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船长,问题不大,已经开始着手维修了。半个小时以后就能够恢复了。”
卡耐尔擦着额头上的汗,总算是松了口大气——上帝,这次真的就像是飞机遇上了气流——船身下部只是触礁了,但是没有被礁石顶破。
不幸中的万幸。
简衡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打趣地说道:“好吧,好在我们不用以泰坦尼克号的方式扬名国际了。”
但是紧张过后的简衡很快又陷入了虚弱之中,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直接坐在了旁边的一个板凳上面梳理着自己的呼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船长……”
简衡举手示意,打断了卡耐尔的话:“没事了。让医务官在这里给我挂盐水吧。我还能坚持下去。”
卡耐尔担忧地看着简衡,在那里愣了一会儿之后直到简衡又开口命令他去,他才转身离去找了医务官。
而这个时候,整个船只的警报已经解除了。众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幸运感和疲惫感。
丹尼尔斯和简宁在房间里待着听到了警报解除,一直都紧绷着神经的简宁总算松了口气,就直接穿着救生衣倒在了丹尼尔斯怀里。丹尼尔斯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简宁,叹口气:“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你也不看看你爷爷……”
简宁又突然坐了起来,他直接按了一下丹尼尔斯:“糟糕!我忘了爷爷还在发烧呢!丹尼,和我一起去看爷爷!”
可是丹尼尔斯正捂着自己的下体蜷成一团啊啊啊地叫着——简宁刚刚按的,是他的老二。
丹尼尔斯拉着简宁到了驾驶舱,但是刚一进去,卡耐尔就把丹尼尔斯给提溜了出来,告诉他:“给我安静!”丹尼尔斯吊在半空中对着他老爹拳打脚踢——只可惜这个时候的丹尼尔斯的手脚都没有卡耐尔的长,所以不管他怎么折腾都没有干过他老爹,就像个在空中瞎折腾翅膀的鸟。
简宁抱住卡耐尔的腿,抬头看着他:“卡耐尔叔叔,我爷爷到底怎么样了?”
卡耐尔把丹尼尔斯扔到一边儿,蹲下来手握住简宁的小肩膀:“没事,他已经睡着了。刚才医务官偷偷量了一下他的体温,已经降了很多了。”
简宁皱着眉毛,恍恍惚惚地点着头。
卡耐尔又把丹尼尔斯提溜到了自己面前,语气严肃地说道:“带简宁回房间。不许调皮。”
丹尼尔斯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
丹尼尔斯拉着简宁的小手就回去了。
回到房间以后,简宁看着丹尼尔斯,撅着嘴不高兴地说:“你都来我房间住了多久了?是不是该搬回去了?”简宁一边取下救生衣一边跟丹尼尔斯抱怨。
丹尼尔斯没好气地解着救生衣:“你说你是不是白眼狼?看在我那么照顾你的份上——而且这个房间还不需要你来打扫好不好!那我住哪里还不是一样!”
“那就不一样啊!我一个人住那是一个人住,你进来了就是两个人住,我喜欢一个人住。”
丹尼尔斯这个时候问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每每让丹尼尔斯回想起来都会觉得自己是个有才华的人,那么小就问了那么深刻的问题:
“你到底是喜欢一个人睡还是嫌两个人麻烦,还是说习惯了一个人?”
丹尼尔斯喝着简宁没有喝完的女儿红,抱住简宁——这已经不是当初的小简宁了,早就长大了,而且和他在一起了。
小青瓦堆砌起的屋顶上,丹尼尔斯吻着从过去到现在的简宁:
“你到底是喜欢一个人睡还是嫌两个人麻烦,还是说习惯了一个人?”
他啜饮了一口酒。
这时,简宁开口了:“小时候就问过的问题,你现在还问?”
酒壶停在了唇边。
“还没睡?”
“没有完全睡下去啊。本来都要睡了,可是你突然不拍了就醒了。”
“……理由真多。”
“那个时候,是觉得你打扰了我的生活。”
“嗯。”
“现在,我觉得,”简宁抱住了丹尼尔斯,头枕在他的腿上,“我打扰了你的生活。”
丹尼尔斯把酒壶放在了一边,捏住了简宁的脸颊:“你再给我说一遍?!”
简宁去抓丹尼尔斯的手,口齿不清地说:“……放手啊……疼……”
两个人在屋顶上打起了滚儿。
接着丹尼尔斯压在了简宁身上,深吻了简宁,从脖子到脸颊,从脸颊再到脖子,如此反复。最后他捧着简宁的脸说:“应该是你闯入了我的生活,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你懂吗?不是需要你才爱你,而是爱你,才需要你……不要胡说八道好吗?”
小时候的简宁看着小时候的丹尼尔斯,怔怔地说:“我……”
小简宁那时候回答不出来。不过,丹尼尔斯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因为丹尼尔斯要的效果就只是想要堵住简宁的嘴。
简宁坐在床沿上傻着。
丹尼尔斯坐到了简宁身边。正如之前说的那样:简宁在遭受了连番的惊吓以后又陷入了疲倦之中,他只想睡觉。丹尼尔斯搂着简宁,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休息,并且给他盖上了毛毯保暖。
现在,简宁躺在丹尼尔斯的怀里,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不管以后会不会和丹尼尔斯在一起,他都不会像爱丹尼尔斯一样的去爱另外一个人,也不会去爱任何一个像丹尼尔斯的人。可是简宁转念又想,既然如此,就好好过一辈子吧。
而丹尼尔斯此刻,只想着简宁。满脑子的简宁。
简宁,简宁,简宁。
在陆地上,他只有简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