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先生,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75Chapter 70
玖兰枢从朦胧的睡意中醒来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非常地不舒服。他轻轻地动了动,才感觉到自己活动的范围被限制了,那一瞬间才突然就惊醒了起来,猛地睁开了眼。
一脸自然地抱着玖兰枢的黑发恶魔笑眯眯地看着他,“早上好,枢,可以给我一个早安吻吗?”
……早安吻你妹。
玖兰枢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微一用力,将塞巴斯蒂安环在他的腰上的手臂挣开了,才轻哼了一声,“塞巴斯蒂安,难道你忘了自己身为执事的工作了吗?现在,可是主人的早饭时间。”
所以就不要在他的床上再赖着了谢谢!被人抱着入睡的感觉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啊!
玖兰枢咬牙切齿地想到。
“啊呀啊呀,居然让您怀疑了我的专业水准了吗?”塞巴斯蒂安笑得优雅,“请放心,您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呢~”
他顿了顿,猛地把正欲起身的玖兰枢推倒在了床上,迎着那恼怒的眼神,笑得一如往常,“嘛,服侍主人早起的需要也是身为执事的职责……哦??”
难得没有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非常准确地隔着睡衣触碰到了某个地方。
玖兰枢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他脸色难看地瞪着塞巴斯蒂安,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排斥的意味,“把你的手拿开。”
身为男人,谁也无法避免最正常的生理反应,更何况是以本身的种族就决定他善于享受欲|望,但目前对情|欲并不沉迷的吸血鬼。
“换一个早安吻怎么样?”塞巴斯蒂安凑上前去,声音低哑着说道。“明明怀里温香软玉,但是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啊。”
温滑的舌头从玖兰枢的脖子上轻轻地划过,察觉到身下的人猛地打了一个冷颤,塞巴斯蒂安低低地笑了笑,嘴唇上移,最后亲密地停留在他的唇边,“嗯?”
玖兰枢伸手抓住了他的肩头。身下动作不断的手引起许久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让他觉得非常不适应,陌生的感觉在身体里慢慢地蔓延开,他偏了偏头,正对上恶魔泛起猩红色彩的眼瞳,微微皱起了眉。
“还是说,枢你更喜欢这样继续下去……?”
恶魔咄咄逼人地说道。
玖兰枢另一只手伸了下去,抓住了那人为所欲为的手腕。然后就着这样的姿势,主动吻住了对方的唇瓣。
一个并不算是甜蜜的吻。
交吻的双方都带着不肯处于下风的骄傲,肆意地纠缠起来。
酒红的眼瞳对上猩红的色彩,玖兰枢挑衅般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主动结束了这个吻。
既然都这样了,如果再继续下去,对方一定会给他颜色看的吧——塞巴斯蒂安有着这样的觉悟,终于松开了玖兰枢,一只手抚了抚还带着水渍的唇瓣,露出一个邪气十足的笑容,唯恐天下不乱地发表了一下意见,“非常美味……呢。”
“如果就是这样的小把戏的话……”玖兰枢靠在床边微微喘息了片刻,待身体里涌动的感觉退了下去的时候才表情淡淡地开口道。
虽然玖兰枢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塞巴斯蒂安却很直接地听出了对方的潜台词。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还不能够进入这个人层层封闭着的内心。
“嘛,我们来日方长,不是吗?”塞巴斯蒂安露出一个属于恶魔的完美笑容来,眼瞳里泛着恶意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来日方长……吗?”玖兰枢轻笑了一声。他理了理有些凌乱了的睡衣,起身往浴室走去,“也许吧。”
站在原地的恶魔对着他的背影弯了弯嘴角。果然他没有猜错吗……这个家伙,已经开始走最后的棋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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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君还没有回来呢……”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的支葵千里咬着一根巧克力棒,口齿不清地说道。
“说的没错,一条副宿舍长居然回家了三天还没有回来啊……”架院晓单手撑着下巴,摆弄着桌子上的一个玉石摆设,“难怪觉得安静了很多,原来是少了英被一条副宿舍长欺负的惨叫声吗?”
“喂喂!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蓝堂英不满地鼓起了脸颊,怎么说得好像他很好被人欺负似的,他可是天才偶像哎!
“谁让某个单细胞动物太好欺负了呢。”早园琉佳玩弄着胸前的头发,语气淡淡地说道。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她的观点才和架院晓一样了吧。
“啊。”远矢莉磨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们这些家伙——!”蓝堂英气得跳高,“太过分了你们!”
“嗨嗨~”
被敷衍了的蓝堂英气闷地趴倒在了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啊……不过说真的,一条那家伙到底哪里去了啊。现在大概就只有他不知道枢大人和塞巴斯蒂安的关系了吧,明明平日里一条和枢大人的关系最好了……”
“喂。”架院晓皱了皱眉。这家伙,有时候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啊,不过,这个白痴也一定没看出来吧,一条副宿舍长对枢大人的感情,所以才会这么口无遮拦地说话。
说到这个话题,大厅里的气氛明显地沉寂了一下。
看起来最是郁闷的无非就是自荐枕席都失败了的蓝堂英和一直对玖兰枢有着爱慕心意的早园琉佳了。
“虽然以前看起来感觉很不舒服,但是……”支葵千里咔嘣咔嘣地咬掉嘴里的巧克力棒,望向天花板的双眼一如既往地看起来空洞而没什么精神,“现在倒是感觉接受了那个家伙啊。”
一开始来到夜间部的那个执事,给他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看着枢大人的目光更是似乎带着侵略般的气息,那种类似于狮子在抢占领地的独占欲一样的目光,让他非常不喜欢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的执事。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支葵千里困惑地皱了皱眉,也没从呆滞成了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找出什么线索来。
嘛嘛,现在就感觉,这个家伙和他们是一样的呢……
“欸?塞巴斯蒂安干过什么支葵你不喜欢的事情吗?”神经大条的蓝堂英很是小白的问道。
“大概是甜点不够好吃吧。”架院晓眉角抽了抽,实在是那这个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的堂弟无奈了。大概只有这家伙什么都没发现吧!
“塞巴斯蒂安做的点心明明很好吃啊……”蓝堂英反驳道,然后在众人鄙视的眼神中缩成了一团,“什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果然是单细胞动物。
早园琉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沉郁地绞着自己的手指。枢大人其实喜欢的是男人……吗?这样想的话,自己不会枢大人接受可是必然的了,不过那为什么枢大人会对日间部的那个黑主优姬那么温柔呢……
“TaT……”完全被塞巴斯蒂安做的点心收买了的蓝堂英还是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默默地郁闷了一会儿,向来擅长于回复元气的蓝堂英握了握拳,“重点是现在!如果塞巴斯蒂安做了什么对不起枢大人的事情的话,我可是第一个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首先得看你能不能对付得了人家吧……
架院晓深深地郁卒了,完全不能理解蓝堂英为什么有的时候就没带智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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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沉晦暗,清冷的月光自天边倾洒而下。一辆无人驾驶的马车在路上行进,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最后在黑主学院所在的山脚下停下。
走下车的是一个身披斗篷的少女,她轻轻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穿着黑色长靴的双脚落在石板上,悄无声息。
她轻巧地抬起头,缓缓望向山顶的黑主学院,唇边扬起了绝对不符合她看起来的年龄的美艳笑容。
“不知道小一缕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啊~”少女轻轻地笑出了声,“普通的高中生的生活……不管是你我,都是非常新奇的体验呢。”
“不过……”少女重新钻回了马车里,车厢里有一个容貌非常美丽的女人,她有着非常漂亮的银色长发,精致的容貌,吹弹可破的肌肤,无不展示着这个女人风华绝代的美丽,她身上穿着一件粉白色的和服,衬得身形温婉柔美。在少女靠近的时候,闭着双眼的女人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似的,缓缓地睁开了泛着莹红色彩的双瞳,和少女异口同声道,“现在……来到这里还太早了。”
马车不紧不慢地照着刚才的来路离开了,就好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似的。
“嗯?那个气息……是纯血种的吗?”强尼·雷夫罗弹了弹烟灰,回头看了一眼擦身而过的马车,若有所思地说道。
“非常古怪的气息。”跟在他身边的查理接了一句。
“啊啊,没错呢。”点了点头,强尼·雷夫罗就着烟嘴狠狠地吸一口,吐了一个大大的眼圈,“啧,玖兰枢这家伙,还真是会找麻烦啊……”
“走吧,去告诉一下那个家伙,‘那件事’吧!”
夜色渐深,仿佛布满了沉重的阴霾一般。
76Chapter 71
理事长办公室。
昏暗的灯光似乎是室内唯一的光线,和沉重的月色相呼应的是房间里异常沉默的气氛。
坐在办公桌之后的黑主灰阎微低着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平日里耍宝的样子全然不见,让人看起来非常不适应。
而他的对面是坐在高背椅上的两人。穿着夜间部校服的玖兰枢姿态端正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族的风范,而在他旁边的强尼雷夫罗则是几乎半摊在座位上,一副颓废慵懒的姿态,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正在袅袅地冒着轻烟。
“还没有决定好吗?理事长先生。”吸了一口烟,强尼雷夫罗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并不能这么草率地决定。”又沉默了老一会儿,黑主灰阎才烦躁地抓了下头发,沉声道。
秘密研发将人类变成吸血鬼的方法——或者说是让人类拥有吸血鬼的长久的生命和力量。他本来就知道猎人协会是和吸血鬼那边的元老院勾搭的,但是却没想到协会长会这么大胆做出这种有悖事理的事情来。
但是,如果如这个人所言毁灭掉协会的话,所产生的动荡是不能想象的。尤其是协会长的继任人选问题也够让人头疼的了。
“那就请恕我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做出一些事情了。”查理推了推眼镜,眼中一片冰冷。“我来到日本的任务就是揪出这些愚蠢的人类,并且制止这样行动。凡事自有规律,这些人的妄想会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
“你想对猎人协会做什么?”黑主灰阎皱眉,企图制止这个男人,“更何况猎人协会也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你们……”
“从始祖时期开始,我就见证了猎人协会的成长。”强尼雷夫罗掐灭了手里的烟,和一边的玖兰枢交换了一个眼神。见他没有想要说些什么的意思,才继续说道,“而现在的猎人协会纵然树大根深,内里也不过是腐烂了的朽木,肮脏不堪。虽然我来日本才不过几日的时间,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了解过的。如果不是这样,曾经被称为最强猎人的你为什么会采取这种自立门户的方式从协会里脱身呢?”
黑主灰阎哑然。
“几个月前,我和塞巴斯蒂安外出那次,去了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玖兰枢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交叉,这样随意地动作让他周身的气氛看起来并不是十分的压抑,但是语气依旧给人一种冷酷而严肃的感觉:“几百年前的那种‘试验品’,他们自称为‘尸鬼’,残忍地杀害了很多村民,并且意图将整个村子的人全部变成尸鬼。”
黑主灰阎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盯着玖兰枢的表情看了几秒钟。这个青年的眉目端正妍丽,酒红的眼瞳在昏暗的室内现出血一般混沌的色泽。半晌,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毕竟涉及的事情太广,如果猎人协会大乱的话,就连吸血鬼世界也是会被影响到的。”
难怪夜刈十牙会说猎人协会那边已经分不出人手来管零的事情,这种情况果然是自顾不暇了啊……虽然自己对于现任那位协会长非常不满,但是如果这个人渣死掉的话,大概一时间也难以找到可以撑起猎人协会运作的人。
“我觉得,理事长您也该出山了。”玖兰枢站起来,走近办公桌双手撑着桌子,微微笑道。
“欸……”黑主灰阎抽了口气,猛地抽身站了起来,慌忙间甚至把椅子都推倒了。他神色有些闪躲地笑了笑,“我?枢你这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可以呢?”
“是吗……”玖兰枢低低地念了一句,声音缓缓,带着调笑般的意味,“前最强猎人,黑主灰阎先生?”
“……唉!”黑主灰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捂着脸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也罢,总不能什么都交给枢你啊。我也是……要为树里的遗愿做努力的啊。”
玖兰枢满意地笑了笑。理事长,总是缩在后面让他出力可不行啊。
“那这件事就交给查理了。”
强尼雷夫罗弹了弹烟灰对查理说道,告别了理事长和众人一起离开,一出门,一只胳膊毫不客气地搭在了玖兰枢的脖子上,一副调戏良家妇男的语气,“玖兰小子,威逼利诱用得很顺手啊。”
玖兰枢表情自然,微微侧过头看着他,“哦?就算我不开口,雷夫罗你也有办法来说服理事长的吧。”
“哈哈,这种事情当然是yes嘛。”有着漂亮的黑色丹凤眼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看起来肆意放纵,“不过你这边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呢,我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还遇见一个气息很奇怪的纯血种。”
“回去了,master。”查理冷着脸抓住了强尼雷夫罗搭在玖兰枢身上的手臂,眼镜后面的眸子里似乎是带着刀一般凌厉的锋芒,“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们马上就回美国。”
“哎哎?”强尼雷夫罗被他拖着走了两步,然后露出了狐狸般狡猾的笑容,“呐,小cherry,你这是吃醋吗?”
“……谁在吃醋啊!”查理气急败坏地反驳道,他掩饰般地推了推眼镜,还好夜色掩藏了他脸上的表情,“我只是要回去交任务罢了,在日本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啊!”
强尼雷夫罗轻轻哦了一声,然后继续赖在了玖兰枢的身上,“这样啊,既然已经要走了,那我可是更要和小枢枢好好聊聊呢~毕竟我们可是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嘛~”
淡定如玖兰枢,也不禁为强尼雷夫罗这句没脸没皮的话冷汗了一下,不过还没等他开口,一个人就把强尼雷夫罗从他的身上揪了下去。
黑衣执事笑眯眯地放开了强尼雷夫罗的后衣领,姿态优雅地鞠了一躬,“抱歉,雷夫罗先生,我的主人似乎并不喜欢您这么亲密的举动呢。”
玖兰枢:“……”
这也是……吃醋的节奏?
面色不变的纯血之君内心实际上已经默默地呵呵了一下。这种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生过的事情被体会了一番,还真是新奇。
“气息很奇怪的纯血种吗……”玖兰枢故意无视掉了塞巴斯蒂安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和强尼雷夫罗一脸“原来是这样啊”的表情,把话题重新拉回了正题上。“绯樱闲……”玖兰枢基本可以确定是这位总是隐秘着踪迹的纯血姬了。微微皱了皱眉,他往日间部的男生宿舍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勾出了若有若无的弧度,“终于来了……吗?”
“这样的转移话题的方式还真是僵硬啊。不过……”强尼雷夫罗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有着黑色丹凤眼的男人妖孽地笑了起来,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地搀和什么,因为这毕竟是玖兰枢自己的事情。收敛了脸上轻浮的笑容,强尼雷夫罗紧紧地盯着玖兰枢,沉声道,“我也真的该回去了,如果在我离开之前,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并不介意帮你一把。比如说,另一个……”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玖兰枢也一瞬间便知道了他指的是什么事情,微微笑了笑道,“也好。我正好也有这样的打算,本来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也找不到你的人影,现在倒是了却了一番心事。”
强尼雷夫罗点了点头,便挥了挥手,和查理二人并肩离开了。玖兰枢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最后忍不住笑了笑,“最后,也就只有我还在这里啊。”
曾经的,那些事情都随着时间的洪流慢慢消逝了,就连雷夫罗在心灰意冷之后也找到了生命的意义,只有他还守在原地,踟蹰着不知往哪个方向而去。
☆、Chapter 72
“在雷夫罗大人介入的情况下,猎人协会的协会长现在已经被处决掉了,甚至还包括一系列涉及到‘那件事’的相关人员也都得到了应有的处置——”架院晓将手中的报告放在了玖兰枢的桌上,脸上的表情严肃,“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枢大人,这是要发生什么的前奏吗?”
“看来你也已经发现了。”玖兰枢这次并没有想要隐瞒这些人的意思,直接回应道,“抱歉,把你们扯入了这些纠纷中。”
“如果什么地方能够帮到枢大人的话,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蓝堂英握了握拳,“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客气地吩咐我们吧!虽然我们能力有限,但是哪怕是只能帮到枢大人一点点也是可以的!”
“没错,能为枢大人效力是我们的荣幸。”早园琉佳秀美的脸庞上带着属于女孩子的坚韧的一面,望向玖兰枢的目光中带着单纯的恋慕,“请让我们为您效力。”
站在一旁的支葵千里和远矢莉磨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玖兰枢沉默了两秒钟,最后忍不住露出无奈地笑容来,“不管是什么时候,还真是拿你们没有办法啊。这样追随着我……仅仅是因为我是玖兰枢这样的人,大概也是我的荣幸。”他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有些诚惶诚恐的反驳,轻声笑了笑,“那么,这次我也就不再客气了。”
他站起身,酒红的眼瞳荡漾出血色的光芒,“架院和蓝堂,你们带领一部分B等级的贵族们,去查一下最近在学校周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来往。莉磨,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暗中注意保护一下优姬——那个女孩子对我是非常重要的存在,虽然有着并不能为人道的理由,但是我,来到这所学校的原因有很大的成分是为了她。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告诉你们她的特别。”顿了顿,玖兰枢才继续说道,“千里,琉佳,把寻找拓麻那家伙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是!保证完成!”蓝堂英元气十足的答道,宝石蓝的眼瞳中带着全然的仰慕和尊崇。“是吧,晓!”
“啊……”架院晓苦笑了一下。
“没必要这么安排,枢大人。”早园琉佳往前站了一步。“保护黑主同学的任务就交给我好了,支葵和远矢两个人合作才是最棒的搭档。”
她的目光从站在玖兰枢身侧的塞巴斯蒂安身上一掠而过,带着些许的黯然,“请相信我。我会向您证明,我,早园琉佳是可以靠得住的女人。”
“……抱歉。”玖兰枢突然觉得早园琉佳的眼神很是微妙,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而且,她看向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让他更是觉得有些难得的窘迫,“那就这样安排吧。”
塞巴斯蒂安微微勾了勾嘴唇。
“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位。尤其是千里。”玖兰枢在众人立刻房间的前一刻说道。
“知道了,枢大人。”有着冰蓝眼睛的少年点了点头,深沉的眸色中带着不明显的颤动。果然是……那个人吗?
家族里一直把自己当做了物品一样的原因……
“这样的话……就差不多了。”玖兰枢轻轻呼了一口气。他站在窗前,轻轻地靠在了冰凉的玻璃上,“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要拜托你了啊,塞巴斯蒂安。”
“接下来……”几个字在塞巴斯蒂安的唇边转了个弯儿,最后默默地沉寂下去。果然,还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他啊……比如黑主优姬的存在,比如……那个他提防着的人。“将‘玖兰枢’的灵魂取出的话,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啊。”玖兰枢阖上双眼,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这样独断独行地决定了我的命运,枢你还真是独裁啊。」
因为,这只是我的事情罢了。没必要让别人来随我一同坠入这片黑暗。
“那么,今天晚上,护卫的工作请放心地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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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阳光渐渐笼罩了了被太阳奢毒了一整天的校园,透过厚厚的窗帘照到床上的时候,便仅剩了清凉的温和。
玖兰枢在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另一个人抱在怀里的时候并不意外。身体里有着失力般的沉重感,他抬起手,伸手揉了揉眉心,在这个凉爽的日暮时分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昨天夜里,在强尼雷夫罗的术法的协助下,终于将他的身体中的另一个灵魂分离了出去,而因为一开始的灵魂并不稳定,所以暂时寄居在一个洋娃娃的身体里的‘玖兰枢‘被擅长于这方面的能力的强尼雷夫罗带去了美国,在那里,他将获得一个全新的躯体,作为独立的个体生活下去。
躺在他的身边的塞巴斯蒂安也醒了过来,他微微笑了笑,凑过去细细密密地吻上了对方的嘴唇,这个并不带着情|欲的亲吻并没有得到纯血君主过大的排斥感,反而有些享受于这种大事解决之后的放松。
“如果一直都会这么配合的话我可是会很幸福的。”塞巴斯蒂安如是说。
玖兰枢轻轻咳了一声,难得地觉得有些脸红。他推开这个凑在他的身上的恶魔,“做梦去吧。”
“嗯哼,我想要的人就在身边,如果是可以亲自上阵的话自然是更棒的了。”塞巴斯蒂安一脸为难,“居然还需要在梦境中渴望那种东西——难道说枢也在梦里梦见过我吗?”
玖兰枢为某个人恬不知耻的厚脸皮表示无奈,正要起身,却被人猛地扑倒在床上,印在唇上的霸道的吻激烈得夺取着他的呼吸,甚至有一种要把他直接生吞入腹的感觉似的。
在已经经历了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的现在,玖兰枢已经处于根本不会为这种事情发怒的状态了。这种打着极强的占有欲的深吻恍惚地让他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东西——直到某个人的手触碰到睡衣之下的肌肤的时候他才猛地一颤,探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哦啊,居然反应过来了吗?”塞巴斯蒂安一脸失望。
“以为我会这样就习惯地接受下去的你才是真的天真吧。”玖兰枢觉得自己得需要量一下这个人的脸皮究竟厚到了什么地步。而且,为什么自己会一不小心就习惯了这个人时不时凑过来吻一下的事实啊?!
懊恼的纯血之君觉得一起床来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默默地诅咒了一下内心的习惯成自然之后,毫不留恋地推开了塞巴斯蒂安,扔下一句便去了浴室,“今天去理事长家里用饭。”
“哦呀,去见那位小公主吗?”塞巴斯蒂安还赖在床上不动,只是抬了抬眼,说道。
“啊,是啊。我最珍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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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零毕竟是双胞胎,应该能够找到更好的相处方式吧!”
锥生一缕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受到理事长的邀请,去他家做客。虽然说他也听说了猎人协会的事情,但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立场微妙的他居然还会被邀请,实在是太意外了。
他是和他们站在不同立场的……
锥生一缕曾经一度羡慕他的亲哥哥。不仅仅是因为他拥有着他羡慕不已的健康的身体和强大的力量,还包括闲大人对他的特别。
他记得在以前闲大人还不是红玛利亚的时候,有一次,她曾经轻抚着他和哥哥一样的银色头发,脸上的笑容温柔宠溺,但是实际上却说着对自己非常残忍的事情,“一缕,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变成吸血鬼。”
锥生一缕想变得强大。
这种执念,都没有被满足。
但是他后来才慢慢地知道,吸血鬼的美丽,都只是表面的浮光掠影。纯血种身负着远古的诅咒,有着种种不为人知的痛苦。
由人类变成吸血鬼的家伙,更是会痛苦万分。在来到黑主学院的这段时间,他曾经在不经意的时候,看到了零跪在地上卡住喉咙的痛苦模样,原本是紫色的眼睛里满是血色的狰狞的色彩,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令人毛骨悚然,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直到那个叫做黑主优姬的女孩子给他带来了血液锭剂才好了很多。
他当年究竟,做了什么?
锥生一缕神色有些恍惚地站在黑主家门口,伸手握住了口袋里的铃铛。在他来到黑主学院之前,闲大人把贴身的这个铃铛交给了自己。冰冷的铜制品在体温的传导下变得温暖,似乎就像是闲大人给他的感觉一样。
这些年来跟在闲大人身边,一缕见过不少被迫变成吸血鬼的悲惨人类。
——想吸干自己的所有人的血液,对于人性的善良逐渐在不断的折磨中湮灭,但是对血的欲求却逼迫着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继续犯下罪孽。
这种的人还苟延残喘地活在世上,而更多的Level D无力抵御纯血种的病毒的侵袭,彻底转变为Level E,失去作为人类的理智,成为嗜血的怪物,直到在犯下太多的罪孽的情况下被猎人协会或者是吸血鬼世界的贵族发现,然后被抹杀。
这样的情况,是他期待着在零身上发生的吗?
他,在期待着零变成这样吗?
零不知道,锥生家族的双胞胎,必定是收到诅咒的。他们的祖先为了获得猎杀吸血鬼的力量而吃了一个吸血鬼的始祖,所以他们体内流着罪孽深重的血,所以,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双胞胎的其中一人被另一个夺取生命,然而,他却活了下来。
果然……是锥生零式的温柔吗?
所以说……他还是想要找到理事长所说的那种方式吗?
正犹豫间,他回头看了看,却被抱着一篮子菜、围着围裙的理事长吓了一跳,尤其在看清对方身上碎花小围裙前方硕大的卡通猫脸后,锥生一缕的脸色更是接近了纯墨的颜色。
为什么——这家伙给自己一副非常不可靠的感觉啊!相信他真的可以么?!
黑主理事长像往日一样扎头发不知怎么看起来就是非常搞笑,他笑眯眯地说道:“一缕君,你来得正好哦!我刚摘了些蔬菜,怎么样,很新鲜吧?”
“理事长……”他果然还是回去好了……
好啦,客气话不用说,快进屋吧!优姬和零他们也该回来了,对了,还有枢哦!”
玖兰枢也在的话……那就坚决不能够——
锥生一缕一愣之间,黑主灰阎根本就没有给他拒绝的时间,直接拉着他就往房间里走去,“我回来了~看,我把一缕君也带回来了哦~”
冷着脸的锥生一缕:“……”敢不敢不要这么自来熟!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之前的锥生零的心理变化,这才是更新,不要当成伪更QAQ
78Chapter 73
房间里的气氛还算和谐,对厨艺一窍不通的玖兰枢和总是帮倒忙的黑主优姬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闲聊,而厨房里在理事长的指挥下忙得热火朝天。
“枢哥哥,你不舒服吗?”黑主优姬眼尖地发现玖兰枢的脸色有些苍白,虽然说平日里因为是吸血鬼的原因也不见得红润。
“欸?被看出来了吗。”玖兰枢伸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最近有些忙,就算是我也有些累了啊。”
其实主要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术式浪费了他很大的体力——虽然说更累的可能是雷夫罗,但是他这个讲一个已经和自己共存了二十多年的灵魂从身体中分离出去,就算对身体没有什么损害,也是会觉得疲累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动员了夜间部众人的能力。
如果这个时候被趁虚而入了的话,就算有塞巴斯蒂安在的话,大概也不会是全胜。
更何况还有一个还没出现的绯樱闲。
想到这里,玖兰枢往厨房里看了一眼。
绯樱闲这家伙,把锥生一缕派来黑主学院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而黑主优姬想到的是最近的猎人协会的事情。虽然理事长并没有详细对她说,但是从理事长开始接手了很多任务的情况下,就算是蒙在鼓里的黑主优姬也能猜出些什么来,“请务必好好休息,枢哥哥。”
“总感觉这段日子优姬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成长了很多呢。”玖兰枢在听到妹妹的话语的时候单手捂住了脸,一副非常失意的样子,“没有见到最喜欢的优姬的成长,这样的事情还真的让人觉得伤心。”
“哎哎哎?!”
“所以说,就不要对我用敬语了啊,优姬。”玖兰枢笑眯眯地看着有些手忙脚乱的少女,温和地说道,“这时候要是说一句‘如果觉得累了的话,枢哥哥可以来找我聊天’这类的话,大概我会更开心的嘛。”
“什么啊……枢哥哥你又来开我的玩笑了。”黑主优姬撇了撇嘴,气闷地说道。
“但是如果有一天优姬想要对我说什么的话,我可是随时奉陪哦。”玖兰枢装作根本没有听到厨房里那用力剁菜的声音和理事长惊异的呼喊,语带保留地说道。
如果,优姬你,还想要找回那份记忆的话,如果优姬觉得痛苦了的话,他可是永远都在等着她回来寻求帮助的。
他最珍爱的妹妹,这一次将世界展现在了你的眼前,希望能看到你如花般绽放出最美丽的光辉。
黑主优姬完全没有听出来他语气里其他的意思,只是炸红了脸,被这个优雅尊贵的青年最直接的关怀弄得面红耳赤,“知道啦!枢哥哥要不要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呀!”
被称为知心姐姐的玖兰枢瞬间内心泪流满面。这绝对是被妹妹嫌弃了的节奏吧?!
“好了好了,开饭了哦,枢,优姬~”理事长轻快的呼唤声从厨房里传来,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起身走了过去,“看~很丰富的晚餐呢~塞巴斯蒂安居然有非常人|妻的一面呢。”
“……”塞巴斯蒂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手里的蔬菜汤洒了出来,不过还好在最后一刻守住了姿势。他往玖兰枢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在那位纯血君主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恶趣味的笑容的时候忍不住黑线了一把。
“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锥生……一缕。”玖兰枢收敛了唇角的笑容,开口道。
站在角落里的青年有着和锥生零一模一样的容貌,但是也许是因为身体的原因看起来要比锥生零矮了一些。他脸色僵硬地站在锥生零的视线的角落处,一副踟蹰的样子。
“……有什么事的话,还是等吃完饭再说吧。”锥生零将手里的盘子放到桌子上,银色的头发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有着流银般地质地,他不着痕迹地拦走了玖兰枢的话,淡淡地道。
“我……”锥生一缕抬头望了锥生零一眼,如出一辙的紫色眼睛里带着混沌的挣扎。但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一言不发地被热情过头的理事长拉着坐到了锥生零的旁边的位子上。
看来,锥生零的确被打动了呢。既然这样的话,倒是达到了目的……强尼雷夫罗这家伙,若不是没有机会了,不然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啊。
玖兰枢轻笑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坐到了桌前。不过是普通的家宴,所以也并没有什么特别豪华的菜色,虽然说这些食物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毕竟是接受了邀请,还是需要赏脸的。
“像是这样聚在一起吃饭的情况实在是太值得让人珍惜了!”黑主灰阎长叹了一声,然后露出了和他身上的大脸猫的围裙相得益彰的笑容,“尤其是零和一缕君,这可是时隔四年的相会吧!”
锥生零动作顿了顿,然后面无表情的夹了一筷子菜,紧抿的唇角带着倔强的弧度。
“小时候经常和哥哥一起吃饭呢。”锥生一缕笑得温软,眼神却如刀锋般凌厉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锥生零。“如果没记错的话,哥哥最喜欢的是蔬菜汤吧,那时候还经常吃掉了我的那份。”
饿得前心贴后背的双胞胎哥哥趴在餐桌上,用着明亮的淡紫色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碗里那只被切成几瓣的西红柿,在他主动给他舀过去的时候,非常别扭而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碗里闷头大吃——
这样的往事,竟然一直还停留在他的记忆的最深处啊。
明明喜欢一件东西喜欢到恨不得扑上去啃一口,却不想要表现出来,也绝不会主动说出来;在口舌之争上从来没有胜过他的、却发誓要好好保护他的双胞胎哥哥。
现在这个总是喜欢用冷言冷语的话来掩饰自己的真实心情的人,却把那种关切的目光投放在了他身边这个女孩子的身上。
他们是双生子。
锥生一缕知道,自己在哥哥心里同样是特别的,只可惜,四年前他参与谋划的那一场灾难,毁了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也毁了这一份只有他得到的特别待遇。
只是……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真的不想再做一次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能够像是理事长所说的,找到另一种和零的相处方式,而不是这样针锋相对,明明是想要说一些亲密的话的,张开嘴,却是往对方的心口里面插刀子。
“如果要说的是这些事情的话……”锥生零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目光期待的黑主灰阎和黑主优姬,和不知道在眉目传情(?)着什么的塞巴斯蒂安和玖兰枢,俊秀的眉毛紧紧的皱了起来,“我从来没有变过我的初衷。”
“我……”锥生一缕猛地一颤。他慌乱地犯下了手里的筷子,眼神闪躲。他手脚无措地站了起来,“别开玩笑了,我可是做了那种事情……做了那种事情的我,我可不相信你还在坚持着——”
“明明是犯错了的我,为什么能够得到零的原谅啊!”锥生一缕这样说着,突然就非常失态地跑了出去。
锥生零抿了抿嘴唇,起身说了一句抱歉,然后追了出去。
“欸?欸?欸~”黑主灰阎拖长了音调,泪流满面地盯着一桌子基本没动过的菜,“什么啊~这可是我因为枢和一缕要来,专程做的爱心菜谱啊啊啊!结果现在却少了两个人吗?!”
玖兰枢忍俊不禁,“没关系,我还是会趁热吃的。”他微微笑了笑,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眸色深沉,“这样的景象,也是我们所期待的吧。”
“说的也是,没错吧,小优姬~”某个爸爸激动地把身边的软妹子抱进了怀里。
“啊,没错呢!”黑主优姬露出开心的笑容。让零能够解开心结的话,让零和一缕君重归于好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
夜色渐浓,天边的月亮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华丽的哥特式风格的黑色窗栏外,隔着被分割成不规则形状的透明玻璃,外边那个倚靠在露台边围栏上的银发青年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的骄傲。
玖兰枢随手示意塞巴斯蒂安不用跟上,迈开步伐朝少年的方向走去。
露台上,此刻夜深沉谧。
就算是玖兰枢没有开口,背对着他的青年就由他身上特有的纯血种的吸血鬼的气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玖兰……枢。”锥生零回过身,神色复杂地盯着面前的纯血种。
“说实话,虽然有过料想,但是并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得到效果。”玖兰枢走到他的身边,低下头看着被夜幕笼罩着的校园。
“果然是你啊,让查理先生和我谈话的人。”锥生零抿着嘴唇,冰紫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玖兰枢,脸上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这件事,我的确很感激你。”
“感激?”玖兰枢把这个词放在嘴里念了一遍,唇角勾出了几乎算是自嘲的弧度,“很难以想象这个词会从你,锥生零的嘴里说出来。不过,如果要感激的话,就感激你自己没有迷惘过的道路吧。别人永远也帮不了你,只有自己,才能够拯救自己。”
“傲慢的纯血种。”锥生零冷哼了一声。“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当然。”玖兰枢将手放在了胸口的地方。“别的事情我无法保证,但是有一件事,我知道,我们有着相同的目的。”
锥生零握了握拳,“如果……”
“你的那个双胞胎的弟弟,可以联系到那个人吧。”玖兰枢打断他的话。他并不想听面前这个青年说什么‘离开’之后将优姬托付给他的话之类的。
他还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更何况,锥生零的事情并不是毫无转机之地。
“你让他转告那个人,如果想要知道那件事的真相的话,就让她来夜间部找我。”玖兰枢看到对面的青年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之色,声音不由得放缓了一些,“这段时间,也够你想清楚应该如何对待那个人了。”
“绯樱闲……”银发的青年把脸深深地埋进双手之间。对他来说,这个人不仅是杀害他的双亲的仇人,更是让他迈入不可自拔的黑暗的罪魁祸首,然而,这个人同时也是他的双胞胎的弟弟所珍视的人。
当年的事情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被元老院和猎人协会玩弄于手掌之间的锥生家和可悲的纯血种,他究竟,应该怎么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