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恒没有吱声,门又被敲了几下,宇恒只好简单收拾了一下,虽然很狼狈但这种高级会所哪有自己认识的人,拉开门,看见门外的人宇恒还是一呆,因为这个人他认识!
“潘英杰?”宇恒没想到会遇到他。
“刚刚看你慌慌张张进来,还以为自己眼花……然后看见许伯母从211走出去我就知道你肯定出事了……”说着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巾想要帮宇恒擦掉那些未干的泪。
宇恒一躲,男人给男人擦泪,怎么都感觉怪怪地,但潘英杰僵在半空的手还是让宇恒产生了内疚,连忙接过他手中的纸巾道:“我自己来,谢谢!”
两人在厕所小隔间门前站了一会儿,幸亏没有其他人在,不然一定会觉得他们两人有问题。
“把吃的东西全吐了,过会儿该饿了,你下午还要上班吗?如果你要去我送你,如果不想去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现在哪有心情工作?
“去哪里?”
潘英杰笑了笑,拉了宇恒一下,“走吧!”
两人走向停车场,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和另一辆车擦肩而过。潘英杰和应宇恒都没有发现那辆车里坐的是许成!
“喂?我是总裁许成,转策划七部!”
“是!”
“应宇恒今天请假了?”
“是,他说他不舒服!”
“不舒服?我看他现在浑身上下都舒服的很啊!扣他三天工资!”
“总裁,这……不符合规定!”
“规定?那是我定的!”
“……是……”
挂断电话以后,许成仍是满腔怒火,他双手用力地砸方向盘,尖锐的笛声回荡在停车场内,许成怒不可遏地,“应宇恒,应宇恒,我不是警告过你,你个死同x恋不要打潘英杰的主意吗?你是听不懂?啊?是不是要给你点教训你才知道有些人你不能碰?是不是?”
此时被愤怒烧红眼的男人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嫉妒!嫉妒潘英杰和应宇恒好像熟了八百年的样子,嫉妒潘英杰比自己了解应宇恒,甚至嫉妒那个男人坐在潘英杰的副驾驶的位置。
记得上次去吃饭他居然坐在后面,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司机!他完全忘记那次是和妻子沈珂一起。
“应宇恒,你TM不是喜欢我吗?李明松那个千年的狐狸还会看走眼吗?李……明……松……?”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形成,他一边阴沉的笑了笑,“不知检点的家伙就是要吃点亏,才会长记性!”一边重新发动汽车一边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他完全忘记约了老婆来这里品尝俱乐部新推出的法国菜。
简陋的酒吧,昏暗的灯光,宇恒和潘英杰从台球桌前走下来,他们刚刚打完一局。
“好点了?”
“谢谢你。”除了这个无法表达他心中的感激。之前那样混乱地自己,一想到再次被逼迫离开许成,宇恒甚至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谢什么,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那也要谢谢你!”望着绿色的桌子,宇恒说:“和他就是因为台球认识的,能这么打一场我心里轻松多了。”
“你能换过来就好了。你不知道我在卫生间看到你时的样子,脸色苍白,一脸泪痕,就像是奄奄一息的病人!宇恒你这么在乎许成何不再争取一下,也许许成还是会选你也说不定。”
“不要那样假设,我会当真的。”
“我很认真!我自己哥们儿认识了十几年了,他和你在一起快不快乐,幸不幸福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你看他现在,是!他是许氏集团的总裁,有美丽的妻子,即将出世的孩子,但他没有一天是觉得安全的,他前一段时间还跟我要过他的QQ号码呢!”
“你没给他吧?”许成那个QQ号,里面全是肉麻的二人相处的日记,他有次去看酸的骨头缝疼,一个男人黏糊成他那个样子也是一种境界!
“那家伙从前连日记都懒得写,也不知道他怎么写出那些东西的,他一看不全漏了?这种事情我没权利擅自决定,徐伯伯和伯母……”
“你也知道许叔、许婶重要,我又怎么能让他们一再伤心?如果一年前的车祸许成真的死了……”不敢想,一想起了那种到达骨节深处的疼,让宇恒控制不住泪腺。
“宇恒,那一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可以想象那一定生不如死。”
“但是不能死啊!”宇恒眼底含泪,“怎么见许成呢?难道说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虽然是事实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的。他会骂我,不理我……而且那不是爱,那是依赖,因为依赖的人骤然离世而无法活下去。我爱他,所以我要活着!”活着记住,活着和记忆中的你一起老去!
“你真的很坚强!”
“也是过了很多个失眠的夜晚,后来学了点东西,强迫自己很累很累没时间思念……如果再有一次我宁肯自己从未活过!”
“别说这种话!”潘英杰的手覆在宇恒手背上,借此给他力量,“你会好好地,许成他也会好好地。”
“对!我离开他他会更好,我就是他身边的一枚定时炸弹。”
“宇恒……”
“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没前途,现在挺好。”
他挺好,那你呢?潘英杰想问,但他没有任何立场。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不知还有谁能依靠……”宇恒的手机响起。
“喂?蒋总?我是应宇恒。”宇恒离开座位走到一边去讲电话。
望着那个身形瘦弱的男人,想着宇恒的手机铃声——《囚鸟》,他何尝不是一只困在爱情牢笼的鸟?
接完电话的男人对潘英杰道:“蒋总说许总找我完善方案,我要去回一趟公司。”
“这么急?”潘英杰跟着起身,看了看手表早过了下班的点,“这都晚了,明天不行吗?”
“你也知道我在打工,老板召唤那就是圣旨。”
“我打电话跟许成说一下。”潘英杰说着就拿出手机。
“别啊!”宇恒想到上次许成的警告,他说:“他上次……”直接说会不会有告状的嫌疑?宇恒措辞道:“现在加班也没什么大事,谁还不加个班?”
“宇恒,上次说让你来我公司帮忙的事……”
“这次不想走也要走了。叶氏集团挺好的,潘总以后就多多指教了!”
“你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两个公司福利待遇相差无几,没理由委屈自己。”
“两个公司福利待遇相差无几,那最大的差别就是人喽!”
“真想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宇恒招手叫了服务生付了自己那份,道:“我先走了!今天现今不够改天请你,算是巴结上司,拜!”
应宇恒人已经走出了酒吧,潘英杰站在原地愣愣地。
他说:最大的差别就是人喽!
他则说:真想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忽然心里闷闷的,说不出来的难受。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有时候真的很直接。
宇恒出租车都停在公司楼下了,却被电话告知许总到凯旋门大酒店洗桑拿了,让他去那里找。虽然心里犹疑未定,宇恒还是让出租车掉头了。
费劲地终于找到了门牌号,宇恒心底那微弱的仇富心里冒了一下泡泡,“一个走廊你铺这么高级的地毯,挂这么大的水晶吊灯,炫富!有病!浪费!”
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要按门铃,宇恒的手机响了,“喂?潘总?”
“你还不是我手底下的员工呢!”
“那……英杰?什么事?”
潘英杰因为那两个字心抖了一下,他说:“你到了?本来该送你过去的。”
“我又不是小姑娘!我已经到了。不过,这许成真奇怪,谈工作约我为什么要在凯旋门大酒店呢?”
“什么凯旋门大酒店?”
“就是那个B城数一数二的大酒店,装潢就像欧洲宫廷,十分华丽!”
“宇恒,你……”
手机忽然没了声音,宇恒拿下来一看全黑了,“居然没电了?”
宇恒收起手机,手刚碰了雕花的木门一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门内一片漆黑,只有卧室的门透出一丝丝光亮。不自觉放低了脚步,门在身后咔的一声关上了……
手机这一边的潘英杰在发现手机忽然挂机,心底略过一丝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这股不安来自哪里,直到他看见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身影晃荡着朝吧台走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说什么,重头戏来了,有点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