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文王杯酒抚人心,小道士冠冕称天子.(中)
异日,白妍初醒.
她惊觉于今日的气氛,经血洗礼后的天空格外清澈,天边透出一丝白,寒气衬得这景色愈加秋了.
白妍刚至庭内,便撞见段弘从房中出来,头发上沾着水汽,衣服是异于往常的青黑色锦锈长袍,边上是暗红色的印纹.在一片火红色枫叶的映衬,显得格外精神.
白妍含着笑着走到她身边,将一个新绣的香囊系在她身上,一边轻声问:"昨夜睡得可好?"
"托你的福,很安稳."段弘笑道,见她面上露出一丝羞涩,便掂了掂那香囊"什么香?"
白妍抬起头来,撩了撩头发.转身望着别处,道:"什么香你得自己去感受."
"感受?"段弘对她的用词颇感新奇:"你倒是说说,怎么感受?"
白妍看了她一眼,不想回答.
"妍儿..."
"感受是一种心情."白妍转过身来,无奈道:"你得用心去理会."
"我没那闲工夫."段弘央道:"你给我讲讲就行了."
白妍愣了一下,走到段弘身边,耐心的解释:"别人是无法替你感受的,你得用心."
"你我都不行?"段弘纳闷. 白妍点点头.
段弘想了想,严肃道:"也不对.看你伤心时,我就欢喜不起来."
白妍讶异的盯着她.感动与欣喜交织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段弘却玩味似的看着她:"我说着玩的,这种东西我怎么会不懂.等我日后天天去闻它."
白妍瞟了她一眼,转过身去,望着天边.
段弘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线阳光从朝霞交织处漫了下来,撒在树叶上.那火红的枫叶在秋风中摇动,格外的灵动.段弘偷偷的瞧了眼白妍,恰值她望过来,两人相视一笑,白妍转过头去撩了撩额前的发丝.
那一刻,她的美让人惊心动魄.
"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与你刚才说的"感受"倒如出一辄了."段弘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的肩.
白妍故做不知,思索道:"这话倒也有些道理.古人读书是为了修身养性,感悟天地.哪有今人这么多繁尘杂事呢?"
"这般说来,我便是今人中最下等了."段弘道.
"那也未必.修行在个人,读书与走路都是去感悟人生,"白妍对段弘淡淡一笑:"一落言筌,便非真谛.所以我觉得万卷书可以不读,万里路非得去走不可."
"即是如此"段弘侧过身环住她的腰笑道:"剩下的途中我便陪你慢慢走路."
段弘行为放肆,但言语却极入白妍耳,她只轻轻挣了挣便不动弹了."你快松开."
对这一句不软不硬的话语,段弘不仅没松手,反而抱着更紧了.她凝视着白妍,良久,道:"妍儿,我发现现在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白妍含羞带怒的看着她,段弘现在越来越油腔滑调,可她偏偏不知怎么去回答.
"妍儿,我就喜欢你这样."段弘笑得很贼,但看白妍由晴转阴,忙打住手,松开她道"你知道昨晚那是些什么人么?"
白妍不睬她.
"那是我六弟的人."
白妍讶异的看了她一眼.
段弘道"可是我又想不明白,即然司马昌是六弟的人了,可为何还不加掩饰的告诉我."那日来时,他明摆的亮出段誉的信物,这太匪夷所思了.
"我想,司马大人的直属官可能不是六郡侯."白妍沉思道.
段弘精光一闪.这样说来,那就是六弟的下属了.看来段誉还没起心思反她,他的下属倒急了.明摆摆的挑拨他二人的关系!
白妍见她不语,也明了.段弘身在外边,若不是庄稷还在朝,段弘那王冕早易了.
"殿下..."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一张纸条被递了过来,段弘接过眼前看,皱眉.
白妍疑惑的看着她.
段弘道:"新皇登基,改年号为大元."她只是没说坐在宝座上的九五至尊,不过是一个滥竽充数的小道士,他,师承华虚.
这前朝的势力竟不知不觉浸入了大片江山,饶是她,也不得不为黄氏那老妖婆捏把汗,若是天子国被人拿下了,他们的复辟之路就一路顺风了.
这临安倒底去不去得,若庄稷失手,诸侯之师被伐,这天下就果真属魏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