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啊,但是新一从来很少提起什么的,什么都不告诉我。”毛利兰愤愤的说道,灰原哀抓紧了下毛利兰的手,“等待是没有结果的。”
“小哀?”毛利兰一时没反应过来灰原哀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但是灰原哀继续说道,“为什么要选择在原地等待,你喜欢他的话为什么不告诉他。”
“……”被灰原哀的话惊到的毛利兰反应过来后脸色有些羞红了,被灰原哀直言道破心底的小秘密的,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实在是有些羞涩。
“不去争取的话,有些人会理所应当的认为你应该等待的。”灰原哀说完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毛利兰则是有些出神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带着几丝难说的无奈感。这样的事情小哀都知道了呢,自己一定很没用吧,除了等待根本追不上那个想当日本的福尔摩斯的少年的脚步,不然谁又会喜欢等待呢……每次被他丢下,都是在被丢下……
这些,毛利兰是不会和灰原哀说的,也就不能去对灰原哀解释什么。只得干笑了几声,“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想这些东西了,等你长大了会知道的。”灰原哀却是摇了摇头,然而毛利兰本身不想再过多的继续这个话题,也就没去问灰原哀她的意思。两个人一路无言的走回了家。
柯南看着灰原哀进来后看了她一眼,灰原哀摇头示意并毛利兰没有察觉便不再理柯南询问的眼神,转身离开了客厅,回到卧室。柯南踟蹰了一会还是有些担心的敲了敲卧室的门,灰原哀一脸倦色的开门,“什么事情?”
“呃……”柯南有些不好意思的噎了下,看见灰原哀这样子便打算把话咽回去,“没事。”
“那就不要随便打扰别人休息。”灰原哀自然知道柯南问什么,但是此刻她没有太多的心情去娱乐他,便不客气的关上了门。
“嘭……”柯南摸了摸鼻子,有求于人的时候还真不好受。只是忍不住和兰说了,如果到时候灰原不能做出解药来的话,兰会伤心的吧。
晚上的时候,毛利兰实在有些睡不着,又担心吵醒灰原哀只得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眼底才慢慢地显露出自己的不安和难过来。只是灰原哀随后也转了个身,看着毛利兰的背影,“小兰,还没睡?”
“啊。”毛利兰诧异的发出一个声音,然后又沉默了下去。
“是下午的事情么,其实”灰原哀觉得自己或许是多说了什么,想挽回却被毛利兰打断了。“小哀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你每次提他的语气都不一样。”灰原哀几乎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毛利兰只是应了一句,“嗯。”灰原哀看着毛利兰在夜里有些模糊的轮廓没有再说什么,确切的是自己不想再去谈论这个话题。毛利兰敏感的察觉到灰原哀的不愿意,问了一句“小哀是不喜欢么?”
“没有。”我没有资格喜不喜欢。
“那小哀是觉得我很傻吧,这样一直等着新一……”毛利兰似乎忘记了灰原哀的身份,或许是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让她下意识没有把灰原哀当作小孩子。灰原哀有些想抓住毛利兰的衣角,却又停在彼此空出的间隙中间,眸子里浮现出难过的挣扎,“没有,没有这样的事。”她似乎是在否决什么,可很快又回到了主题,“只是觉得小兰应该去争取而已。”
“可是……可是,不知道新一他……”虽然看不到毛利兰的表情,灰原哀还是知道前面的那个女孩子一定有些脸红,是那种带着期待又忐忑的样子吧。抓紧了手里的被单,灰原哀强迫自己说了出来,“不试怎么会知道。”说完便结束了这次的聊天,“很晚了,小兰。”翻身背对着毛利兰闭上了眼睛。
“小哀,晚安……”毛利兰脸上有些迷茫而不确定的样子,去争取的话,真的可以知道么……
灰原哀在最后几天努力地寻在那最后一丝突破,可是卡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让她无奈,最后不得强行终止那过于强烈的反应。还差什么呢,还差什么……灰原哀几乎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过程,还是做不到令她满意的解药。无法完全控制住细胞再生的速度,过长或是过短的时间都会给服药者带来很大的生命危险。灰原哀颓败的靠在试验后,愁眉深锁。
“看来你是无法解出那罪恶之药。”不善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打断了灰原哀的思考,“vermouth?!”灰原哀反应过来,“你把博士怎么样了!”
“他可不值得我动手。”vermouth走近,把灰原哀逼入死角,“事情想好了么,Sherry?”
“什么……”灰原哀不解的问,看到她手里那把古朴的钥匙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居然被他们拿到了……
“boss可是等着呢……交出来吧……”
“可以,但我有条件。”
“Sherry。”vermouth警告道。
“给我留在组织的aptx-4869全部资料。”灰原哀闭上眼睛豁出去的说到,“不然我会毁了那东西。”
“呵,看来你是不把宫野明美当回事了。”vermouth冷声道,如料灰原哀苍白了脸颊,却还坚持的说:“你不会的,只要我还有用,你就不会轻易的动我姐姐。”
“真不愧是Sherry。”vermouth鼓掌,声音却冷了下来:“可是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不过Aptx-4869的解药,可会是cool boy的催命符哟。”
“那与我无关。”
“那为什么会这么努力的研制,难道是想再回到组织坂木优死前可是告诉我,她把东西交给了一个懂得那份东西的人。”
“鲨鱼就是鲨鱼。处于黑暗的我们,无法逃脱。”灰原哀打断了vermouth的话,肯定的说到,“明天你过来拿,不过必须给我想要的。”Vermouth收起有些惊讶的表情,点头“成交。”看了眼那个陷入死角灰原哀,转身离开。
灰原哀却一直一直在那黑暗中,没有抬起头来。
阿笠博士睁开眼睛看着一旁的灰原哀,“小哀啊……我这是?”看着自己躺在沙发上不解的问。
“或许是累了吧。”灰原哀没有解释什么。阿笠博士摸了摸脑袋,“哎,似乎都不记得了,看来我是老了?”
“还是回房休息一会吧,博士。”灰原哀扶他起来后,拿起书包,“博士明天在家的么?”
“啊,我明天可能要出去一趟。”
“哦,我先回去了。”灰原哀点头说道,看来明天不用支开阿笠博士。“小哀,听说最近出现了很严重的连环杀人案,你不用小兰过来接你么。”
“不用的,并不是很远。”灰原哀摇头,自己开门出去了。阿笠博士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解她最近怎么一直泡在地下实验室里。
灰原哀走回帝丹小学,等了许久都不见毛利兰过来,电话也不接,只好打给柯南,却得到毛利兰受伤的消息,灰原哀连忙出了校门,遇上了过来的园子。
“哎,我来接你回家。”
“小兰在米花医院是不是?”
被叮嘱不让灰原哀知道的园子难得忍了灰原哀的脾气,“那个,你先回家再说……”
“带我去米花医院。”
“哎,不行啦,小兰不让我告诉你。”园子的摇头说,灰原哀却径直绕过她走开,“哎,臭小孩,你给我站住!”
“你不去医院看小兰?”灰原哀转头看向她,“我会和小兰解释的。”
“好吧。”园子迟疑了一下点头,心下有些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看着灰原哀闲人莫近的样子想和她说话的意愿也就没了。毛利兰只是腿部擦伤比较严重,到灰原哀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准备回家了,“小哀,你怎么来了……”
“嗯。”灰原哀仔细看了眼毛利兰,确定没有伤的很重便转过视线,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毛利兰的眼神里有着让她陌生的,怀疑和抵抗。毛利兰不解的看向园子,园子看着她这么不配合的气得牙痒痒,“是担心小兰,就一起过来了。真的只是擦伤么”
“没事的啦。”毛利兰笑笑,“现在就可以回家了。”说着还有些逞强的想走几步,却被柯南拉住了,“小兰姐姐,天都黑了呢……”
“医生说没有必要住院,回家吧小兰。”毛利小五郎搀着毛利兰走出医院,柯南则在另一边,园子和灰原哀走在最后。“喂,你刚才怎么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小兰不是没说什么么?”
“那个,是我解释了好不好,你不是说自己会解释么?”
“只是你抢先了而已。”灰原哀说完又接了一句,“其实,解释不解释有什么区别,看到的和看不到的,都是不属于你的。”
“啊……你说什么?”园子没听,明白,而灰原哀已经走上前了几步,没有再继续话题的意思。“看到和看不到,都不是属于你的……”那个臭小孩,是在说什么呢?园子不懂,却是不知不觉地记住了这句话,或许那个小孩子的身世,过于让她敏感了。
毛利兰因为擦伤,不得不被限制了行动自由,只是家里的家务就交给了柯南和灰原哀。毛利小五郎丝毫不觉愧疚的使唤着柯南,对灰原哀还是一如既往不冷不热的样子。灰原哀做好晚饭,看着柯南忙上忙下,也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愿,端着做的晚饭进了房间。毛利兰看着灰原哀简单的晚饭,还是露出了很高兴的笑容,“小哀做的呢,我会全部吃完的。”
“不好吃的话,可以不用的。”灰原哀摇头道,脸上也没什么多大的表情,毛利兰看着她,“小哀,陪我一起在房间吃吧。”不知怎的,她隐隐的有些不安,灰原哀最近颇为反常的样子和越发沉默的言语……小哀她有事情瞒着自己,还不只一件。今天毛利兰比往常早到了米花小学,却只看到了步美他们。步美居然向她问小哀什么时候病好回来上课……后来在附近意外遇到了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意外受伤,毛利兰才不得不叫园子去米花小学接灰原哀。
小哀应该是后来到了学校才会和园子一起回来的,但是小哀和柯南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呢……毛利兰看着那个走出门外的小女孩,是什么让你瞒着我呢,小哀……毛利兰皱着眉头想叫住灰原哀,可惜门已经快速被灰原哀合上了。芒刺在背的感觉或许就是这样子的吧,灰原哀呼了口气,平静了表情才回了饭桌。盛好自己的饭,又回到房间,迎接自己的却是毛利兰有些开心的笑容。那些笑容里掺杂着那么多的疑虑和不解,灰原哀不想看到这样强颜欢笑的毛利兰,可是却不知道她是发现了什么,尽管她发现了什么她也不会给出答案的,因为,那不是答案,是炸弹……兰。
还有几天,再给我几天的时间,然后,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第二天早上,毛利兰特意叮嘱了柯南和灰原哀好好上课,柯南随意的点头,而灰原哀只是应了一声。看着毛利兰放心的样子,灰原哀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应对。叹了口气,还是背上书包离开了毛利兰家。
毛利兰本想关门的手停在那里,却顿了下,和毛利小五郎说了一句,跟上了灰原哀他们。毛利小五郎反应过来才大声叫住毛利兰,可是哪里有毛利兰的影子。毛利兰腿上的伤却有不便,但好在柯南他们走的不快。
一路上柯南欲言又止,灰原哀则是低头走着路。最后两个人停在那个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往常会面的交叉口,“那个……你有几成把握……”
“说不定立刻就要了你的命。”灰原哀笑着说,“然后看着自己死在毛利兰的面前,肯定很精彩的吧。”恰巧绿灯亮了,灰原哀说完就丢下了柯南,走去对面。
柯南侧身见灰原哀离开,皱了皱眉头,余光却看到后面惊愕的毛利兰,暗呼糟糕,这一路都没太注意,小兰是发现了什么,那么她是知道了多少……柯南立刻想用侦探徽章呼叫灰原哀,又发现她根本没有加入少年侦探团,只得边走边拿出手机拨打灰原哀的号码,却不见灰原哀接电话,眼看着毛利兰跟着灰原哀走了过去,只得用变声器打给毛利兰。
手机屏幕上闪着的名字,工藤新一,毛利兰犹豫了下还是按下通话键,“新一……”走在前面的灰原哀一顿,甚至不敢回头确定那个声音是不是毛利兰,立刻混在人群中快速拐进了小巷。
“小兰,听说你受伤了啊,那边怎么那么吵,在外面么?”
“嗯……”
“小兰,受伤了不能在外面逛。”
毛利兰一晃眼就看不见前面的灰原哀,着急了起来,“新一,我还有事情,下次聊。”直接就掐断了电话。
“呃……”居然没有那个女人重要呢,柯南抱怨了一句,就收到灰原哀的来电。
“你发现了啊。”
“把小兰带回家,她现在受伤了。”
“貌似没用啊……”柯南无奈的说。
“那就叫毛利小五郎过来,妃阿姨也行,小兰腿上渗血了!”
“我马上。”柯南皱了皱眉头,立刻打电话给毛利小五郎。灰原哀看了眼前面那个在找自己的人,飞快的跑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兰……眼角的泪水被风吹落,沾湿了茶色的发鬓。不值得的,根本不值得你那么做,不值得……
灰原哀一口气跑到阿笠博士家,连门没关直接钻进了地下实验室。“呼……呼……呼……”灰原哀喘的厉害,一时呛不过剧烈的咳了起来,苍白的脸色被呛出一脸晕红,汗水湿透了衣衫,透出她瘦小而单薄的身子。
毛利兰被毛利小五郎的咆哮中给带回了医院进行包扎,只是脸上的忧虑和疑惑却笼罩在她的脸上,小哀怎么会往新一家的方向去呢,还有柯南当时说的那个是什么,应该是很危险的东西,还有小哀的语气,像是另外一个人似的……想到这毛利兰更是紧皱了眉头,那时应该告诉新一的……
“很疼么”护士见毛利兰脸色不好,尽量用轻了力道,“昨天嘱咐你不能乱动,你这伤擦到脚踝,再严重点就会伤及筋腱。”(原谅我少得可怜的医学知识……)
“真是麻烦了。”毛利兰道歉道,“我会好好注意的。”
“这几天你就呆在家里,哪里也别去了。”毛利小五郎下了命令,直接把毛利兰禁足了。毛利兰看着一旁担心的毛利小五郎,想告诉他刚才自己听到的,但是觉得这里面蹊跷太多就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回去的taxi的车偏偏走的是工藤新一家那边的路,毛利兰就喊了一句,“司机,停下。”
“小兰……”
“爸爸,我想下去看看。”毛利小五郎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扶着毛利兰下了车,毛利兰在新一家门口敲了敲门,半天也没人应只好失望的离开,只是走出几步,意外发现旁边阿笠博士家的门没关,“爸爸,阿笠博士不在家么?”
“他应该是去了……”毛利小五郎也看过去,“怎么门都没关,那个博士也是越来越糊涂了。”
“小兰你在这等会,我去关下。”
“不,我也过去。”毛利兰坚持道,“我想过去看看。”
毛利小五郎见她这样坚持,只好妥协。“小心点,真是刚才还说要好好注意的。”毛利兰低头想着,小哀也就只会往这边来吧,不在新一家的话,阿笠博士家也有可能的。但是这样任性的,还是让爸爸操心了,“对不起,爸爸。”
毛利小五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难得小兰这么不省心……”
“博士,博士……”毛利兰在门口叫了几句没人应,毛利小五郎便直接带着她走了进去,“阿笠博士啊,你今天怎么……”毛利小五郎看看空空的客厅,愣了下,“不在啊,看来他还是真的忘记关门了….”
“那个,是什么?”毛利兰看着打开的一扇门,便要走过去,毛利小五郎连忙拉住毛利兰,“说不定有什么人闯了进来,”抄起身边的东西,“小兰,你先在这里等等,我过去看看。”说完便小心的探了过去,毛利兰不放心的观察四周,却看到一晃而过的一个身影,那抹茶色让她下意识的叫了出口:“小哀…….”
“什么嘛,居然是实验室。”毛利小五郎因自己的大惊小怪而气恼的喊了一句,“没有什么了,还是关门回去吧,小兰。”
“爸爸,我刚才,看到了……”
“什么,有人在这?”
“可能是眼花吧……”毛利兰迟疑了下,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转而问毛利小五郎,“是什么实验室,爸爸?”
“应该是……化学一类的吧,”毛利小五郎摸着头发的说,“阿笠博士有不知道在搞什么实验……小兰还是回家去吧。”毛利兰看了眼那扇门,想想还是等阿笠博士回来后问他也不迟,就点了点头。
灰原哀等着毛利兰他们离开后才从角落里走出来,有些脱力的坐在沙发上,差点被发现了,还是说,小兰已经发现了…….
“看来你瞒不了angle多久了。”从另一边走出来vermouth笑着说道,“我倒很好奇你会怎么做了,Sherry……”
“你关心的怕不是这个吧……”灰原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看着vermouth,“给我资料。” Vermouth扔出手里的U盘,“在生日那天,把cool boy的行程告诉我。”灰原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你就没有问题么,Sherry?”vermouth看着手里那把极为小巧的钥匙,“那时的铸造技术真让人惊叹。”
“傀儡,不是该好好听话的。”
“你就不好奇那里面是什么东西……”vermouth笑着说,“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坂木优仅凭两面之缘就这么相信你呢,明明angle更让人信任,不是?”
“你该问她。”灰原哀不想和她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实验室。
“这么冷淡的态度,还是说Sherry你,是无法面对坂木优的信任?”vermouth玩味的笑容在灰原哀的身后响起,灰原哀只是冷淡的说,“vermouth,你似乎忘了我们是谁了。”
“忘了的,是你吧,Sherry。”vermouth肯定的话,让灰原哀僵在原地,瘦小的身影在实验室的门口倔强的站得笔直,“没有可能忘记的。”这个世界再美丽,都不会属于我的,对不对,姐姐……
“放心,只要你听话明美就很安全。”vermouth最后说了一句,就离开了阿笠博士家。
Sherry,你在骗谁呢……vermouth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一、生日(下)
灰原哀握着手里的数据,在电脑前呆坐了许久,被手机的震动声唤回了心神。“今天你在十字路口等我,江户川。”灰原哀冷笑的收起手机,整理了下东西,离开了阿笠博士家。
十字路口的地方,灰原哀抱着手臂看着路上匆匆而过的人,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焦距。
“那个,很抱歉。”柯南有些喘的跑了过来。灰原哀只是转身,走着自己的路。
“小兰今天,是不是已经……”
“这你该问你女朋友才对。”灰原哀的笑着说,“如果她发现了会怎么样呢,如此轻易地被你玩弄于手掌……”只是那份笑容里掺杂着太多的难受和自责,连往日在柯南面前那份高傲都弱去了几分,与其说是嘲讽柯南而不如说在嘲讽自己。“哼,像个傻瓜一样。”
柯南低着头,几分严肃的说道,“知道后那个组织会对兰做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灰原哀瞳孔收紧了,没有反驳。但是心里面不禁悲哀起来,这样子,我们才有理由去欺骗,出于保护的理由,去一次次的伤害她。
“我们回来了。”柯南打开门进去,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毛利兰顿了顿,“小兰姐姐,你伤好了些没?”
“恩。”毛利兰点了点头,“柯南,小哀,今天上课怎么样?”
“还好……还好阿。”柯南拉了拉灰原哀,“恩那,今天好多作业,我先去写作业了。”
“小兰。”灰原哀放下书包,坐在了她身边,“对不起。”
“只是这样么?”毛利兰见灰原哀抿着嘴的样子,暗下了眸子,“小哀,连一个借口都没有……”
我……我能告诉你么,灰原哀问自己,最后也只得苦笑的说,“你问的不该是我。”
“小哀你逃课,不该问你是问谁啊?”毛利兰故作生气的看着灰原哀,“你一整天去了哪里,居然还让柯南帮你请假!”灰原哀愣在原地,她以为,毛利兰就算是不知道全部也应该猜出什么来的,但是……“我……我……”灰原哀坐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应该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谎言……毛利兰却偏过了话题,“下次想去哪告诉我一声就好了。”
灰原哀找不到什么表情去面对毛利兰只得低着头应了一声,“嗯。”
“好了,晚饭就交给你们了,我回房间了。”毛利兰笑着站起来,然后走了回去。
“小兰……”灰原哀突然叫住她,可是毛利兰却没有转身,“小哀,应该可以的啊。”毛利兰一瘸一拐的走回了房间,留下灰原哀一人在空空荡荡的客厅里。谁也没有去打扰毛利兰的“休息”。
因为伤势的缘故,毛利兰只是简单的让灰原哀帮忙擦拭了下,只是看着灰原哀满脸红红的表情就笑了起来,“小哀为什么一直那么害羞呢。”
“小心点。”灰原哀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给你擦擦后背。”
“小哀会一直在的吧,一直让我看你长大。”毛利兰突然的一句话让灰原哀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小兰,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没,只是……”毛利兰没说出那只是是什么,或许说出来之后,连骗自己都骗不过去了,她只是习惯了身边有这个孩子,有些事情,一旦她去捅破了,这个叫灰原哀的小孩,就会消失不见。她想知道,如果灰原哀能告诉她的话。
时间总是那么的无情的,无声无息间毛利兰的生日就近在眼前。毛利兰当真是什么都像没发生一样,伤好之后就恢复了日常的学习生活,却不会去接灰原哀。因为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毛利兰在等灰原哀告诉自己所有的事情,也就放任了她的行动。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心里面很担心还是这样做了,或许是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孩子,意外的让她信任。小哀,其实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
灰原哀看着最后的成果,疲惫的笑了笑总算是放心的趴在实验台睡着了。连续忙碌了这么久的灰原哀这一松懈下来就睡过了头。阿笠博士吃完饭路过实验室的时候才意外看见透出来的几许光亮,立刻打开了实验室的门,推了推还在睡觉的灰原哀,“醒醒,小哀。”
灰原哀睁开眼睛“博士……”看着门外的灯光,立刻惊讶的站了起来,“几点了?!”
“八点半了,你一直在这么,没给小兰打电话?”说完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叮咚……叮咚……”阿笠博士疑惑的说,“这么晚了,谁会过来……不会是?”阿笠博士担心的看了眼灰原哀,出去开门了。灰原哀手里的动作加快了不少,但是当她收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上等她的毛利兰和一旁不断给自己使眼色的柯南,便知道事情有些瞒不住了。她以为毛利兰是选择了沉默,但是却猜错了,等了十几天的毛利兰没等到灰原哀的解释,却见灰原哀还大晚上不归家了,这如何不让她生气。
灰原哀放下手里的书包,走到了毛利兰面前,“小兰,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你就可以瞒着我这么久么,还有你,柯南,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们一起这样做。”毛利兰很生气的说,在家里等了几个小时的毛利兰已经着急的不行,口气意外的有些重了。一旁的阿笠博士打圆场,“小哀只是很喜欢这里,经常过来玩。”
“博士,那个实验室真的是你的么?”
“是……是的啊。”
“博士你在研究什么?”
“这……”阿笠博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现在的小兰不好糊弄啊……
“APTX-4869的解药。”灰原哀抬头看着毛利兰,“是我在做。”冰蓝色的瞳孔里死寂一片,空洞的样子让毛利兰的心狠狠被击了一下,“小哀……”
“灰原!!!”柯南惊叫道,害怕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毛利兰。灰原哀被柯南的声音给震回了神。毛利兰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孩,《Cell Apoptosis and Regeneration》,APTX-4869的解药,“说不定立刻就要了你的命,然后看着自己死在毛利兰的面前,肯定很精彩的吧。”……毛利兰震惊的看向柯南,之前一切的疑惑和不解之处都得到很好的解答,“你是……”新一。
“我试着玩玩。”灰原哀突然开口解释道,“我和柯南打赌,想试试他敢不敢吃我做出来的东西。所以他才会同意和我一起这样做的,是我不喜欢去学校而已。”
“哈,是啊是啊。”柯南立刻点头道,“因为害怕小兰姐姐不同意。”
“小哀很有天分的,才会让她来这里。”
“那你一直是担心我责备么?”毛利兰眼眶已经红了,却忍着没有哭出来,几乎恳求的看着灰原哀,“所以才瞒着我的……”灰原哀站在一边没有回答,她无法继续自己的谎言,毛利兰在求她,求她告诉她事实……这不同于自己那次,因为涉及到的是……工藤新一啊,那个,毛利兰从小就喜欢的人。
“因为小兰姐姐对灰原看的比较紧嘛,所以她才不敢告诉你。”柯南在一旁回答道,没办法,这件事情必须隐瞒下去。毛利兰看着两个人一语不发,“他们也是考虑到小兰,”阿笠博士感叹的说到,“有些事情不好解决。”
毛利兰沉了沉眸子,站了起来,“这样的话,那就回去吧。”没有看他们一眼。柯南向灰原哀看去,却见她面无表情的拿起书包跟着毛利兰后面。
“小兰会明白的,新一。”阿笠博士安慰道,柯南点了点头,但是心里还是忐忑不已。Taxi里,毛利兰意外的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柯南沉重的开门,和灰原哀坐在后面,盯着毛利兰的背影,始终也无法看到毛利兰的表情。
外面的风有些大,吹的灰原哀的短发都凌乱了,只是那滴在脸颊上的泪水,却让她的心都缠在了一起,然后,扭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开门便从里面的房间传来毛利小五郎的鼾声,毛利兰看着桌上的狼籍意外没有去收拾,直接走回自己的房间。身后跟着的是同样无声的灰原哀。
毛利兰握着门把,低着头说,“柯南,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柯南整个人怔在那,然后低着头说,“小兰……姐姐,这么晚了,还是好好休息吧。”灰原哀抬头凌厉的视线看向柯南,她知道了,肯定是知道了,工藤新一,你为什么还在骗她!!!但是柯南一直站在那,低着头一言不发。毛利兰整个身体晃了晃,灰原哀担心的上前一步想去扶她,毛利兰却开了门,“去吃饭吧。”她说了一句,直接关上了房门,隔开了他们的视线。
灰原哀在门口站了许久,有些僵硬的转身。放下书包,然后机械地往自己口里塞东西。
“灰原。”柯南在一旁想说什么,灰原哀嘲讽的看着他,“无法遮盖的事实,还要欺瞒,工藤新一你以为所有的人都是三岁小孩子么!”
“这是我和兰之间的事情。”柯南看着灰原哀有几分怒气的说道,“你为什么就不能配合一下呢,知道了事实对兰有什么后果,你知不知道!”
“可是,这不是她期望的,毛利兰她,不是没有和你站在一起的勇气……”灰原哀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拿出口袋的解药,“这是欠……你的。”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她能说什么呢,她又可以说什么……他们之间的爱情,她有什么资格去说。自始至终,我都只是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而已。
柯南叹了口气,对于刚才的过重的语气想说抱歉,但看着灰原哀的样子也不会理自己,只得无奈的转身进了房间。这样的欺骗,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小兰她……已经知道了吧,可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去承认,在这一切还未了结之时,他无法站出来告诉兰,他是工藤新一。
柯南离开后,灰原哀便放下了手里的碗,在座位上呆坐了许久,才站起来收拾餐桌,等一切都做完,也没有进房间。她没办法面对毛利兰,明明谎言已经被拆穿却还要继续欺骗,这样的做法,她本身都无法原谅自己,何况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兰……灰原哀嘲笑的看着地上的影子,你的存在,对她就是一种伤害,灰原哀。
毛利兰关上门后,无力的靠在门上,他们还在瞒着自己……眼眶中的泪水怎么也无法控制住,新一一直都在身边的,你真是笨死了,毛利兰……新一没有出什么事情,这是好事,是好事……可是她却哭得越发厉害了。明明看着自己担心和挂念他,却还是在不断的欺骗自己,新一真是好过分好过分……你真是个傻瓜,是个傻瓜,难怪小哀会那样说……小哀……小哀也不是小哀吧,那个茶发的女孩子,明明有告诉自己她十八岁的……所以你是傻瓜,是个傻瓜,被一次次的借口和谎言一直欺骗还毫不怀疑的傻瓜,明明小哀有时候都做的那么明显却还是不想去打破现实的傻瓜……指缝的泪水不断的涌出来,毛利兰压抑着的哭声渐渐地止不住爆发开来,一直想要小心翼翼的维护的感情,这么清清楚楚的揭开那些不想去触碰的界限,将所有的丑陋的欺骗和借口□裸的展示在她的面前,她做不到像是新一一样仍当作没有发生的样子,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柯南和灰原哀……因为知道新一和小哀肯定有隐情,更是越发的难受,自己果然是追不上新一的脚步,甚至,甚至小哀,都追不上。一直的想给她的保护,说到底还是累赘吧,所以他们要瞒着自己,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
毛利兰一个人跌坐在地板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僵硬的靠着门站了起来,漆黑的房间里看不到丝毫的光亮,她极不舒服的眨了眨眼睛,小哀她,还在外面……可是,毛利兰现在根本没办法去面对那个孩子,不,是不是孩子的灰原哀…...
“啪……”门外什么东西打落,毛利兰一惊,手腕一转就打开了门,漆黑的大厅里毛利兰看不真切那道模糊的身影,却察觉得到灰原哀的视线。她抿着嘴唇站在门口没有说一句话,应该是讨厌她么,这个在隐瞒着一切的人,但毛利兰却讨厌不起来,也不是后悔自己救下了灰原哀这样的情绪,当然更不会有厌恶或者憎恨出现。可是此刻,毛利兰的心里的确是不舒服的,这样的不舒服让毛利兰沉默的转身进了房间,没再看灰原哀一眼。灰原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毛利兰进屋,开灯,然后再从她身边走去浴室……中途张了张嘴想去叫住毛利兰,可是又垂下头,她去解释什么,解释什么……知道所有的事情的毛利兰只会打入组织死亡者的名单。祈求原谅这种事情,从来和你无关的,Sherry。
毛利兰从浴室出来后回了房间,门没有关,只是虚掩一下。但是,直到她不知不觉地睡着,灰原哀都没有进屋。
黎明的光线照进大厅内,趴在桌子上的灰原哀被早晨的寒气冷的发颤,抱紧了双臂也无法温暖自己,秀气的眉毛缠在一起,最后还是抵不过寒冷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毛利家一片空寂的大厅。挂钟上指针停留在五点二十分,灰原哀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然后走到窗口。外面,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似乎这个世界,此刻有的只是自己而已。而这里,也不该是我待的地方。
明明早就知道…明明早就知道从自己逃出组织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真傻……我真傻对不对,姐姐?
灰原哀暗了眸光,明明是迎着初阳的光芒里,可那消瘦的身影却没有一丝的温度,一个人的影子,孤单的倒映在地板上……她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那升起的阳光,没有笑容。习惯早起的毛利兰打开门便看见的是灰原哀哀伤的侧脸,站在原地踟蹰了一下想上前,却没想到灰原哀转身看着她,那冰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很多很多的东西,但此刻的毛利兰已经混乱的脑子辨不清,辨不清那些是什么,只怔怔的站在那,直到眼前的茶发女孩苦笑了一下偏过视线。
“毛利兰,生日快乐。”灰原哀与她擦身而过,如此的说,毛利兰下意识的点头,口中泛着莫名的苦意,“小……”
“嘭……”是身后的关门声,毛利兰转身想问她,想问她这所有的一切,想问她,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瞒着我……小哀,你是不是灰原哀……可是相隔的门的阻断了她所有的疑惑,和灰原哀的想法。
而另一间房间的开门声,却更多的吸引了毛利兰目光,她放下要叩上门的手转身看着打着哈欠出现在门口的柯南。对上毛利兰的目光柯南脸上僵硬的扯了个笑容,“小兰姐姐,生日快乐。”毛利兰点头,同样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去了洗浴间。明明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继续着这样的谎言么,毛利兰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才发现眼泪已爬满了脸颊,红肿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高兴。十八岁的生日,喜欢的人用着谎言继续着的快乐,她只觉得苦涩的让她难以呼吸,新一,你真的,好残忍……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个抵在门后的灰原哀,心中没有如此期待过,期待过毛利兰叩开这道门……灰原哀眼里的美丽世界,在毛利兰远去的脚步声中,无情的被碎裂成一地的残渣。
哪怕我已搁浅,可是你是无法看到,我所能做的,也只有远远的观望,然后慢慢死在太阳的曝晒之下……这就是,妄图逃离的,鲨鱼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二、背影
似乎早上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毛利兰除了红肿的眼睛之外,一如往常的做好早饭,吃饭,然后背着书包出门。唯一不同的是,没有去操心灰原哀和柯南的去向,甚至连灰原哀早餐的缺席都置若罔闻。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更多的没有心力去管这些,而本身,她早就见识到灰原哀和柯南的能力,那是完全不需要她去管的。甚至,连她努力想做到的保护,其实不过是耽误他们正事的挡路牌而已,三个人都没有必要做的那么辛苦不是么……毛利兰摇头,她不想去想的,最起码现在柯南他们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知道什么……是啊,不会让自己知道什么的……
“哈,小兰,生日快乐~”园子突然从后面出现,看样子是想个毛利兰一个惊喜,却看到毛利兰哭泣的脸旁,一下子惊在原地,“小兰……”
“嗯。”毛利兰擦了擦眼泪勉强笑着说,“沙子进了眼睛……”
“进了多少沙子才会让你的眼睛肿成这个样子,小兰……”园子毫不留情的戳破毛利兰蹩脚的借口,虽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园子还是很轻易的猜出毛利兰是因为谁这样,“今天一定要让工藤新一那个破侦探滚出来,不然就去拆了他家!”
“园子…….”
“大不了就不要他那个破侦探,放心,我肯定全力支持你,谁叫咱们是最好的朋友呢。”园子抓着毛利兰的手,眼里满满的安慰和鼓励。
“嗯……”毛利兰哽咽的应着,被灰原哀和柯南类似于“排斥”的做法而敏感心痛的情绪因园子那句话稍稍有些减缓。是的,她很在意柯南,很在意灰原哀,在被如此的伤害的时候,最先动摇和怀疑的不是感情的问题,而是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被欺骗,这是毛利兰的人生字典里不可原谅的那点,她可以没有怨言的继续等着工藤新一,可以因为灰原哀会受伤而不去触碰她的过去,这些并不代表她就可以轻易去原谅他们这么蓄意的欺骗,在一切都昭然若知的时候再次做着蹩脚的掩饰,实在是超过了毛利兰的底线。
因为自己受伤时的痛苦,就会体贴想到别人受伤害时的那份痛苦而一再的勉强自己的毛利兰,一向是温柔的,可也绝对不会是没有丝毫主见一昧温柔的人。
“好了,把那个破侦探抛得远远的吧,有惊喜给你哟。”园子拉着毛利兰快速的跑了起来,初夏的晨风吹拂在毛利兰的脸庞上,轻柔的让她轻易的想起了上次和灰原哀一起玩秋千的时候……掩去那份苦涩,随着园子一起发力的跑了起来,“唉,等等我啊,小兰……”园子如何追得上毛利兰脚步,心里暗暗叫苦,真是要老命,不过,小兰开心点的话,也不错呢。
另一边,灰原哀挂着比往常还要冷的脸走在柯南的身边,不是去帝丹小学的路,而是回工藤新一家。灰原哀自然知道柯南想干什么,是等不及了吧……
“你是在担心什么?”柯南看着灰原哀一路灰暗的脸色,好意的问道。灰原哀侧头看了他一眼,脸上越发的暗沉,“你最不想知道的。”
“呵呵……”柯南干笑了几句,再无下文。他的心情也是糟糕透了,不,这所有的事情都糟糕透了,灰原哀那个样子,他更不会自讨没趣的继续搭话。
灰原哀看着柯南拿着衣服进房间,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接下来会是什么呢?灰原哀闭上冰蓝色的眸子,嘴角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微笑。这是个陷阱,如vermouth所言,解药,就是他的催命符。工藤新一不是傻子,但他不会拒绝,而灰原哀也不是如毛利兰那般的烂好人,所以不会劝阻。
正义,永远不是她宫野志保量一切的标准。
“没问题。”工藤新一兴奋的出现在灰原哀面前,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说,“谢谢。”
“不用。”灰原哀冷淡的回道,转身便打算离开。
“你不用解药么?”
“投胎这种事情,只有你着急。”灰原哀嘲讽的说道,若是毛利兰或是宫野明美在的话,会察觉出灰原哀语气中隐隐的怒气……但是工藤新一和灰原哀的接触不深,只觉得和往日一般,无所谓的摸了摸头,一副习惯了的样子,只是看似不经意蹦出的一句话让灰原哀哑了声音。
“你这样帮我,是因为兰吧……”
工藤新一看着灰原哀苍白的脸色,丝毫没有终于在口头上赢了她一次的感觉。虽然借此肯定了这个女人的想法,心里却是哽了一块东西,只是还没等他换好合适的表情,灰原哀的声音接踵而至,“没有什么是永远属于一个人的,更何况善变的人心。”
工藤新一愣了下,那种类似于怜悯的口气,她是在说谁呢……看着眼前冷漠的女孩,他曾很多时候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矛盾,却摸不清是什么……
“再见了,最后的侦探。”灰原哀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工藤新一的思绪,抬头却见她在门边微微的侧过头,身体陷在逆光处而反射出的冰蓝色眸光,带着那种难以捉摸矛盾色彩,不过很快,就消失在推开门后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