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奇诺趴在丹尼尔斯的身边,眼睛看着远处的简宁,连眼白都露出来了。一脸哀怨的样子。
丹尼尔斯蹲下来捏捏卡布奇诺的耳朵,它懒得动,就动了动耳朵和眼睛以示回应。丹尼尔斯挑眉:“没吃的就不理我了?”
卡布奇诺趴在地上动了动后腿,挪了挪屁股,向后了一点儿,眼睛瞟着丹尼尔斯,然后直接用右前爪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
丹尼尔斯相当不满。他端着酒杯满场转悠,就不信不能找到面包!啊,找到了。他端了一盘子走。走到卡布奇诺的面前的时候,他蹲下来,把盘子在卡布奇诺的大鼻子前面晃了晃,卡布奇诺动了动鼻子;丹尼尔斯拿出一个面包放到了卡布奇诺鼻子边上,卡布奇诺立刻把爪子从眼睛上放了下来,眼睛里充满了渴求的光芒。
“想吃啊?”
卡布奇诺站了起来,蹲在了丹尼尔斯的面前,把右爪子放在了他的膝盖上面,舌头都伸了出来。
“不给你吃。”
丹尼尔斯一口咬掉了面包。
卡布奇诺立刻汪了一声。
“那我也不给你吃,你个小势利眼儿!没吃的就不跟我混了!”
卡布奇诺呜咽了一声,然后埋头。
丹尼尔斯又拿了一块面包在卡布奇诺的大鼻子面前左移一下,右移一下……卡布奇诺的脑袋啊,就跟着那块面包走啊……
突然丹尼尔斯的面包被一双手拿走了。他抬头一看,是简宁。卡布奇诺看到简宁来了,立刻卖萌啊,脑袋拱拱他的手,简宁蹲下来摸着它的脑袋,它眼神悲伤地看着简宁,而且还呜咽了一声,拿爪子挠了挠简宁。简宁把面包给了卡布奇诺。卡布奇诺叼着面包欢欢喜喜地走了。
简宁看着丹尼尔斯:“我刚才一直看着你和卡布奇诺,好玩儿吗?”
“……”
简宁一把端过丹尼尔斯的面包盘子:“夫人请你过去。”
丹尼尔斯回头看了看夫人在的地方,发现夫人正在和一个女孩子说话,简宁饶有意味地看着他带了一点点坏笑:“怎么不过去啊?”
“我实际,喜欢男人。”
简宁咬了一口面包,淡定地看着丹尼尔斯:“嗯,我也是。”
丹尼尔斯眼神奇怪地盯着简宁,而且耸了耸左边的眉毛,简宁看到他那个耍宝的样子,摇头叹气,叼着面包走了。
丹尼尔斯清晰的听到了简宁骂了句中文:“二缺。”
“嘿!其实我懂中文!”
简宁回头看了一眼丹尼尔斯就吃这面包继续走了。
丹尼尔斯到了伊尔兰夫人那里被介绍给了一个漂亮的姑娘,等到伊尔兰夫人说了一句:“哦,我想陪陪凯尔文。”的时候丹尼尔斯就挽着伊尔兰夫人的手说:“夫人,我和你一起去。”他微笑着给姑娘垂首致歉。伊尔兰夫人看到丹尼尔斯又这样拒绝了一位姑娘,觉得都听到了人家姑娘心碎的声音。
“丹尼,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试试看?”
“不是我不想试试看,而是她真的不对我胃口。”
“丹尼,撒谎。你到底喜欢谁?”
“……夫人,没有,我只是没有遇到那个让我心动的人。”丹尼尔斯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朝刚在简宁站的地方看去,但是发现没有,他不作大痕迹地扫视着全场,但是还是被伊尔兰夫人逮住了。
“亲爱的,你在找谁呢?”
“简宁。”
“为什么?”
“我在想刚才那位小姐可以介绍给他。”
“哦,算了吧,我觉得简宁更不可能爱上那位姑娘的。他喜欢的人,可能会像爱丽丝。”
“爱丽丝?”
伊尔兰夫人耐人寻味的微微一笑。
“让我们先去找找凯尔文。”
“好的夫人,这是我的荣幸。”
“越来越像个中世纪的骑士了。”
“多少年来,我都是靠这种精神活下去的啊。”丹尼尔斯很无奈地耸耸肩,那种别人给你一点染料就开染坊的那中厚脸皮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增长。
等伊尔兰夫人和丹尼尔斯到伊尔兰先生的身边的时候,伊尔兰先生正在护士的陪同下用一个吸管喝着一杯香槟,他的脸已经有一些红晕了。伊尔兰先生就是这样,他喝酒从来都容易上脸。伊尔兰夫人接过护士手中的香槟,示意护士可以离开了。
“亲爱的,觉得怎么样?”
“香槟还是……”
“两个都是。”伊尔兰夫人吻吻伊尔兰先生的脸颊。
“都好。不过看样子,亲爱的,你好像计划失败了?”伊尔兰先生看着丹尼尔斯挽着伊尔兰夫人来,就知道他亲爱的妻子打的小算盘落空了。
“……”丹尼尔斯无语了,原来伊尔兰先生都知道了,看来这是个蓄谋已久的相亲。
“对了,夫人,你不是要告诉我爱丽丝吗?”
哦,爱丽丝。伊尔兰先生无声地发出了这样一个句子,一瞬间像是想起了很多事。
丹尼尔斯从旁边搬来了两张板凳,放在了伊尔兰先生的轮椅两侧,伊尔兰夫人坐下来以后,握着伊尔兰先生的手说:“爱丽丝,是凯尔文森号的老船长简衡的妻子。安德烈葬礼的时候,简宁不是代表老船长来了吗?”
“怎么可能?!”丹尼尔斯真的吃惊了。
“因为我被凯因斯夫人叫走了。”简宁提着小提琴走到了大家面前。卡布奇诺也摇着尾巴来了。它看到了伊尔兰夫人,就把两只前爪放在了她的膝盖上,后腿蹲好,使劲儿摇着尾巴,并且拿嘴巴又舔又拱伊尔兰夫人的手,就好像在找什么吃的一样。
伊尔兰夫人拍拍卡布奇诺的脑袋,简宁看到卡布奇诺那样,就知道夫人一定是给过它吃的,于是命令道:“卡布奇诺,趴下。”
卡布奇诺依依不舍地从伊尔兰夫人身上离开,趴在了地上,眼睛还看了看伊尔兰夫人和简宁,也许它在思考有没有装可怜就能够反抗命令的可能性。
但,果然是没有。
丹尼尔斯又搬了一张板凳,放在了伊尔兰先生的轮椅之前,丹尼尔斯坐了下来,于是大家就围成了一个圈儿。
简宁继续刚才的话头:“凯因斯夫人把凯因斯先生的小提琴交给我了,就让我走。原话是,走,快走吧,我的孩子,如果你不走,我害怕我不能遵守安德烈的遗嘱了。他原本是要把这把小提琴交给他最得意的弟子,可是后来他突然改口了,说,还是交给简宁吧,物归原主,那本来就是属于他奶奶的东西。快走吧!我拿着小提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下来安慰她,但是她使劲儿把我推走了,我想我也不能在葬礼上待着了,远远地看着葬礼结束,就走了。”
简宁把小提琴盒打开,丹尼尔斯拿出小提琴,看向了琴箱内部的标签。
安东尼·E·K·布莱恩
第77把小提琴
是安德烈的小提琴,他最爱的那把小提琴,陪伴了他从无名到享誉世界的小提琴。同时,这个小提琴制作者也成为了安德烈的知交好友,每一场安德烈的演出他基本上都没有错过,安德烈死去的时候,他连夜从北爱尔兰赶到了英国帮助凯因斯夫人处理安德烈的丧事,而且安德烈先生的每一把小提琴都是他做的。
丹尼尔斯把小提琴换给了简宁,与此同时他还触摸到了简宁柔软的手指。 夜里,简宁的皮肤还是一样的白,但是丹尼尔斯没有注意到简宁的脸颊还是红了。
伊尔兰夫人开始讲故事了。
“安德烈出道的时候是在凯尔文森号这艘豪华游轮上面的,但是他的小提琴刚好烂了,可是有一个女孩子把她的小提琴借给了他。随后那场演出他非常成功,得到了众多人士的首肯,开始了在船上的演出,之后,就到了陆地上成为了世界级的小提琴演奏家。但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那个叫爱丽丝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就是凯尔文森号当时的船长简衡的妻子爱丽丝。后来她就把那把小提琴送给了安德烈作为首场个人演出成功的庆贺礼物。
“安德烈问这样真的可以吗?爱丽丝说,当然可以啦,我不是学小提琴的,我是学竖琴的,我的小提琴演奏不好,那是我爸爸的遗物,当时花了大价钱买的呢,结果他并不是个出名的小提琴手,我想着就想要哪天送出去。安德烈就这样,和凯尔文森号的船长还有船长夫人成为了君子之交的好朋友。也就是在凯尔文森号上面,孤独的小提琴演奏者,用他那用胶布沾好的小提琴,演奏了一个卡门的变奏曲给一个女孩子听,并且向她求婚了,那个女孩子答应了他的求婚。”
故事很简短,但是讲述了这两个孩子的父辈间的友谊和爱情——
都是在这艘船上发生的。
伊尔兰夫人摸着简宁和丹尼尔斯的脸:“多希望你们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这样,可能在一艘船上长大的孩子也会像他们的父亲母亲一样还是在这艘船上面相爱了。”
丹尼尔斯握住伊尔兰夫人的脸,抱住简宁,得意洋洋地说:“放心吧夫人,就算我们是两个男人也会相爱的,简宁已经深深的爱上了我。”
简宁唰地脸红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为了向您证明我和他的爱,我决定带他约会。”丹尼尔斯拉着简宁就开跑。卡布奇诺不知道为什么跑,但是跑就很高兴,它还在后面高兴得直嚷嚷。
伊尔兰先生笑得很开心:“这俩孩子还跟小时候似的……”
伊尔兰夫人把伊尔兰先生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可惜我们都老了。”
“怎么会,我昨天晚上还梦到了我们的蜜月旅行,你和那天晚上一样美。”
伊尔兰夫人和伊尔兰先生吻了起来。在船上静谧的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这对年老的夫妇的相爱,大家看到的都是一个聚会的华丽,自己的美丽和别人的赞许。
其实伊尔兰夫妇对于这次聚会还有一点遗憾的,因为凯因斯夫人没有来。也是,凯因斯先生去世还没有半年,她看到凯尔文森号一定会更加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