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嗟怨两儿玩火起,下暗套段弘纵畔离.(下)
段弘听人说了发生的事,才到另一艘船上时.
她思想着司马昌武艺高强,不可固取.否则他发起狠来,一艘船都能让他翻了.
那时甲板上围满了人.司马昌跪倒在地上,周野与杨镇则强按着他.司马昌不住地挣扎,他的手臂流淌着血液.司马安畏畏缩缩的站到边上。
众人看着段弘那红肿的唇窃笑不已,段弘咳了咳,才望着躺在不远处的那把大刀,它是司马昌要自尽的最有力的证据.
"闹够了没有?!"段弘一声怒斥.这声音盖住了所有人,他们都垂着头不敢嘀咕半句了.
司马昌望着她不再挣扎,周野也松了手.司马昌慢吞吞的爬起来,佝偻着身子走到段弘跟前:"四..."
段弘突然一脚把他踢翻在地,"司马昌啊,司马昌,你说孤王给了你多少条命了?"
司马昌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居然敢j□j士兵,司马昌你的癖好还真是不同寻常."冷不丁的,段弘就冒出这样一句离谱的话来.
众人大吃一惊,杜濂忙解释道:"殿下啊,不是..."
"怎么?难道不是他侮辱士兵,他们羞槐自杀而死么?"段弘突然转过身怒问那小厮:"你戏弄孤王?"
那小厮立马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小人不敢"
司马昌明显地缓了下来,宿家礼迷惘了,段弘即知司马昌有二心,为何还要帮他圆这场戏.要知道杀人与逼人自杀,这罪名相差很远.
司马昌开始认罪求饶,这一群人漠不作声地看着他.
段弘也只是马着脸,什么也不说.待到众人心头发慌时,段弘突然唤了两个小厮来,没过多久.这两人拖着一根长铁链走了过来.
段弘便道:"子伯啊,你跟着孤王五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你犯下这等罪,孤王也不欲追究了.只是这堂堂七尺男儿,血气方刚,岂容你玷污?在上岸之前,就委屈你一下罢."
说完,那两小厮便上前来,将目瞪口呆的司马昌锁了个严严实实,最后将钥匙交给段弘.
"你不服?"段弘望着面露悲愤的司马昌平静的问.
"殿下英明,末将岂敢."司马昌只得低下头来.
"那就好."段弘微微一笑,即将钥匙丢向不远处面露异色的司马安,道:"好好陪陪你哥哥,回去休息罢."说完,暗中示意宿家礼等人一眼,便带着来时的那个小厮回去了.
待人都散了,宿家礼等人依旧站在原地,段弘究竟要搞什么?
"也罢!"周野长叹一声,将挂在项间的玉扯下来,狠狠的摔碎在地上,那破碎的玉块,在这清亮的月光中,散发着阴劣的蓝光."齐王有主有谋,以后我等也别操控太多了."
却说司马安搀着司马昌回到阁中,司马昌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模糊之中,他这样问自己"段弘已经察觉出什么了么?"可他依旧想不明白,或许真像段弘以前说的一样:他太笨.可是,他已经看了够多的书了啊.他想不明白,只得把目光阴侧侧地投向一边铺床的司马安."你不恨我?"
司马安顿了顿,同样的场景,只是角色互换而已.还在几个月之前,司马安被他用铁链拴在木桩上,整日被人欧打辱骂,那样的日子,永远不见天日.他怎能不恨,那是他的亲哥哥阿!他怎么会恨,他是他的亲哥哥!司马安没有回答.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一定还恨着我."司马昌激动地说."你一定还恨着我."
"我不恨你."司马安只得说.
"可是我恨你阿!"司马昌道:"为什么你要存在?所有人都说我不如你,他们都喜欢你.只有他,才会赏识我.士为知己者死,我有什么错?"
司马安悲悯地望着这个可怜的男人,不知说些什么.
"好弟弟,快把哥哥放了吧.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司马昌有些急促.
是开始,不过是很久以前.久到司马昌的脑子无法想到,司马安叹了一口气,被段弘怀疑的人从来没有活下去的生机.只有等她开始收网时,被捕捉的人才会感到阳光尽失,一瞬间从天堂坠入到地狱."哥哥,你就安分些,我、兴许有办法."
"办法?什么办法?"司马昌道:"你现在把我放了,就是最好的办法.我早备有木伐,好弟弟,赶快些."
司马安却一言不发的坐在床上.段弘是在考验他,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段弘了.现在的他只要一出门,就会有三四把大刀砍下来,可是司马昌就是不懂这些,他一遍又一遍的催促,最后恼羞成怒甚至于破口大骂,都没能让司马安再动弹一下.
第二天是个艳阳天,朝霞布满天际,映着这河水发红,波光粼粼,直晃人眼睛.
司马安早早地跪在甲板上,那通报的小厮连着跑了三趟,也不见那千岁爷起来.他心里纳闷着,明明是段弘让司马安早早过来,怎么自己倒晚了.
昨晚段弘回去时,似乎心情骤好,步履轻快.
小金子便大着胆子问:"今日明是常侍大人杀人,爷为何要...?"
段弘笑着道:"你再多话,我就把你扔进河里去喂鱼."
小厮被吓了一下,不敢多问.
段弘却自发道:"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说得好,不若唱得好;唱得好,不若演得好.你说是不是?"
小厮便搔搔头,点头称是.
段弘见他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便笑道:"明天一早把司马安叫来罢."
就这样---可段弘现在还没起来.那小厮不好打整,只好对司马安道:"大人你起来罢.这样子,爷恐怕早忘了昨天的事.且她虽说了,也没让你跪着.这让小的不好交代啊"
"一切后果,我自承担."司马安说得倔强,跪得笔直.
恰在此时,一身穿灰色儒装,腰系蓝色锦带的青年人走了出来.他一出舱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好天气!"
接着又看到跪在地上的司马安,惊奇道:"你在这做什么?"
司马安看她的脸色并不好,道:"我有事求见."
单君相便拂开面,安静地走到栏边,远眺.她的心一瞬间又沸腾了.段弘对她那不屑一顾的语气和敌意,天天逼着她.看来,她也不能无动于衷了,
微风吹面,桅杆上的军旗飘动得厉害.单君相懒懒的回身过来,一瞬间,她看见段弘身穿藏青色锦绣长袍,手握一块巴掌大的黄玉,踏着霞光走来.
她微笑着注视单君相,单君相亦然.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接,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激烈与坦然延伸开来.
"早啊"段弘从容的笑道,目不斜视.
单君相亦点头微笑着,看着一步步走近的人,霞光打在段弘身上,形成一道耀眼的华光,她紧紧的握住拳头,听到自己这样回答着:"早".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