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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白之间 当前章节:146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0:42

却是九公子将手伸到后面了,也不知他手上涂抹了什么,湿得很,在他后面一抓,一滑,瞬间股间就湿哒哒的了,只听九公子低声笑道:“律师叔让我随便用,越多越好……他定想不到是用在师祖身上了。”

“胡、胡闹——”意琦行说了两个字,也发现此情此景,实在不宜端出长辈架子,偏偏九公子细长指头,径自朝着无法启齿的缝隙内,探去了。

“呀,是不是涂太多,都滴下来了呢。”九公子歪着头,神情十分可爱。手指却猛地一插到底,意琦行一颤,咬牙道:“九儿,不要玩这些花样,你若……”

他皱着眉头,尽量语气平淡道:“你若……想要,便也无妨。无需这种东西。”

九公子闻言却眼神一暗,若有所思。

突然笑道:“师祖想来十分有信心?……”

意琦行听他语调不对,未及细想,却被抬起了一条腿,少年的炽热,隔了一层布料,直直地顶在了他身后。

“书中说,这个姿势十分艰难,若非惯好之人,不要轻易尝试。”九公子居高临下看着意琦行,微笑道:“可是,虽然师祖……与我……是第一次,但武道高手,即使是那里的肌肉,也能控制自如——?”

意琦行面红耳赤,怒道:“不要说了——”可是他无法真正愤怒起来,此刻被少年以奇怪的姿势,准备侵犯,却只能皱着眉头,绝代高手,自陷了牢笼,找不出脱困的手段,反倒显出几分无所适从的脆弱。

——对九公子而言,这是期待已久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他准备了许久,将策梦侯之书几乎翻烂,甚至跑去向律己秋要了膏药;告诫自己要控制好场面,温柔、缓慢地与心上人结合在一起……姿势什么的,看过便算了,本没想过要玩这些复杂花样,但意琦行那副咬牙隐忍、又似乎默认了随便他怎么弄都行的模样,却让他突然忍不住心中颤动,说出些奇怪的话来。

“看着我,师祖。”九公子存心逗弄,隔了层布料就这样压下去,轻轻探那湿润无比的地方,一边看向意琦行的眼睛,在唇瓣中低笑道:“看着我。对,好好看着我。”

九公子缓缓拉开意琦行腿上布料,露出一截结实紧绷的小腿。他侧过头,仿佛对待一件珍宝一样,用湿润的嘴唇轻柔地吻着那苍白冰冷的肌肤,一字一句说道:“看着我……如果,我就这样,一寸一寸、进入你,你让不让?”

意琦行呆呆看着他的脸,似乎忘了自己正处于如何的窘境当中,神色越发迷茫。

九公子呼吸一顿,几乎要抽身而出了,可是那悄悄挤进了头部的地方,仿佛有自己意识一样粘着男人那里的入口窄处不放……九公子喃喃道:“你让不让?让不让我、全部埋进去?你可以——自己放松吗?”

意琦行仿佛被催眠了一般,愣愣地看着九公子,随着那红唇吐出“放松”两个字,他竟好像迷糊了神志一般,只想照着那人的话去做,不管后果是甚么——

胀痛的硬物,竟就这么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一寸一寸,缓缓嵌入了男人仍然流着多余的润滑的后-穴……男人的身体即使颤抖,却仍在努力的放松,放松……进入的速度是那么慢,又是那么结结实实,毫无停顿,九公子简直觉得自己在做一场永无止尽的切割……而男人纵容着这场切割,直到年轻人将自己没根而入,毫无空隙地,整个嵌进了他的身体中。

两人都像是被这诡异的一瞬间给吓到了。

时间几乎停滞。

男人脸色苍白,眼神混合着迷醉与不可置信,仿佛不知道自己为甚么能做为他到这种程度。

少年脸色也苍白,眼神混合着迷醉与不可置信,仿佛也不知道男人为甚么能做为他到这种程度。

“意琦行……”九公子看着二人结合的地方,他竟然连自己的根部都几乎看不见了。少年呆呆地摸了摸那里,不明白为什么一下子就可以进入得这么深?又呆呆看了看面色惨白的男人,想问他:痛吗?结果到了嘴边,却变成:“你看着我!”

意琦行听到了他的话,却没有动作——因为他一直看着少年,一直看着少年,没有眨一下眼睛。

九公子用手抓住了男人的臀部,“意琦行!看好了,是我在进入你!”

意琦行一颤,眼神逐渐变化,露出掩饰不住的痛苦,仿佛从混沌的梦中惊醒,突然感受到了无比的疼痛……猛地闭上眼睛,轻声道:“你来吧……九儿。没事的。”

那诡异的牡丹花香,此时逐渐散出,逐渐幽幽地填满了此时仿佛凝定住了的空间。

九公子热血上涌,迅速地拔了出来,将那片湿透了的布料扔在一旁,再次狠狠插了进去,完全失去了之前精心准备的耐心和缓慢。

明明是他占据上风,明明是他掌控了这个比他高了两个辈分的男人的一切,明明是他让男人不由自主地接纳了他的全部——

为何他此刻如此难受?

男人被他顶得呼吸一顿,额上冒出冷汗,脸色更加惨白。

少年的脸色却逐渐潮红,仿佛被那花香触动了甚么开关,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更加狂乱,就着这个姿势,艰难而无甚章法地进出,汁液在穴中被搅拌着,不一会儿竟似从那里也发出一阵香甜。

意琦行用手遮着脸,一遍一遍在心中告诫自己:意琦行。不可以。意琦行。不可以。不可以。但花香熏得他头晕目眩,身体竟不受控制一样,自动地想尽可能地响应对方。

九公子抱着他的腿压了下来,顿时本就十分艰难的姿势更加不受控制……九公子喃喃道:“意琦行……意琦行……”

听那声音十分难受,意琦行勉强逼自己睁开眼睛,问:“怎……么?”

冷不防九公子猛地抓住他的头发,泄愤似的咬住他的嘴唇,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而凶狠。意琦行紧绷的大腿随着少年的动作,不断蹭到少年身上香汗……灼热,湿滑,像是从少年体内流出后,反过来要进入他每一个毛孔……

九公子眼圈微微泛着淡红,身下男人的穴口一阵阵紧缩,他快要忍不住了。心中难以言喻的混乱情绪,被他一下一下送进男人的肚子里。

“呃……”男人发出隐忍的声音,低声道:“九儿,快到了吗?”

九公子点点头,咬着牙不出声。

却见男人微微抬起上身,就着别扭的姿势,将九公子揽入怀中。九公子只觉得一丝丝的热气从男人身上传入自己背部,不像之前被凭风推脉时痛苦,反而暖洋洋的,犹如一股清甜的甘泉流入旱地。

温暖舒适的感觉让九公子几乎要流泪,他一手撑着意琦行胸前,难受地道:“不行了……”精关一松,一股浓稠液体便泻在男人穴中。

意琦行强忍羞愧之意,按照策梦侯“八品神通”中所说以自身功力运起那“莳花”之法,探寻之下,九公子体内果然有数条古怪经脉有所回应,本来微弱,在九公子射出一瞬,却无比明显。当下心中一宽,知道策梦侯所说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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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梦花境中,策梦侯斜倚在榻上,一身纵欲气息。那断了一臂、面目古怪的侍从妖绘跪在他脚边,靠着他的小腿,轻声叫道:“夫人……”

策梦侯懒懒笑了:“我今日这般模样,你竟还叫我夫人。莫非刚才没教训够你?”

妖绘脸色一红,低声道:“花主……”

“人心啊!”策梦侯叹气:“只因我最早出现在你面前是以步香尘形象……之后无论我变幻成如何模样,在你内心都只当是夫人的化身——”语调竟有些寂寞,随即摇头一笑,“说罢,何事?”

妖绘抚摸自己断臂处,迟疑道:“那日花主一番做戏……不知那人,最终是否信了。”

策梦侯懒懒看了他一眼,“莫非小妖儿怀疑我的演技?”

“妖绘不敢……”

“从头到尾,策梦侯用尽百分百心思周旋,目的却从来不是要他百分百相信。”策梦侯笑了笑,淡淡道:“不管他信了我几分,那‘八品神通’么……他是非用不可了。”

妖绘喃喃道:“花主长年的计划,终于即将实现,妖绘……替花主开心。”

策梦侯的手慢慢摸上自己心脉处,眼神晦暗不明。半晌,伸出指甲划过妖绘曲折的眉,那古怪的容颜上顿时弥漫出细细的红色,好像一朵绽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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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莳花之法(三)

对九公子而言,四位二代七修中,凭风、律己秋、星狼弓都与他有不同程度的交往,虽是怀着各种各样不同心思,到底是曾经助他不少,他也一一心存感念。但那位经常似笑非笑的师叔——掌修沌王,却是至今捉摸不透。

是去梦花境之前的事情了。

——那日,练习箭法完毕、走在武道七修后山小道上的白衣少年,一步迈出,突然毫无预兆地转身,扬弓!

“嗖嗖嗖——”

十支箭,全部没入树干,钉出一个诡异的人形!

“呼——”

风声一变,九公子的面前出现一个人,暗红色的衣衫,手里拿着一支箭。

“不错,我终于等到你能逼我现身的这日。”沌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这句话该我说吧?”九公子淡淡道,“沌王师叔,你时不时的跟踪我,有多久了?”

“没有很久,”沌王眯着眼睛,“从你进入武道七修开始而已。”

九公子想不到他就这么大方承认了,“为何?”

“我看中你美貌,想找机会上你。”沌王嘿嘿一笑,“——如果我这么说,你会杀了我吗?”

九公子一噎,“……不会。”

“为何?”

九公子看着他——二代七修的掌修沌王在想什么?这是武道七修内无人弄得懂的事情。可能也只有和他同期入门、长大的律己秋才能猜上几分……但不知为何,九公子还是认真答道:“因为罪不至死。”

“哦?”沌王轻轻一笑,“那你可知道绮罗生师叔年少时,曾在武道七修内,当众斩杀一名对他有企图的师叔??”

九公子一怵,暗暗想那艳刀天不顾地不顾的性子,确实像是会如此行事之人!……沌王又为何要与他说这古早辛秘?难道就为了告诉他,对比之下他有多软弱??

“你的箭法不错。”沌王神秘一笑,却又换了话题,“我在心中跟自己打个赌,什么时候你能发现我,用自己的本事逼我出现,我便教你一些事。”

“何事?”

“武功。”

“武功??”九公子一愣。

“以柔克刚的掌法。”沌王一笑。

……

大树无声无息在九公子面前倒下,九公子若有所思,看了沌王一眼。

沌王笑了笑,“记住这一掌。如果有一日你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想一想这一掌。”

“什么意思?”九公子皱眉。

“我考你个问题,”沌王再次答非所问,只见他眼角斜吊,嘿嘿一笑:“你四名师叔,凭风、律己秋、星狼弓、我,你觉得谁最强?”

“应该是……凭风师叔?”

“错。单论武功,是凭风最强。但真正强大的人……是律己秋。”沌王笑嘻嘻道:“对,就是那个老母鸡一样管着武道七修上下的律己秋。”

九公子一怔。

“那么一代七修……你认为最强大的是谁?绮罗生、掌教、一留衣?”

九公子愣愣地,直觉想回答绮罗生,却听沌王又是轻笑一声:“既不是艳刀,也不是剑宿……情多生隙,刚极易折!要我说,一留衣师叔才是最强大之人。”

九公子咀嚼这话,胸中似有暗潮汹涌。

“我喜欢你,因为我觉得你也很强。”

却听沌王淡淡道:“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想教你的是,”沌王渐渐收敛了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模样竟有几分陌生:“武功并不是唯一量一个人是否强大的标准。”

“你的箭柔软,多情,不够凌厉狠戾,但不要觉得这是个缺点。你要做的,是做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只要你够坚定……你便可以赢过任何人!”

……

那日之后,九公子再没有碰到过沌王,但心中却常常将这番话反复咀嚼。

沌王是什么意思?

是让他做自己就好,不用与那艳刀比较?

是啊,就算是同一个灵魂,际遇不同,为人处事也会有差别吧。既然他做不到艳刀那般狂傲凌厉,那么是否该发挥自己的长处,做个温柔多情,坚韧而强大之人呢?

沌王的话曾使少年心中一亮。但……

人生无常。

九公子的坚定决心,使他步步进逼,终于得以与心上人情人一般相处;但这看似美满的生活一日一日过去,却反而使他动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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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个湖。依旧是那个湖边独坐的九公子。

镜一般平稳的湖面倒映他一身白衣,少年的青涩纤细已经逐渐褪去,接近青年的线条,像被打磨过一般,散発出逼人的光芒。

只有那眼眉依旧,往那水面上一映,仿佛空寂的水面都染上了刺人心魂的艳色。

九公子怔怔地看著自己水中的倒影出神。

白衣。

无双的容颜。

——是否单凭这张脸,便能让那个男人放弃骄傲,蛰伏在他身下?

意琦行在床上之姿态跃入脑中,九公子身上不由自主一热。

……

他伸手解开了男人束的一丝不苟的头发,银色披散下来,被他拉到嘴边亲吻着。

高高在上的剑宿,骄傲肃冷的男人,却用屈辱的姿势趴在床上,腹下垫了个枕头,衣袍撩到腰部,露出紧绷的大腿和……那若隐若现的缝隙……只为方便他进入。

其实若是单纯为了帮他调理花脉,只要能让他达到高-潮,那么用手或用嘴也是一样的,但那日之后,九公子就非得每次进入意琦行身体不可。

意琦行虽然年长,毕竟是练武之人,身体柔韧异常,又不懂拒绝九公子,每次都被九公子换着各种奇怪的方式狠狠要着。短短一段时间内,策梦侯那春宫图上的姿势都被试了个遍。连图上没有的,只要九公子突发奇想,男人即使嘴上再怎么说着“不要胡闹……”最终还是被九公子半撒娇半胁迫地逼着从匪夷所思的角度入侵。

每次男人都羞愧得全身颤抖,从耳根红到后颈,却仍是紧紧闭着眼睛,一副隐忍神情,任由九公子把着他的腿,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的洞穴填满。而九公子高-潮的瞬间,就算他再如何狼狈不堪,总是不忘运起功法,助九公子调理那花脉。

可是九公子竟不觉得满足。

——因为意琦行,仍是不让他碰前面!

也就是说,尽管二人“做”了这么多次,但实际上意琦行一次都没有高-潮过。

不仅如此,他甚至衣袍都不大愿意全部脱掉。总要做到最后,身上衣物已经又湿又黏,乱到不成话了,他才自暴自弃似的由着九公子扒开衣服,在那具苍白紧实的躯体上烙下一个个火热的吻。

这样的姿态,看在九公子眼中,就仿佛男人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提醒他说:我只是可怜你病弱而已。我只是把身体借你用用而已。我只是无法拒绝你那张脸而已。你以为我们是情人吗,你以为我们两厢情悦吗,不要妄想了,你不配。

意琦行对他百般容忍,但越是如此,九公子越觉得内心像被万千蛇蚁啃食着,难受的不得了。

一边暗自发了狠,心道你不让我碰前面,我就耐你不何了吗?在策梦侯书中,曾看到过男子单靠后-穴而达到高-潮之说,九公子便上了心,暗自想到要让意琦行也在他身下试试这般滋味。只是这床上技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意琦行一味隐忍,九公子又年轻冲动,往往失之于蛮干。不过九公子即使在这件事上也显出他坚韧不拔的一面,一日复一日,着意摸索意琦行细微的反应。日积月累之下,终于是被他摸到了规律。忍耐着发泄的欲望,刻意施展起手段,便见意琦行到了最后,往往被插得脸色涨红,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包裹着他的后-穴抽搐一般突然一阵阵紧缩……

九公子暗自欢喜,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和意琦行同时达到极乐了吧?他费尽心思就为了这点心愿,虽然有点可笑,但在九公子心目中,仿佛通过这样的小事,能稍微证明他和意琦行是情人,而非别的什么……

但意琦行再一次当头浇了他一盆水,寒冷彻骨。

——那一次,九公子好像特别激动,扯着意琦行的头发狠狠吻他的唇,弄得男人的唇瓣都肿了起来。九公子身上那牡丹花香也猛烈地散溢四周——近来不知是否花脉逐渐理顺,往往稍有兴起,花香便迫不及待涌现,且越来越靡乱——身下男人也仿佛被这催情动欲的香味迷了神志,双腿紧紧夹在他腰上,随着他的晃动仰着脖子,九公子感到自己的东西被前所未有的力度绞纽着,不禁喊道:“意琦行——!!我们一起——”男人却似乎被他这一声吓到,猛然睁开眼睛,竟是满眼慌张无措。

下一个动作,竟然是伸手往自己的那里狠狠一掐——!

男人脸色苍白,疼得一阵颤抖……九公子防不及防,猛然射在他颤抖的身体里面。

控制不住地喷发着,但热意却瞬间从身上退得一乾二净。

九公子猛地拔出,那穴口“波”地一声,缓缓流出乳白色的汁液,浓香四溢,看在眼里却无半分香艳,只好像他心中哭不出的眼泪。

“你——”他看着意琦行,声音是自己也没发现的颤抖,“你是何意!?”意琦行不出声,九公子越发愤怒,“——这算什么?你在守着甚么!?你以为不发泄出来,就能撇清什么关系了吗!?”

意琦行全身颤抖,张了嘴,却甚么都说不出来,那嘴唇是肿胀的,也是青白的,丝毫不像刚刚还沉浸在最最亲昵□中的人。男人无意识地抓着被褥,银发散乱在枕边,神态是前所未见的无措与可怜,九公子几乎不忍心看,可是他自己的心痛得快要裂掉了……

只见那男人深深喘着气,那眼神,让人觉得他几乎要哭出来,最终却还是闭了眼……再睁开,看着九公子的眼神中竟然充满了愧疚——

男人仿佛从喉咙深处艰难而沙哑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九公子赤红了眼睛,再也无法忍耐,转身便要冲出去。

意琦行抓住他的手,坐起来,疲倦道:“九儿……先别走,让我为你调理花脉。”

“我不要!!!!”九公子控制不住地大吼道。

意琦行揽过他,手掌冰凉,只听他低声道:“……无论如何,你的病还是要尽快治好……”

九公子挣扎不脱,男人深沉而绝望的气息包围了他……随着男人运功,那热气入体,花脉舒展……

可耻的欲望竟不顾主人意愿,再次抬了头……

那花香,似乎比之前更加迅速而迫不及待地爆发出来……

……

男人沉默地张开腿,让九公子再次挤进他犹带湿意的身体……九公子这次却再也没有管什么技巧,只是咬着牙,一味机械运动着。男人闭上眼睛,脸色苍白。九公子冷淡地笑了笑,低头吻上他那肿胀而冰凉的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  

☆、帮你纠正错误(一)

……

九公子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这张脸……那个男人,只因为这张脸,便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为他治病。甚至连身体也可以随便他弄。

却一直不允许自己发泄出来。

是觉得对不起死去的情人吗?

九公子笑了。

真是难看啊。

这副嫉妒的嘴脸。

水中清俊的青年回了他一个冷冷的嘲讽笑容。

——只要你够坚定,你便可以赢过任何人?

九公子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定了。

他喜欢意琦行。

意琦行把他当替身也好。当什么都好。他不在意!他想要的只是能一直留在那个男人身边。

……可是他真的能不在意吗?

即使他替的人,很有可能便是自己的前世……但意琦行,却常常会用那男人自己也没察觉的、爱怜又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说:你始终不是他。

——是啊,除了这张脸,我又凭什么说自己便是他呢?

——对那个男人而言,如果自己不是他,是否便什么都不是呢?

九公子的武功,已经到了在箭术上一丝不苟的星狼弓也称赞为“只差些许临敌经验,便可与我平起平坐”的程度。但,是不是这样就够了?

如果不够,那要怎样……怎样才够?

一阵微风吹过,水中白衣青年的倒影微皱。

九公子叹了口气,带着满心纷乱,回到了通天道——他与意琦行二人的居所。

突然,却听见律己秋的声音似是克制不住音量,从屋内传出——

“掌教!这助眠之药,是无论如何不能再增加了!”

九公子一顿,借那声音掩盖住脚步声。

助……眠药?

律己秋一阵高一阵低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

“掌教的助眠药,本来就已经过量……掌教可知道现在已经是超过多少倍的分量了?”

“恕己秋越矩,既然掌教与白九那孩子……”

“您……您心中难解之事,我们也都明白,只是时隔多年……”

“……您要消耗自己身体到什么地步!”

……

……

半晌,传来男人疲惫的声音:“对不起,己秋。教中事务都交给你管理不止,连意琦行的身体也要你担心。我这个掌教,实是从来没做过任何有意义的事情。”

“掌教!不是如此!是我们没用,这么多年来,明知道您苦苦支撑……”律己秋声音已经微带呜咽。

“不说这个了。”意琦行轻叹一声,打断他。“走,去将你的新招式演示给我看看。”

“掌教……”

“走。”

……

……

那二人向着后山走去,却没人发现一名白衣青年愣愣站着,脸色比身上白衣还要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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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通天道,已是高不胜寒。

夜晚的通天道,那寒峭越发沁入骨髓。

“意琦行,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你都要靠更多的助眠药才能入睡?”

静悄悄的房间内,九公子手中烛火明灭,照着男人紧锁的眉。

“我的存在……难道只是让你更加痛苦?”

男人没有醒来。

——就在刚才,男人还在他的怀中,温热的身躯颤抖着……而他也在男人的怀中,仿佛理所当然一般接受他的“治疗”,接受他那无言的保护一般的姿态……

逐渐寒凉的夜晚,一对有情人,修长结实的身体得以互相纠缠,人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温暖的感觉了吧?

可是在那之后,男人又服用了多少助眠药,才像现在这般,倒在这冰冷的桌子上,睡姿如此僵硬而无助?

“意琦行……”

烛光温柔地抚摸在意琦行眉间,像九公子平时常做的那样,顺着他的鼻梁骨,缓缓向下描绘,最后落在那引诱人撬开的唇瓣上……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他的灵魂早就不在这里,桌子上躺着的只是一具空壳而已。

本就在激情过后没来得及整理的凌乱衣服,被九公子缓缓剥开,露出男人并不常展现在他眼前的紧绷而惨白的身体。背后那道旧疤痕已经很淡,股间还有不久前留下的点滴痕迹。

男人低低呢喃一声,竟然还是没有醒来。

九公子看着意琦行赤-裸的背影,心中陡然升起怪异的感觉。他捂着胸口,几乎要吐出来。颤抖的手指掠过那道疤痕,又顺着男人的尾椎探了下去。

那里是已经为他敞开无数次的脆弱禁地,不出所料还带着湿滑余香。

——我在做什么?

那是意琦行,是他名正言顺地拥抱了无数次的情人。可是男人此刻的静止,竟让他错觉在偷偷打开一个属于别人的包裹。

指尖一瞬间的温热,使九公子头脑一片空白,心口剧烈跳动到几乎喘不过气来,下身突然就翘起,硬到可以戳入最最深处……

但他现在一点想进入的心情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转而握住了男人的前端。

贼!

贼!

偷窃的贼!

九公子双手颤抖,羞愧之意让他有一会儿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可是男人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变化了——

久远以前的春梦中,他是否也常常这样不安地确认男人的反应?

可是在梦中,男人会抱着他,说他永远是他的。

而现在,他虽然不在梦中,却只能趁男人在梦中时——

进行偷窃!

……

意琦行暗沉的梦中,突然出现一把刀。

一把通体素白,却艳绝了江山的刀!

他看着那把刀,眼前犹如被闪电突然划亮,竟说不出的期待,说不出的兴奋——

心跳的声音仿佛年轻了数十岁,不容错认的欲望瞬间充满他全身。他迎着那把刀,迎着锋锐肃杀的刀口走了上前。

来吧,来吧,他喃喃自语。

艳刀啊。

艳的是什么?

艳的是血!

意琦行的身体热了起来。

九公子从背后抱着他,手上越来越快,动作迅速而单调。男人的嘴边发出无意识的呓语,九公子凑上去听,却甚么都听不懂,只是这样一来两人靠的更加紧了,九公子几乎受不住诱惑要插-进去狠狠摆动腰身。

他用火热的胸膛压住男人的背,将这爆炸一般的欲望灌注到手上动作,怀中的男人臀部一阵剧烈张缩,身体在睡梦中颤抖起来——

那把刀像是终于听到意琦行的呼唤,划破一切朝他直直而来!

意琦行只觉得背后突然一阵蕴热,像有鲜血从那老旧的伤疤处再次喷射而出。一阵几乎要丧失神志一般的剧烈疼痛中,鲜血溅满在刀锋之上,猛烈的白光在他的背后交叉闪过,像要把他永恒吞没其中——

“艳、刀……啊……”

……

……

终于听懂了意琦行口中含糊的那几个字,九公子的意识几乎崩毁。

他错觉自己压住意琦行,不带任何情意、没有任何怜悯地操他,用尽一切力气将男人撕裂,让他血肉横飞!用无边的杀意,让那男人从他无法窥视的梦中醒来!

……但那只是错觉。急速的下降使通天道的风剧烈地灌入口鼻,仍然打消不了这种错觉。奔跑中的九公子仿佛有一半灵魂还在男人的身体里纵横。

温柔多情是什么?内心坚定是什么?真正的强大是什么?自己那一文不值的骄傲和莫名的妒忌又是什么呢?

沌王,你又明不明白其实问题从来不在于怎样比较强大,而是那男人心中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不可能被取代的人!

青年把苍白的脸埋进冰凉刺骨的湖水中。

想要取代他,只能完全成为他!

“我是……我就是……绮罗生啊……”

水中有人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喃喃自语。

“是的,这样……这样他就不用痛苦了。”

湿淋淋的青年猛地抬起头,水珠滴在他的倒影中,涟漪使他面孔一片模糊。

他看着那揉碎了的倒影,扯出一个笑容,冷冷道:“你死了,我活着。你让他如此痛苦……便由我来帮你纠正这个错误吧。”

作者有话要说:  

☆、帮你纠正错误(二)

数日后。

“你要带我看甚么?”

意琦行被九公子拉着手,带到那许久未曾踏足的犹梦玄湖旁边。

九公子装作没注意到身边人逐渐有些冰冷的指尖,指着湖中一个小小的黑影,笑道:“看!”

那是一艘小船。

意琦行瞬间血色尽失。

“你、你从哪里……”

“就在那边的林中。好像它在冥冥中指引着我,叫我把它挖起来,让它回到水中去呢。”

九公子温柔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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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生曾有一艘小船,这小船在他过世后,被埋在了湖边树林中。”

——这是他从刀修凭风处得来的讯息。

那日,他再度拜访了凭风的住处。而凭风待他的态度,依旧矛盾无比。

“你要艳刀之刀谱!?”

在得知九公子来意后,一向不苟言笑的凭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配!”

自九公子与他相识以来,凭风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当着他的面将这三个字说出口。

九公子看着他,这个强壮冷峻的男人盯着九公子的脸,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凭风对他师父绮罗生,到底是一种甚么样的感情呢?九公子无心深究,只是突然想起沌王的话——

是否越是看似凌厉冷硬的人,内心越是脆弱不安?

“我不仅要刀谱,还要知道一切有关艳刀之事。”

九公子淡淡道。

“我说了,你不配!”凭风再次放声大笑。

九公子深深叹了口气。

“不是我非要模仿他不可。”九公子看着凭风,一字一句道:“只是……不由自主从我身上寻找他的影子之人,是谁呢?在暗处用充满欲-望的目光看着我之人,又是谁呢?”

凭风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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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琦行愣愣地盯着那艘船,逐渐控制不住呼吸。

九公子拖着他的手一用力,笑道:“我们上去吧!”

“……”意琦行似乎光是保持身躯直挺就用尽了全身力气,却仍是无法拒绝,干涩开口道:“……要我带你过去吗?”

“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九公子笑,一手揽住意琦行的腰部,足尖一点,二人飘然跃上小船。

“……轻功,练得倒是还不……”意琦行说到一半,却在看见狭窄的船上竟然架着火炉。

火炉上竟然烘着酒。

而那酒香……

他那故作镇定的话语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兄弟,我在船上架好红炉等你。”

——点雪无情题人命,红炉有信送君行。

——当年那招意气风发、让多少人闻之胆寒的“红炉点雪”……又有多少人知道,背后隐藏着这样一段欲说还休的璇旎心情呢?

“来,趁酒温刚好,喝一杯。”白衣青年笑语盈盈,纤长骨感而又让人感到力量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杯口。

戒酒多年的男人哑了一般,木然顺着他的手,一仰头。

连酒水撒到那一尘不染的衣袍上,都浑然不觉。

“你相信吗,”青年的声音温柔而蛊惑,“我在见到你之前,就时常梦到这样的情景……”

“你一杯接一杯的喝。就像……现在这样……”

“你把酒都喝光了,对……你喝醉了。”

“你的手不稳了。你的衣服脏了。”

“于是我帮你把脏衣服脱掉……”

“我只是想帮你把脏衣服脱掉哦。”白衣青年温柔地笑着。

“不、不要再说了……”银发的男人呼吸急促,惨白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红色。可是白衣青年依旧笑着。

“你倒在我身上……”

“你的身体好烫……好烫……”

“我撩开你的衣袍下摆……”

“对……你的亵裤被我扯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白衣青年将男人紧紧抱住,他也不清楚到底谁的身体更加滚烫?“可是我忍不住……”

“都是你不好。你被我抱着,好像随便我怎样玩都行的模样……”

“于是我忍不住将我的……放在你底下……”

“感觉到了吗?我……好大了……”

“都是因为你啊……”

“你的那里湿湿的……好像在……邀请我一样……”

“唔——!”男人一声闷哼。

白衣青年喘着气,“你看,你总是这么轻易……就让我……”

“好像、那么熟练……那么迫不及待……”

他的气息也开始不稳定,可是不一会儿,又平静下来,轻轻笑着,“我想动。”

“我想狠狠地……激烈地……”

“可是你看,这船这么小。小到多一个人都嫌挤。”

“还有这火炉,这酒……”

“怎么办呢……”白衣青年眉眼一弯,笑了起来,“于是我想到一个办法——”

“我不动,让这船动——”

“……不要!晃……”船身激烈地摇晃起来,酒杯叮叮当当那个一阵乱响,全部掉到地上,“我……头晕……呃……”

“是啊,你总说你头晕……”

“但是你的下面,却随着这船身的晃动,一下一下,紧紧咬着我不放呢。”

男人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猛烈地摇头,银白色的头发被他晃成一片散乱。

“摇甚么头呢,你以为自己在梦中?摇摇头就会醒来?”白衣青年无情地向上一顶,男人瞬间绷紧身躯,一阵颤抖。

白衣青年自己却又摇摇头,放软了声音,低低在男人滚烫的耳边说道:“……我没醒来,你也不用醒来。”

“你只要像这样……”

“不断地吞噬我……”

“不让我离开……”

他一只手温柔地梳过男人散乱的银发,一只手缓慢地伸到男人前面。

“唔——不要碰……”男人一个激灵,抓住他,手指却虚软无力。

白衣青年眼神一暗,竟没有坚持,顺势稍微挪开了手,只是将男人的下摆一点一点往上撩起。露出那根可怜的无人照顾的东西,在空气中铮硬挺立。

“意琦行。”

突然被叫名字的男人猛地一阵紧缩。

“——兄弟什么,都是骗人的吧!”

“兄弟,会这样?”

“还是这样?”

“这样呢?”

“嗯?”

“——”

意琦行面容扭曲,为了堵住即将出口的声音,竟将手腕放在嘴中,鲜血猛地冒出,滴在青年的白衣上,触目惊心。

白衣青年强硬地将男人的双手抓住,命令道:

“低头看你自己,意琦行。”

“对。你的那里……在拼命滴着水,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渴望?”

“你再也忍不住了。”

“你等太久了,是不是!”

“……是……”

这一声仿佛用尽了意琦行一生的力气。强大的男人终于崩溃了,“是……”他带着一种仿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神情,呆呆地说着这一个字,眼泪从他的眼里不断地涌出,他也好像感觉不到。

“我们……其实是情人,是不是?”

“是——”

“你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是不是!?”

“是——啊……是!”男人沙哑着嗓子,随着身后人一下重重的撞击,就这么突然喷射了出来,在他自己的眼睛底下。

男人抽搐着,第一次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身后的青年身上。他的眼中流着水,底下也流着水,整个人像是坏掉了一样。

白衣青年温柔地将他放倒在船头,随即用自己的身躯覆盖上去。

“意琦行——”他的动作不复刚才强硬,却如同春风细雨,一点一滴,缓缓浸入男人瘫软的身体中。

“意琦行,看着我。”

男人双眼失神,眼泪从眼角滑落,未到鬓角,便被青年温柔地吻去。

青年细细地吻着他,吻他冷硬的眉骨,直挺的鼻子,单薄颤抖的嘴唇,尖刻的下巴……

“意琦行,我是谁?”

男人紧紧闭了眼睛,缓缓张开,又一滴眼泪滑落,“你是九儿。”

那滴眼泪也照例被青年吻去,“没错,”他淡淡一笑,“我是九儿。”

意琦行艰难地举起手,抚摸他的头发,茫然道:“对不起,九儿……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九公子不自觉地咬了下唇,又松开,淡然笑道:“现在是谁在吻你?是谁在进入你?”

“……”男人艰难地吸了口气,颤抖道:“是你。九儿。对不——”

剩下的声音被青年吃进了嘴里。

男人的眼泪沾湿了两个人的睫毛,他开始笨拙地回应青年的吻,追逐着青年的舌头。

“我……”青年舔食着落在嘴边的苦涩液体,轻轻道:“我知道转世投胎之说……荒诞无稽……”

“但是……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他微微一笑,“我的乳名……其实叫做绮罗。”

男人身体狠狠一颤,别过头去。

于是青年捧着他的脸,就着侧边的位置,吻他湿润的眼角,吻他的发鬓,“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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