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可努诺没有想到的再一个刺激到来了。
简宁当时还在叹气连连跟明显心不在焉没有听他在讲什么的丹尼尔斯说话:“你说简爱和那个什么……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丹尼尔斯看着春晚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简宁眯眼:“丹尼尔斯?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嗯?谁?哈哈哈……你快看,你快看那个小矮子,这个女人嘴巴太毒了,跟你似的,你说你老了不会变成那样吧?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儿,恶心到家了……哈哈哈哈哈……”
丹尼尔斯笑得差点连咖啡都洒了,简宁捏住他的脸颊使劲儿地往两边拉,丹尼尔斯忙不迭叫唤,简宁撅着嘴说:“你给我笑!笑啊!简爱呢???!!”
“我在啊!我回来了!”
简爱站在门槛外面从门槛外蹦跶进门,而且还有个温柔地声音叮嘱她道:“小心点儿。”
简爱扭头:“知道!”
说话间声音的主人就伸出手拉住了蹦蹦跳跳的简宁,从门槛外走进了门里。
是晋煦。
黎雅择看到了晋煦之后就说:“这就是为什么你这几天缺席的原因?”
晋煦不卑不亢:“是这样的先生。不过我想你大概也不需要了。”
黎雅择看了看卿晰的手:“我想大概还是需要的。”
卿晰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手——不是他的错啊……做饭那是需要天赋的啊,他的天赋在于做手术。嗯,不是做饭,嗯,就是这样。
黎雅择拉住卿晰的手,点点他的鼻尖:“也就只有你敢这样了。”
卿晰看着黎雅择,眼看着就要不悦了,黎雅择瞬间讨好地微笑:“我的意思是,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这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作呕的肉麻。
众人看着黎雅择的讨好,心想:恶人自有人来磨。
可努诺看着美满的大家,不自觉陷入了一阵对于幸福的羡慕当中。不是他没有爱,而是不能爱。哪怕有一天他冲破了某种禁忌,可是上帝不会原谅他,他会和他一起下地狱的。
今年的春晚挺好看的。
而且到了晚上12点的时候,大家一起在庭院里看了烟花。虽然镇子穷,可是有一些返乡的商人会私人买烟火来放,倒是惠及了一方乡民。
安妮莎和简爱两个女孩子当然很兴奋,在庭院四四方方的天空里看到了亮闪闪的烟花,头仰着,嘴巴都合不拢,吃惊又高兴,使劲儿拍着照片。
雷斯利和晋煦本来不熟悉,到现在为止也是打个照面点头微笑的礼貌关系,但是因为自己的女朋友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他们不自觉就说起了话。
晋煦看着简爱,简爱冲他挥手,他也挥手回应,然后感慨道:“真好。看着她们就觉得一切都很好。”
雷斯利看着安妮莎,她的牙齿在她的笑容中闪亮着:“嗯。春节真是个好日子。”
接着雷斯利说:“真想要一个像她一样的女儿,想看看她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多好啊。”
晋煦看着雷斯利:“想要结婚了?”
“嗯,打算跟她求婚了。”
“喔~!很好啊!加油!”
晋煦看着雷斯利的手,雷斯利的手插在裤包里——很明显在握着一个块状的东西。
戒指盒。
希望求婚成功。
黎雅择和卿晰并排站在一起,他顺着卿晰的目光看向天空。
“喜欢吗?”
卿晰点头:“嗯!”
“可是这是别人放的,你要是想看我可以专门给你放,比这更好。”
卿晰摇摇头,微笑地看着黎雅择:“没必要。真的阿择。从小家里就没有什么钱,不可能像你一样说什么就是什么,说要什么就有什么。小时候可能为了一场烟花就到放烟花的地方坐上一个多小时,可是不会烦,真的不会烦,反而会觉得很幸福。在这场烟花结束以后,低头看到大家也很开心,虽然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可是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美景,埋头又看到大家再笑……你能明白吗?我没有办法说出来那种感觉是什么。反正,有的东西不用专门去做,就那么……碰上,碰上就成。”
黎雅择抱住卿晰:“我明白。不过你也可以把这个烟花当成是你的,只为你一个人放的。”
卿晰笑笑:“那是小时候的想法了,现在……嗯,也想不到那里去了。”
“你开心就好。”
丹尼尔斯和简宁看着这场烟花,简宁头靠在丹尼尔斯肩膀上:“今年的烟花格外好看。”
“嗯。”丹尼尔斯搂着简宁,“很早以前,凯尔文森号上面……诶,就是啊,那天好像还是我的生日呢。”
简宁眼前一亮:“好像还真是!”
很早以前,在某个港湾停靠的时候,河岸上放着烟火。城市的灯光被烟火隐去,周围一切都是黑暗的,只看到烟火盛开。
那天,是丹尼尔斯的生日。
某个不知名的人或者群体为了一件事情或者一个理由,在河岸放起了烟火,可是每一个看到美景知道是丹尼尔斯生日的人,都在说:“丹尼,生日快乐,那是你的烟花!上帝真是宠爱你。”
有的时候,我们在沿途偶遇到了某种想象已久的风景,那种浑然天成的巧遇,更像是与自己暗恋的人途中的相遇,或者某种不用道出的感情。
晚上,每一扇雕花床都透着昏黄的光。这种灯光很温馨,很温暖,很容易入睡。
雷斯利不知道去哪里了,安妮莎用帕子揉着自己的头发,她才刚刚冲洗完毕。可是一出浴室就看不到雷斯利了。
“雷斯利?雷斯利?”
叫了两声,没反应,安妮莎想可能是雷斯利串门儿了,索性就没有管,于是径直走到了床边。
奇怪,怎么这么……安妮莎看着床帘。这个床帘平时都是白色的,今天居然换成了大红色,还是那种红纱的床帘,看着像是中国人说的那种“喜庆”,她一撩床帘,发现里面更是——一床大红色的被子,被子上面绣着做工精细的金色龙凤呈祥花纹
枕头也是。枕头也是一水儿的大红色,上面绣着鸳鸯戏水。
安妮莎坐在床沿上。撩开了被子。
一枚金色的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枚戒指没有钻戒,但是安妮莎拿起来一看,戒指圈内用拉丁文写着:铭刻一生的爱,雷斯利。
看到这里,安妮莎捂着自己的嘴哭了起来。
“喜欢吗?”
雷斯利悄悄出现抱住了安妮莎,吻着她的眼角,闻着她的发香。
晋煦和简爱在简宅外面打着手电筒散着步。稍微有一点起风,晋煦把围巾取下来围在了简爱的脖子上。拉着简爱的手往前走。
两个人是无言的,走路时只听到鞋子踏在碎石子上面的声音。
但是不知道走到哪里,晋煦忽然说:“今天的烟花很好看。”
“嗯?”
“雷斯利今晚也和他的女朋友求婚。”
“啊?!”
“黎先生和卿晰言归于好,简宁和丹尼尔斯感情稳定,我和你感情慢慢加深。”
“嗯……?”
“我到底在说什么……告诉你个小秘密啦,其实这场烟花是黎先生给钱放的。”
“哈?!”
“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
晋煦关掉了手电筒,两个人陷入黑暗之中。
黑暗中,简爱嗅到晋煦的香水味慢慢靠近,当她真切地嗅到的时候,晋煦已经吻上了她。
重点是,你那个时候很美,我很想吻你,可是你那么高兴,这个吻,还是留到现在吧。
卿晰已经睡着了,黎雅择结束了看书,上床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撩开了被子,但是卿晰还是睁开了眼睛,眨巴眨巴之后就闭上了。
黎雅择睡下去,吻了吻卿晰的额头,替他盖好了被子以后,也闭上了眼睛。
单身的可努诺在房间里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手机短信。一个有一个,同一个号码,同样的语气,淡淡地说晚安,早安,今天天气如何,问可努诺过得好不好……
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这个号码发的短信:你那里应该是晚上吧,很晚了,该睡了。晚安。
可努诺知道那个人可能为了知道这个时间中国是什么时候还拿起笔算了下准确时间,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躺回床上,对着手机说:晚安。
丹尼尔斯和简宁又躺在小青瓦屋顶上了。但是这一次,简宁还抱着一小坛女儿红。爷爷酿的女儿红。
脸颊喝得红红的。
带着一口酒香,丹尼尔斯和简宁接着吻。
时光啊时光,你应当走慢一点,让这春光,让这春风,再次沉醉在某一句甜蜜的话里,某一个吻,某一个思念里。
作者的话:
中国之旅到现在已经结束了。新的旅途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