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叫你来了,小宇,我想给你一颗定心丸,我想告诉你我身为许成的父亲不反对你们交往,我也会试着劝说他妈妈,只要我孙子生下来,许成愿意和沈珂离婚,你们就可以在一起!有了我们家长的支持,你起码心内能好过些,也能坚定不移和成成走下去!”
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宇恒闭了眼睛,苦涩的滋味在嘴里盘旋。沈珂那个女人何其无辜啊!那个孩子还没出生居然就要面对这样的人生,多么可怜。
宇恒站起身道:“许叔,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一步。”
“小宇,有了你许叔的支持,你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老爷子笑的很开心,虽然知道老爷子诚心实意,宇恒还是心内刺痛的厉害。
一辈子?可惜,我已经答应您的儿媳妇,从此离开许成。
“许叔你留步吧!”
“小宇,阿四做了很多好吃的,不如你在这儿吃过午饭再走吧?”
“不用了,许叔,我真的还有别的事。我们下次见吧!”
“那,好吧!下次许叔请你吃大餐。”
门从里面关上,许成父亲转过头看到阿四摆上桌的饭菜口水直流,本来打算有小宇在蹭一口红烧肉,现在……其实,偷偷吃也没人知道。
许父趁着阿四还在厨房立刻在餐桌前落座,夹了肘子在盘子里啃了起来。
宇恒回到公寓吃了几口冷饭就拿着充好的手机再度下楼,打开手机发现五十几个未接来电,从昨天到昨晚再到今天,全是沈珂来电。
刚开机没几分钟,沈珂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
“应宇恒你是不是反悔了?”沈珂电话打通头一句就问道。
“没有,昨天手机没电了。而且……”
“而且,你和我老公在床上翻滚了一天一夜。”
虽然是事实宇恒还是被她直白的话刺的一脸惨白。
“怎么不说话?你有脸做还不让我说了?”
“许太太,您是有涵养的人……”
“涵养?再有涵养的人也备不住自己老公去偷人,他偷人我还不能骂两句?再说你一个小三还指望我跟你说好听的?”
宇恒无言以对,她说的全是事实,刺的人像是光天化日被脱光了衣服示众。
“许太太……”
“别叫我!听着就觉得恶心!”
宇恒忍了一下,“那我们的计划……”
“应宇恒,你还想我们的计划?我以为你要乐不思蜀了。”
“就今天!”受不了了,宇恒冲动的想尽快解决矛盾,本来还想计划一下怎样没有破绽,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合适,但他实在不想像现在这样,拿着一颗心在炉子上烤,自尊也不允许他一次次忍受这样的恶言。
作者有话要说: 依次连发三章,一、补偿;二祝大家节日快乐。顺说,本人马上面临考试,能挤出时间写文实属不易(呸,说的好像你头悬梁,锥刺股,苦读书,其实你都在看小说)咳咳……顶锅遁走
☆、伤害
盛夏的街头,梧桐叶子隐天蔽日,一处咖啡馆的门前一对男女争执不休。
“滚开!”男人推了女人一把,转身就走。
女人穿着坡高的高跟鞋,可是她站的地方是高出马路的台子上,她狼狈的倒在地上,碎花的长裙下有液体流出来。
女人的哭声响彻天空,“应宇恒!!——你骗我!”
而不远处的公交站牌,应宇恒在她喊出这句话以前就打了出租车消失在街头。
女人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哭喊着向来往的人群求救,“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没人敢伸出援手,谁都害怕承担责任。沈珂只得自己掏出手机向医院求救。
有位看了很久的大妈,终于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上前将沈珂扶起。
“大妈,大妈,我的孩子……”
“别怕,孩子,别怕,你的孩子会没事的。你不是打电话了,医生一定会救你的孩子,你别怕!”
“大妈,大妈,我感觉它要走了,它要死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沈珂满头都是冷汗,还是徒劳的抱住自己
的肚子,那里有她的宝贝,现在正悄无声息地离开她,“老公,老公,救救我们的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啊啊
,孩子,求你别离开妈妈!”
许氏集团的大楼上,总裁办公室内,许成正翻看着一本计划书,翻动的时候不觉走神,想的东西自然是些少儿不宜
的某些画面,就在这时无名指被崭新的书页拉了一道血痕,有一丝不安蒙在心头。
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正在街头痛哭,来往的人围成一个圈,三五句的鼓励她,直到救护车来了被送上车。
许成琢磨着会有什么事,手边的手机此时忽然响起,有丝忙乱的接起。
“成成来市妇幼保健院,孩子出事了!”是他妈妈的焦躁的声音。
车子疯了一样开出地下停车场,有什么紧握着心脏,越来越紧,他知道自己在紧张那个孩子,紧张他许成这世上唯
一的孩子。
走到医院就看见自己的妈妈坐在手术室外走廊的长椅上,看见儿子走来就先送了一个巴掌给他。
“妈……”明明没有做错的男人跪在母亲面前。
“为了一个男人你要跟沈珂离婚是不是?”
“妈……”抱着母亲的腿,许成没有否认,即使没有孩子他扔不愿意放弃光明正大拥有那个男人的权利。
“我这是造什么孽啊??”许成母亲打着自己,“我告诉你如果我的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保不住他!”
“妈,这事不管宇恒的事。”
“到这时候你还替他说话?今天要不是他去向沈珂示威,要不是他推了沈珂一把,她怎么会摔倒?”
“妈,不可能的,宇恒他……”
“你还想着他?”一巴掌打过去,许成母亲哭着说:“我说的还会有假吗?一整条街的人,一整条街的人亲眼看见
的,我收买一个人,我还收买所有人吗?你去问!你去问!去问!”
身边站了很久的大妈说:“哦,原来你才是那位孕妇的老公?我还以为是那个什么应宇恒的是,还以为小两口吵架
……”
不用证实了,许成跪在地上一语不发,只希望沈珂和孩子都没有事。
默默等了很久,其实也没有很久,等待的人总有等了很久的错觉。而事实上,许成出现的时候沈珂已经送进手术室
一个多小时了,没几分钟手术室的灯熄了。
被推出来的女人一脸惨白,医生摘下口罩说:“对不起,孩子流产了。不过,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医生话音未落,许成的妈妈就双手打向自己的儿子,一边打一边哭,“我的孙子!都是你!都是你!”
许成的眼泪落下来,也不躲,他看向沈珂,苍白的女人憔悴不已,明明昏睡着,却仍有眼泪滚落。
他的儿子,从沈珂怀孕到现在他只见过黑白的B超图片;他的儿子还没有成型,仅仅五个月;他的儿子,他这辈子
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就这样没了,没了!
默默承受着母亲的责怪,许成不怨天尤人,他仰头吞下泪水,他知道自己活该,从爱上应宇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
己没资格做一个孩子的父亲。
是啊,一个同,怎么做好别人的父亲,他悲哀地想。
沈珂被推进了病房,母亲打累了,不愿意再看无用的儿子一眼紧跟着患者走了,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手术室外痛哭,
蹲在地上,想把自己藏起来,藏起来也许就不会痛了。
“年轻人你别难过,医生不是说了,你们还会有孩子的,你看你还这么年轻,孩子一定还会有的。”
“不会的,我再也没有孩子了。”
“说什么傻话,孩子还会有的。现在重要的是照顾好你的老婆,她刚刚小产一定很伤心,还需要你的关心。”
许成抬起猩红的双眼,站起身道了谢向病房走去。
许成母亲在病房略坐了一会儿,发现儿子没跟上来,就出来找,结果就看见护士医生慌张地推着一个人进来,跟着
病患身边的赫然是家里的阿四,再看向病床上的人,那不是自己的老头子?
这下儿媳也顾不上,连忙追过去,许成走过来就见母亲一脸眼泪,连忙截住她,“妈,妈,沈珂出事了?”
“不……不是,”许母乱做一团,言语不能的指着远处被医生护士推走的病床,“你爸……你爸爸……”
许成看向母亲手指的方向,果然那一脸死气的不正是自己那个整天装严肃,偶尔笑起来像个老顽童的爸爸吗?
母子俩丢下沈珂紧跟着病床去了急救室。
阿四转头就看见了许成母子,他急的一头大汗,嘴都打结了,“老……太太……”
“他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要他合理膳食,怎么会送来急救?”
“今天……许老先生见了一个姓应的先生,老先生叫他小宇……他……”
老太太还没听阿四叙述完就给了许成一个耳光,“先害死你的孩子,又来害死你爸爸,你这个不孝子!都是你!”
这一次看着正在急救的父亲,许成一脸青,好像被扼住喉咙。
他说要和我在一起,所以等不及我清理挡在眼前的障碍就亲自动手了?应宇恒,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许成掏出手机,他发现自己竟抖的也像一个病人。曾经相处的点滴在眼前一一闪过,妻子、父母的脸穿插其中,要
深吸一口气才能将那些甜蜜打碎,许成打电话给助理,“小杨,打……电话……报警,应宇恒涉嫌谋杀。”
“总裁?”Miss杨是一路看着这两个男人如何纠纠缠缠,尤其总裁大人今天还开心的走进公司,不过一个上午,怎
么就要将人抓起来?
“去办!”眼泪滚落,被许成一滴滴咽进心里。
“总裁,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应先生涉嫌谋杀谁?”
“谁?我的儿子和老子,你还想知道什么?”许成爆吓。
还要知道什么,知道我心里有多痛?知道我现在恨不得把应宇恒撕碎?
那一声咬牙切齿地吼声不止吓坏了电话那端的小助理,也吓坏了阿四,要知道许老先生是因为吃多了他为应宇恒准
备的红烧肉、酱肘子、京酱肉丝才晕倒的,他是不是就会没命了?
许成挂了电话,眼框通红,像准备嗜血的恶魔,他凶狠的盯着急救室,将处于崩溃边缘的母亲抱住,安抚道:“我
会让害我爸和儿子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阿四嘴里那句“不是应先生”的错就这么被这句恐吓之语吓得吞了回去。
许成搂着自己的母亲,胸膛里燃烧着一片火海,如果宇恒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把他烧的连一个头发丝都不剩!
代价!代价!应宇恒你一定要付出代价!
医生拉开急救室的门,摘了口罩道:“病人是急性突发性脑血栓。”
“那他是不是会瘫痪?”
“这种病症一般会导致半身不遂,所以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医生话音刚落,许成母亲紧跟着脚软,许成连忙抱住母亲,他问医生,“这是什么引起的?”
“一般有两种情况,一是不注意饮食,吃了过多油腻的东西,导致血脂偏高,心血管阻塞;二嘛,是情绪忽然高涨
,导致脑供血不足,或者心力不足,这里的情绪高涨可能是过于开心或者过于生气……”
许老先生一直被母亲请来的厨师阿四精心调养,油腻的东西压根碰不到,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生气!许成父总不于
见到应宇恒高兴地脑血栓。
两项罪名坐实,许成心底没有轻松,只是剜心一样的疼。原来我爱你不够,我陪你不够,你是要我剪掉一切只有你
啊?
许成,你到底爱了一个怎样的人?
绝望中,恨中,竟还有那么一点点不舍,因为应宇恒,我们完了,完了!!
别墅里,宇恒有条不紊的收拾行李,一个个打包好放在客厅里,他的行李实在少的可怜。
“应先生,你要出差?”阿姨一边擦桌子一边问。
一个保姆她懂什么?宇恒笑着说:“是啊!”
保姆其实什么都懂,应宇恒这是要搬走,她叹口气,男人和男人就是这样,因为没有那一纸合约说分就分了。唉
,现代人谁不是这样?话说,有那一纸合约又怎样?一样说离就离。
宇恒苦苦笑了笑,想着,现在的许成一定抱着沈珂安慰她,一边恨恨道:“幸亏儿子没事,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
沈珂一边笑着,“算了。”
然后呢?他呢,就怎么来B城怎么滚出B城。
手指留恋地拂过那些留下美好回忆的边边角角,眼角湿润地拉起地上的箱子,抬头就见门口走来几个穿制服的人。
打开门,见那些人身边站着Miss杨,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一张纸戳到眼前。
“应宇恒,你涉嫌谋杀,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这是逮捕令!”
不解地看向身后的Miss杨,Miss杨没说一句话,宇恒就这样被两人押送进别墅外的小车内。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下!我的双引号怎么到网上变成单引号了?
☆、虐
看守所里,宇恒和MISS杨一个栅栏里,一个外。
“到底发生什么事,说清楚!”
“应……宇恒,许总说您涉嫌谋杀。”
“许总?”
“许成,许总裁。”
“你……是说他的孩子。”
宇恒的态度让MISS杨震惊,“你真的做了?”
“他的孩子没事吧?”
MISS杨心底升起一阵厌恶,心底不断冒出“人心隔肚皮”“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恶毒”等等字眼。
“许总的孩子流产了。”
“什么?!”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划过,很疼。
MISS杨想不到宇恒这么无耻,居然还一副心疼、难受的模样。
“你还找过许总的父亲?”
“许叔?他怎么了?”
“今天突发脑溢血,现在还昏迷不醒,很可能半身不遂。”MISS杨不相信宇恒这么狠心,老人小孩都去伤害,她用一种类似于诱哄的语气问:“你今天真的找过老总裁?”
宇恒已经被接二连三的事故弄得一片混乱,心里、脑里都是“许成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抬头看见栅栏外MISS杨的脸,那种怀疑的,不信任的表情,再看看关在里面的自己,他被说成涉嫌谋杀,他是嫌犯,他居然没有这种觉悟。
你今天真的找过老总裁?
记得下午的时候,许成的父亲还说了那么多话,他支持他们,他还说要和他一起吃饭……
那……会不会是个阴谋呢?
但,可笑啊!这怎么可能是个阴谋?
有谁会那孩子、那生命开玩笑?所以,他应宇恒是凶手。一心想让许成幸福的自己,居然再一次害了许成。他的父亲,他的孩子,都是他害得。
我想要离开你的,我只是想还给你一个正常的人生,这样的话谁会信?宇恒凌乱了,只要想到许成现在所面临的一切,一个破碎的家庭,他应宇恒给的……宇恒的眼泪落下来,一滴一滴好像停不下来一样。
MISS杨很想说,够了!害人精!一个大男人想靠眼泪博取同情吗?
MISS杨退后一步,不想看这人的表演,演的太逼真了!
有两天的时间吧?没人来看他,没人告诉他外面的情况,譬如许成好不好;亦没有人再来询问,就连例行的提审也没有。
而宇恒自己没有说话,没有睡觉,没有吃饭,甚至没有喝一滴水。
这天晚上,栅栏被打开,“应宇恒出来!”
宇恒从角落里抬起头,浑身无力的男人站起身走出去。跟着来人一直走,直到看见灯火的马路,以及守在那里的一辆车。
MISS杨尽职的站在车外,抬头看了一眼宇恒。MISS杨显然没料到宇恒这么狼狈,嘴唇周围一片青色,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短发下的眼眶深陷,像一个垂死的病人,明明觉得罪有应得,还是为这样的宇恒担心。
盛怒下的老板会怎么处理?
“应先生请进!”MISS杨打开后车门。
许成坐在里面从始至终没看宇恒一眼,宇恒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坐进去。
何必呢?宇恒的目光扫过许成身上的衣服,那还是他们上一次分别时穿的衣服。这些天应宇恒有多难过,许成就有多难过,不!许成比他应宇恒更难过。
所以何必呢?何必对一个凶手仁慈?
车子停在别墅前,两人走下车子,一路上许成没说一个字,宇恒更是不敢说一个字。车子转了一个圈开走了,巨大的三层豪华别墅一片漆黑。
像平日里一样,主人打开门的那一刻,别墅内的灯次第自动打开。一瞬间,楼上楼下灯火通明,隔着玻璃看,既华丽又美好。
宇恒站在大门前一动不动,许成回头见他不动,转身一把扯住他将他拖进别墅。
“许成……”话音刚落就被人摔在地板上。
盛怒之下的男人像被恶魔附了身,毫无心疼的意思,宇恒的手上蹭了一片血渍,但心里明白这叫罪有应得。
许成当然也看到那片血渍,怒火燃烧了理智,连爱人的那颗心也不见了。心里想的是病床上的父亲,死去的孩子,这个罪魁不能放过!
不过怎么惩罚,他要好好想想。目光落在客厅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行李,这个男人,面前的这个人,在害死了我的孩子,害了我的父亲,居然想畏罪潜逃?
许成伸手将地板上的男人拖到行李前,问:“这是什么?”
宇恒经过这两天已经饿的头昏脑涨,加之伤身、伤心,哪还有力气反抗,也没有心辩解,因为任何辩解都无法让他内心平静。
“应宇恒,你半死不活是什么意思?!”许成一脚踢过去。
那种力气真的是想打死人,宇恒当时被踹的眼前一黑。下一秒又被许成拎起来,两人面对面,模糊的视线里宇恒清晰看到许成的恨意,像炽烈的火焰,燃烧着一切。
一拳打过来,许成爆吓:“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应宇恒,你杀了我的儿子!混蛋!!”
宇恒不还手,不还手,甚至不喊一声疼,任许成在他身上发泄怒气。
身上那么疼,宇恒忍着疼,眼泪却止不住,许成一定比他痛一百倍。
身体撞在餐桌上,长方形的餐桌上杯碟滚落一地,玻璃瓶内插着的香水百合掉在地上,一地清香四溢。宇恒的身体摔在玻璃渣上,一片血痕。
被许成拎起来,许成的眼泪从赤目中流出来,“应宇恒说话!解释、说啊!”
“对不起!”宇恒诚心说道。
将人大力甩出去,“我TM要的不是这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要这个!但是除了这个还要什么呢?宇恒再度被拎起来,此刻的男人像被剪坏的布娃娃,青色的眼角,嘴角带着血色。
许成心内燃烧着,一股恶意袭上心头,手掐住宇恒脖子,“应宇恒,我恨你!我恨你!”
掐死你,我要你死!你死了我就不再想你,我的家人不会因为你再受到伤害。
窒息的感觉让宇恒本能的挣扎,但是没有吃过东西,又浑身是伤,哪有什么力气。手攀着许成,感觉自己的眼球在鼓胀,宇恒知道自己很可能就要死在许成手里的。
许成如果我死了你心里是不是就能快活一点?
许成的目光里,宇恒的脸在有轻微的红,看着这个人就要被自己亲手扼死,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袭上全身,让他瞬间失力,不觉以唇封口,将男人死死抱在怀里。
因为窒息而短暂昏迷的男人视野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正无力的被吻着。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宇恒清晰地品尝到绝望、痛苦的味道。
即使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即使我那么恨你,依然改变不了我爱你这个事实!
全身无力依靠着许成站立,宇恒带着满目的眼泪看着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心被一切与许成有关的事情握着,这一场事故,无论对错,横亘在两人之间,只有今夜他们是两个脆弱的有情人,即使明天就分离,即使明天就是水火不相容,请在这一刻拥抱吧!
宇恒缓缓地将无力的手搭在许成的背上。
许成收紧双手像要将宇恒放进身体里。
这一夜,宇恒带着满身的伤被许成拥抱着,两人躺在三楼卧室的床上,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窗外微风阵阵,许成的手带着满心的温柔,轻轻拂过宇恒额前的短发。楼下的灯光照进来,深蓝的天空有几颗星星,许成将怀中的爱人抱紧。
“疼吗?”
“不……许成。”
“嗯?”
“对不起……”
“……”许成想说我还爱着你,想说对不起没用,伤害已经造成了,你要有心理准备,我要你付出代价,但是他只是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宇恒一夜醒来发现巨大的卧室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床边挂着一个输液架,手背上扎着针。就连衣服都被换掉的,一定是许成。
许成恨他,打他,想他死,他都能接受,但是这种局面只会让愧疚增加。
门被推开了,医生和阿姨走了进来,两人似乎在商量他的病情,和以后如何保养。
“阿姨,许成呢?”
“啊,你醒了?真是谢天谢地!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看见客厅乱成一团,还以为遭劫了,差点报警。”
“许成呢?”
“上班去了。”阿姨走上前看着宇恒青紫的脸,“这是家暴,我见多了!医生可以帮你作证,不要怕……”
“阿姨……”
“我说错话了。让医生再给你看看。我早上来的时候你在发烧。许先……就是那个王八蛋让我找了医生。宇恒啊,阿姨的儿子是警察……”
“阿姨,这件事您别管了。再说又没结婚的两个人,哪来的家暴?”宇恒苦笑。
医生此时检查完,站起身道:“全是外伤,养几天就好了。不过你有轻微的贫血症状。”
“可能是饿了两天吧。”
“我已经给你打了营养液,症状有减轻的症状。打完这袋葡萄糖就好了。”
“谢谢医生。”
医生转身离开了卧室,阿姨坐在床边有点犹豫道:“宇恒啊,你被警察带走是因为什么?”
“阿姨……我想再睡一会儿。”
“那……好吧!你再睡一会儿。”阿姨只好走出卧室。
卧室的宇恒闭了一会儿眼又再度睁开,只是想要离开,以为只不过是简单地扯断自己的筋骨,却没想到此刻竟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望着熟悉的天花板,他迷惑了,未来的路,他和许成的关系将如何,他迷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承诺的第三更,虽然有点迟了。
报告亲爱的读者们,本作者十一那天去天安门看升旗,结果淋成落汤鸡……
接下去的几天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更新,大家留言,收藏吧!这两个可怜的娃还要多久才能真正走到一起啊?有兴趣的同学,把你猜的内容写在下面。
顺便推荐我近日新看的文:玉师师《三十而受》、蝶之灵《医生世家》,在这里蹲坑蹲的不耐烦的可以看这两个,第一个是我最萌的梗,年下攻;第二个父子年上,真心不喜乱x,虽然这个不是,也不喜欢年上,但这个写的不错!那个qin shou父亲强X养子那一节写的很香-艳,咳咳……好了,我走了,下次见!
☆、爱恨难辨
直到天黑宇恒才下床,给许成收拾房子的阿姨已经回去了,别墅里这么静,恐怕就只剩他一个人了吧?
走出卧房看见楼下十分明亮,阿姨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宇恒走过去从三楼往下看。许成一个人坐在明亮的客厅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步步走近,那人的姿势一变不变,像座雕塑。
“好点了吗?”
“好多了。”
明明只有两个人,明明那么近,却有种千山万水的感觉。
“公司里有事情?”并不是假装忽略那些伤口,只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没有去公司!我家里两个人住在医院里,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去公司?”
“……”无言以对,说什么都是错。
“应宇恒,我很惊奇,你居然没走。”许成转过身看向他,“你知道我昨天想杀了你吗?”许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卡住宇恒的下巴,眼里仍是那不变的恨意,嘴角却挂着笑意,他说:“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想杀你,为我死去的儿子和我昏迷的父亲报仇,可是你却不走,怎么?你是想赎罪?”
宇恒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有股寒气油然而生,许成恨他,一场爱恋,费劲心力,劳神伤骨,最后就得了一场恨。心口破了一个洞,正潺潺的流血,他和许成都一样,没人全身而退,没人完好无损。
许成也看着应宇恒,他恨,他想剥开这个男人的皮,挖出他的心,他同样爱他,爱到一腔骨血裂开,仍不觉会湮灭!
为什么?他们会变成如今这样?
受不了,不愿放手,可是捂在胸口,又被扎的鲜血淋漓,怎么办?他和他该怎么办?谁能告诉他?!
“许成,你想我怎么做?我愿意补偿,你告诉我,我都愿意去做,你……唔……”眼前一黑,许成一手捂住宇恒的双目,一边吻了上去。
那吻那么温柔,但满是绝望的滋味,这是最后的温柔吗?因为宇恒尝到了眼泪咸湿的味道。
再度看见光亮,就被按住,许成拉开裤子拉链将那根东西伸到宇恒脸前,“含着!”
宇恒吃惊地看向许成,他从来没让他帮忙口x过。
当然委屈!那个孩子的逝去他已经内疚的要死了,现在还要忍受这样的折磨。
“唔……”毫无防备的被钳住下巴,下一秒那个东西就闯了进来。
许成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屈辱的表情,让人心疼。
许成恨自己动心,这男人害死了他这世上唯一的孩子,他却仍还有心心疼他。
宇恒的眼泪一点点落下来。
“唔……”湿热的口腔,调皮的舌头,他只想让这个男人给予他更多的快感。
“呕!”无法闭拢的嘴角流出两行口水,满嘴都是奇怪的味道,眼睛里流下了更多的眼泪。
终究还是不舍,这种不舍让许成自我厌弃看,却无法不体贴的离开宇恒的口腔发泄在外面。
宇恒咳了几声,无力的站起身,因为跪的久了起来的时候险些摔倒。
“上床,脱衣服。”许成没有一句废话。
宇恒抬眼忘了一下,便默不作声一边脱一边爬上了床。
看男人在自己身下痛苦j□j,许成恨自己爱他,所以明明计划好的某些惩罚都因临时心软而变卦。
如果那些自己想象的惩罚实施,这个男人也许直接就疯掉了。疯掉是不是就不认识他了,或者不敢再认他,和应宇恒完全断绝关系让许成从里到外,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难以接受。许成承认自己真的爱上他了,而这种爱已经到了毁天灭地的程度了。
一次两次哭还能博取点同情,一再的哭泣那就是自来水没人会真的在乎。
你能抱抱我吗?不用像从前那么热烈,只要搂住我,让我不至于因羞耻而逃跑。
许成能明白这个眼神的含义,他却假装看不懂。
这一夜他们极尽缠绵,似乎回到当初,但是两人都知道他们回不去了。
宇恒休养了一个周就回许氏上班了,当然他是被人事部经理一个电话叫回去了,他原计划是要辞职的。许成呢,公司、医院两头跑,那一天以后许成对应宇恒的态度不再是爱人,而是一个泄欲的东西,随时的羞辱,随时的拥抱,甚至不避讳员工。
这天茶水房里,宇恒无意间听到两个员工的议论。
“听说了没有,策划七部的应宇恒和咱们大boss是那种关系!”故意压低的声音,八卦的味道浓厚。
“听谁说的,他们是两个男人,而且我们许总已经结婚了,这种话别乱说!”
“谁乱说了?隔壁陈总在地下停车场亲眼见的!”
“真的?”
“那当然!据说他看见应宇恒上了许总的车,那车就跟中风后的病人似得,抖个不停,还有些妖精打架一样的声音,陈总还说没想到应宇恒还有这样的好嗓音……”
听不下去了,宇恒狼狈的逃开。
他知道那天,因为这段时间积压的事情太多,许成加班到很晚,临下班前专门找了秘书告诉宇恒让他等着。
宇恒一直等到九点,连饭都没吃,跟着走去地下停车场,刚坐进车里就被压倒了……回到办公室发现来了两个人来搬他的桌子,“你们这是做什么?”
“宇恒啊,”上司蒋总说:“从今天起,宇恒你就是总裁办公室的人了,好好干!”
薛淋淋请了几天假就回来了,此时她走过来将宇恒拖到一边,“大叔,你和总裁大人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
“我总觉得你这几天心里有事,你刚来公司那会儿脸上带着伤,你到底怎么了?”
“不要瞎猜!大人的事你不懂!”
“什么大人的事?又没比我大多少!”
宇恒看着薛淋淋年轻的脸,红彤彤的像颗苹果,不自觉露出了这些天以来唯一的笑容。
还好啊,应宇恒你还笑得出来,所以这些你都能忍得过去。
这天早上,宇恒被许成压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玩弄,身前是巨大的原木桌黯哑的光泽,身后是自己倾心的爱人,可这样的欢情只会让心底的口子越扯越大。
人刚走出许氏的大楼迎面就是一个耳光,沈珂就堵在那里,女人一脸恨意地看着他,“应宇恒我什么都没有了,付出我的孩子仍不能让你从许成身边滚开,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是啊!怎么会有我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删了很多了,这次应该不至于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