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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印度的雨(5)

作者:谈谨格 当前章节:54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54

“简宁先生,你的肩膀怎么湿了?赶快脱了吧?我马上让人给你用熨斗熨干!”也同样的,没有等简宁回应要不要,安筠就把手摊到了简宁面前,无奈之下简宁只好脱衣服。丹尼尔斯注意到简宁只有一个淋湿了,他回想了一想刚才的情景——得了,一定是这傻瓜干的傻事,把伞全给他挡雨了。丹尼尔斯把手中的简小宁放下:“简小宁,你和卡布奇诺玩吧。卡布奇诺,带好简小宁。”

“旺旺!!”得到指令以后,卡布奇诺就拿嘴巴叼着简小宁蹲到了一边儿去了。它把自己的爪子拿给简小宁抱着玩儿,一会儿简小宁烦了,它就提起自己的爪子,让简小宁跳起来拿毛茸茸的小爪子去挠。

简宁把衣服给了安筠以后,安筠转身就小跑到了楼上去,然后又踩着楼梯咄咄咄地下楼了,拿了一个男士外套给简宁:“请您将就一点了,这是我丈夫的,不过是干净的!”

“没关系,谢谢你这么热情了。”

“没有没有啦,之前我也不怎么听小提琴曲的,也不认识什么厉害的小提琴手,可是你和船长在先知号上面发生的一切真的好感人,尤其是船长,居然奋不顾身地就跳下海去帮你捞琴去了!!你们两个的感情一定很好!啊,对了,你的衣服我正在让皮娅给你熨呢,就请你和船长一起来看看做好的瓷盘吧?”

安筠还不知道她的那一句“你和船长在先知号上面发生的一切真的好感人,尤其是船长,居然奋不顾身地就跳下海去帮你捞琴去了!!你们两个的感情一定很好!”让脸皮颇厚的丹尼尔斯都脸红了,更不要说简宁了,他俩对视一下,丹尼尔斯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羞涩:“那个……进去吧?”

俩人跟在安筠后面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居然连屋顶都是玻璃做的!阳光很好,但是现在只能看到哗啦啦下的雨。这个地方的架子上陈列着无数的瓷器,安筠在其间穿梭,很快就叫道:“在这里,快来吧!”两人寻声而去,看到了安筠踮起脚在取一个盘子,丹尼尔斯走过去,轻轻松松拿了一个盘子,看着这个盘子,丹尼尔斯的表情变得像是正在打游戏的时候突然停电了一样。简宁太明白丹尼尔斯的表情缘何了……

因为这个瓷盘,极其极其的骚气。满盘子,就连盘底都开着花儿,客观来说每朵花都很好看,并且组合在一起也很好看,可是真的太骚气了,就像是一个美女身上开遍了粉红色的文身……

但是安筠却很兴奋:“说实在的,一开始我也没有想到我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尤其作画了把瓷盘拿来烧制,特别害怕成为一团乱。因为之前特地要求了要满满都是花儿,像春天一样。不过,烧出来了以后简直超过了我的预期啊!很好看吧?”

“嗯!名字也对,卢卡斯·博拉尔·伍德。他应该会很高兴的,我把实体图给他。之前你传给我的那个效果图他看了也很高兴。”

“啊,那就好。这么一说我心里面就有底了。那我就准备包裹了。请在外面休息一下吧。”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没有关系。”

简宁拍了照片以后,就把盘子给了安筠,带着丹尼尔斯出去了。

丹尼尔斯黑着一张脸问简宁:“那个骚人真的要在我的船上干这种事情?!”

“拜托你先把骚人的意思搞清楚,骚人的意思是诗人……再有,这种事情是什么事情,干嘛一种别人好像要在船上干违法乱纪的事情一样愤恨?”

“说得轻巧!这种骚气的东西!当时那个sāo huò到我船上来的时候,我就很不满了!”

“丹尼尔斯,注意你的用语,什么叫sāo huò?你太不尊重人了!”

“我不管是骚人还是sāo huò!!总而言之就是那个意思!你难道不能领悟精神?你非要在这里跟我抠字眼?拜托你搞清楚一点,我也是要脸的!我是先知号的船长,长得比阿波罗还帅,蓝血贵族,而且还是军人出生,你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这么个东西配上那么个娘娘腔!你把我的脸往哪里放?”

“那没有办法啊,你想想看,盘子是卡布奇诺和简小宁一起打烂的!别人要求赔偿就赔偿啊,就按别人的要求来才是赔偿啊,照你的想法来那就不是赔礼道歉了!”

“……我不管,总而言之,你要是把这个东西带回去,我就不当船长了,我丢不起这个脸!!!”

“你怎么可以这样由着你的性子来做事啊?我告诉你,你当不当船长都要把这个盘子给我搬回去!本来就是这两个家伙干的错事,你还有什么资格罢工抗议啊?”

“我罢工怎么了?我罢工怎么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的卡布奇诺智商像蛤蜊一样低,那么没有原则地宠着简小宁,简小宁有那个本事干这种坏事啊!”

“我看你的智商才像蛤蜊!不,简直就是海参!长得也像海参!还怪卡布奇诺!它可比你可爱多了,至少错了知道认错!!!”

“嚯!你还敢犟嘴!我说错了?简小宁,不要和智障一起玩儿了,你的智商也会被拉低的!”丹尼尔斯走过去就把简小宁从丹尼尔斯身边拉走了,卡布奇诺哀伤地撇下了眉毛,耷拉着眼皮,幽怨地抬眼看着高高在上的丹尼尔斯。简小宁看着卡布奇诺这样,就不高兴地扭身挣扎,结果刮伤了丹尼尔斯的脸。当时丹尼尔斯就疼得把简小宁丢在了地上,捂住了脸颊,简小宁知道自己做错了,赶紧躲在了卡布奇诺的身边。

简宁拉下丹尼尔斯的手:“放手啊,让我看看怎么了!”

丹尼尔斯就是不放手使劲儿捂着脸:“不许看!不许看!!!”

“这有什么丢脸的啊!快拿开!丹尼尔斯·格雷德!”

“不要看啊!”

可是丹尼尔斯最终还是没能抵抗过简宁,因为简宁踩了他一脚,让他下意识地松手了,简宁马上就捧起了丹尼尔斯的脸万分担心地看着他的伤口,活生生被简小宁拉了四个口子出来,中间的口子最长,起码三厘米,也是最深的口子,其余两个口子的血都已经开始凝固了,但是中间这个还在流血。

简宁马上吼:“安筠小姐!安筠小姐?!”

“来了!马上!”

等安筠出来就看到简宁忧心忡忡的表情,她还没有开口问怎么回事,简宁就说:“不好意思了,有没有消毒用的酒精还有创口贴之类的,丹尼尔斯被猫抓伤了。”

安筠立刻走到了丹尼尔斯的面前,盯着丹尼尔斯的伤口看,并询问道:“抓伤了?猫咪打过疫苗没有?”

“打过。”

“啊,那就没关系了。先简单地消毒吧。不过我是建议最好不要把伤口捂着了,这样还好得快一点。”

“那个……不是就算打过疫苗……还是……”简宁有点疑惑地看着安筠。

“不用担心。猫咪只要不是咬人,就算是没有打上疫苗只是抓伤也不会有事,因为这属于机械性拉伤,狂犬病一般只通过咬伤进行传播,当然如果这是好莱坞大片儿的话,它一定会通过生化武器传播的。所以不用担心,只要伤口不被细菌感染就可以了。”

“放心吧,这是常识。”丹尼尔斯安慰简宁的时候,还想到了宋卿云说过安筠的丈夫还是个医生,这事儿应该靠谱。不过想到这里,丹尼尔斯顺眼看了下外面,宋卿云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简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知道他在看什么,就说:“该来的时候他自然会来的。不用担心了。”

“嗯。”

安筠拿着医药箱过来了说:“还有朋友没有来吗?”

“不是……”

“是!”

“不是”是简宁说的,铿锵有力并且十分坚定的“是!”是丹尼尔斯说的。安筠尴尬地看着这两个人,于是乎她决定当没有听到,先给丹尼尔斯上药。

“坐下吧,你太高了,船长先生。”

“……好。”

简宁靠在门口看着檐廊下的雨——只有这个店子,用青瓦搭了一个雨檐出来。一下雨,水就从屋檐的脊梁间滑落,一个接一个,聚成了一个水帘。这是中国古人在建筑学上面的美学典范。隔着这个帘子去看外面的世界,别人的匆忙或者悠闲,都带有一种温柔的诗意,人在那里站着,举手投足间,埋头仰首间,都带着一种淡淡的忧愁。

丹尼尔斯看着简宁,就像是在展开一幅他从没有见过的山水画卷,似乎中国所说的丹青、水墨,就要这样的意蕴,就是要这样意兴阑珊的一种怅然,一种遗世独立的悠远站立。

安筠微微一下,把棉签扔进了垃圾桶:“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中国看看,那里很美。不知道简宁的故乡在哪里,也一定很漂亮吧。”

丹尼尔斯回过神,正经地看着安筠:“你去过中国?”

“……我?我是中印混血啊。当然去过中国。”

“哦,是吗。我认识一个画中国画的朋友,叫宋卿云……”说到这里的时候,安筠的神色已经有点不正常了,她的笑容全部退去了,但她依然礼貌地听丹尼尔斯讲着,也许是希望能够从这里获得一些这个人的消息,“刚才就是他陪我们到这里的,如果不是他,这印度的路还真难走。”

“是吗。好啦。你的伤口也处理好了,那么,我继续回去整理磁盘啦!”

安筠起身时沉沉地埋着头,但是丹尼尔斯还是注意到她眼眶红了。

与此同时,简宁皱起了眉头,宋卿云打着伞出来了,手上提着一个精美的礼品盒。简宁偏头对丹尼尔斯说:“人来了。”

安筠的脚步明显停驻了。她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因为这个人是她想念了很久的人,也是一个让她内心充满了歉意的人——这样的人让她怎么去面对呢?

宋卿云拿着礼品盒走到了店前面,简宁微笑:“来了?进来吧。她在。”

他慢慢走进了店里,然后把礼物放在了柜台上,双手合十像一个佛教徒那样给安筠鞠躬。安筠也以同样的礼仪回应了宋卿云。

“过得好吗?”

安筠眼睛里包着眼泪,眼泪冲到眼睛的那种酸痛让眼睛红了起来,她的声音有点抖:“……还好。”

“希望,希望这个礼物你还喜欢。”

“谢谢……谢谢你。”

当宋卿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安筠转身:“我还要给客人整理东西,就不多说了。”

安筠走进房间里面,就扶着墙,捂着嘴哭了。然后顺着墙壁坐在了地上。

其实屋外的人已经听到了安筠的哭声,宋卿云的眼眶也红了,他向丹尼尔斯和简宁说:“可能……可能我要先走。”

安筠在房间里,听到了他说的,立刻起身了,但是她的手放在门把上面,迟迟没有开门。

房间外面,简宁依然靠在门边,房檐的雨从不断的水线变成了滴答滴答落下的雨水。

“雨停了。丹尼尔斯,我们走吧。”然后简宁对着宋卿云说,“可能麻烦的事情要变一下了,可不可以请你把我们的瓷盘带回先知号?”

宋卿云用一种矛盾的眼神看着简宁,他感谢简宁给他的机会,但是又不想戴在这里。

丹尼尔斯走到宋卿云的身边:“如果可以,和她在一起吧。唯一能够拦着你们的,只有你们的想法了。简宁,帮我把简小宁抱着,我死都不想抱他了。”

简宁点点头,从卡布奇诺的身边把简小宁抱着,简小宁把脑袋靠在简宁的肩膀上打盹儿。丹尼尔斯吆喝着卡布奇诺往屋外面走。走的时候,他从裤包里摸了一个东西出来,放在了柜台上。

而在锦瑟里。宋卿云等待着安筠出来,等待着她和他说话。

不知道隔了有多久,安筠拖着着一个箱子走到了宋卿云面前,宋卿云赶紧接手。装着50个餐盘的箱子,那可是真的沉。

但是将箱子拖到门口,宋卿云颤抖着说了一句装了很久的话,但是又非常突兀的话:“我爱你。我要回中国了。你还爱我吗?”

安筠泪如雨下。

“……我知道了。好吧,再见。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给我的烟,我抽完了。很多次来印度,很多次看你,我都……我都没有让你看到。对不起,我该,我该走了。”

宋卿云拦住了了一个载客三轮车,和车夫一起把箱子撞上了车厢,然后离开了她。

安筠坐回柜台,看着柜台上宋卿云留下的礼物,又看到了丹尼尔斯放在柜台上的东西。

走在雨后的大街上,呼吸着扑面而来新鲜的空气,简宁对丹尼尔斯微笑着说:“我们逛逛吧。”

“好。”

“对了,你往柜台上放的是什么?”

“船票。还需要解释什么吗?”

“不用了。”

丹尼尔斯搂着简宁,两个人在街上慢慢地走了起来。渐渐地,被雨洗过的太阳照在了整个街巷,两个人抬头看天空,又互相对望,丹尼尔斯低头碰到了简宁的额头: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撑伞。”

“下次换你好不好。”

丹尼尔斯在简宁额头落下一吻:“好。”

“不过,丹尼尔斯,好像,我们没有付账。”

“……简宁!!”

“唉……知道了。对不起,我不该破坏气氛的。”

丹尼尔斯没好气地丢下简宁,大步流星地先走了。简宁笑着在后面小步从容地追着。隔了没几分钟,丹尼尔斯回头吼着:“快点跟上!”

“不先走了?”

“就你那像蛤蜊一样的智商,我怕你掉了。”

“……丹尼尔斯·格雷德!”

印度的雨季,一般是在6月到九月,雨季末期是在10月到11月。可是现在已经1月末了,这场不合时宜的大雨,可能让很多人都记忆深刻,永远地镌刻在脑海深处。

作者的话:

对不起各位……我生病了在输液,今天稍微好点……希望质量没有下降。不过还是要为之前断更跟大家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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