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的天主圣父,你是生命之源,你借圣子耶稣拯救了我们,求你垂顾J·M·凯尔文·伊尔兰,接纳他于永光之中。他既相信你的圣子死而复活;愿他将来是复活时,也能与你的圣子共享荣福。以上所求,是因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你是圣子,他是天珠,和你及圣神,永生永王……”
遵照伊尔兰先生的遗愿,他已经被熊熊大火烧成了灰烬,装在了一个骨灰盒里面,在一切仪式结束了以后,将会把他的骨灰撒进大海里面。
伊尔兰夫人很坚强,神父结束了致辞以后,她不需要任何人搀扶自己,一个人走到了船头。打开骨灰盒把伊尔兰先生的骨灰一把一把地撒向大海。几个波浪过后,骨灰就不见了,消失在了海面上。
“我听说伊尔兰先生的儿子死在了大海上?”
“是的,和海盗作战,死了。军队扶灵柩回来的时候,棺材里没有放着他孩子的尸骨,只放着衣服,盖了个国旗就回来了。”
“海盗?”
“从那以后,伊尔兰先生和夫人就一直生活在了凯尔文森号上面。”
“凯尔文森?啊……凯尔文的儿子……原来这艘船的名字是因为这个。”
“是啊。”
简宁和丹尼尔斯坐在这两个一直在说话的女宾客后面,听她们喋喋不休地讲着自以为是秘密的八卦,心里面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简宁和丹尼尔斯,想的又不是同样的事。
忽然简宁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爱丽丝?”
丹尼尔斯看着简宁:“这种情况下你也能遇见你曾经爱过的女人?”
简宁叹气:“……没有,我只是忽然想起了时隔多年再次回凯尔文森号的时候,伊尔兰夫人说我可能会喜欢像爱丽丝一样的女孩。可是,这个人,我没有见过,你也没有见过。总而言之……唉,你不明白,反正我觉得有些奇怪。”
丹尼尔斯看着撒骨灰的伊尔兰夫人,又看着简宁,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只想抱着简宁好好吻吻他,因为离别可能就要到来了。但是现在,他不能,于是他只好把简宁的手拉住,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简宁看着丹尼尔斯,忽然笑了笑。丹尼尔斯发现他的笑有一点自嘲的意味在,就问他:“笑得挺不开心的,怎么了?”
“……”简宁看着丹尼尔斯,咬着嘴唇,“不知道啊,以为你要走了,可是……这不现实。”
丹尼尔斯尽量装出心不在焉的样子摩挲着简宁,假装把目光投注在夫人身上:“你说什么?”
简宁微笑:“没有,我在自言自语。”
“你这孩子……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又自言自语。”
伊尔兰夫人将骨灰盒抱回了怀里,就扶着栏杆突然地嚎啕大哭,宾客们纷纷起身,但是都比不上丹尼尔斯快,他对简宁说“我过去”不到一秒钟,这话还在空气中传播,下一秒他就已经横抱着夫人走了。船上的工作人员机灵地招呼客人休息。
简宁跟了过去。
当他们两个关上伊尔兰夫人房间门的时候,刚好可以看到墙上挂的伊尔兰夫人和伊尔兰先生的黑白结婚照,以及穿着黑色丧服痴痴抱着骨灰盒掉眼泪的伊尔兰夫人。
她坐在床边,愣在了空气中。
伊尔兰夫人已经这么老了啊,黑色的丧服突出着她满身的皱纹,手上、脖子上、脸上,野蛮生长的皱纹夺走了她的容颜,但归根结底是因为时间让人衰老,还夺走她的丈夫。
失去儿子以后她还有着自己的丈夫,失去丈夫以后,她还剩什么?
恐怕,她不能再回到岸上了,她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个凯尔文森号了。
“简宁,夫人,夫人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凯尔文森号了。”
简宁眼里包着泪看着夫人,轻轻地关上门。
这片大海,最终还是让伊尔兰先生和他的孩子在一起了,也许以后,还有伊尔兰夫人。或者,任何一个曾经属于凯尔文森号的水手们。
作者的话:
这只是一个过渡。事实上《我爱你》也是一个过渡。爱丽丝这个人我很早就提过了,但是提得太早了,怕大家会忘了这一次提了出来,希望不会太突兀。而伊尔兰先生孩子的死以及这个爱丽丝会牵扯出很多问题,大家也会继续看到黎雅择摆了一个很大的局让丹尼尔斯去钻。黑暗的故事即将要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