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以后很多天,宋卿云都在岸上或者船上等待着或者期待着安筠的到来,他每每回房间的时候都会嘲笑自己很傻,但是第二天依然会去等。
而简宁则在领到了瓷盘后将钱通过银行转到了安筠的账户上面。只是他的那件衣服还留在安筠那里,他也不急着要。要是等到开船那一天安筠还没有来,就打电话请她送过来吧。
“话又说回来,你觉得她可能是忘了或者没有时间把衣服给你送过来吗?恐怕是她不想看到宋卿云罢了。不要一天到晚像个看肥皂剧的大妈……有你这时间,非洲的孩子都已经活了好几个了。”丹尼尔斯看着简宁因为宋卿云和安筠的事情愁眉苦脸吃不下饭而略带讽刺地安慰道。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丹尼尔斯和简宁吃的第N顿饭了,从安筠的锦瑟回来以后,他们两个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怎么吵架了,就算是吵架也会有一个人先冷静下来——也不算是冷静,至少是不想搭理对方,而不像以前那样一直吵个没完没了。
“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简宁叹口气,想起宋卿云那张脸,他就觉得真的无奈了。
“什么?”
“没什么,吃饭吧。”
“你们中国人真是的……爱就爱吧,还弄得那么多事儿……跟莎士比亚似的,非得把爱情埋葬在油腻腻的十四行诗里面才觉得自己真的爱过了。”
简宁用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鄙视眼神白了丹尼尔斯一眼,就说:“我吃饱了。我要回去睡觉。”
丹尼尔斯刚想发作,就想起来现在是公众场合,有损他威严的形象,所以只好冲面前的餐盘发气:“有什么了不起的?满盘子开花!骚不骚!弄得我连饭都吃不下了!”
话音刚落,刚想起身,他就被一个有力的手按回了座位,继而听到了一个像汽车喇叭一样刺耳的声音:“哦,不不不不……船长你不能走!大家好,我是先知号的主厨,卢卡斯!”
大家都响起了礼貌的掌声。
卢卡斯也朝大家鞠躬了。
“谢谢大家品尝我的菜!如果是第一次来先知号的朋友,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先知号自恋哦~!这是我们的特色之一呢~!为了让我们工作人员工作起来更有积极性,所以将我们的名字写到了餐盘上,也算是让我们从幕后走到了台前,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希望每一位到先知号的客人,不管是短途还是长途,都能够在吃饭的时候感受到比饭菜更真实的温暖~所以,我建议把每一个盘子都画满了花,大家吃起来的时候也许就感觉到一种满足感……
“另外,这次这个餐盘还要感谢我们的船长大人!简宁先生——我们先知号的首席小提琴手告诉我,这个餐盘的设计要求……我必须先承认一点,我这个人思维太跳跃了,想到什么说什么,所以当时表达我想要一个什么餐盘的时候简宁先生并没有明白但是他讲述给了船长以后——他出于对我的了解,竟然明确地告诉了制作者我的想法……希望大家吃的时候也不要忘了设计者哦!因为这个餐盘的设计师叫安筠,可能很多关心公益的朋友就知道安筠女士有一个叫锦瑟的公益团体!谢谢大家了!”
卢卡斯向大家鞠躬,而丹尼尔斯已经被气糊涂了,什么!!他一手包办的这个花盘?花盘?!丹尼尔斯在气愤地时候又瞪了一眼这个满盘子开花的盘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真的想把盘子砸了!他又看看卢卡斯这个伪娘,他真的觉得自己该把帽子扔了,说一句:老子受够了,老子,不干了!!!
可是,现实状况是——
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挂在了丹尼尔斯的脸上,他举起右手,向所有鼓掌的客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无数女人(男人)抽气的声音出现了——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紧接着丹尼尔斯就大步迈开走人了,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猛地拉开简宁的房门,他居然发现简宁在洗澡。
水哗啦啦地响。
丹尼尔斯一挑眉毛,邪气地笑了笑,轻轻地把门关上了。门锁咔哒一声,丹尼尔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还把房间门反锁了。
然后他轻轻旋开浴室的门。
简宁直接愣在了那里。
丹尼尔斯也愣在了那里。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会看到——或者说只是艺术地想象了一下美人洗澡……可是没有想到,直接上这种画面!冲击力真的是——春光乍泄,乍泄啊!乍泄的冲击力啊!
简宁回神一声大吼:“滚出去!!”继而把水蓬头扯了下来,直接对着丹尼尔斯喷了过去,然后他顺手把浴巾拉了过来裹到了自己身上。丹尼尔斯可不是什么怕水的人,没几秒他就从眼睛进水的情况直接恢复了过来,然后眼疾手快地直接把水蓬头扯掉了,扔在了地上拉住了简宁的手,然后右手放在简宁尾椎那里,往自己怀里一按——
在这个只有水蓬头造成的沙沙响,暖暖雾气熏人的人封闭空间里,丹尼尔斯的左手和简宁的右手手指交叉相握举在空中,丹尼尔斯的右手继续往简宁的尾椎下面不轻不重地抚摸下去,浴巾也一直在松开滑下——直到松落到简宁的髋骨被他纤细的腰肢卡住,又轻轻地往下坠,露出了简宁高翘的臀部曲线,丹尼尔斯也按压到了简宁的臀,沟。
简宁柔柔地喘叫了一声:“嗯……”
丹尼尔斯直接把他按到了墙上,然后托住简宁的臀,把他的腿架在了自己的腰上。丹尼尔斯重重地呼吸着,他似乎还能听到心脏喷血时击打在自己耳膜上的声音——或者那就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丹尼尔斯的手捧着简宁的脸,眼神渴求而真挚:“吻我……吻我……吻我……”
简宁搂着丹尼尔斯,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接吻呼吸间,丹尼尔斯抱着简宁,向后靠着,简宁把浴室的门打开了,两人径直走到了床边。
丹尼尔斯抱着简宁,在他耳边呢喃到:“……想好了……?”
没等简宁回答,他又说:“……没想好,也没有办法了……”
第二天的早晨,对于简宁来说来得很晚很晚。他错过了早餐,也错过了午餐。
不过,第二天的早晨,对于丹尼尔斯来说,也晚了。他第一次上班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安妮莎给他端咖啡的时候,发现丹尼尔斯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他整个人似乎都在散发着一种爽朗的金色光芒。
可努诺来给丹尼尔斯说简小宁误食东西拉肚子的时候,丹尼尔斯甚至听成了简宁拉肚子了。可努诺刚走几步,又退了回来。他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
丹尼尔斯脊背发凉。
可努诺笑着说:“不错嘛。不过,以你的经验来看,简宁应该是不会找我看病的,是吧?”
丹尼尔斯挑眉:“你知道什么了?”
可努诺耸耸肩:“没什么,知道我该知道的,知道我该知道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丹尼尔斯呷了一口咖啡:“不错,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
“好吧。那我走了。”
“好的。”
可努诺走了以后,丹尼尔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其实他唯一有一个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简宁醒来以后会有什么反应。这才是他最担心的。而且总觉得简宁的心里空落落的。实际,他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办法确定他和简宁有没有未来。又回到刚才说的——简宁,简宁,那个时候,他真的觉得简宁在伤心。
时间回到昨晚。
一切都已经结束,归于夜晚的平静。
丹尼尔斯似乎睡去。
简宁挪开丹尼尔斯搂着自己的手,下床,走到浴室把浴室没有关掉的水蓬头关掉。然后他走到书桌那里,打开抽屉,拿出一支烟和一个打火机。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抽完了一支烟。
那个时候的简宁,究竟在想些什么。
丹尼尔斯叹了口气。
下意识地看往窗外——宋卿云还站在那个位置看着印度海岸。
丹尼尔斯又叹口气,是不是要在那里支一个牌子,上写:宋卿云专用?
作者的话:
开学啦,忙着收拾行李,拖稿啦,不好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