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煞心难得啼城画,枉顾情错娶痴情女.(下)
这日晚,楚汐萦请白妍用晚膳.两人相谈甚欢,以姐妹相称.
席间,白妍无意中羡道"姐姐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多爱你的家人."
楚汐萦只是淡淡一笑,道"凡事有两面.名晓全城的楚家三千金竟然双十年华还未出嫁,这不是丑事一桩么?"
"那只是俗人眼中事."白妍笑道"姐姐也会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我家有双亲..."楚汐萦只开了头,便觉晦涩不言了.
白妍心中意会,思来思去还是问"姐姐有什么难处?你我姐妹相你,若能行之,无不尽力."
楚汐萦复杂的望着她,半响,才道"我只求风风光光嫁一场."了却她父母的心事.
白妍心中一惊,终是平复了下来.才道"我替姐姐想想吧."
......
是夜,白妍归寝.
她愁思了一晚上,不知该如何与段弘提这件事.刚一进门,便见段弘坐在桌边挑灯.
哪知段弘先道"今日楚老爷叫我去商讨婚事了."
"结果如何?"白妍也坐过去,心头麻麻的.
"还好.他正考虑退婚."段弘叹道,那楚老爷真是爱女心切,看得她心头发酸.那楚汐萦下半辈子如何过活呢?
"不如..."白妍一顿,"你娶她吧."
"你,说什么?"段弘不可置信的望着她,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楚小姐不是很可怜么?"白妍道"我们帮她一把好不好?"
段弘冷笑道"要帮你自己去."
白妍为她的反应欣喜,半响道"楚小姐说:她只求嫁一场,顺了她父母的意.至于以后,她只愿独居一隅,不问世事纷飞.绝不与你拉扯分毫."
段弘沉思了.
这时,白妍捧来墨宝.搁在段弘面前.
"你这是?"段弘惊问.
白妍笑而不答,开始磨墨.见段弘怀疑的看着她,才将笔放在她手中,笑道"当然是写休书啊,难道你真希望与她过一辈子?"
段弘恍然大悟,半是气垴半是无奈道"你再这样,我真跟她跑了."说罢,刚提笔又道"亲都没结,就写休书,这...于理不合罢?"
"你写就是了."白妍瞥了她一眼.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成亲的事就定在后两天.这两天,阳城里暗风狂涌,郑昱本想亲自带着人暗察,但他身为太子不好离职.倒是郑炎,早早的来了,并令手下乔装打扮,挨家挨户查人.这是最笨的办法,却也是无法之法,谁叫段弘手底下的那些人牙关咬得紧,宁愿死也不肯松口呢?郑炎这个人虽说心胸也狭窄,却不似他哥哥郑昱,他还是颇有几分谋略,想利用段弘打压郑昱.而郑昱就知道把段弘找出来,羞辱她一番.
话说楚家办婚事,是轰动了大半个南阳.楚小姐才貌双绝,楚楚动人,年过二十仍待字闺中.一朝出嫁,顿时成为年轻男子的哀婉之谈.况楚天衡的人脉极广,官僚小民倒处都有他的朋友.喜帖发得匆忙,发帖的小厮东跑西跑,得知南阳来了一位大人物,人家来不来无所谓,礼数却是要到了,于是一并请了.
而这个人,正是郑炎.
这礼仪极其繁杂,就不絮烦了.只说这当日宾客满席,杯酒交错.楚天衡在前,段弘举杯在后,与客人交谈.
待到杯盘狼籍,酒聚将散时.一小厮兴冲冲的跑来,说是来了位什么大客人.
楚天衡大喜,转眼间一蓝袍鹰眉的男子洒洒走来.他身后的两位小厮抬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
楚天衡急忙走过去,面色激动,却不知说些什么.倒是那男子踏前一步,贺道"祝楚老爷儿孙满堂."
楚天衡也知他不便透露身份,便称之为"大人",请为上座.
郑炎闲闲地入坐微微一笑,四处一打量"不知新郎官在哪里?"
"这..."楚天衡闻声一愣,四处一看,陆弦不知跑哪里去了.忙唤了个丫头去找.
过了会,那丫头便回道"姑爷醉了酒,已经回新房了."
楚天衡要她去叫,郑炎意味深长的笑"不必了.我坐坐即走."
楚天衡忙应着,暗忖陆弦刚刚还在这里,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却说段弘刚见了郑炎,大吃一惊,忙躲到了后堂.郑炎既然来了这里,恐怕早有预谋.那她也没有躲的道理了.这一次,只能硬挺了.
"姑爷,你怎么在这里?老爷找了你好久了!"一丫头惊奇道.
"我头晕,想早些休息."
那丫头心知肚明的坏笑,却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这天还早着呢,你要是累了..."
"不用说了!"段弘打断,定了定身子就朝新房走,她想,她得早些把事情弄清楚,否则就夜长梦多了.
新房却华丽得有些冷清了,大红的颜色直晃人眼.段弘走着走着便放慢了脚步,犹豫起来.刚才那丝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回神过来,已出了一身薄汗.
段弘还没进去,那里边已出来了一个丫环.见了她,亦是惊奇.却也没多说什么话,只道"姑爷晚些再来吧."
段弘没有答她,却也真的没有进去.待宾客散尽时,
那丫环倒来唤她进去了.其实也不然,那外屋里楚老爷子和他几个儿子等着,一个个挨着嘱咐她.这一来二去,又是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这边完了.楚夫人那厢又在与楚汐萦说私房话,等到段弘眼皮打架,才泪眼婆娑的出了门.一看见段弘,过来又是千叮万嘱.
段弘表现得是极富耐心的,她也为这浓厚的亲情所感动.
这下人都走光了,段弘突然就生出一丝胆怯.在门口排徊了许久,终是踏进去了.
红烛摇曳,暖炉生烟.温暖柔和的灯光下,佳人静待.这该是多么美好的一幅画卷,段弘曾在心头描绘过.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不是白妍,竟是她的表姐!
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段弘缓缓地移动身子,与她并坐到床边.她心中仿佛憋着一股气,却又不敢大放.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握住楚汐萦的手.然后侧身,掀盖.
人是个感情动物,不要随便去怀疑别人的忠贞.每个人总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不是为了自己的爱人.
段弘,亦然.
这里的一切,都在打动她.
"饿不饿?"段弘哑着声音问.
凤冠下的楚汐萦显得格外的娇艳动人,妩媚中夹杂着一丝羞涩.
段弘别过头,平静好呼吸.她松开手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身子.定了定神,才走到桌边拿来两杯喜酒来.
楚汐萦接杯时,两人的手猝不及防的碰到了一起.段弘一惊,那杯酒便打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震醒了两人.
房间安静得像刚洗过的帆布.楚汐萦沉默着解着头上的发饰.
段弘心凉得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半响才开口道"想带什么东西就赶紧收拾,我们明早就要走了,我已经在周国打点好了,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去."
楚汐萦手一滞,便点点头.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幅画的事了."段弘平静的说.
"说到底."楚汐萦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绝决"你是为了那幅画才和我成亲的?"
段弘很乱,她明知不是如此,依旧点点头.
楚汐萦冷笑问"那个堂姐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段弘目光一转,冷声道"关你什么事?"
"那好.."楚汐萦气得直发抖,可她却没有理由生气.稳了心神才道"那夜血啼城说起来你也见过,就是堂前那座屏风."
段弘暗自惊奇.
楚汐萦慢慢道来"那幅画并不曾有,是我父亲为了纪念他的妹妹---楚清兰,特意立的.十三年前,也像这样的一个晚上.我的姑姑抱着她三岁的女儿在树下作画.就在这时,一只木箭剌中了她的胸口.那人是来抢她的女儿的,清急之中,她一把扯出胸口的箭,鲜血滴洒在白纸上.传说她死后,有上百只杜鹃围着她哀鸣,声音响彻云霄,我父亲远在千里之外,模糊之中竟听到这哀鸣之声.他匆匆赶到那里,却发现尸首都无处寻觅了.父亲心怀歉疚,收拾好那幅画,带回了南阳,并找人画到了屏风上,这便是夜城啼血的由来."
段弘神色呆滞,只觉得潮水般的记忆天翻地覆的涌来.那一瞬间,她全部都想起了.她想起那个静如处子的女子,抱着她,在她耳边浅语低呤.她的神色忧伤看着她时却盛满了爱意.她总是问"昔儿冷吗?想要吃东西吗?"如果段弘应了,她便会浆满满的一杯豆汁,或是做一些糕点来.如果段弘不应,她就给段弘念诗或者教她作画.那时的段弘特别的乖,在她面前从来是规规矩矩的.她依旧记得那个尼姑庵,那个师傅,那儿的一草一木.连那一天,她都记得十分清楚.段弘突然就后悔了,为什么她这么晚才记起?如果早知道,知道又如何!段纯对她不好么,可是他却要以这样方式...段弘的世界一下就模糊了,她看见那个常出现在梦中的女子正含泪带笑的望着她,段弘一震.这个人是楚汐萦.
"你果真是她..."楚汐萦缓缓道.
作者有话要说: 非非非非常抱歉,这篇小说要停更了.
原因呢,多种多样.最主要的就是,很多人对前文有理解障碍(是我表述问题),所以我在改了嘛,改是要花时间的嘛,花时间肯定就不能写新文了嘛,,,,自然就只有停更了嘛.
另一个次要的原因就是,写了这么久,也没见几个留言,心都寒了,要知道写一章最起码要花两个小时,留个言顶多十秒钟,唉,不说了.
总而言之,就是要停更了.
时间可能是两个月,但第一卷会按常速修改,因为写的角度变了些,很多内容是新的.所以速度也很慢.....
非常非常的抱歉....
嘿嘿嘿,就这样吧!
回见了.
最后说一句,小楚再怎么牛b,也只是个小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