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文王杯酒抚人心,小道士冠冕称天子.(下)
别了白妍,段弘左思右想,彻底坐不住了.
"周将军醒来了?"段弘问.
小金子忙回:"醒来了.正打算来见您呢."
"如此,就更好了!"段弘略略一笑,挤身进了门.
里边却不是她想象.杜濂与宿家礼俱在.
段弘吃了点惊,扫了扫他们几眼,叹道:"都里边坐吧."
两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的跟着进了内堂.
彼时周野正缠着纱布,见了段弘正要行礼,却被人一把扶住.
"将军保重身体要紧,不必多礼."段弘松了手,转身看了看面前的两人,自坐到上位,道:"先生们请坐."
众人不明所以,都有些犹豫.
"上茶来."段弘命道.
屋子里极为安静,除了杯盘相碰的声音,大约只有众人的呼吸声了.
待丫环出去后,段弘举起茶杯,道:"先生德高望重,如此人才,却未能得到重用,是寡人之过.今以茶代酒,欲向先生讨个责恕,万望心安."
"殿下言重了."杜濂颤巍巍地站起,"臣为君死则无恨,况乎区区小事?"
"那就好."段弘笑道."我还以为先生们要生我气呢."
众人推说不敢.
宿家礼道:"昨夜那火,是殿下放的罢."
段弘大方地点头:"那贪官鱼肉乡里,死有余辜."
"殿下好生糊涂!"宿家礼道:"那贪官再坏,也是纲制的县官.我们来到赵国的事,早已外泄.殿下惹出这么大个事端,必定引起赵王注意.先前在晋国,您已与太子郑昱不快.后来齐国,殿下又与公子郑炎结下怨.恐怕官兵早在路上了."
"先生以为该如何?"段弘问.
"以臣之见,不若去南阳."宿家礼道:"虽然南阳官兵众多,却是可以隐藏的好地方.若照原路走,我等人数众多,路狭且阻,所到之处必引来骚动,不利行."
段弘点头道:"就依先生的办,明早出发,免得夜长梦多."
杜濂叹道:"现在回去,容易得很.况且六郡侯......也极不让人放心啊."
"六弟的人品,我自信得过."段弘沉吟道:"至于那些事端,都是他手下的人自做主张,与他无关."
看着段弘一字一句都为段誉辩护,杜濂叹了口气,妇人之仁必定会酿成大祸.
段弘也沉默下来,一时间,悄无声息.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段弘才缓缓道:"景帝段泯是何时被人找到的?"
"什么皇帝!"周野嘲笑道:"一个小道士.先前派人打听,都说他十三岁得病死了,现在这个人不过是太后安置的傀儡."
杜濂便道:"这话说来也是.这些天那虎姑婆以各种罪名把皇室宗族关的关杀的杀,看样子要想自己当皇帝呢."
段弘哂笑,道:"若是黄氏安排的傀儡也就罢了,倘若是别人呢?"
"什么?"众人大惊.
段弘知道再瞒不得了,将事全托出来.
周野叹道"我原以为殿下出国是为儿女情长,没想到....前朝的势力已经这么大了,若临安失利,这天下果真要易主了!"
"所以.."段弘缓缓道"那临安究竟去不去.."
"事到如今,殿下不去也得去了."宿家礼道"我们这身后的追兵催命般地催您去临安,赵国更是训练了十万大军,准备夺取宝藏!"
"我们可以赶在出事前通知各国..."
"他们恨不得从我身上挖两颗夜明珠出来."段弘打断道"谁会信?"
商讨了一下午,什么结果都没有.还陡生了丝忧虑.段弘无力极了!
段弘才回了屋,小玉就慌张地寻来.说是段言纤发了急病,请了十多个大夫都不见好转,要段弘过去看看.
段弘便道:"我又不是大夫,看什么看."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叫人赶快再去找大夫,自己先去了那里.
里边挤满了人,见了段弘便都移出一条道来.
白妍正坐在床边,用帕子敷着段言纤的脸.
段弘见她面色红得厉害,脸上尽起了红痘,便问白妍:"什么病这么厉害?前两天还好好的."
"大夫也没查出个什么来."白妍担扰道.
"你别心急."段弘一边安慰道,俯下身子,想看清楚些.
段言纤突然伸出手来,狠狠的掐住段弘的脖子,脸上浮出一个诡异的笑.
那力道特别大,段弘一急忍不住大咳起来,挣着去扳开.
众人被这突来的变故一惊,吓得动也不能动.
白妍率先回过神来,伸手去推段言纤.是时段弘已将那手扳开,那指甲把她脖子抓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她怎么.."段弘余惊未歇,吃惊的望着昏睡的段言纤.
"先别管."白妍担心的望着段弘,凑近看了看颈间的血痕,长吁了一口气,接过丫头捧来药酒,叹道:"纤云这两天睡不安稳..."
"好好的睡不安稳?"黄氏不过立了个皇帝,为什么她感觉什么都变了?段弘皱紧眉头,看着拿棉签的白妍直往后躲.
白妍瞪了她一眼,段弘果然不动了.待擦完酒,白妍叹道:"这两天是她哥哥的生辰."
段弘一怔,无言的低下头.她竟忘了她是段言纤的杀兄仇人.
"这孩子善良.你别放在心上,命运本也无常."白妍叹道,抚着段弘的手臂,安慰道:"别担心."
段弘沉默半响,道"明早我们就启程去南阳,那是个大城,大夫多."
白妍眼中满是惊讶,她快速的望了段弘一眼,抿紧唇.
作者有话要说: 我深深地觉得.....写得太慢了! 想拉情节,又觉得很多地方需要交代,第一卷埋的伏笔太多了,唉,我造的哪门子孽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