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闻言对上了灰原哀沉默的脸,精致的五官如雕刻一般的沉寂,灰原哀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睑,僵持了一会才动了动嘴唇,“宝藏的钥匙有两把,光轮避暑胜地事件中坂木优被捕时,将另外一把也交给了我。”妃英理挑了挑眉,这件事她还记得,当初应该是自己在路上遇到小哀并且捡了一把上交给警视厅了。
“你们已经查出来了吧。”灰原哀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佐藤美和子,“钥匙丢失,坂木优死了。”佐藤美和子的眉头更是深深锁了起来,毛利小五郎也沉默低头不语。这件案子至今毫无进展就是查到这里线索都断了,内藤家族声称丢失了宝藏的钥匙并且说那只是祖辈流传的传说而坂木优,开庭后被保释出去回到英国,在半个月前就毫已无音讯。
“几个月前, vermouth就已经将其杀害并取得其中一把,后来,我手上的那把也给了她。”灰原哀说完便习惯性的想抱紧双臂,动了动才发觉自己已经被毛利兰紧紧的抓住了。
“你……!”毛利小五郎瞪大眼眶的指着灰原哀,咆哮道:“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说!”
“你现在还和组织有联系?”工藤优作倒是诧异地问。所有人都听到了,第二把钥匙是灰原哀交给vermouth的。气氛顿时紧绷。
情况完全背离灰原哀的本意,她明显的感觉到周围隐隐的敌意。挑了挑眉毛,果然自己是异想天开,她和vermouth的瓜葛很难解释清楚,而且又与FBI牵扯,这层层的关系在现在风声鹤唳的日本警视厅是极难被接受的。
“你为什么要给她那把钥匙?”从进门就没有说一句话的有希子开口问,“小哀逃了出来从没想过再回去吧。她是有什么让小哀这样做?”
“是她姐姐。”毛利兰抢着回了,“贝尔摩德挟持了哀的姐姐。小哀是不得不这么做的。”
“可是她这样做却不知害死了多少人!连……连工藤和服部都……”高木涉看不下去了,眼前的女子明显是极度自私的,“小兰,她明显就是杀人犯啊!”佐藤美和子忙拉住他,一个手刀便把他打晕在地,“抱歉,高木这几天精神不好。”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毛利兰摇头否认,哀怎么会是那样呢,哀明明……“灰原哀,那个六岁的孩子,早就死在了 APTX-4869之上。”耳边突然冒出了灰原哀那天在树下说出的话,哀会协助着贝尔摩德作案,在昨晚也把查出的线索告诉那个人,她明明说过,她姐姐已经死了……毛利兰觉得心好痛,是她一直在忽视着身边发生一切么,小哀就是小哀,什么样的才是小哀呢?知道的越多越觉得她隐瞒的越多,揭开一层一层又一层,从好奇到忐忑,从忐忑到吸引,又从吸引到担忧。毛利兰以前心里从来不相信小哀会做那些事情,甚至那天树下的谈话都恍惚以为是小哀故意让她疏远而说的,可在昨晚亲眼目睹了灰原哀和vermouth的谈话。才惊愕的发现,灰原哀似乎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连同她想做什么都一无所知。
“你……你到底是谁!”毛利兰还是问了。
“我……”灰原哀绷紧了神经,毛利兰这样问她,该说什么,灰原哀还是宫野志保,亦或是sherry?自己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想揭去这太久的伪装么,可是面对着毛利兰颤抖的质问,她说不出。之前和vermouth说的话,她没办法再重复一遍。灰原哀这个身份她都习惯了,习惯了兰唤她哀,舌尖轻轻抵着牙声带轻轻颤动带出的温柔呼唤,像是把以前所有同sherry这个冰冷的代号一样冰冷的日子捂暖。
志保……志保会喜欢什么人呢,志保谈恋爱的样子肯定是很可爱,志保也要坚强起来啊,要一直一直坚强的走下去……
“我是……”她不想让毛利兰知道过去太多的事情,那些在组织的日子她一点都不想去回忆,做一个天真的灰原哀,实在太天真吧,“我是宫野志保,我就是……杀人犯。”她知道逃不过所有的谴责,却笑着看着毛利兰,看着她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
好冷……原来兰也有这么冷的时候。是不是,你已经知道了我是什么人呢?
灰原哀想抱紧她,可是毛利小五郎轻易的从她怀里把人夺去,医生护士来来去去好多人,多的都遮挡了她的视线,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她想走近点,却发现越来越远,门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二、默认
“喂,你把小兰怎么了,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园子情绪激动的直接把灰原哀拉着病房扔到了墙上,“你到底说啊,之前不是很会说的么,宫野志保!”园子满肚子恶气对着灰原哀那张面无表情到几乎木然的脸更是窝火,自己最好的朋友被这家伙伤成这样子,实在太过分了,“我不管什么灰原哀还是宫野志保,你做不到给她幸福为什么还要给她希望!什么都瞒着别人就是你想要的么,那你把小兰当成什么了!”
几乎是咆哮着向灰原哀吼着,园子的声音大到连一旁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但是灰原哀只是沉默的摇头,这样几乎于无视的沉默无疑让园子的怒气越发高涨,奈何又对着灰原哀无计可施起来,气的自己先哭了:“我再把小兰交给你我就不是铃木园子!”带着哭腔的气话倒是让灰原哀觉得戏谑,“所以,你想说你是铃木阿姨?”抛出这么一句话,倒是没管园子瞬间黑下去的脸,自言自语着:“还要告诉她什么呢,我已经告诉了她,好的坏的,都给了她选择。”
“混蛋!那是什么选择,你根本就是怯懦!”园子恨恨地说,“你把所有的问题都抛给小兰,你的选择呢,你不敢吧!你一点都不敢!”
灰原哀反而笑了,“园子,没错,我就是那个样子,无论怎么改变都没办法做到,你们眼中的好人;无论怎样,都无法抹去曾经的烙印。你该高兴的,兰不至于被我这样的人玷污。”
“你在说什么啊,你到底懂不懂爱一个人!!!”园子指着灰原哀大吼道,恨不得上去把她揍一顿,把她揍醒了才好。可是见灰原哀完全沉寂的脸,更是恼火的想撞墙,说不清看到那张越发欠扁的脸却揍不上去的古怪感觉,握了握拳头,完全不理她了。
为什么会这么痛呢,灰原哀靠在墙壁上,抱紧自己,却止不住身体的下滑。爱一个人么,我是不是真的不懂爱她……姐姐,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志保真的好害怕,兰会放手……
这样的情况,其他人不可能视而不见,隐约觉得有些什么,却也因着医生出来了而没顾着什么。“病人只是情绪激动,现在没什么事情。”医生看到门外围着的一堆人皱眉,“她需要静养,这样下去对她的精神打击很大。”这句话说的大家脸上也是讪讪,本是忙里抽闲来看望,没想到一时激动什么都忘了。园子环顾了四周,竟是没看到灰原哀的影子,气地嘀咕了一声没良心。
工藤夫妇见待下去也无用便起身告辞,不过工藤优作最后还是提醒了下日暮十三,“这个盗贼能混进当时的新闻发布会,只有媒体内部人员。”日暮十三立刻眼底放光,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匆匆离开。园子颇为不爽的进了病房,毛利兰脸色极不好地呓语着,还好妃英理在她身边细心安慰。园子也顾不得生灰原哀的气,为着毛利兰的身体担忧可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待她脸色放松后睡了过去,园子才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妃英理:“小兰,没什么事吧。”
“小哀没进来?”妃英理问的时候,眼神锐利的像是看透了什么一样。园子心里叫苦,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走廊说的那些气话被她听出了多少。毛利兰和灰原哀的感情她不赞成,可毛利兰喜欢,作为死党一定要站在同一战线的诡异思想让她决定还是瞒下去比较好,可惜她那张脸上什么的都写地一清二楚。
“没……没有。”后面两个字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妃英理神色复杂,没说什么。
灰原哀离开医院后便察觉有人跟踪,也没有急于摆脱,直接回了东大,大辅昭和的家。
“佐藤警官,她怎么会到这里来?”一警官诧异的停车,见灰原哀迅速的闪了进去立刻想下车去追。却被佐藤美和子扣住:“等一下,你待在车里注意附近有无可疑人员。”说完执枪下车,干脆利落地翻进了大辅昭和的院子。
“佐藤警官。”
美和子一惊,下意识举枪却见门口的灰原哀一副久等多时的样子,心下诧异,她是引我到这里来的?灰原哀值不值得信任,美和子盯着她的眸子,最后还是收起了手枪,跟上了灰原哀。她的眸子很冷,没有丝毫的算计倒是透出几分苦涩,美和子本意是来监视的,也说不清为什么选择相信。相信便是相信了,她推开虚掩的门,房间于上次来的时候完全天壤之别,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可是那些古董却没人拿走,显然不是什么入室盗窃。
“有人先一步过来了。”
“你知道是谁”
“FBI,或者组织,佐藤警官希望是谁呢?”这个时候的灰原哀冷漠的比往常更甚,推开了书房的门,书架上的书被翻得一地都是。她也不等美和子回答,蹲下去认真勘察现场了。
“组织的目的是寻找内藤家的宝藏,我不知道那两把钥匙里面存在什么秘密。”灰原哀拍了拍手里的灰尘,站了起来,“日本地警署若是与FBI联合行动,得到的消息比监视我更为有利。”
美和子心里的话噎在半空,“灰原,你在自责,对不对?”
“不,组织这么多年的经营不可能简单的结束,工藤的结局未尝不是你们的结局。组织的事情,”灰原哀带上手套,“我不会告诉你什么。”
面对灰原哀严词拒绝,美和子有点不懂这个人到底怎么想的,“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就算是杀人犯也得开庭才能判罪吧。”
她是因为高木和小兰的话才这样做的么,美和子觉得不太对劲,灰原哀一副不想参与有关组织任何事情的态度,那为何还对大辅昭和的案子如此在意?美和子将情况报告了日暮十三,得到命令后回复灰原哀,“警部让我协助你查清此案。”
灰原哀顿了下,转头看着她,“我不值得你们信任。”
“为什么”
“A serect makes woman woman。”灰原哀丝毫不解释,只着手案发现场的勘察。大辅昭和家书算是极多的,灰原哀在书房一无所获,有些诧异这样的结果,但是为了不破坏现场,不敢找地方坐下来,扶着座椅不料不小心晃了下,旋转椅转了半圈突然卡住了。坏了?灰原哀诧异,大辅昭和在这两个月基本没出过家门,怎么会坏了?
“佐藤警官,还有其他房间的比较利于办公么?”灰原哀问,书房可能不是大辅昭和办公的地点。
“楼上大辅优的房间有个书桌。”
灰原哀直奔楼梯,不慎被地上的东西拌住了脚,眼看要摔了,美和子一句小心刚落,抱住了灰原哀。
“佐藤警官,”毛利兰推开门看到灰原哀陷在美和子怀里,手里的便利袋砸在地上,什么都没说转身跑了。
“兰!”灰原哀喊了声,跑了几步又突然定住转身折了回来,地上的东西看都没看就往楼上去。
“小兰应该在住院的啊,怎么出来了?”美和子诧异的看着两个人奇怪的举动,捡起地上的便当,说,“这么晚一个人跑出去应该有危险吧。”
“要是Gin”还没说完便见灰原哀蹬蹬蹬地从楼梯上跑下来,追了出去。美和子放下便当,也打算跟出去却听到后面悉悉索索的声响,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举枪往后面去。
灰原哀追了出去时,已经看不到毛利兰了。从医院离开到现在不过四个小时,毛利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是她没想过的。只是,她肯定误会了吧。灰原哀有些泄气,或许现在冷静一段时间对彼此也是好的,这样自我安慰后便打算继续回去找寻线索。
“嘭……”前面转角处却摔出一个人来,黄毛破衣,一看便是街头混混的那种人,后面接着砰砰锵锵的各种击打声。灰原哀眯了眯眼睛,第六感告诉她肯定是某个爱管闲事的空手道高手干出来的事。也顾不得那么多就跑了过去,手放在外套口袋里,握紧了精致的手枪。
“嘿嘿,你继续打啊。这么漂亮的脸,兄弟们可得好好尝尝~”便传出阵阵猥琐的笑声。灰原哀抵在墙边侧头看见的就是一刺猬头拿着匕首抵在毛利兰颈部,另外一个人直接踹了她一脚。灰原哀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毫不犹豫的给了那两个人两颗子弹。之前还嚣张无比的混混瞬间就倒在毛利兰的身边。
“谁?!”目睹这突然事件的混混们吓得惊慌失措,其中还算有胆识的两人拿起手里的钢管,往墙角处走去,灰原哀听到脚步声,不退反上前,直接出现在混混面前,嘭……击毙其中一人,然后快速转了个方向,击中另外一人的手臂,他手里的钢管顿时飞了出去,砸在要逃跑的混混身上,他也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快得不过一分钟,毛利兰愣愣的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灰原哀,枪法精准,手段狠厉,一出手就是三死一伤,灰原哀的脸上还溅上了几滴血液,表情突兀的冰冷。毛利兰下意识退了几步,灰原哀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双手默默的握紧,却因脱力而不断颤抖。
在大辅昭和家负责跟踪灰原哀的警察听到枪声也快速到达现场,简单做了下笔录,那些人是活跃在东大附近的一群混混,案底颇多。灰原哀算是防卫过当,本该逮捕,却在一个电话后没有被带走。最后签字的时候,灰原哀明显握不住笔,毛利兰撇开眼睛不想看,却抓住了灰原哀的手,“写什么?”灰原哀愣了下,回答:“宫野志保。”
被毛利兰抓着手一笔一画写出来的字很难看,警员也没说什么,收了记录本便示意两个人可以离开。灰原哀知道毛利兰受伤,而且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出院,便嘱咐警官带她回米花医院。毛利兰见她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愿,就答应了。
两个人的交流近乎于无。灰原哀的做法无异于默认了一切,毛利兰低头坐在后座,面容憔悴,神色疲倦。灰原哀看着还是不忍心的说,“兰……”话落警车就启动了,灰原哀只好退开把双唇闭紧,转身走回了大辅昭和的家。Vermouth那天早上的话还在耳边,“把所有都放在她面前,你想过angel怎么接受?”
“怀疑,猜忌,不信任……只要一点点就足够毁了所有。Sherry,你好自为之。”
灰原哀突然转身望去,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之后便再也没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是很早写的,嘛,国庆出去玩了好几天,这伙还没更文呢~~额,果然各种不勤快.....
☆、四十三、转折
回到大辅昭和的家后,灰原哀没有找到佐藤美和子,凌乱的房间看不出明显打斗的痕迹。她会去哪?灰原哀跑到二楼,检查了所有的房间,不出意外的也都被翻了一遍。小心翼翼地落脚,在大辅优的房间转了一圈,灰原哀还是找到一些线索。
沙发地下少年时期的坂木优(大辅优)和一女子的亲密合照,还有一本被撕去好几页的《巴黎圣母院》。照片里长发的美丽少女,灰原哀第一眼锁定的就是内藤奈美。灰原哀又仔细搜了一遍,不出意外地又找到好几张两人不同时期的照片。照片里相依相偎两人笑得开怀,只是结果,内藤奈美被名义丈夫所杀,坂木优牢狱之灾后也被灭口。灰原哀苦笑,都是为了那肮脏的宝藏,这么美丽的笑容都彻底撕碎。
但是……灰原哀嘴角突然翘起,扫过手里年龄跨度颇大的几张照片,她们两个人之间甚至两家早就相识,所以钥匙最后还是交给大辅昭和来探寻宝藏的秘密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那么,内藤家就在说谎!尽管仍联系不到佐藤美和子,灰原哀没有太多的耽搁拿起书起身离开。书是被扔弃在书柜外面,组织可能是找到了什么。被撕下的那几页书,会暴露了什么东西呢?
毛利兰一身伤回到医院,把园子和妃英理吓得不轻。忙问她发生什么了,毛利兰摇头什么都没说,治疗伤势后便直接蒙头睡了。还是送她过来的警员解释了些,其中自然提到了灰原哀,不,是宫野志保。两个人像是约好般再也没问。
毛利兰满脑子晃动着灰原哀的种种,被击打的伤痛折腾着她难以安睡,为什么自己会从医院跑出来去找她,被救之后什么都没问又回来了?嘭……嘭……我是杀人犯,我是杀人犯……怎么也甩不掉,灰原哀举着枪血迹斑斑的样子。
宫野志保的范畴,离她实在太远了,远的好像不真实般。她无数次想象过灰原哀以前的生活,无数次又掐断那样的念头。那已经过去了,她可以给灰原哀一个美好的未来,好好爱她,陪着她一路走下去。
可是,生活不是一首诗。起承转合的衔接不是几个字就可以企及,也不是几句漂亮话就能够做到。生活,往往残忍地将一切撕成鲜血淋漓,你最不想见的越是毫无保留呈现在你眼前,想去自欺欺人的回避和躲开,还是会有一天将所有揭开,任疮痍满目。
不管多少路都想继续走下去?兰,如果看不清呢,也许下一步就是万丈悬崖……灰原哀问了,并没有追问答案;毛利兰听了,却想的太浅。
如果看不清前路,如果……毛利兰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顾不上伤势扯动的疼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然后又疲惫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久久出神。她和FBI的交易,和vermouth关系密切,还有她心里无底洞般的秘密,昨天又和佐藤警官抱在一起,为救她而持枪杀人……一条条一件件,让人不得不怀疑,而她也没有解释什么。
那么就去怀疑,她出现这我身边的用意,她是杀人犯?怎么可能!灰原哀是什么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为什么要问她那个问题呢,排斥还是不想接受,在这谜一般的案情和背景中。
毛利兰苦笑地蜷缩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在难过什么,相信灰原哀的为人,却也打不破现在的情况。昨天,还是过去,她的害怕,她的担忧和思虑全部隐藏在那看似精明强硬的冷淡疏离之下,就连亲密如自己也没办法一层一层的全部揭开。因着最亲密的距离都无法,无法知道更深而怨,这人怎么可以无理的隐瞒着,又毫不顾忌的说了出来,什么都承受着,什么都愧疚着。
到底,自己在她心里是什么地位呢?她又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危险……为什么不解释呢,哀。
之后,毛利兰安静的留在医院休养,警视厅的人员没来探望过,毛利小五郎也总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在医院的白色屏障中,隔绝了灰原哀所有的消息。
第三天,园子来医院时,在病房外遇到了一个陌生人。出于好奇的上前询问,却给塞了一束花,千万叮嘱要送给毛利兰小姐后那人便溜之大吉。园子拿着花进去,“小兰,有人给你送花啊。还是11朵玫瑰,谁那么浪漫?嘻嘻~~”
“嗯?不知道,或许是送错了吧。”
“喂喂,送花人告诉我一定要送给毛利兰小姐啊,他在门外很着急的样子。”园子将花插在花瓶里,刚摘不久的玫瑰鲜艳欲滴,给素白的病房添了不少亮色。“11朵玫瑰哟,一生一世的爱情呢~”园子花痴的想着自己和京极真的踏入婚姻时的场景,脸上洋溢着让人陶醉的幸福。毛利兰看了一眼,便如被针刺了般移开视线。
“唉,你说谁送的呢,都没留下什么。”
“什么”毛利兰显然不在状态,看着盛开的红色玫瑰,面带迷茫。
“唉,我说小兰,11朵玫瑰可不是一般人能送的啊,这是示爱啊,示爱啊~~”园子真是恨死了好友迟钝的爱情神经。
毛利兰心颤了下,后很快恢复正常,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一定不可能的。也就没多大兴趣关注,“园子,外面很冷吧。”
“嗯嗯,入冬的第一场雪呢。哈,我去外面给你带个雪团来。”园子二话不说就开门跑了,毛利兰知道她想玩也没阻止,看着落在窗户上的雪花,忍不住去触摸。好凉……像极了某个人的温度,贴着的手指忍不住滑动,哀,哀,哀…….最后整个手心都贴上了那单薄的字。你在哪,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
“小兰,快点接住,呼呼,好冰。”园子一身的雪冲了进来,“外面好多玩雪的小孩,哈哈。”她开心的说,手里的雪慢慢的融化,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毛利兰低头掩去复杂的心情,忙拿东西接了,“快点暖暖手,小心感冒。”
“嗯嗯,是好冷耶。”园子忙不迭的点头。
回头时窗户上的字已经模糊,凝结的水汽汇聚成滴下滑将那字彻底毁掉,毛利兰才发现手心一片潮湿,还有冰凉。身体往往比思维更为诚实,等毛利兰意识到时,她已经站在了医院下面。呼出的白色雾气飘散在纷纷扬扬的风雪中,毛利兰动了动僵硬的手,拦车。可是停下的taxi里,走出的是妃英理。
“小兰,你怎么在这里?快点进去。”妃英理拉着她回去,“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毛利兰:“妈妈,我想去找她。”妃英理拉着她的手一松,对上她的目光:“小兰,明天是新一的葬礼。回去吧,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妃英理说完就直接走了。
“喂,小姐,上不上车?”司机等了许久探出头来问。
毛利兰摇头,擦着眼泪跑回了医院。
大雪一直下到了第二天都未停,整个葬礼压抑而悲伤,弥漫在泪水和风雪中的葬礼最后送走了那个曾经最耀眼的少年名侦探。
毛利兰被冻的颤抖,脸颊上的泪水被寒风刮得像冰一样透骨般的冷,哽咽着不成调的词道歉,妃英理担心她太过伤心,便把她半扶着进了车里。毛利兰被冻得不轻,嘴唇泛着紫青,车内的空掉开了许久后,妃英理才见她缓了回来。
墓地上的人来来去去,络绎不绝的,雪地上印下了一片片凌乱的脚步.灰原哀撑着伞上来时,路上被踏实的积雪又重新铺上了一层,她一步步走过留下了一串的痕迹,在将快暗下的天色中,也是那么明显。
黑伞,白衣,茶发,站在那茫茫雪地里,远远看着,那单薄的身躯,就快被风雪埋没……可是,她又慢慢地从那寒风萧雪中走出来。不见伞下的目光,只见那踏在雪地上的声音近了,又渐渐远去。
“切,还说什么Gin一定会出现,那个叫宫野的女人真的能相信么?”埋伏在路边快被冻僵的警员特别不爽地抱怨,“组长,这冷地都快拿不动枪了。”
“希望吧,大概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真想快点过去,这该死的天气。”
“再等等。佐藤警官这么久都没消息,说不定在他们手上。”虽然警视厅全体都坚定地相信着佐藤美和子还活着,可也知道连续三四天都没有消息,恐怕是……
“嗯。”他点头,动了动快僵掉的手,继续盯着四周的动静。然而不久,耳边就传来声音:“宫野志保离开XX墓地,改为第二作战计划。”日暮十三的声音还算冷静的下达着命令,两人一脸苦闷地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积雪。“组长,不对劲,这边有另外一个人的脚印。”
“什么?”他诧异的问,突然心口一疼,不可置信地转头,慢慢失焦眼中晃过一个黑色的高大男子,只来得及说出一句:“危险!”便倒在雪地里。
“嘭!”空寂的墓地里突然响了一声枪响,正在撤离的警官么,立刻变了脸色,迅速赶回。可是原地留下地只有两具还有余温的尸体,他们身下的白雪已经被染红。
“可恶!”到场的人都红了眼。
“现在他应该还在附近,快点,封锁出口。”白鸟任三郎随即反应道,“快点,他肯定选了另外的路离开,循着脚印找。”这片墓地,除了刚才他们上来的那条路,其他没有一个人走过。
“是。”警官们纷纷出动,在墓地搜寻起来。十几分钟过去了,却依然找不出人来。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脚印,已经完全辨不出什么了,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恐怕他已经离开了。”毛利小五郎皱眉说着,也不管白鸟任三郎发黑的脸,“为什么会在宫野走了之后才现出身影呢?”
“那是,第二作战计划!”白鸟任三郎突然反应过来,“他的目标还是在宫野志保身上!”
“声东击西,他是要拖住我们?!”毛利小五郎瞬间慌了,刚刚妃英理告诉他的事情让他不得不跳脚了,“糟糕,糟糕,英理说小兰可能也跟在她后面。”顾不得那么多,着急的跑出去,上了一辆车就飞快的窜了出去。走出了不远,到了叉路口,他才发现不知道走哪条路,“喂,宫野往哪里走了?!”大嗓门吼向后面跟上来的警员们,真是磨磨蹭蹭慢死了。
“往左边,左边!”一溜的警车在路上快速的奔驰,恨不得将之前耽搁的时间都赶上,“第一小队,报告宫野志保的位置!”日暮十三拿着无线通讯器咆哮着,可是半天没反应,他再吼了一遍,“报告宫野志保的位置!”
“报告警部……目标消失。”传来微弱的回应,让日暮十三更是火大,“你说什么!”
“目标消失,宫野志保跟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哎
☆、四十四、追击
灰原哀的视线撇过后视镜,确认甩了那些人之后才松了口气。而后,放慢了车速凝神注意着四周。Gin会在自己走后出现,就已经算定了吧。难怪工藤新一会被称为日本警方的救世主……灰原哀脸色一白,不再想那些,转过一条街还是没什么动静便沉了目光。
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么,灰原哀勾了勾嘴角,“茱蒂,有什么状况?”别在耳边的装置闪过一道红光,便传来回复:“小兰可能在你身后。”
“什么?”灰原哀变了脸色,还是努力镇定下来,“她在哪里?”快速的调出车上的监控装置,切换了不同的方位都找不到毛利兰的身影,语气不由急切起来:“想办法把她拦下来,Gin肯定就在附近,我感觉得到。”
“我也找不到她的位置,但据毛利侦探说她也跟来了。我们现在一旦有所动作,Gin一定察觉,这样会将兰的位置暴露。”
灰原哀没有回答,就切掉了通话。
她想干什么?茱蒂隐约觉得不好,就见灰原哀突然加速直接闯过红灯疾驰而去。“还真是不要命。”茱蒂刚说完就被重重地掀倒在座椅上,眼前的景物快速的略过,不由惊道:“真田,前面有人在封锁道路,你……”便硬生生把话卡住,这个人不是真田。茱蒂快速的拔枪,却见那人镇定的点起只烟,车速不减地追着灰原哀,“你再不去通知,想给她们俩收尸?茱蒂斯泰琳(JodieStarling茱蒂的真名)”
茱蒂颤了一下,握紧了手枪,这个声音她不可能记错,“贝尔摩德。”
“他出现了。”耳边突然传来了灰原哀略带急促的声音,“兰是否已经被拦下来?”茱蒂按下扳机的手不由顿了下,vermouth突然刹车,茱蒂没坐稳踉跄了下便被她快速压制在座位上,一个手刀直接敲晕。
灰原哀许久不见回答,“兰是不是出事了,回答我。”
Vermouth直接抢过她的通讯器说:“我一路没发现她,或许,angel在你车上。”之后变成茱蒂的声音吩咐FBI的手下做好准备。
灰原哀听到vermouth的声音来不及诧异,想着她的话。兰在我车上,难道是后备箱?Gin的追击不会停的,他已经被逼上了绝路,若是换用高火力武器,灰原哀眉峰锁紧,不行,这辆车的目标太大,怕是撑不到FBI的人过来。
灰原哀踩着油门,不断地提速,凭借着车身的优势拉大了两人之间的差距,转弯时却因雪地打滑车身侧滑了出去,直到撞上了路上的电线杆才堪堪停住。灰原哀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开门下车,刚下来便见后备箱的盖子打开,毛利兰跳了出来。
来不及仔细看她,来不及说什么,灰原哀拉了她立刻开始跑。冷冽的寒风刮在脸上,灰原哀后背却出了一身地冷汗,由拉着毛利兰转为被拉着,渐渐不支的体力和越发加重的呼吸,她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的无力。所谓的万无一失的计划,现在,她却成了兰的累赘。
“你在干什么,vermouth!”灰原哀紧张地喊着,可是却等不到vermouth的回话。眼看情况紧急等待FBI的援救就是等死,“兰,我们分开,你往那边的小区去,我走这边。”
“不行,我不会离开你的。”毛利兰自然知道灰原哀打什么主意,固执地拿着灰原哀不放手。
“来不及了,快点。”灰原哀语调都意外有些尖锐,拿出一把手枪给她,“我们俩的目标太大,必须分开逃,FBI马上会赶过来。”灰原哀话刚落便被毛利兰按住肩膀弯下腰,“小心。”嘭嘭嘭……子弹从身体上方擦过的热流让灰原哀全身颤栗,Gin找到她们了!
“兰!”想要一把推开的时候却被毛利兰拉得更紧,“这边。”毛利兰拉着灰原哀进了小巷,快速穿过阴冷的狭小巷子,躲进了一栋大楼里。这片都是刚建成不久的新楼,甚至还有些正在装修。灰白的墙体□在外,在雪夜里犹如鬼魅般森白。灰原哀累的靠在冰冷的墙面,只觉得刚才狂乱跳动的心才平复了一点。下一刻,便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哀,你怎么样?”毛利兰压低声音问得焦急,灰原哀摇头,在昏暗的角落里却看不清楚。毛利兰顿时就慌了,“哪里受伤了,哀你等等,我”
“我没事。”灰原哀忙打住毛利兰冒险的想法,“我真的没事,兰,先冷静下来。”毛利后脸色刚缓却突然警惕得后退了几步,手里握紧了灰原哀给她的那把枪。灰原哀也听到了,那不断接近的脚步声,吱嘎吱嘎,在雪地里怎么也抹不去存在感。灰原哀拉了拉毛利兰,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却得到毛利兰激烈的反应,甚至抓着她的袖子不放手。
“我不答应。”
“兰,相信我。”
“不要,你如果只想要救我,不如直接在这里把我杀了再出去。”
“兰,你……”震惊于毛利兰决然的态度,还有被完全洞察的心,似乎只要自己后退一步,身边的这个人总是会前进一步。
“灰原哀,还是宫野志保?你想过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么”紫色的眸子盯着这看不透的黑暗,“我真的,害怕被你丢下啊……你的世界里,是不是永远都有那么多我无法触及的地方,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消失了。”
“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呢。”灰原哀仰头止住眼眶中的泪水,耳边是不断迫近的脚步声震动着耳膜,想了下拉着毛利兰跑进了更为黑暗的区域。到底自己是在想什么呢,一直一直都让她这么担心和害怕着。
“兰,我就把一切交给你了。”灰原哀轻声和她说完自己的计划,呼出一口气像是抛下所有的背负,在看不见的黑暗中展颜一笑。在这才是最想在她面前做的自己吧,灰原哀不管耳边不歇的枪声,低头吻了毛利兰。
缠绵的吻融化了冰冷的嘴角,灰原哀忘情地投入其中,撕碎一直压抑的感情和自我禁锢的牢笼。
舌尖扫过唇瓣,再被含住,灰原哀只觉微微的泛疼后,便被毛利兰攻城略地,唇舌之间的摩擦卷起热浪,在黑暗中看不清毛利兰的表情,却也感觉得到怀里的人眼底滑落的泪水,还有想将她揉入身体般浓烈的感情。灰原哀不免自责,自始至终她都看轻了毛利兰对她的感情,也看浅了她的坚持和固执。如果不是她的努力,其实自己是会放弃的吧……做不到的。
欣喜和愧疚交杂着,从心底传出顿顿的疼痛,灰原哀靠着毛利兰的肩上,闭着眼睛只是静静的抱着她,而毛利兰却已泪不成声。
“兰,我想活着,和你一起。”
时间在彼此的依靠中溜走,Gin扫荡了四周的地区后锁定了她们藏匿的这栋楼里。灰原哀终是放开了手,毛利兰抹去泪水按计划藏好。
“Sherry,你还是这样,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空旷寒冷的空间里回荡着Gin鄙夷地声音,“你竟然喜欢和女人搅在一块,真是让人惊讶啊。”黑暗中,Gin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四周大概的轮廓,小心翼翼的警惕着四周,却不见动静。
“Sherry,别忘了你就是被玩弄的棋子而已,哼,别妄想了。”Gin的话刚落便听到耳后细微的响动,“嘭……”反应极为迅速的扣动扳机,身体也立刻动了,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哼,还真是沉得住气。Gin悄声贴着墙壁移动着,不远处又出现了一点响动,他这次并没有贸然出手,随后四周又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无声的在暗中对峙着,与此同时,FBI方面的人员也不断靠近了这栋正在建设的大楼。
突然,有道红光闪了下,Gin的瞳孔紧缩,本能的举枪,细想想又不对,sherry不可能这么大意暴露自己的位置。红光又闪了一下,紧接着是灰原哀压低的声音:“你们到了没,我们的位置暴露了。”
Gin勾起嘴角,果然是撑不住了么,怕是那位先生在都救不了你了。Gin根据声源判断出位置毫不犹豫的开枪,汀……是打入墙壁的声音。Gin愣了愣就忘了移动位置,便听到突然蹿起的脚步声和逼近的人影,放射性的出手左肩却被击中,枪响的方向又是在另外一个方向,谁,还有谁在那?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太快,Gin的动作因为中弹而滞了会,便被扑上来的人踢中腹部,手里的枪落在地上。Gin的眼睛眯了眯,轮廓是个女人。找死!
因为身体必须维持在160cm以下的位置,面对Gin的反击凌厉又霸道,毛利兰几招之后就有些吃力。灰原哀站在不远处小心翼翼控制着射击的高度和位置,一向冷静如她此刻也是蛮手心的汗。灰原哀计划是先扰乱Gin的思维,然后用手机录音并和通讯器放置在墙上吸引他的注意,在他暴露位置后,毛利兰动手负责牵制他,而灰原哀则抓住时机将Gin击毙。只要毛利兰在打斗控制住打斗时的高度,那么在就有可能在黑暗的环境下不出现误伤。当然这对两个人都是极大的考验,但是,毛利兰对上Gin,三层的胜算都不到。
“嘭……”重物被摔出的声音,灰原哀的心颤了下,连续两枪都被直逼她来的Gin躲过。他过来了!灰原哀心里狂跳却依旧没动,扣动扳机,噗……是击中的声音,可是还没等她欣喜,脖子就被死死掐住,“Sherry,你活的太久了!”缺氧的感觉慢慢挤压着胸腔,视线开始溃散,身体的力量被抽走,灰原哀挣扎着,只要再一次扣动扳机,就能活下来!
Gin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我可是很期待呢,你染上那如玫瑰般的血色下黄泉,sherry。”Gin不顾肩上和腹部的伤势,掐住灰原哀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轻而易举地夺下灰原哀手里的手枪,“真可惜呢,现在见不到你死后的样子。”枪口死死的抵着灰原哀的太阳穴处,Gin放声大笑了起来。
“兰……”灰原哀挣扎着,从快破碎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音,然后就被Gin更为用力的掐断。
“嘭,嘭,嘭!!!”连续三道枪声惊呆了赶到的FBI探员们,不做迟疑,他们快速的扑进了这栋大楼的深处。
毛利兰回神时只觉得强烈的光芒照射的眼睛都睁不开,空气里是焦灼的硝烟和血腥味,我是……毛利兰摸索着站起来,发热的枪膛烫伤了手指,我是,开枪杀人了……瞳孔极具的紧缩,毛利兰爬起来快速的推开上来扶她的人,跌跌撞撞地奔向不远处,恐慌和惊惧在心里不断地放大:“哀!哀!”
毛利兰抱起躺在地上的人,都是血,到处都是血……“不要,不要!”
“毛利小姐,毛利小姐,请镇定一点!”
“是我杀了她,我……”
“她只是晕过去了!”站在她身边假扮‘真田’的vermouth提醒道,“你看,还有脉搏和呼吸。”抓着毛利兰的手探过灰原哀的鼻息,才见毛利兰情绪缓和了。
“真的,没事?”
“没事的,angel,她还死不了。”
毛利兰深深地看了她一样,vermouth?明明自己只开了一枪,这个人在暗中帮她们么
作者有话要说: 唉唉,更文的确很慢的说......(你还好意思说,摔!
☆、四十五、不离
Gin被毛利兰射杀的消息突然传来震惊整个日本警视厅,毛利小五郎赶到M街口时,毛利兰已经随同灰原哀去往医院。原本黑森森的楼里面,此刻灯光聚集。妃英理看了眼狼籍的现场,就丢下忙案子的毛利小五郎赶去医院,到了门口时却止步不前了。病房里的两人相拥而眠,灰原哀蜷缩在毛利兰的怀里,双手放在身前食指和拇指却扣紧了毛利兰的衣襟;毛利兰微弯着身体好将她拥入怀中,双手搭在灰原哀的腰间,两人呼吸平缓而均匀,已是睡熟了。见到里面的场景,房门被妃英理推开后又轻轻合上,她满心复杂的坐在走廊的座椅上,愁眉不展。
“小兰怎么样了?”不久后,随之赶来的毛利小五郎乍呼呼的想进去探望,却被妃英理拉住了,“她们在休息呢,一定是累了。”
“我去看看。”毛利小五郎还是不放心地想看看,毛利兰射杀Gin这件事太不寻常了。妃英理却叫住了他:“五郎……小兰她们,”妃英理见毛利小五郎愣神,停了下又恢复了平常的脸色,“她们休息了,案子有什么进展?”
毛利小五郎一听到案子就苦了张脸,迟疑了下还是没进去,摸着口袋里的烟想到是在医院又不自然的用手抵着下巴,“Gin已经死了,看来揪出那个组织是指日可待,哈哈。”
“嗯。”妃英理应了声,便转身回去了。毛利小五郎对她的反应有些奇怪,摸着脑袋虽是不解也没太放在心上,耸肩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唉,总觉得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一圈。”
毛利兰醒来时窗外已经放晴了,挣开眼睛发现灰原哀不在,身边的还有暖暖的温度,毛利兰刚想起来,灰原哀就进来了,“早上好,兰。”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问候,毛利兰却有些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回语。这些天的经历太不普通了,昨晚那些纷乱又惊慌的画面还在脑海,毛利兰不自觉看向右手,白皙如常的根本不存在什么烫伤。毛利兰倏地将右手被过去想掩饰自己的慌张,却不知完全被灰原哀看在眼里。
“给我看看。”灰原哀抓住她藏起的右手,并没有什么伤痕,手指纤细修长指腹圆润,放在手心里细腻却不给人以柔弱,是很温暖的感觉吧,她这样想着也这样说了,“很暖。”毛利兰手缩了下,继而脸庞浮起淡淡的绯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