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隐情众将咻底事,勾鬼火段弘斩村民.(下)
这一夜,单君相睡得极不安稳.破晓时分,她惊坐起来,发现士兵基本都起完了.
月娥留下帐内,端着一个饭盘.看样子也是打算叫她起来的.
单君相一溜地打理好洗漱后,月娥把肉粥和小菜摆出来,月娥冲她微微笑,单君相脸红了.端起碗飞快的跑出去.
待出了帐,果然,除了她那只,只有段弘那还顶着.一些正收拾行装的士兵见了她,也不再大惊小怪.
丞相不修边幅,那是出了名的.
单君相走到那帐前,里边的丫头都被赶了出来.单君相适时制止她们将要发出声音的嘴巴,偷偷挑起一角往里看.
里面果真只有段弘与白妍两人.貌似白妍在剥鸡蛋还说着什么.段弘带着笑在一边看,偶尔点点头.
正是段弘脸上的那一丝小心翼翼把单君相的鬼火勾了个正着.白妍把段弘制得服服帖帖啊!这段弘也太不争气了!
她含笑掀开帐子,在两人的惊讶中大大方方坐在两人对面,豪气万千地说:"来,给大爷剥个鸡蛋."
空气凝结了片刻.
白妍瞟了她一眼,道:"你要吃,不妨自己动手."
"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抽筋."单君相笑道.
白妍冷冷地看着她,这单君相分明找茬来了!只她不愿在此与她纠缠,便望了望帐外,想叫个丫头进来.
哪知单君相抢先道:"叫那工夫,早剥了..."
"华阳!"白妍冷冷地盯着她叫,"休要无事生事!"
单君相却道"谁生事了?"
白妍不语.
"你哪只手抽筋?"一旁的段弘突然沉声问.
"两...两只."单君相惊讶得结巴起来,因为她看见段弘一声不响的伸入盘中,拿起一个鸡蛋来.
单君相彻底失望了,段弘这破出息,还要跟她斗!接着这股子失望变成了腾腾的怒火.
段弘不动声色地看着她,顿了顿,出去了.
"呃...她摊开了?"单君相这才问.
"没有."白妍带着淡淡的失落.
原来是这样.
单君相静静地看着她"妍儿,放手吧."
正当段弘出帐时,模糊之中,她看见一群山民拿着菜刀,铲子,锄头等各类农业器具朝他们跑来.
那画画似乎被定了格,段弘一阵恍惚,直到士兵开始反击,刀剑相撞的声音才刺激她的耳膜,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些山民为什么不顾一切拼了命的来攻击他们?段弘不停地思索,难道是为那百只烤鸭?
"这是怎么回事?"段弘对着不远处的周野喊.
"这可得问四爷您了."周野多少带些脾气.
段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情."
周野嘲讽道:"四爷的那些亲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比山贼还山贼.您看现在,打那些平头老百姓就像打野狗一样,哪里还有点人性."
段弘冷笑道:"将军这话倒似在指责我管教不严."
"不敢."
段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那咱俩最好来打个赌,看看这些事是不是我手下的人干出来的.就赌..."赌什么呢?
"我可不敢与您赌."周野苦笑道:"我只知道,您再不制止,那些山民就要被打死了."
段弘诧异的望着那些被打得口吐白沫的山民,好笑地望着他道:"打的又不是你,急什么?"却也叫人,止了下来.
周野闷着头不说话,看来段弘是当小霸王上了瘾,官匪分不开啊!
这时两个士兵拖来一半死的老头,六十上下的样子,脸早已变形.
段弘抬脚踢了踢他,那老头艰难的支起头,仔仔细细打量段弘,突然惊骇道:"你就是那江四.你..."
段弘与周野对视一眼,十分地纳闷,因道:"我就是,怎..."
"你别跑!"那老头猛的一扑,死死的抱住段弘的腿,激动与愤怒交织成一股悲壮:"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接着又朝身后喊:"乡亲们,我抓住那个淫贼江四了,快来报仇."
段弘一愣,这老头胡言乱语些什么?!
接着,那些山民好像发了疯一般,挣扎着往这边跑.有的体力不够,居然直接朝她扔菜刀!
段弘心中有丝困惑与慌乱,她用力踢那老头,试图甩开她.然而那老头抱得死死的...
"咔"的一声,那老头的双手已经齐臂被砍下,血溅了段弘一身,使她那淡蓝色的绣绵袍上多了些红梅,格外醒目.周野不由得掩面向别处.那些山民也愣的立在原处.那老头瞪大了眼睛,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已经气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段弘板着脸不说话.一
个士兵蹲下身子,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那断手扳开.
"把事情搞清楚了,再来禀报!"段弘令道.
周野看着段弘没事人地打哨牵马,心里捉摸着:要怎样才能把这爷暴劣的性子磨下来?
却说段弘一边拍着赤炎,想着闲来无事,就叫人打了盆水.刷起马来.
那马儿温顺地甩甩头,十分惬意的样子.段弘一惊,她现在又何尝不像一只正在被人驯的野马呢?来日,她就要像这只马,身上带着梏桎,主人对它稍好一点.却还以为自己活得很快活.
只是那时---她是成为白妍的马或是单君相,抑或庄稷,就不知道了.段弘心中闪过一丝慌乱,凭什么她就得依别人想的模样活?
她跃上马,看着周野站在不远处.微微一笑,故意大声道:"不必查了,我心里有数.把他们、都打死吧!"说完,一扬鞭,那马儿早已冲出了十几米.
段弘望着那并未打到马身上的鞭子,叹了一口气,心道:世上的马都想遇见伯乐,却不知伯乐才是那最残酷的人,他剥夺了马儿所有的自由...
"四爷."周野果然追来了,他焦急又无奈地喊着段弘.
段弘慢了下来,待他近前些.笑道:"将军追来了?不如咱俩比一比."
"比什么?"周野怒吼,半响,又低声下气道:"愚民何辜,殿下饶了他们罢!"
段弘望了他一眼,回过身来,看了看笑道:"只怕已经晚了."
士兵们已经开始拖尸体了.
周野冷声道:"殿下如今做出这种事来,不怕被天下人耻笑么?"
"如今做出这恶贯满盈的事情是盗贼江四,与齐王何甘?!谁要再扣一顶屎帽子给我,我不介意留他个全尸!"
周野瞬间失望了.
他那失望的表情,深深地刺激了段弘.她耳中仿佛又充斥着段纯那沉重的声音:"弘儿,你太让父王失望了!"
这是段纯以前对她说过的话,如今演变成各种人的脸,她都叫他们失望了!段弘一股子愤怒没地方泄,她心中充满着一个巨大的疑问:家马真的比野马好?还是马的价值本身就在于给人骑的!
"人死不可复生,将军节哀吧."段弘淡淡地抛出这句话来.
周野也听出她有几分悔意,道:"三思而后行,殿下以后切莫鲁莽了!"
段弘不说话.
周野也无法,道:"这事本来蹊跷,殿下此举把这唯一线索都给弄丢了!"
"那也未必."一个声音传来,宿家礼骑着马奔来.手中高举着一封绑架信.
那落款正是:五里山大王江四.
分明的栽赃嫁祸.那行人假借段弘之名做坏事,一路烧到南阳,这样下来,南阳如何不凶险!
"好一招别出花样的借刀杀人!"段弘冷笑,叹道:"看来这南阳不去都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