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狠话段弘断情丝,寻宝画陆弦入楚府.(上)
黄石嶂打的什么主意,段弘已明白七八分了.他故意制造麻烦,最后再来取信于段弘,未免太可笑了!
单凭这一点,段弘就把他看白了.
只是这南阳之行,却不是什么儿戏.
她早与世子郑昱有摩擦,接着得罪了王子郑炎.赵王年老却野心勃勃,两个儿子又为储位暗中相争.难免就会生出歹心,捉住她献给赵王之类的.
段弘越想越觉恐怖,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应对的方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南阳赶.
再过半日,就到南阳城了.往来的行人一多,段弘倒觉没什么了.她这几天茶不思饭不响,如履薄冰的样子,把周野差点笑茬了气.这段弘也知道怕?
半道路过一个栈子,那匾上刻着"笑面楼"三个字,这名字实在怪异,段弘坐在马上是看了又看,只最后还是问宿家礼:"歇会?"
宿家礼道:"殿下作主便好."
段弘含含糊糊应了两声,这才招呼人停了下来.
周野小声道:"看她那样,怎么不敢嚣张了?"
宿家礼瞥了他一眼:"你我做臣子的,嘴上的话还是少些,免得招人记恨.再说人生谁没有第一次,听说将军首次带兵押粮草回营,清早听到厨子磨刀的声音,裤子都湿了."
周野哼了一声,自个牵马进去了.
因地偏这栈子圈了几百亩的地,都是用篱笆做的矮墙.里面的小厮也较多一些,人特机灵.一见几人,就忙招呼着往楼上领.
这楼阁的一侧对着岩壁,顺眼望过去,那岩石久经风化,倒像是一个笑脸和尚.这便是笑面楼的来历.
那小厮自然是有些眼力才领他们上这楼来,段弘吩咐人打发了,这才细细打量起这间楼来.
里面的摆设极为简单,却别致得很.最重要的是,那供桌上居然摆了一只陶制的金陵.段弘幼时极爱看[金陵出海]那场儿戏,对其中的人物自然十分欢喜的.只因这戏本不出名,唱这戏的人太少,渐渐地便没听过了.后来闲时无聊时,说过几次与白妍听.这一切难道是巧合吗?
段弘不由自主地看了眼白妍,见她正凝望自己.段弘立马掉过头,这两天她极少与白妍说话,她一直想该怎么揭晓她的身份.
彼时,段弘坐在椅上,拍着扶手四处一打望道:"还不错."
单君相支着头,打着呵欠道:"只要不是贼窝就好了!"
"我看那老板实诚得很,应该没什么问题."白妍淡淡地开口.
"这栈子是你开的?"段弘突然就冷笑道:"人面兽心,还是小心得好."
白妍沉默了.
段弘道:"南阳你们就不必去了.我带着纤云去看病,再到这里找你们."
白妍吃惊地望着她,那眼神中包含太多的不可置信与怀疑了.
段弘错过她的眼神,道:"南阳没什么好玩的."
"我才不要留在这鬼地方."单君相立马叫.
段弘不耐烦的起身,她手心激出一层汗,她下决心要与白妍说明白了.一个人走到栏边,俯瞰这片天地.
单君相还在那喋喋不休,.段弘全都听不见.她的世界早已被白妍那个无措地眼神击得粉碎,已经混乱了.刚开始想好的那些台词,全都混乱了.
"为什么?"
模糊中,她看着白妍颤着身子,一步步朝她走来,仿佛每一步都压着千斤似的.
"我..."段弘突然觉得事情很仓促,她应该早些计划着,再说出那番话来."南阳真没什么好玩的,你看这里也不错."
"你骗我!"白妍娇颤着.
"你骗我的还少了吗?魏清蔓!"段弘冷冷地放出这样一句话来.
白妍心跳得厉害,面上却格外的平静.她静静的看着段弘,没有畏惧,什么也没有.
"妍儿.我不想再装下去了."段弘望着别处,自嘲地笑:"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就明白的么?"
白妍一步步地靠近她,直直地盯着她摇了摇头.
段弘伸手扶过白妍,然后抚着那只耳坠,十分的平静"你知道我是在哪里找到它的么?"
难怪!白妍心中的墙已经塌了,她有了答案.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早在一年前,段弘就看穿了一切.原来从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了.那她这一年来...演戏?
"我父王..."段弘道"..对我很好,在我八岁之前,他每天都陪着..."
"不要说了."白妍环抱着身子,咬着唇脸色煞白,任眼泪流淌.
"妍儿,你不懂那种失去至亲的痛"段弘道:"我觉得天都要塌了,我想逃,他们却拴着我叫我齐王,我坐在位上,他们又恨不得把我拉下来..."
"不要说了!求求你..."白妍失了魂,只是一个劲的重复这句话,她浑身颤抖着,仿佛冻得厉害.
段弘片刻的失神,接着道:"那我不说了!"说完,大步的往里走.一进去,便看见单君相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段弘停了停,终是固执的走了.
段弘下了楼,打了一个口哨,赤炎便小跑了过来.段弘跃上马.
周野适时出来溜达,见了段弘大吃一惊道:"四爷这是去哪里?"
"南阳啊!"段弘讽刺的笑:"将军不是一直瞧不起我么,以为我胆怯么?"
周野的黑脸瞬间变红,羞愧道:"四爷带几十个人,不是去送死?"
段弘冷笑道:"别人的地盘里,几十个人是送死,几百个就不是了?"
周野一时找不出话来对,愣在了原地.
"要是我七天后还没回来,就回国,拥六弟为王罢."段弘淡淡地说.
"这..."
犹豫间,段弘已远在几十米外.周野长叹,段弘这破脾气,没法改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