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引来玖兰枢有点讶异的注视后,他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准备。
……啊呀啊呀~完全清醒过来的话,就感觉是从猫咪变成了慵懒的黑豹呢。
不过都是属于猫科动物没错了www。
恶魔执事好心情地去泡血液锭剂了。
塞巴斯蒂安再进来的时候,玖兰枢还待在卫生间里。他双手撑着洗刷台的边缘,半垂的发丝间隐隐可见盈满血色的眼瞳,他身前的玻璃镜子已经裂成了一片莹莹的碎屑。
“枢大人?”察觉到他身边的气息不稳,塞巴斯蒂安连忙走了过去,这才发现玖兰枢抓着的东西上面也是很多裂纹,几近碎裂。
玖兰枢松了松手。“咔啦”一声,手下的洗刷台也碎成了粉末,扬扬洒洒地落了一地。
塞巴斯蒂安眸色暗了暗。看来,就算得到了另一位纯血种的力量,这股力量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吸收的。
“没事,只是力量有点失控罢了。”玖兰枢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血色已经淡了下去。吸收纯血种的力量虽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在绯樱闲身上也不是没有体会过,不过本就不相同的力量被接纳,还是稍微会有点排斥反应。
不过,让玖兰枢觉得好笑的是,这位黄梨家的同类的能力之一竟然是隐藏气息,这可真是打家劫舍必备武器啊~要是以前的他拥有这种能力,估计可以无声无息地灭掉所有的纯血种吧?
这种事情暂且不提,玖兰枢喝了一口塞巴斯蒂安拿来的血液锭剂,问道,“昨天优姬怎么样了?”
塞巴斯蒂安迅速的收拾好这些垃圾,有点苦恼怎么开口去和身为财政管理的一条拓麻要钱整修,一边道,“因为枢大人离开了,优姬和锥生君也没有在小镇停留多久,很快就离开了。优姬说,等下次有时间的话会把买的礼物带给您……”
因为知道自家主人有点看锥生零不顺眼,塞巴斯蒂安就没有说那个青年的情况。不过实际上他隐隐觉得那个人似乎是知道了点什么——比如说属于纯血种的血液的味道。
因为,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锥生零是被纯血种咬过的Level D吧?
闻言,某个妹控弯了弯眼眸,露出一个明显的笑容,“是吗?这可是个好消息。”
塞巴斯蒂安表示,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玖兰枢就这么喜欢那个人类女孩子啊【摊手状╮(╯-╰)╭
*********
“枢,元老院又送请柬来了,不过我随手扔掉了,没关系吧?”一条拓麻随口说道。
坐在主座上的玖兰枢没有应声,他晃动着高脚杯,沉默的看着杯中红色的液体,突然冷不丁道,“血液锭剂的研究还在进行吧?”
昨天那件事,似乎是被所有人给心照不宣地无视掉了。无论是纯血种、元老院,又或者猎人协会,都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没有任何动作。虽然说有些无奈,但是玖兰枢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情况,估计也没有人会掀起什么大浪。
闹翻了的话,不管对哪一方没什么好处。
纯血种不过问权力太久,大权在握的元老院自然不会去解释为什么本应该被保护的纯血之君会沦为猎人协会的试验品,而猎人协会那边,更是不能打着光明正大的旗帜来求个公道,要是被人知道协会长是那样的人物,那些自命清高的家伙们可接受不了。
……所以也让他稍微轻松了一点啊。玖兰枢有点哭笑不得地想到。因为,就算是纯血种,杀害同族的话,也是大罪。
这一点,在以前他就经历过。
想到了过去的纯血君主阖了阖眼眸。
到了现在,他甚至有一种不知昨日还是今朝的恍惚感。
他以为是全部翻盘重来,可是实际上很多事情都和三年前他经历过的不同了。
不论是塞巴斯蒂安的出现,还是玖兰李土的提前苏醒,抑或是黄梨家这位的逝世。
那些事情,他一心认为的“过去”,难道只是他的一个梦境?不过是现在的他梦到了未来吗?
“喂喂~~枢~~”一条拓麻伸手在他眼前晃啊晃,也不见他回神,翡翠绿的眼瞳转了转,坏心眼的金发贵族朝着那看起来很柔软的脸颊伸出了魔爪。
回过神的玖兰枢:“……拓麻?”
玖兰枢一脸无辜茫然的表情让一条拓麻猛地心跳加速,他使劲地咽了一口口水,讪笑着收回了手,眼神就有那么点飘忽不定,“刚才你脸旁边似乎有点脏东西,我看花了呵呵,呵呵。”
……嗷嗷嗷!枢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萌啊!他的小心脏快受不了了嘤嘤嘤!
一条拓麻内心不淡定了。
“哦。”玖兰枢不疑有他,只是觉得一条拓麻的样子有点奇怪,不过也没有多问,淡淡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其实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他……这一次,都想珍惜。
有那么一种忠诚,早就不知不觉地震动了他的内心。
有了拓麻这样的朋友,他何等幸运。
“血液锭剂啊……”一条拓麻正了正脸色,露出一个有点严肃的表情,“如果没错的话,大家似乎对血液锭剂产生了抗药性。”
“和刚开始明显的效果不同,现在就连是我,有时候都觉得血液锭剂完全不够抑制饥渴感呢。”
玖兰枢沉默了一会儿。半晌,他才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声音低缓:“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
玖兰枢指的是日间部的一个女学生。她在一天夜里翻墙进了月之寮,被夜间部的众人发现,本来以为应该也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不过,实际上她居然被纯血种咬过。
玖兰枢让一条拓麻去查过,在半年前的假期里,那个叫做如月风花的女孩子遭遇了一场车祸,最后应该是被路过的纯血种救了才没有当场死亡,并消去了她的记忆。
“啊,你说的是风花吗?”一条拓麻用着亲密的语气叫着女孩的名字,而眼底却没什么多余的感情,“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就算有血液锭剂,原人类终有一天会变成Level E的。
除非得到了“主人”赐予的血液。
玖兰枢没有再说什么。他似乎又陷入了什么思考当中,暗红的眼瞳深沉凌厉。
一条拓麻看他这样,也就没有说话,他换了一个坐姿,若有所思地看着玖兰枢,脑海中突然就想到了十年前的纯血君主。
那个少年还有着故作老成的可爱,有时候还会被他的调笑气得生闷气,在谈到开心的事情的时候,那双漂亮得就像是红宝石一样的眼眸就会笑得弯弯地,润泽的颜色比最最醇美的红酒还要好看。
而时光骢偬,眨眼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少年时期的青涩早就从这个人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
那应许是一种慵懒而成熟的性感,少年从弱小变得强大,同时也变得孤独寂寞的酝酿。这种颓懒着的性感却又并不是浓烈的艳丽,清透利落里带着潇洒的从容雅致,一举手一投足,都会牵动人的心神。
一条拓麻微微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鼻尖。
这个人,就这么,早就在不经意间偷走了他的感情却不自知。
见玖兰枢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一条拓麻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没什么好抱怨的,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决定。就算做好了不会轻易放手的准备,但是,他同样也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END————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改时间问题【。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嗷嗷嗷我卡文了【喂这是好消息吗!揍!
☆、Chapter 30
满月。
静谧的夜色天空悬挂的一轮圆月似是染上鲜血,原本应该是白皙清冷的色彩在此刻显得如此猩红、狰懔。
似乎注定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这是一处像是废弃的庄园,建筑物虽然凋蔽破败,却仍保持着最初最基本的宽阔,藤蔓围绕在破墙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建筑。
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神色冰冷地下了车,在他踏入这一片地域的时候就惊动了栖息在老树上的乌鸦,鸦群发出凄厉的叫声,使气氛笼罩在一片阴翳凄凉之下。
一条麻远抬头看了看暗沉的夜色,微微扯了扯唇角,推门而入。
一翁径直走到最尽头的房间,房间里基本空无一物,只有一副没有盖子的楠木棺材。棺材上方的一个滚圆透亮的玻璃器皿,里面装着闻起来极为新鲜的血液。器皿下方有个鸟喙形的开口,每隔几秒钟,就会有一滴红色的液体落下。血珠落到敞口的棺材里,那液面便生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不断向外扩散着,晃动着艳丽的光泽。
不管是来到这里多少次,总是会觉得这一副景象太过恶心,就连嗜血的吸血鬼也不能喜欢。
“今晚您可以苏醒一会儿吧,李土大人——”一翁微微躬腰,沉声道。
伴随着他的声音,盛满了血液的棺材中似乎有什么被召唤了,一瞬间,一只湿漉漉的骨节分明的手穿过猩红的液体,搭在了棺材的边缘。伴随着有人翻出水面的声音,浑身赤|裸的男人从盛满血液的棺材中坐起身,卷曲的黑色的发梢还在向下滴着血。
“又到了月圆之夜吗……”有着红蓝异色双瞳的男人缓缓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似乎带着一抹阴冷,“一翁。”
“是的,李土大人。”一翁埋下了头,走至男人面前,在对方的手背上印下尊敬的轻吻。
要是他这一副样子被外人看到,估计会吓得晕过去,一向高高在上的一翁,元老院的最大掌权者,居然对这个人这么卑微恭敬。
——不仅仅因为是纯血种。
“哦?那些废物都被杀了吗?”玖兰李土扔下怀里被吸干血液的女子,伸手抹了抹嘴边残留的血迹,“哈,这次醒来没有看到那个人,我就该想到的。”
“是的。没想到‘撒旦的谎言’对他根本没用……”一翁心有余悸的说道。一个月前,以西方血族的到来为障眼法,对那个人展开的计划,本来以为会很轻松地完成,却没有想到一心倚仗的传说中的禁药居然没有发挥应有的效用。
那个像他的父母一样温和的青年,看样子有着并不能让人温和对待的实力——因为“撒旦的谎言”在其他的纯血种身上可是得到了应有的效果……
玖兰李土邪肆地勾起了唇角,异色的双瞳中带着疯狂般的意味,“啊……果然是没用啊,那种东西!”他话音一顿,突然就沉下了脸色,阴狠道,“所以,更是想要把你据为己有了啊,我美丽的……”
——枢。
那美丽惑人的酒红色的眼眸,那充满了强大力量的矫健的身体,全都会……
——只属于他一个人。
终有一日。
“一翁。”
“李土大人?”
异色双瞳的男子阖上眼,缓缓地向那棺材中躺下,声音浅淡:“就让他再得意一些日子好了。等到我彻底恢复过来……”
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才继续道,“在小一辈的孩子中,给我找一个容器……我快要等不及了呢,想要见到……”
那个尊贵的人,被血液羁绊,不得不向他低头,一脸不甘的样子。
——实在是,太美好了。
男人疯狂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建筑里,里面蕴含的疯狂邪气让人觉得冷汗直冒。
************
有人在门外敲了敲门。
在一声“请进”后,门被缓缓推开了。
玖兰枢没有放下手中的书,只是淡淡地抬头看了一眼,“蓝堂?”
一向有着如阳光般笑容的蓝堂英脸色难得有点难看,宝石蓝的眼底深深压抑着悲伤,使那双本是看起来活力四射的眼睛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地血液的味道,玖兰枢无意识地皱了皱眉,这……是堕落的原人类的血液的味道,带着一种腐败的气息。
“那个女孩子,终于没有撑下去吗?”玖兰枢放下书,伸手揉了揉眉心。负责照看那个女孩子的人一直就是蓝堂英,这个总是很口是心非而且很单纯的贵族青年在亲眼看到一个生命的流逝的时候,终于也就被打击到了吧?
“是的……”蓝堂英咬着下唇,闷闷地说道,“枢大人……是我亲手杀掉风花的!我……虽然并不是第一次杀死LEVEL E了,但是……但是……”
不一样的。
虽然这样所似乎太过软弱了,因为风花是认识的人所以……
“蓝堂,你认为,LEVEL E是怎样的存在呢?”房间里响起玖兰枢优雅的声音,带着致命的磁性,温柔而安宁。
“……”蓝堂英愣了愣,宝石蓝的眼瞳澄澈漂亮,呆呆地侧过头看着他,像是完全没能理解他说的话。
“就像锥生零一样,在他的心目中,吸血鬼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残忍无情的东西;蓝堂你,是怎么看待的呢?”
玖兰枢并没有在等待蓝堂英的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个贵族一定会给他什么“吸血鬼是高高在上的,不老不死的,美丽的生物”这样的回答——这是任何一种高等生物都有的自大,以为自己才是最优秀的生物。他示意对方坐下,双手放在了膝盖上,声音不紧不慢,“尤其是纯血种。如果做一种形容的话,也许可以用病毒来形容,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吸血鬼因子。”
蓝堂英抓紧了手。“枢大人的意思是,这种因子是靠血液传播的吗?”
玖兰枢点了点头,继续道,“吸血鬼家族世世代代通过血缘传给后代,而纯血种,也就是这种‘病毒’感染最深刻的吸血鬼可以通过他们的獠牙,接触人类的血液,将这种吸血鬼因子传染给人类。”
“但是,并不是所以的人类都能够承受地住这种东西。”
玖兰枢微微垂下眼。这种东西,永远也无法证明到底是谁对谁错。就像是人类中会有杀人犯一样,携带着这种强大的“病毒”的纯血种,也不是全部都能控制住自己的,也许是因为寂寞,也许是因为饥渴,也许是因为野心,也许是因为疯狂,也许是因为好心,他们将人类变成自己的同类。
比如绯樱闲,比如玖兰李土,比如白鹭更,比如那个将无月风花变成LEVEL E的纯血种。
“如果那个人没有咬过无月风花的话,她早就死在半年前的车祸了,你说,这是对还是错呢?”
蓝堂英哑口无言。
是对还是错?
没有人能够给出准确的答案。
就像是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黑白,更多的其实是一种灰色。
玖兰枢没有再说话。他朝后靠了靠,靠在了座椅背上,眸色深沉,竟然显现出一种如墨的色泽。
灯火闪烁。
这些事情,也是他在不断思考的问题。
从很久很久以前的始祖时期。
曾经拒绝吸食任何人类鲜血、被那个人嘲笑过的温柔,也许也是一种自大吧。吸血鬼和人类,总的来说其实说成是一种食物链的关系也不为过。
但是见证了众多疯狂的他,还是做下了那种决定。
既然找不到彻底控制“病毒”的方法,那就从根源出发,直接把“病毒传染源”抹杀掉就好了。
以纯血种为代价,重建吸血鬼世界的法则。
“所以,枢大人才要让我研究血液锭剂吗?”蓝堂英突然开口道。
玖兰枢被他的话拉回了思绪,听他这么说,露出微微的笑意,“算是吧。”
他们并不需要过多的血液,而实际上不少的同族却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而伤害了人类。这种东西,虽然口味不太好,不过也能够抑制一下那种或许恶意的食欲。
吸血鬼和人类,并非不能和平相处。
“枢大人果然是最温柔的了!”蓝堂英突然站了起来,信誓旦旦地握着拳,“我知道了!枢大人!虽然风花死掉了我觉得很悲伤,但是,这并不是任何人的错!”
“我会努力的!研究出来不会让吸血鬼产生抗药性的血液锭剂!那样的话,就算是LEVEL E也不会死去了!”
玖兰枢微微一震。
最后,这个被称赞很温柔的纯血君主露出了一个很温和的笑容,暗红的眼瞳里都带上了笑意。
“是的,我相信你可以的,蓝堂。”
其实,最最温柔的,也许是优姬吧。
他记得的,在“以前”,混有那个女孩的血液的血液锭剂拯救了多少被控制的吸血鬼。
优姬。
美丽的小公主。
***************************
校园祭如火如荼地在众多学生的期待下开展起来,最过于红火的当然是月之寮举办的咖啡厅摊位——不过,因为塞巴斯蒂安不在的情况下,很多日间部的同学都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
一条拓麻脸上带着笑,实际上心里早就泪流满面,一边羡慕嫉妒恨待在夜间部照顾玖兰枢的塞巴斯蒂安,一边心疼地看着这群大少爷大小姐毁了无数昂贵的咖啡豆。
嘤嘤嘤!太过分了,这样还让他这个月之寮财务部部长怎么活啊!下个月血液锭剂数量减半!
——其实他也好想在宿舍里照顾枢的啊喂!
“蓝堂~~~”一条拓麻笑眯眯地把一件衣服放到了蓝堂英身前,笑眯眯道,“咖啡厅什么的,没有女仆是不是不太好呢~呢~呢?”
蓝堂英内牛满面。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啊啊!把药剂打翻了什么的明明是塞巴斯蒂安养的那只黑猫的错,一条副宿舍长亲!你不能只针对他一个人啊啊啊啊啊啊!
TAT!其实他也好想回去照顾一下的啦!为什么今天就是校园祭呢!他从来没有这么不喜欢日间部的女生们啊尊的!~( >﹏<。)~
————END————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卡文中【。
明明有思路却写不粗来真痛苦TAT
尼萌有喜欢PSYCHO-PASS的么?#崔槙#感觉肿么样www
☆、Chapter 31
一天前。
落日的余晖为美丽的校园撒上一层浅浅的红,连天空都变了色彩。树木,灌丛,流水,白墙,目之所及皆是触目惊心的红,夜晚将及的风带来丝丝的凉意,仿佛能从皮肤直直的渗进骨头,心底一点点漫上沁凉的寒。
玖兰枢缓步走在校园中,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身体,繁茂的树木在他头顶沙沙作响,油绿的叶子边缘泛出玫瑰色的红,映衬着漫步的青年精致无双的容貌,为其增添一份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艳色。
玖兰枢现在心情很好。
其实说是心情好,也不过是因为他刚才因为明天的校园祭而去理事长家拜访了一次而和优姬说了几句话,顺便和锥生零抬了下杠。
而且,距离契约到期已经只剩下七天。
玖兰枢有点烦乱地抓了抓头发,说不出心里是懊悔还是什么,那天他的失态全落在了塞巴斯蒂安的眼里,而且,就算是第二天他没有再提起那件事,玖兰枢想想心里还是觉得不适应。
他什么时候向人这般失态过。更别提……露出了那么脆弱的一面。
大概是只有那个人是不同的吧?
那个和这个纷扰的吸血鬼的世界没有任何牵扯的恶魔,唯一的目的是想要得到他的力量——这一点对于玖兰枢来说,他并不介意。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连生命都不在乎了,这种互利的契约他并不介意什么。
那么……
他不喜欢的是什么呢?
一开始是以优姬来威胁,后来……大概是因为他的态度。
——姿态恭谦,但实际上,眼底总是带着嘲弄和邪肆,而且偶尔总是会被他不经意间发现他不怀好意的眼神。
就好像在暗地策划着什么。
就连黑主灰阎都知道,玖兰枢在少年时期因为被众方势力监视觊觎而特别厌恶于这种勾当,这个家伙明目张胆地想要来探究他的事情,自然是得不到玖兰枢的喜欢的。
比如一条拓麻那件事,比如血蔷薇之枪的事。
那个男人,似乎是在尝试着找到他的底线,然后总是在边缘处徘徊。
而那一天傍晚。或许是两人之间靠的太近,又或者是傍晚的阳光过于温暖的映射进那片美丽的暖茶色中的缘故,更没想到他居然跪下来抱住了自己,完全不是平日里矜持有礼的样子,反而就像是珍惜着他似的……让玖兰枢竟然有一瞬间觉得面前的恶魔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扯了扯唇角,玖兰枢不禁为自己的感觉失笑,他和塞巴斯蒂安一直以来也算是相互利用相互试探,这种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令人安心的存在。
那天大概是他真的累了。
如果要是珍惜的话……也许一条拓麻会的吧。
那个青年,是他见过最执着的家伙了。不管什么时候,他回过头,总是会看到那个金发贵族微笑着站在他的身后的样子。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从未离开。
*******************
月之寮。
“在那边,不要让它跑了!”
“哇,它往那边去了,快追!”
“在这里,快过来帮忙!”
“混蛋!这到底是什么猫啊!居然能够躲开我们的攻击!”
“笨蛋!不要用法术!那只猫偷走了我的实验成果,打破了我饶不了你!”
玖兰枢一进门就发现月之寮里鸡飞狗跳的,众多夜间部的成员们居然在围攻一只黑色的猫咪,而且迟迟地抓不住,反而弄得大厅里乱七八糟。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你们都在干什么?”
“是……是……啊,枢大人,小心!”一个男生还未来得及解释,那只黑色的小东西就朝玖兰枢飞来,惊讶它速度之快之余,玖兰枢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却让那只猫咪撞上了旁边摆放着许多装饰物的架子,并不怎么稳当的架子随着冲力前后摇摆了两下后,顶端的许多物品都被甩下来,砸向架子旁的毫无防备的玖兰枢身上,而其中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东西掉在地上,顿时掀起一股烟尘,向四面弥散。
“枢大人——!”这是蓝堂英的惨叫。
“枢大人?!”这是夜间部众人慌乱的叫声。
“发生什么事了?”在看漫画听到嘈杂声从楼上跑下来的一条拓麻随手拉住一个捂着鼻子,驱赶尘烟的男生问道。
这还不是火灾吧?怎么这么大的烟尘?
不过他刚才似乎听到了喊枢的名字……
“枢大人,枢大人他在里面被一些东西……”
“什么?”
仿佛是遭受了猛烈的撞击,一条拓麻心脏顿时紧缩,用力推开旁边的人,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可惜漫天飞舞的粉末好似有意与他作对,阻碍着他的视线。
刚才收拾玖兰枢房间的塞巴斯蒂安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无奈,不过他还保存着一点理智,一边赶过去帮忙,一边吩咐道,“快把这些粉末弄开!”
众人这才一哄而上,人力之多,速度之快,没一分钟,粉尘便开始慢慢散去,隐隐约约间,能看见一堆凌乱散落在地上的物品,却不见玖兰枢的身影。
“枢?”一条拓麻走近七零八落的物品堆旁,一边搬着一些大型体积的东西一边大声呼喊,“枢,你在哪儿?”
遗憾的是,他的叫唤依然没有人回应。
“枢大人不会是晕过去了吧?”蓝堂英连忙也帮着搬动东西,一脸懊悔道,“都怪那只奇怪的猫!突然跑到我的实验室去捣乱!也不知道它叼走了怎么东西啊!”
“你那是什么东西啊?不会有问题吧?!”一条拓麻很不想相信蓝堂英的技术。
塞巴斯蒂安没有说话,他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便闷着头在烟尘中摸索,不过待所有的烟尘彻底沉落,所有的一切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的视野的时候,就连塞巴斯蒂安也觉得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这……”
“塞巴斯蒂安,枢大人……”
“枢大人呢?!”
众人傻眼了。枢大人哪里去了?塞巴斯蒂安居然只找到了枢大人的衣服?!
不对……衣服里似乎包的什么……那个是腿吗?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有点怪异,他指了指自己手上的东西,然后拉开了衣服,以便让大家更清楚地看清里面的东西。
然后每个人震惊得瞪大了眼,化作了一屋子漂亮的石雕。
玖兰枢的白色校服外衣里包裹着的,居然是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孩……
“这是……枢?!”一条拓麻傻眼。
小小的头颅上长着乌黑亮泽的头发,水嫩白皙的,还稍微带点肥嘟嘟的脸蛋上两抹红润若隐若现,看起来很想让人上去捏一把,纤长的的睫毛在灯下投下扇形的影子,均匀的呼吸表明他正在熟睡当中。
“这个是枢大人?!怎么可能,不要开玩笑啦,一条副宿舍长……”一个男生忍不住大声反驳,这怎么想都是不可思议的好吧?!
“嘘!”塞巴斯蒂安作了个嘘声的手势打断了他,兴味的目光移回到那张虽然缩水了,却依旧精致的脸庞上,确定怀里的人仍在熟睡,才微微笑了笑,压低声音继续对其他人说道:“没有开玩笑,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确实是枢大人。”
不过……
“什么——?!”蓝堂英的一声惨叫成功地把其他人全给吸引过来了,在楼上的架院晓和早园琉佳也下了楼,就只听见蓝堂英的大嗓门,“枢大人缩水了?!”
于是又多了两个石雕。
“为什么……枢会变成这样?”一条拓麻是见过玖兰枢小时候的样子的,所以也不是觉得不是玖兰枢,不过却是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于是也就代替了其他惊讶得不能出声的人发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塞巴斯蒂安唇边带着笑容,略感有趣道,“不过,我想蓝堂君的话,会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吧?”
“欸……?!”被问到的蓝堂小猫摸了摸鼻子,只好从头招来,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总是打量塞巴斯蒂安怀里的孩子。“我刚才在实验室里做研究,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黑猫跑了过去,趁我没注意叼走了我的实验成果……”
他看着缩水版玖兰枢,宝石蓝的眼瞳中满是喜欢,伸手想要去戳一下那看起来就很软的脸颊,接着道,“看情况,如果没错的话,这应该是……‘那些年我们我们一起度过的美好的童年’?”
——喂这都是什么名字啊喂!这么长是在凑字数吗?!
一条拓麻脑子里一下子蹦出来一条吐槽,然后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还没准备好开口,怀里就被塞进来一个乖宝宝。
……塞巴斯蒂安?你这样真的大丈夫?!
“宝贝儿你还好吧!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你我实在是罪孽深重……”一向举止优雅的黑衣执事突然转身把埋在一个硕大无比的玩偶之下的黑□咪抱了出来,一脸荡漾的表情和粉红背景让夜间部的所以人大跌眼镜。“亲爱的你没受伤吧~让我好好看一下嘤嘤嘤~(///▽///)~”
一条拓麻:“CAO!塞巴斯蒂安!你被盗号了是吧!槽点太多无处吐槽了啊喂!P.S.枢宝宝好萌好软!!!”
蓝堂英:“为什么不把枢宝宝送到我怀里TAT,我也想抱抱!”
架院晓(扶额):“猫控什么的太口怕了=口=”
早园琉佳(语无伦次中):“枢大人!枢大人!枢大人!”
夜间部众人继续石化:“……”
坟蛋!这不科学!今天绝对是他们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_(:з)∠)_
————END————
作者有话要说: 0 0君~卡文基本消失,我终于撸顺了2333。爱你kiss~
噗。如果速度快的话,今晚还有一次更新XD
难得回归,大家不要潜水了嘛~嘿嘿。
☆、Chapter 32
“所以说,现在蓝堂快去找解药!”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的一条拓麻看了一眼自己抱着的小正太,冷静道。
“可是……这个我还没做解除药剂……”蓝堂英苦了脸,然后在所有人凌厉的目光下缩成委屈的一团。越来越明显的低气压让蓝堂英有点承受不住,连忙道,“不过没关系的!那个药剂只需要三天就会自动失效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了好吧!求放过TAT!
“先把枢大人带到房间里,等一切安顿好后再讨论解决问题的办法吧。”塞巴斯蒂安从猫咪的诱|惑中回过神来,淡定道。
黑色的小猫蜷在他的怀,里柔顺的皮毛几乎和他身上的黑色执事服融为一体。不过这个罪魁祸首似乎是被这一大堆的东西砸晕了,闭着眼靠在塞巴斯蒂安的手臂上,一副柔顺的样子。
“不过,这件事的影响很大,绝对不可以传出去。”一条拓麻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这可真是无妄之灾。不过说实话,这样的枢……还真是让人觉得怀念啊。
金发碧眼的贵族笑眯眯地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正太,再看向夜间部众人的时候,脸色严肃而凛冽:“如果我知道,除了在场以外的人得知了这件事……”
“……是的,一条大人!”众人被他眼中的冷酷震慑,纷纷单手置于胸前执礼道。“我们保证,决定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
缩水版玖兰枢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之前的校服对他来说基本能够当风衣穿了,如今已经换上了一身不知道塞巴斯蒂安从哪里弄出来的雪白的童装。
温软的被褥下,只露出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玖兰枢可爱的睡颜让围在周围的人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枢大人好可爱啊~”蓝堂英交握着双手,望向玖兰枢的目光充满了热情。
这样睡着了的小小枢没有了儿时相见时候少年老成的古板模样,反而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天使,蓝堂英几乎有点热泪盈眶,嘤嘤嘤,枢大人肿么可以这么魅力四射,就算是变小了也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虽然在场的人几乎都是这种感觉,但是也没人像他这样反应激烈,只是目光有些灼热的看着小号玖兰枢。
塞巴斯蒂安怀里还抱着那只“元凶”,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小猫的身体,脸上带着兴味盎然的笑容。
“那些年我们一起度过的美好的童年”吗?
呵呵,还真是……有趣呢!
“不过为什么枢大人还不醒?该不会是被砸到受伤了吧?”早园琉佳担忧道。看到这样的玖兰枢,她不禁想起了儿时的初遇。那时候的玖兰枢是差不多七八岁的样子,要比这样高一点儿。那天晚上突然闯入到他们的实验练习中,不过是仅仅一眼,就让她的内心一震。
这个人是和他们这些贵族不同的。纯血种的大人。
——想到这里早园琉佳不由得臭了一张脸,狠狠地瞪了一下想要去捏玖兰枢脸颊的蓝堂英,把他吓得往后缩了一步。
都是这家伙的原因
如果不是这家伙,那次也不会不欢而散的吧?都怪这个死傲娇!
“大概是……在睡觉?”架院晓猜测道。
“应该不是吧……”现在可是晚上。哪有吸血鬼需要晚上睡觉的?一条拓麻不确定地说道。
就在早园琉佳不断地诅咒蓝堂英的时候,床上的小家伙突然动了动,习惯性地抱住了被子蹭了蹭,然后颤抖的眼帘慢慢掀开,露出一双漫着水雾的大眼。
“枢大人?”
“枢大人?!”
守在玖兰枢周围的众人立刻将头凑过来,恰好围成一个圈,目光很一致地投向已经完全清醒的人脸上。
缩小版玖兰枢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有些茫然的视线在每个人的脸上停驻一次后,才收回视线,缓缓地坐起身,伸手按住了额角,一脸无奈,“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是变小了?!
缩小版玖兰枢皱眉的样子好像是小孩子因为得不到玩具或糖果而露出不满撒娇的表情,让人有种忍不住想去抱过来哄的感觉。但是夜间部众人也就只能把这种念头狠狠地埋在内心最深处,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把蓝堂英给推了出来。
“所以说,我还必须要保持这个样子三天?”玖兰枢倍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目光从一脸惴惴不安的蓝堂英身上掠过,最后只剩下拿他没辙的叹息,“那只猫呢?”
他是真的习惯了……这个天才有时候抽风的行为了。
众人的目光转移到抱着罪魁祸首的塞巴斯蒂安身上。
“咳咳……”处在视线焦点的塞巴斯蒂安伸手揉了揉黑猫软软绒绒的耳朵,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微微鞠躬,低声道,“非常抱歉,枢大人。这是我的宠物,本来一直把她关在房间里的,没想到这次她居然调皮地跑了出来。”
“造成了您的困扰真是不好意思。”
玖兰枢沉默了几秒钟。
他仿佛泛着濛濛水汽的酒红色眼瞳从塞巴斯蒂安充满歉意的脸庞上移开,在看到还在他怀里沉睡的黑色小猫的时候,突然露出了一个有点怪异的表情,他抿了抿唇角,伸出短了一截的手臂,淡淡道:“把那只小猫给我。”
噗。枢大人你这样真的看起来就是装老成的样子啊喂,穿着雪白的兔子童装的话,就麻烦你不要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了啊喂!
夜间部众人的表情有点抽搐。
“嗯?”塞巴斯蒂安压抑地挑了挑眉,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猫咪交给了他,“请小心点,宝贝她很脆弱的。”
这种事情就不要特意嘱咐了吧……猫控的世界果然和他们是不同的啊口胡!
已经不知道作何表情的众人现在只能吐槽了。
“……”玖兰枢这才发现他身上那件印有可爱图案的兔子童装,他死死地睁着它看了几秒之后,撇开头咬牙切齿道,“这件衣服怎么回事!?”
而这时候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也没用其他的衣服给他换了,而且他现在的注意力更是在那只黑猫身上,他从塞巴斯蒂安手里接过了她,“这只猫……”
“是我在一家很棒的宠物店里买的呢。”谈到心爱的宠物,塞巴斯蒂安暖茶色的眼中满是喜欢,这满满的粉红背景让众人都无处吐槽了,“不过这可不是一般般的喵咪哟~宝贝她最可爱了www”
“……”玖兰枢木着脸看着这只最可爱的猫。他只是觉得这只猫有点奇怪,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气场,但是真的不是想知道猫控眼中的世界啊。他伸手戳了戳这只小不点儿软软的肚皮,“她在睡觉吗?”
“其实应该是被那个大玩偶压得没法呼吸,所以晕过去了吧。”塞巴斯蒂安思忖道,“宝贝其实脾气不太好,还好现在晕过去了。要是伤到枢大人的话,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玖兰枢没有再开口。他阖了阖双眼,微垂着头抚弄着黑猫柔软的细毛。“她的名字是宝贝……?”
这是什么诡异的名字!
就连玖兰枢也忍不住吐槽了。
“是‘美人’……”塞巴斯蒂安突然觉得有点压力山大,因为众人的眼神实在看起来不像是看正常人的。
玖兰枢:“……”
“好了,都散了吧。反正也要等三天后才能恢复原样。”玖兰枢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现状,只能选择接受,然后开始吩咐道,“拓麻,记得让看到我这样的人闭嘴。然后,就是明天的校园祭……我就不到场了。”
微微皱了皱眉,玖兰枢无奈地补充道,“蓝堂,你去找一下有没有方法恢复过来。”
“放心吧,枢。交给我就好了。”一条拓麻看着他可爱的脸蛋上带着严肃的表情,有种小孩在模仿大人的可爱模样的感觉。想到这里,他不禁抿嘴偷笑了下,突然就想到了小时候两人相处的样子,“你这几天就多喝几杯牛奶,长个子吧XD~”
玖兰枢微微一怔,然后狠狠地瞪了一条拓麻一眼。一条拓麻连忙别开脸,不敢再看玖兰枢。被水灵灵的酒红色眼眸一瞪,有的不是威严,而是他的致命伤,简直就是杀伤力爆满。
不过要是现在过去抱,一定会被碎尸万段吧……
一条拓麻摸了摸鼻尖,招呼着众人离开了玖兰枢的房间,顺手拖走了不断对着缩小版玖兰枢流口水的蓝堂英。
光线暗弱的小夜灯在床上的少年身上映出温暖的光芒,小玖兰枢垂着头拨弄着黑猫,酒红色的眼瞳暗沉如夜。
忽然,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飘入鼻中,扰乱了玖兰枢的思绪。脸微微一侧,果然那个一身黑色执事服打扮的高大身影刺入了眼中。
“这是您喜欢的红茶。考虑到您现在的情况,我将杯子换成小号的。”塞巴斯蒂安轻轻放下茶杯,侧脸微微地笑看着那个对自己露出不满神情的小家伙。
真是有趣啊。
这是在讽刺他么?玖兰枢不悦地蹙起双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动作优雅地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入口的味道甜美醇厚,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让人回味无穷。
塞巴斯蒂安弯了弯唇角,暖茶色的眼瞳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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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君……
这里是小攻一号!!来帮某呆萌更新?'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