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班长影山霞,在她耳边阴恻恻地问道,身上的怨气几乎要化成了实质。
“呃?!”
“班长。”锥生一缕笑眯眯地出声道。
“有什么事?”影山霞不耐烦地说道。啊啊啊,真是讨厌啊,被称为日间部的希望的锥生零之后,他的弟弟也来凑热闹了吗,这让其他男生还有没有立足之地啊!所以为了大家!他一定会做好表率的!
“我对这里的事情还一无所知,”锥生一缕冲着他露出一个如百合花纯洁的笑容,温柔的声线听起来很让人觉得舒服,“以后在这里,得靠你了,班长!”
啊啊啊!!一缕酱笑起来好像天使n(*≧▽≦*)n ~
“……!”班长的脸顿时红透了,但是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刚才一不小心和女生们的想法同步了,摆出属于班长的架势,严肃道,“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都可以来问我哦!你真是和你哥哥很不同啊,给人的感觉很好啊~~~”
和那个冷面阎王比起来这就是一个小天使啊o(*////▽////*)q ~锥生零!那个混蛋没收了他很多琉佳的照片还有海报!他会记一辈子的!
听到开门的吱呀声,正心里暗损锥生零的班长一抬头,才发现对方竟然满面阴沉地站在教室门口。
“啊!我没什么别的意思TaT……”影山霞顿时被那可怕的表情吓得双腿发软。
有着相同容貌的青年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了自己的亲生弟弟几秒钟,随后合上门离开,并没有走进教室。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锥生一缕收了笑容,从容地从座位上站起,步履轻快地跟了上去。
“怎么了,估计就是哥哥这幅样子,才会把大家都吓着了吧,”教室楼走廊里的立柱旁,两个人并没有面对面,而是侧身背靠着立柱而站。想到刚才的画面,锥生一缕调侃道,“完全看不出来,哥哥小时候是那么温柔的人呢。”
“你来这里干什么?”站在暗处的锥生零表情看起来模糊不清,声音沉重,似乎被什么紧紧地困扰着,“如果是要复仇的话,就快点解决好了。”
锥生零一直以为他的弟弟,是玩闹时抱着自己说“哥哥好厉害!把我能力不够的地方都补足了”的、在发烧的时候会抓住他的衣袖喃喃道“哥哥别走”,也是会半夜跑过来蹭他的被窝来睡觉,口口声声说着“最喜欢哥哥”的孩子。
“我身体这么弱,一定当不成猎人吧?”
“零将来一定是很强大的猎人!你要连我的份一起努力啊!”
“不过,零这么心软,该怎么办呢?但是也不要把成为猎人这件事当成义务去勉强自己啊。”
所以,锥生零万万没有想到,也从来没有想到,那个总是软软地笑着的一缕会背叛自己和亲生父母,甚至更没有想到,他会站在绯樱闲的身边冲他微笑。
如果说绯樱闲毁掉了他身为人类的命运的话,他的弟弟——则是完全粉碎了他对童年的所有美好回忆。
那个孩子,憎恨着他们。他们不过,是用着自以为是的温柔,在这个孩子的心里狠狠地戳了一道又一道伤口。
【我是吸血鬼,这件事并不影响我称为吸血鬼猎人。】
【锥生君,正如你所看到的,真的是,所有的吸血鬼都是邪恶的吗?如果轻易的以对方的身份来判断其品性,岂不是很可笑吗?】
【仅仅因为,自己的悲惨经历就定位了一个种族的善恶,果然还是小孩子的心理呢。一心想保护弟弟,一心想维护锥生家荣耀,一心想成为最强吸血鬼猎人,结果却是这样的姿态吗?】
【以为成为吸血鬼猎人就可以了吗?那里难道就没有黑暗吗?罪恶的不是种族,而且心灵。】
【与其在一边黯然伤神,还不如正视自己的内心,去保护自己真正重视的存在!】
玖兰枢口中那个来自西方的纯血种始祖和他的后裔的话不断地在脑海里回荡,弄得他越发脸色难看了起来。
如果说,对一缕没有任何感情了的话,他也少了一份挣扎的理由吧。
他的仇人,不,也许该说是锥生家的仇人,却被他的弟弟所喜欢着。
虽然似乎看起来一缕更温柔些,而他是恶声恶气的坏人,但是,实际上却似乎是一缕更狠心些啊……
“什么嘛……”锥生一缕慢悠悠地拖长了音调,声音懒洋洋的,却一下子拉回了他再度陷入挣扎中的思绪,“难道你这次同意我转学,并不是为了安慰一下你可怜的弟弟吗?”
锥生零想到前两天理事长的确是询问过他的意见,但是,两个问题都被避而不答了……吗?他皱了皱眉,执拗地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来到这里,我也只是想享受一下普通的高中生活而已,哥哥,”锥生一缕望着远处蓊郁繁茂的树,往被阳光照射着的地方走了一步,继续拖着那懒洋洋的腔调,“只有零一个人享受的话,那可太狡猾了。”
望着那个和自己有着相同面貌的人,锥生零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向对方阐述自己的挣扎吗?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追问那个给锥生家带来惨剧吗女人的下落吗?
不,他都不能张口。
人类、吸血鬼、吸血鬼猎人。如何在这三者之间找到属于他的位置,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曾经一副以为,他想要的就是“杀死所有的吸血鬼”的未来,但是,他自己呢?他这个,迟早会变成怪物的家伙,是不是也该去死?
……那样的话,优姬怎么办?而且,如果杀掉了那个女孩子所仰慕的玖兰枢,会变成什么样的状况呢?
而对于一缕,看到自己这样在黑暗和痛苦中挣扎,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漫不经心还是觉得恨不得开怀大笑呢?
如果他杀死了绯樱闲,到那时候,和一缕之间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呢?
一个个问题充斥在大脑里,锥生零伸手按了按额角。在没有得到他的回复的时候一缕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他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周围,走廊上的学生们也基本都去上课了,校园里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普通的……高中生……的生活吗?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话。
只是如果……而已。
锥生零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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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长办公室。
黑主灰阎左手持着芭蕉扇,扇着烤着某种黑乎乎东西的炉子,右手捧着一片咸鱼干,举到鼻尖嗅了一口,好像这是什么人间美味似的。
他这时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向一边靠窗站着的男人,“你是说,协会最近没什么时间来管零的事情了吗?”
“没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本来派来上这边视察的人手撤了回去。”和他说话的男人有着粗犷的相貌,俊美野气的脸上横贯的刀疤和带着一只眼带着眼罩的样子更是让人觉得他不好相处。
“看样子……协会那边也要出大问题啊。希望不会对学校这边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黑主灰阎推了推眼镜。不过这样严肃的话配上他的打扮和姿势只会觉得非常搞笑。
“嗯,”独眼猎人将棕黄色的西部牛仔帽扣到那一头卷曲张扬的黑发上,紧皱的眉头给人一种他的心情很差劲的感觉,“为什么同意一缕的入学?”
“现在没办法完全揣摩协会那边的意图,”黑主灰阎兴趣缺缺地说道,“不论走到哪儿,零和一缕还是会有些没法避免的接触,就算是一缕不来,也会有人让零离开学校……”他转过身背对着猎人,对着烤炉一心一意扇着自己的芭蕉扇:“既然无法避免,还不如就直接让他们碰面,有那么一天,他们能互相了解和原谅……也说不定呢。”
“如果真的能够这样的话……”夜刈十牙并不抱太大希望。而且,现在他那个徒弟的立场很微妙啊。
即将沦为Leve1 e的吸血鬼猎人。
多么可笑的讽刺。
“就算留在这里,也不能给他什么帮助吧。零和一缕就拜托你了。”夜刈十牙压了压帽沿,走到门口,“我这边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去调查一下协会的□。”
“在我查出来之前,你这家伙可不要因为这所学校啊死掉了啊。”
“喂喂——你这是在诅咒我吧!”黑主灰阎不满地抗议。
“嘁~”夜刈十牙回头,咬着嘴里的香烟,“那么,再会了,前最强猎人。”
“这里是禁烟区啊魂淡!”
把黑主灰阎的怒吼关到了门后,夜刈十牙叼着没有点燃的烟,唇边扯出一个笑容来。
“啧,纯血种……吗?”从他的方向顺着窗户看下去,看到的就是穿着夜间部白色制服的青年跟在他的身后的黑发男人。
“有种不详的感觉……啊。”夜刈十牙摇了摇头,避开了上楼的两人,选择了另一条路离开了黑主学院。
72Chapter 67
玖兰枢和塞巴斯蒂安从理事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是午后时分。灿烂耀眼的光芒穿过枝桠的遮拦,投射在地上,留下一片大大小小的光斑。
两人并肩而行,玖兰枢眼神沉谧,很明显是在思考着什么,塞巴斯蒂安便也没有多话,沉默地跟随在他的身边。直到一只浑身漆黑的蝙蝠扑闪着翅膀飞来,才打破了目前这一安静的画面。
玖兰枢伸手让那只蝙蝠停在自己的手上,但是在听完蝙蝠传来的消息的时候,眉间还是轻微地皱了皱。
前天锥生一缕便来到了黑主学院,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也该是他入学的日子了,而在这种情况下,四年前锥生一族的事情的刽子手居然还没有任何动静,他该说,不愧是善于藏匿自己行踪的绯樱闲吗?
和「玖兰枢」这个刚出生没多久的纯血种不同,绯樱闲虽然没有并不是始祖,但是也是有着千年寿命的纯血种了,所以,对于这个人,玖兰枢掌握到的资料并不算很多。
因为某些原因,绯樱家族在绯樱闲出生时就将她交给了元老院,并且一直是在元老院的监视下长大成人的,元老院一直禁锢着绯樱闲,想要利用纯血种的力量,所以这位纯血姬并没有属于自己的自由,又被家族作为联姻的工具,成为当时的玖兰家家主——玖兰李土的未婚妻。
话说到这里,其实纯血种的世界也并非十分复杂。
玖兰家,绯樱家,白蕗家,黄梨家,橙茉家,菖藤家,标木家——这便是七大纯血家族。
用官方上的话来说,就是玖兰家的始祖,曾经在远古时期为吸血鬼世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且因为玖兰家向来是以兄妹通婚来延续血脉,所以,至今血统最为纯正的也只有玖兰一家。
但是当时的情况确是,树里嫁给了悠,身为家主的玖兰李土却是孤身一人,所以为了更好地保持血统的纯粹,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与另一个纯血家族的纯血种通婚。
玖兰李土是在明面上表示支持元老院的,所以被元老院囚禁的白鹭更无非是一个很好的棋子。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婚约也只不过维持双方利益条约的纽带,就连玖兰枢小时候又一次不经意地闯入密室的时候,发现了绯樱闲依旧在被元老院以“保护”之名关押,不得自由。
当时谁都没想到,一直似乎已经认命了的绯樱闲会为一个人类逃离元老院,甚至为那个男人的死几近疯狂,疯狂地血洗了猎人协会的一个分部和接受命令消灭那个男人的锥生家。
一个为了权力不惜和家人背道而驰,反目成仇;一个为了爱上的人类陷入癫狂,万劫不负,都是那么可悲的存在。
这所黑主学院,表面上是一所普通的高中,深入了解的人便知道这所学校里的夜间部的学生们都不是普通人,而是一群贵族的吸血鬼,但是,却没有更多的人知道这里是玖兰枢为了完成第一步胜棋的地方。
——甚至是,完成最后一步的终结之地。
玖兰枢透过葱郁的树木抬头望了一眼高高矗立的钟楼微微扯了扯嘴角继续把思绪拉回当前来。
在绯樱闲逃匿之后,元老院一边打着保护的名义,一边追杀着这位狂笑姬,但是从结果上来看,这位活了千年的女士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囚禁而丧失某些特殊的能力,在四年之后,还是没有被人发现任何踪迹,还是在带着一个拖油瓶的情况下。
但是,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在黑主学院呢?
“以前”的锥生一缕在绯樱闲来到黑主学院的时候并没有正式露面,而这次却变成了这个锥生家的双生子来到学校就学……
难道是因为他特意“提前”引发了事件,以及雷夫罗和查理的到来,让那位已经习惯了步步为营的纯血姬投鼠忌器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个躲在幕后的黑暗里的人又该是什么反应呢?如果他没有预料错的话,是在蠢蠢欲动着吧。
想到这里,玖兰枢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能够早日摆脱掉目前的状况……
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所以他能够更加心无旁骛地做那件事。
他策划了整整一盘大棋,最后的最后,棋盘上会仅仅没有了“王”。想起来,也是可笑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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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一辆墨般漆黑的车驶过空无一人的路。
“马上就快到了,”坐在前排开车的金发青年回头道,翡翠绿的眼里却溢满了不安和无奈,“……李土大人。”
坐在车后座的少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纤瘦却有力的手臂随意地搁在身旁系着几圈铁链的棺材上。他以手托着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一只手掌正好捂住了他的左眼,只露出紫红色的右眼。“哈?到了那里,可不要再这么称呼我了啊,一条……副宿舍长。”
他轻哼一声,缓缓将手放下,眸色不同的双眼在月光下发出诡异的光芒,“很期待呢……呐,你说,真正的当家到来之后会怎么样呢!那个冒牌的继承者——”
前面的一条拓麻收回了视线,双手紧紧抓住了方向盘,用力太大,以至于指节都泛出了青白的颜色。
“啊,觉得不舒服吗?”酒红色短发的少年笑了笑,他穿着清凉帅气的无袖衬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衬衫下摆的纽扣竟松了好几个,视线稍稍下移,甚至能看到对方那平坦结实的小腹。他伸手按住了左胸口的位置,脸上带着轻慢的笑容,“我察觉得到哦,你深深埋藏着的奢望……还是不同意吗,和我的交易?”
“……请别开玩笑了,大人。“一条拓麻勉强自己在脸上挂上风轻云淡的笑容,对方特意外放出来的属于纯血种的气势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正如您所知道的,我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答应你的。”
“就算被别人抢走吗?”玖兰李土阴沉道。
一条拓麻想到自己查到的关于这位大人的一些事情,抿了抿嘴角,只是眼瞳里的神色越发坚定了起来,“是的。”
先不说有没有那种“强扭的瓜不甜”这类的老话,就从他自己本身来说,都不可能来选择和枢对抗的方式来达到目的。如果是为了守护那个人的话,就连和亲人诀别也在所不惜——一条拓麻一直都有着这样的信念。
我所做的事,是理所当然的。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虽然是有些傻乎乎的,但这就是他的坚持啊。
“哼,如果对方还能这么信任你的话——”玖兰李土嗤笑出声。
“这件事自然是用不到大人来烦恼。”一条拓麻微笑,因为,他已经把自己的心意表达给了那个人,就算现在被拒绝了,但是也并不会影响他的心情。
毕竟这件事不是单一的箭头就能够happy ending嘛。如果每一段恋情都能够顺风顺水的话,那个人绝对是上帝的宠儿啊~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是吸血鬼的原因,所以并没有得到眷顾?
……这可真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
“不过……”表情阴沉狠厉的少年重新靠回车后座,唇边的笑容冰冷,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味道,“一条,转向,我们去……另一个地方。——那个家伙,应该在那里的吧。”
一条拓麻从车后镜看着他的表情,在心里摇了摇头,照着他的话做了,“是的,……李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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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外面的风雨欲来,但是此刻在宿舍里的玖兰枢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如常地洗刷完毕,穿着睡袍来到卧室里的纯血君主,在看到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的时候,表情微妙地漂移了一下。
……他似乎答应了什么事情哦?
……他突然有了一种悔不当初的感觉哦?
“晚上好,枢。”伴随着初升的晨光的是黑衣恶魔心情很好的问候声,正在把自己的枕头往玖兰枢那张大床上放的人回过头来,露出一个足以让日间部很多女孩子都尖叫腿软的优雅笑容来。
“……晚上好。”玖兰枢扯了扯嘴角,无视掉内心某个人无良的大笑,面无表情地往床边走去。
塞巴斯蒂安戏谑地看着他,暖茶红的眼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出言道,“哦呀哦呀,枢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不情愿嘛,明明是自己同意让我更进一步的啊。”
玖兰枢小小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扔过去一个凌厉的眼刀,“所以你就在夜间部公然传播我同意让你住在我的房间里吗?塞巴斯蒂安,这句话可不是我自己说的吧。”
“嘛,这时候可以自我引申一下,不是吗?”塞巴斯蒂安笑眯眯地说道。一副完全没有发现玖兰枢想要揍他一顿的表情的样子。“难道枢要这么把我扔出去吗?”
看到对面的男人露出和蓝堂英一般被抛弃了的样子,玖兰枢嗤笑了一声,“就算把你丢出去,也没人会说什么的吧。”
而且,让蓝堂那样的‘玖兰枢’派对塞巴斯蒂安表示一番讨伐?
想到这样一幅情景,玖兰枢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虽然蓝堂的小把戏不会很难以对付,但是如果是层出不穷的话,就连万能的恶魔也会觉得头疼了吧?
73Chapter 68
“哦呀,居然在走神吗,真是让人不爽啊。”塞巴斯蒂安眯了眯眼。随意坐在床边的纯血君主有着可以称得上是美丽的眼瞳,此刻明显是给人一种在算计着什么的样子。塞巴斯蒂安知道,那暗红色的瞳孔都是无法信任的,是诱惑和欺骗的颜色。
如果说,自己对于玖兰枢的计划完全是一头雾水的话,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和他签订契约的人主要都是人类,玖兰枢是唯一一个非人类的存在,所以,比起对于吸血鬼的世界的了解,塞巴斯蒂安更懂得的是人类的世界。
但是,也许除了漫长的生命和与生俱来的美貌以及不得不以人类的血液存活,吸血鬼和人类,或者说还可以加上恶魔,都是极为相似的存在。
在这个吸血鬼的世界里,有着一套独立的社会法则。他接触这里的时间有限,而且,吸血鬼也不是和人类一样可以让他轻松地就获得某些信息的废物,所以直到目前,塞巴斯蒂安对于某些属于吸血鬼世界的秘辛还只是了解了片面。
明面上,玖兰枢就是一个普通的、有些受制于人的年幼的纯血种,但是,在塞巴斯蒂安看来,实际情况却是眼前这位纯血君主根本是不稀罕和元老院的人一般见识,对对方的试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发生,而最过奇特的一点是他根本不是众人心中那个‘年幼’的、失去了父母的纯血种,而应该是——在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始祖。
吸血鬼的始祖时期,是在人类社会才刚刚开始发展没有多久的时候。那时候,就连是他,也是在魔界的血雨腥风中挣扎着得到了可以不被任何人所轻视的力量。
但是,这方面的信息 实在是少得可怜。塞巴斯蒂安选择了各种方式来调查,就连吸血鬼的对头,猎人协会的秘密资料也没有放过,但是得到的也只是一点点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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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古社会时期,人类的数量开始慢慢地变多的时候,一些不堪寂寞的纯血种们开始热衷于将人类变成他们的同类——不,与其说是同类,倒不如说是顺从的“奴隶”更合适一点。他们用血液控制着那些悲惨的人们,强迫他们为纯血种服务,而根本没有尽到自己身为主人的义务。
而在这个时候,玖兰家的始祖大人站了出来。
不同于大多数纯血家族倾向于掌控整个吸血鬼世界的走向,也许是因为玖兰家族的人和人类相处的时间是最多的,所以他们不断地在寻求着可以使人类和吸血鬼和平共处的方法,甚至于被自命清高的某些家族所厌恶。然而也是在这种环境中,那位始祖开始着手进行了他的实验——足以伤害纯血种强大肉体的武器的研究。
——要阻止奴隶的增殖就必须要根除源头,同时还要想办法处理失去了统帅以及血液来源的奴隶。
这一切,以一位女性始祖将自己的血液分给人类,并且将自己的心脏扔进了锻炼武器的熔炉为尾声而结束。
得到了吞噬了纯血种的血液而获得保护的力量的人们,继承了玖兰血脉中对于将人类变为Leve1 e的纯血种的厌恶,被赋予了足以抵抗纯血种的智慧,在始祖的协助下,从熔炉中提炼出了被称为“狩猎女神”和“B1oody Rose”的武器,同时,也背负起了消灭万恶的吸血鬼的义务——
这,就是最初的吸血鬼猎人。
另一边,玖兰家的始祖建立起了属于玖兰家的吸血鬼王权制度,从源头上,开始建立约定来约束某些纯血种随意将人类变成Leve1 e的行为。
一个傻到了极点的王者。
塞巴斯蒂安不得不这么感叹一声。
他早就有了百分之百的信心来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位纯血种的始祖。
塞巴斯蒂安就是这样确信着的。
因为,像是这样的傻瓜如果太多了的话,这个世界恐怕就没有他们这种撺掇着人心中的黑暗来获取利益的恶魔了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始祖会是眼前的这位纯血种,但是,塞巴斯蒂安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可能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完全放弃那种可以说是已经深入对方骨髓的想法。
以纯血种为代价,重建吸血鬼世界的法则。
“和我签订契约吧,塞巴斯蒂安。如果,你能够,在我死去之前得到我的灵魂——”
塞巴斯蒂安还记得他和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表情。那时候,发色近乎于黑的纯血君主抬头望着渐明的天边,一轮金色的太阳正在地平线下挣扎着想要跳出来,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猜测出了他的身份,但是并不在乎自己猜了出来,甚至就如他所说的,他并不在乎这件事被他发现,而且非常乐于这件事的发生。
明明不喜欢王者的身份,但是这个家伙却狡猾地运用着心机和阴谋。
这个家伙在等待着最后的末日。
吸血鬼和恶魔一样有着漫长的生命,而这个人却在期待着,终结的到来。
所以,他利用了契约,利用了他难得的对人产生的所谓的爱情,来换得了一个强劲的棋子。
冷漠而高傲,和恶魔一样擅长于玩弄人心的纯血种。
但是,他怎么会如他所愿呢?如果那么容易就被利用了的话,那他这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明明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的并不是“灵魂”这种只是为了饱腹的东西,完全无视了他最真实的目的、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让他去看着他……送死吗?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不厌其烦地准备着晚餐,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吃到的话……可是会很不满足的哦。
***
“这里是……”哒哒的脚步声在地下室里响起,微弱的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地下室的墙壁上。地下室里的环境很是阴冷,有一股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一条拓麻皱了皱眉,伸手挡了一下因为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而晃动的烛火,轻声问道。
“似乎已经离开了啊……”玖兰李土停下了脚步。通道尽头的门大开着,尽头处,空中浮着一块巨大的冰块,无数长而韧的条带状物却牢牢牵扯着冰块,似乎是在束缚着什么,但是那个冰块里却是明显的空无一物。
没有得到答案的一条拓麻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除了那块巨大的冰块和其上的条状物,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了。阴沉黑暗的地方,基本没有任何光线,带着一股潮湿感。
“哼,反正还是会再见的。”异色双瞳的纯血种扯了扯唇角,眼瞳里闪动的色彩让人不寒而栗,轻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一条拓麻也不敢多留,连忙跟了上去。不过转身的时候,在烛火的晃动下,不经意间在角落里看到了一片粉白。
那个是……樱花吗?
一条拓麻微微敛眸。不过没得他多想,走在前面的玖兰李土身后的墙面和地板突然开始慢慢地裂开,缓慢而克制的速度反而比瞬间炸开更令人毛骨悚然,金发绿瞳的贵族吐了吐舌头,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前脚刚踏出去,就只听“轰”地一声,全然崩塌。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着这样的气势,这就是……纯血种的力量吗?
更何况,这应该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想到这里,一条拓麻不禁心里有些忐忑。虽然枢也是纯血种,但是毕竟才活了不到二十年,和眼前这个和爷爷一样活了千岁的男人相比,真的有胜算吗……
而且,为什么玖兰李土没有用自己的身体?走在前面的少年身形俊挺单薄,有着属于青少年的朝气,不可能是这位大人的本体,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舍弃了自己的身体还要外出活动呢?
或者说,是什么特别的原因才让他不得不借助别人的躯体来行动呢?
十年前那个雪夜,伴随着玖兰家的惨剧,到底还发生了什么?玖兰家的上任当家,眼前这位有着“狂王”称号的纯血之君,又在那场事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一条拓麻发现自己的脑海里充斥着一个又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而这些问题似乎就差一个细节来把他们全部串联起来,才能够得到最后的答案。
十年前,枢的父母自杀,留下了年幼的枢一个人;九年前,身为枢的好友的他在黑主灰阎那里发现了和枢非常亲密的人类女孩子,优姬;两年前,由枢的母亲玖兰树里大人建立起来、现在由黑主灰阎经营的黑主学院正式开设夜间部,奉行枢的“和平主义”理念,众多吸血鬼贵族们响应纯血种的号召来到了这所人类的学院中并且接受约束……同时由优姬和锥生家的遗孤锥生零担任了学院的风纪委员,负责维护吸血鬼和人类之间的秩序……
“呵……”靠在车门上的少年望了望天边渐升的太阳,眯起了眼,看到一条拓麻一脸沉思,沉沉地笑了笑,语气带着不怀好意的味道,“知道吗,一条家的小子,玖兰家兄妹通婚的传统,让家族里的孩子的容貌在一定情况下很是相似。”
他挺喜欢这个小子的。所以,有时候给一些无关紧要的提示也没无关痛痒。
坚定,坚持,理所当然。
就算站在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上,但是如何都没法动摇的决心。
他不得不说,‘他’找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啊。这样的人,大概就算是让他喝下自己的血,也不会被那种血液而束缚,所以,玖兰李土那时候在看到他的眼神的瞬间,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如就做一个见证吧。
见证着,走向灭亡的纯血种的崩坏。
74Chapter 69
“哦呀,居然在走神吗,真是让人不爽呢。”
“是吗……”玖兰枢微微偏了偏头,塞巴斯蒂安靠得太近的姿势让他觉得不太舒服。
坏心眼的恶魔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越发往前靠了一点。他双手撑在了玖兰枢身侧的床铺之上,略微倾下|身打量着他的猎物。“在要和我签订契约的时候,你就有了被纠缠不清的觉悟了吧。虽然你会主动提出这一点我没有想到,不过,我可是非常期待着更近一步的场景呢。”
“……”眉心皱起,玖兰枢无奈地笑了笑。他不过是一时兴起,甚至,正经地说起来,还根本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可是这个家伙居然顺着他的话就蹬鼻子上脸,不仅在夜间部说他要和他同居的事,更是明目张胆地开始鸠占鹊巢了。
如果躲着的话……简直就是逃避的行为。这大概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玖兰枢闷闷地想到。
“不过,我并没有想清楚,枢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塞巴斯蒂安看他一脸淡定,倒是也能猜出他的内心一定不是像表情一样平淡,语气缓缓地转移了话题。如果逼得太急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已经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塞巴斯蒂安非常知道,对于玖兰枢还是得一步步、在他没有防备的地方,一点点地浸染比较好。
“既然都到了这种地步,枢应该是不介意告诉我的吧。”
玖兰枢微微松了一口气。
“事情要从……十年前说起。“说到这里的时候,玖兰枢的声音顿了顿。在这里的十年前,和他所经历的十年,已经是不同的概念。但是并没有等塞巴斯蒂安发现什么,玖兰枢接着道,“想必你也查到了,所谓我的父母‘自杀’的信息。”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没有出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实际上,是当时玖兰家的所谓‘当家’玖兰李土--也就是「玖兰枢」的叔父,造成的惨案。”玖兰枢缓缓地说道。“也正如你所见到的,我的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就是原本的玖兰悠和玖兰树里的孩子……”
***
夜晚的校园很是宁静,朦胧的月亮似乎没什么想要出来的意思,被乌云慢腾腾地遮住,一片暗沉。
“报告……做完了吗?”
锥生零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冷淡地看着坐在天台边上的少女。
“欸?!啊,嗯……”黑主优姬从深思中回过神来,轻轻地应道。她低着头,耳畔是少年一步步向她走过来的坚定的脚步声,黑主优姬微微抿了抿嘴角,“……零,和一缕君说过话了吧。”
“嗯。你看到了吗?”紫色的眼瞳微微一颤,锥生零的脚步在距离黑主优姬只有几步的时候停了下来,偏过头没有看她。
“嗯,看到了。”黑主优姬伸手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小小的郁闷,“零……很了不起。能够和一缕君面对面地说话,能够认真地对待过去……零越来越成熟了呢。”
锥生零沉默着。
察觉到他的沉默,黑主优姬越发地郁闷了起来。她揪了揪裙角,棕红色的眼瞳里满是忐忑不定的神色。从那天她知道了那件事以后,站在她身边的少年似乎在这短短的半个月之间褪去了所有的稚嫩,身体挺拔颀长的锥生零站在她的身边,给人一种就像是他怀里的血蔷薇之枪一样凌厉而隐忍的感觉。
就好像是,本来异常耀眼的钻石失却了,不,隐藏了自己的凌厉的光辉,变得像是珍珠一样莹润美丽了。
黑主优姬不知道自己这种形容对不对,但是,直觉地发现了身边这个在成长中陪着她一起生活了四年的青梅竹马变得成熟了起来。
但是……同时也变得和她越发疏远。
她的记忆始于十年前的一个雪夜,五岁之前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那个雪夜,枢哥哥把她带到了他的朋友黑主理事长的家,理事长收留了来历不明的自己。
没有枢哥哥的话,就没有现在的自己。那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是她人生的开端,但是,没有真正的亲人的寂寞并没有被任何人知道--直到四年前零的到来。
虽然这个冷冰冰的少年总是看起来不好相处的样子,甚至在她靠近的时候就像是炸了毛的刺猬一样,拒绝着她,但是,内心寂寞的自己在看到这个可能和自己有着相同经历的同龄人,怎么都是觉得同病相怜的。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这种想法,就像是毒药一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和姿态总是看起来就像是小说里所说的贵族一样的枢哥哥比较,这个看起来很难相处,但是实际上默默地接受了她的少年,给与了她枢哥哥绝对给不了的回忆。
嘴硬心软的零,会做很多好吃的料理的零,凶巴巴的零,就算嘴上骂着笨蛋但是还是会很耐心地教她功课的零……
每一个都是她心里最最珍惜的。
……最喜欢的零。
和对纯血之君的仰慕和感激的感情不同,笨拙的少女小心翼翼的感情。
“优姬这样就好了。”
“啊?!”陷入自己思绪的少女被锥生零突然的话语吓得一惊,棕红色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对方。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勉强。”锥生零眼底泛起不明显的颤动,茫然看着他的少女带着不自觉的信任,这样的感情……让他挣扎不已。“如果……不做不到的话,就交给我好了。”
如果……他还有时间的话。
如果有什么做不了的事情,就交给他好了。优姬只需要,一直那样温暖地笑着就好了。就像记忆中那个拿着手巾温柔地给他擦着伤口的小女孩一样,温暖地笑着好了。
“零……”黑主优姬怔怔地看着他。
“看什么啊,笨蛋,回去睡觉吧!”少女的眼神太过于热切,看得锥生零也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摸了摸鼻尖,转身就要走掉。
“我才不是笨蛋啊!”黑主优姬轻声抗议道。走在前面的少年身形提拔,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但是她不知道怎么了就看出了脆弱的快要碎掉了的感觉。
“零!”完全是下意识地,黑主优姬再度喊了一声。
锥生零不耐烦地回过头,皱着眉的样子凶神恶煞,“你还有完没完……喂……”
所有的话语在少女冲上来的一个拥抱下消失。锥生零挣了挣,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要挣开的意思,他闭了闭眼,任由黑主优姬抱着她,声音淡淡的,“干嘛啊……白痴。”
“我会一直在零的身边!”黑主优姬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似乎是生怕她一不留神就消失掉了似的。埋在锥生零的背上的脸上带着坚定的神色,棕红色的眼瞳里也是满满的不容动摇。
“我会一直,在零的身边。就算零会变成Leve1 e,我也会一直都在的。”因为,不会忍心,就丢下这一个人在那黑暗的世界里。
虽然没有五岁之前的记忆,但是黑主优姬直到现在,还记得记忆之初那只向她露出獠牙的吸血鬼的狰狞面目,和那种彻骨的恐惧感。
好可怕……
好可怕……
对,除了像是枢哥哥那样温柔的吸血鬼,还有着那些疯狂以人类的鲜血作为食物的可怕的吸血鬼。
但是,那些可怕的吸血鬼并不包括零!
“别开玩笑了!”听到这里,锥生零猛地推开了抱着自己的少女,“你知道什么?!如果变成Leve1 e的话,那就是变成了完全没有理智的野兽!一直都在我的身边——难道,你是想成为吸血鬼的饵食吗?让自己的血,被一只野兽吸干也没问题吗?!别开玩笑了!”
“这不是玩笑!”黑主优姬咬着嘴唇,倔强地迎视着锥生零暴怒的眼神,“我没有在开玩笑!因为,我相信,是零的话!是不管什么都不会退缩的!如果是零的话,一定,一定可以做得到的!”
锥生零浑身一颤,望向黑主优姬的眼神凌乱而茫然,“我……”
“没错。”果然,那些坚强也是伪装出来的吗?就像是被冻在冰里的蔷薇似的,其实非常脆弱的吧,零。
黑主优姬再度把他抱住,动作和声音都像是风一般轻柔,“我坚信着,如果是零的话,一定能够坚持到找到办法的。也许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我,并没有什么立场来说这些话,但是我就是这样坚信的。”
“被纯血种咬过的人类,一定会变成Leve1 e……”锥生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冰紫色的眼瞳在夜色下看起来非常的深沉,“如果有那一天的到来……”
“那么,就由我来杀掉零好了。”黑主优姬抓住了他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变成那样的话,不是零所想要看到的局面,那,就……由我来杀掉零好了。”
绝对,绝对,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夜风微寒,就连黑主优姬的声音都带着莫名的冷酷的味道。锥生零看着她的表情,最后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点头,“好。”
不论是吸血鬼,还是人类的他,都想要守护的存在。
如果是优姬的话——
在这种纷乱的局面中找到平衡,他可以的。全家被纯血种吸血鬼杀死,爱怜并发誓要保护的弟弟被纯血种带走,而自己也被纯血种咬后成为所憎恶的存在……这样的遭遇的确很悲惨,但却不是可以将自己埋入悲伤中不可自拨的理由,更何况,自己还有必须要保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