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就算拒绝,最后还是在那不明意味的笑容中乖乖地从背后搂住的场的肩膀,毕竟比起被抱回去还是被背着回去好一些。
当黑白的和衣紧贴一起时,少年的重量压上自己的后背。的场原本舒张着的眉头突然一皱,俊美的脸上一丝苍白一闪而过。但在脚跟站稳后,他用双手托住少年的大腿,步伐轻快地向前走去。
摇摆着树叶的林中小道上,时不时有点点的荧光飞过,它们好奇地绕了两人一圈,然后飞走。
身体在刚刚滚下来时有好几处都被划伤,直到现在平静下来,肌肤上的痛意才染上自己的神经。伤口与衣衫摩擦时的痛痒让微蹙的眉心下那有些幽怨的目光不得不借助其它的事物来转移注意力。
夏目看着荧光的飞来和远去。
手紧紧地托着少年,在安静中的场突然开口调笑道“作为一个成长中的少年,你的体重还真是让人想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女孩子的体重呢?”
“的场先生很啰嗦哎。” 在自己的话语后传来的是少年细声地反驳。
那伏在自己背上的人似乎有些不悦呢?因为他动了动身体后再也没出声。的场微微地笑了笑。
夏目不高兴地将头别开,安静地看向一侧的树木。自来到这小镇后的场先生还是第一个拿自己和女生做比较的人。
明明都比以前好很多了!他在心中愤愤地想着。
的场因为笑意而扬起的眉头又一次皱起,上扬的嘴角也开始下滑。他托着夏目的手不由地多了几分力道。没有再次地出言调笑,没有了少年的话语,他们间就这样地静了下来。
的场背着夏目走在夜里的林中小径。
一样的风景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地有些慵懒,风的声音不断在自己的耳边环绕。一天中体力和妖力的大量消耗所产生的疲惫在安静中爬上夏目的眼皮。
好重。张开的眼皮缓缓闭上又费力地张开。突然间不说话了呢。。。。。。夏目的眼皮盖上了一次,又张开了一次。他眼中的夜景愈发的模糊了,最后终于抵不住黑暗的诱惑,缓缓地合上眼帘。
身体在细缓的晃动中着,黑暗的前方似乎传来一阵轻咳。
那声音很熟悉。
的场一族的别阺在被黑夜围绕的森林中显得古老而沉静。
走在小道上,看着近期自己所居住的宅阺,他的步伐依旧平稳,只是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少年仍在梦乡,沉稳地睡着。他感受不到自己身上时不时传来的抽痛。但又何必让他感受到呢?少年要依旧是那自由而纯净的少年才有趣。
脚步停下来,看着门前一身淡紫色着装的七濑。她站在大门前,一旁的式神手里提着灯,l看样子似乎要外出。
至于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外出,大概是要找自己这个无故失踪的家主吧。的场轻轻一笑。
仿佛是要印证的场的猜想,七濑在看到的场后就急忙地向他走来。
“首领!”严肃的表情从她脸上褪去,可在看到的场右眼时,她的声音不禁高了起来。
“您为何。。。”
七濑话未说完便被打断,因为的场知道她要问什么。
“咒符被水冲走了。收起你无谓的担心吧,那个妖怪他现在无法伤我分毫。”语气如往常一般平缓,话尾不忘带上对妖怪的嘲讽。这是他的场一贯的风格,无论面对怎么样的事情都须冷静而理性地去对待 ,不然又怎能称为的场呢?
“但是你的身体。”七濑无法放下心地看着的场和正在熟睡的夏目,伸手想要去接住夏目却被的场避开。
“没事的。”式神出现在自己身后,接住了少年。
“带去桐之间,为他换一身衣服让他休息一会,等一下我再过去。”的场松开手,边抖了抖发酸的手,边把目光从少年和式神身上移到七濑那里。
“那走吧,七濑。这么晚了还要外出找我,定是出了什么事。”平静的说着,的场走入宅邸。
真的没事吗?七濑看着的场的背影,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 ,式神在桐之间安置好了夏目。
庭院中,微风卷起了落叶,带着它起舞,又将它无情地遗落。安静中,式神白色的身影呆立着,面具后空洞的双眼俯视着在软榻上熟睡的少年。它的任务是让少年休息,而让少年休息中包含着对少年的守护,如果少年出事了,又要如何休息?
然在它看着夏目时,“喀嗞。”一声小小的异响惊动了式神,它转过了头,循声望去。
映入它眼中的是庭院的一片寂静。
“喀嗞。”声音又一次传开,但庭院中依是一片寂静。
沉默,注视着庭院的式神还是沉默。
突然,月光下的庭院闪过一个影子,影子速度极快,就连式神也只是捕抓到了它的残影。发现有入侵者的白衣式神望着庭院,一步未动。
忽然!木板上出现的一个黑色的影子以迅雷之势向夏目逼近!
惊觉的它迅捷转身,护在夏目之前,黑色的手猛地向庭院伸去,按住了阴影下所躲藏着的稹?br> 被制住的鸱纯棺湃次抟凰孔饔?,但这不代表着迫近的危机已经散去。在它按住鸬哪且豢蹋硪桓鳇羽从房顶坠下。它坠下的身体迅速扩大,伸长的双手猛地提起式神的后领,冲向屋外的庭院。
白色的衣服在声响中剧烈地摩擦着庭院里的绿地。巨大化的鹬谱×耸缴袼械木俣耐泛莺莸匕慈氩莸刂小?br> “咔啦!”白色的面具产生一道深深的裂纹,断裂的一角掉入到草地中去。
式神在瞬间的战斗里已经落败。它在搏斗时所产生的声音虽然不是巨响 ,却足以将人唤醒,然而屋中的夏目却无苏醒的迹象。
一团白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熟睡夏目身旁,它渐渐地化作人形。
飘渺的白衣似被风围绕般轻盈,那是一直出现在夏目梦中的白羽。此刻的白羽通身发着薄弱的白光,透明的身躯在空气中微微地晃动着。
藏在面纱下的薄唇稍稍扬起,露出个优美的弧度。
有多少年没如此接近男孩了?
透明的手抚着夏目的脸庞。跪坐着的白羽缓缓地低下头。似雪的银发触上少年的肌肤,垂于少年的发丝之上。
他的额头轻轻地触上了他的额头。
温暖的感觉是离别多年后的重逢,记忆的海洋翻起他与少年曾经的过往,细语缓缓而出。
“我等之约,待行之日。无论如何你终会想起吾名,期待着我们梦外的相会,夏目。。。”白羽在细语时,身体开始幻化为一颗颗小小的光球渐渐地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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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