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弘铁心入请君翁,小玉两忙扮和事佬.(中)
自那日白妍走后,果然没再来见过段弘.即便是海棠变着法折磨她,什么两刻钟剥一千颗花生,捂化一大冰块的.这一切,白妍佯为不闻.仿佛段弘这个人不存在似的.
这与海棠的初衷是相背的,她的目的就是变着法的折磨段弘,让白妍心痛.可她越是变本加厉,段弘就越是坦然.
唯一例外的,就是小玉那丫头,不知哪根神经发了,硬是要与段弘同起同睡,雷打不动.
过了这么多天,海棠觉得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向来以桀骜不驯而著称的齐王居然在她手下任劳任怨.这反倒让她睡不踏实了.
这天,她命人拉回一大车柴,命段弘在晚膳前劈好.这项工作如此的巨大,凭一个人的劳力根本无法做成.
她终于找到一个惩罚段弘的理由.
她好不容易把白妍哄出来,竟然遇上这样一个大好时机,段弘与小玉正在吵架!!
这天傍晚,段弘又奉命劈一车柴,她刚拿起斧头,便被小玉抢去掷在地下.
"我都受不了了."小玉红着眼,看着段弘满手的伤疤"你知不知道她在故意刁难你啊!"
段弘像是没听到一样,俯身去捡那把斧头,却不料,小玉一脚踏在上面,死死的踩着,讥笑道"你捡啊!可一定得用力!"
段弘身形一顿,抬头扫了她一眼,淡然的俯身下去.
"你."小玉指着她,骂道"没出息!"
段弘知道她要混下去,干脆甩手不捡了,问"你要干什么"
小玉冷笑两声,道"我什么也不干."说着狠狠的踩了踩那斧头,在上面印上一个大大的脚印.随即,把脚移开.
"疯子."段弘捡起那把斧头,若无其事的劈柴.
"你才是个疯子!"小玉不甘的回道.
"你看看."不远处,海棠轻笑着对白妍道"整天就知道好吃懒做,叫她劈柴,她搁那吵架!"
白妍远远的望着,平静道"你想要怎么办"
海棠细细的瞧着她,分不清虚实,因笑道"走吧.让你见识见识."
"不必了!"白妍打断,转身就走"我不想看见她."
"你不想见她,她可想着见你呢."海棠忙拖住她道"过去看看吧."
"我..."白妍的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不经意间却看见段弘朝这边张望过来,一顿,白妍冷声道"走吧."
海棠暗自发笑,却看见白妍定着身子狠狠的瞧着自己搀着她的手,忙松开笑道"公主请."
白妍这才暗暗吸了一口气,缓缓往那边移去.
气氛忽然就凝固了一样,段弘扔开手中的斧头,缓缓起身"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白妍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却对小玉厉声道"谁让你跑这来的"
"小姐,我..."小玉惊惧得语无伦次.
"是我让她来的."段弘道"怎么以前你在我那没人亏待你啊,怎么现在轮到我了,你就这么容不下人了"
这是她的软肋,白妍总觉得难以启齿.半响,才道"这是你自找的."
"你说得对."段弘讽刺的一笑,"我若是不自找,这副下场的便是你了."
白妍静静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海棠却拦住她笑道"还没说完呢.要不...你们再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白妍的语气不容质疑,瞥了她一眼,又唤道"小玉."
小玉撇着嘴,不甘不愿的跟上来.
待回了房,白妍喝问道"谁让你去的"
"小姐."小姐猛的哭出了声"她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她为了我什么"白妍别过头,悄悄拭了泪.
"她想带你一起走."
"她要真是这样想,早就不在这里了."白妍缓缓道.段弘在这里有那么强大的盟友,怎么会落到这里她不走,还委曲求全只能说明她有更大的野心,想把她的哥哥她所有认识的人一同带走.而段弘,却在她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还要来博取她的同情.每每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中一阵堵.
"可是她真的逃不出去..."小玉扯着白妍的袖子,道"小姐,我也不想呆在这里.我们..."
"你说什么"白妍微微一怔,怎么会呢可是她又止不想,段弘被抓住这么多天,海棠依然坚守在这里,是有把握外人一定不知情.难道段弘真的是一个人进来的这样一想,心中不免有丝慌乱.
小玉见她松动了些,立刻添油加醋的把这几天的遭遇说了出来,动情之处,还落下几滴眼泪来.
白妍越看越是心惊,心中早已大乱.又想到海棠与段弘独处,不觉忐忑道"我们回去吧."
话说白妍走后,段弘像是真动了气,海棠说什么她也不听了.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海棠气道"赶紧劈柴!"
"你算个什么东西!"段弘怒道"你这样的女人,窖子里一大堆一大堆的,你知道什么是敬酒什么是罚洒明里是个道姑,暗地里就一j□j!你看你花哨成那样,什么样的汉子你都要勾搭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海棠脸色红得妖冶,就差头发竖上来了.
段弘轻笑一声,道"要不说道姑就是晦气呢,这不贱嘛."
"来人!"海棠大吼一声,四五个大汉提刀上前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段弘.
"把她舌头给我割下来."
段弘闪过一丝慌乱,她捡起地上的斧头,提高警惕道"你放肆!"
"哈哈"海棠笑"你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骂人的胆子呢"
"你这张脸长得还不错."段弘一回心思,笑道"以后肯定能找个好人嫁了."
海棠冷哼一声,上前来"我不管你这脸怎么变,今天我硬耍把你这舌头割下来."说着,一使眼色,那几个大汉便慢慢向段弘靠拢.
很是遗憾,不过片刻段弘便被捉住了.
"怎么样,我的小齐王."海棠蹲过去笑道"最后让你说一句话."
段弘闭上眼心跳得厉害,她挣扎了许久,才缓缓道"放了我,我带你找宝藏."
"你又在说梦话了."海棠道"你看你还没有醒过来,那宝藏根本是个幌子,悠悠的把你往坟坑里送,你还以为就是真的了."
"真的没有吗"段弘看见海棠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更加坚信道"我还得多谢你们,平平安安的把我送到这里来.你们的雕虫小计,在华虚第一次见我父王的时候就被看穿了."
"你这是什麽意思"海棠心中一惊.
段弘一挣,那几人便识冷相的松开手了.她冷冷一笑道"你仔细想想,你们的身份难道真没什知道么别的不说,就单从那地道一事说来,柳庆知道吧庄稷知道吧还有我,一早就知道你们的存在.而且知道你们在临安设了陷阱,用宝藏之由,想引诸侯之师并一举歼灭.你以为这些很高明,我告诉你,不出十天你们的野心就要大白于天下.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明知道这一切却还乖乖来"送死"吧"
"你说!"海棠手心发凉,一不小心却瞥见了站在围墙边上的白妍.
"你如果以为是白妍与单君相诱使我来的."段弘轻蔑道"那你就是大错了.和敌人相爱或是称兄道弟,还有一个什么宝藏,你们觉得我很蠢吗那个宝藏不是假的,哈哈,多谢你们为了保护我而死去的那些兄弟."
这一席话把海棠所有的认识全推翻了,到头来被利用的竟然是白妍和单君相她觉得思绪紊乱了.
"可以让我把她带走吗"一个冰冷剌骨的声音传来.
海棠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白妍最后看了眼段弘,只觉得苦不堪言.她也曾疑惑过段弘为何明知她的身份却是如此的纵容,却不知真相竟是这般的让人难以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