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风波小玉叛亲主,除忧患华阳灭情义.(中上)
话说海棠走后,小玉急急忙忙的冲进屋里,催促道"怎么还不走,我们快些罢."
"小玉,你去房里瞧着海棠."白妍整着包袱.
段弘沉思着,海棠这么做是什么意图
"小姐,你不带我走了"小玉的眼泪瞬间"叭叭"的往下掉,声音也变得尖了.
白妍的手顿了一下,涌出一丝愧疚,万般无奈道"小玉,如今这情形便是我们也不一定出得去,你..."
"小姐,求求你带我走吧."小玉跪到地上,不待白妍说完,就重重的磕起头来,那声音极是响亮,等她再抬起头来,额上已肿了个大青包"我不要呆在这吃人的地方,小姐你就带我走吧,我什么都会干的..."
小玉一个丫环,便是留在这也没什么大碍.可是眼下的情形却让白妍犯起难来了.她把目光投向段弘.
段弘也只是面无表情的起身,毫不留恋的往外走.见状,白妍只得丢下小玉,跟上去.
"小姐,你当真扔下我不管了"身后,小玉的声音显得有丝绝决.
白妍身子一顿,只得拖着步伐往外走.
"你无情,那也不要怪我无义了."小玉爬起来,恨恨的盯着白妍的背影"我要去告诉海棠姑娘."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个人都因这句话而震惊.原来小玉这些天如此的殷勤,竟是为了...白妍觉得气腔内翻涌不已,却说不上一句话来.这就是她带了十多年的丫环.
"你..."段弘把目光落在小玉身上,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跟上来罢."
这句话听得小玉满是内疚的过来帮白妍拿包袱,听得白妍却是胆战心惊.她看了小玉一眼,满是担忧.
段弘向来真心待人,她是容不得半点背叛.
最终,三人还是从那狗洞逃出来了.白妍从那狗洞钻出来时,正对上段弘一双黑亮亮的眼睛.段弘那模样似乎有些想笑,却又忍住了.待白妍起来摘着身上的草叶了,段弘早已起身背过去,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小玉出来了,满是内疚不知所措的躬身站在一旁.
这气氛着实怪异.白妍正想着怎么与段弘开口,那府门口却有序的站着两排家丁似的侍卫,看样子是来寻她们的.
段弘望了一眼,便往反方向走.那院墙足足有三里长,段弘思索着这必是赵国大官员的府邸,前朝的势爪果然伸得越来越长了!
她这样想着,拐了弯便入了场镇.正对门的是一家药坊,名叫"仁和堂".段弘没多在意,正要走,却发现场上正有一两个寻她们的家丁.这时袖口一紧,段弘怔了怔,便听白妍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那门口坐着的小厮见两人这模样,知有生意上门了,忙上来请.
几人便进了门.那撇着山羊胡的老医生只翻了翻段弘的眼睛看了看舌头,就开药方了.且说"公子这是着了风寒,且久病不治,要说严重就严重要说轻巧也轻巧,只要接下来的日子里天天吃饱穿暖便可了."
"行路匆忙,恐无法做到."段弘道"先生还有其它解法吗"
"公子,这病没得商量.您非得等到明年五六月时这病才口放下心来."那小厮道"隔壁的大牛,身子可壮了,一个人可背着两百斤的大米走上几十里路.去年也是这时候,犯上了风寒.到咱这拿了几副药吃,好了.我家老爷嘱咐他得注意,他不听.自个以为好全了,那身子骨也是一如继往的健壮.今年三月,好好的一个人,就大清早起来吃了碗冷饭,毫无预兆的,死了."
这话果然有杀伤力,听得白妍心中一跳一跳的.
"那我们现在也没处去."段弘想想道"不如我们在这住几天,房钱你们随意开,如何"
于是三人在这暂且住下了.
这天一早,小玉端菜进来,一面抱怨道"这老板也太黑心了.收了我们那么多钱,这饭菜不见得好也罢了,还美其名曰药膳."
白妍瞪了她一眼,边摆着碗筷,边道"这寻常人家哪能天天割肉不叫人起疑的我们尚还吃得下,你那张嘴倒不行了"
"小姐"小玉忙拉着白妍的裙摆跪下来,道"你是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你起来!"白妍急了,她是担心段弘出来见到这一幕.
可不巧,段弘果然出来了.小玉抽抽哒哒的看着她,段弘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起来!"
小玉只得松开手,红着眼跪到一边.
段弘这才板着脸坐到椅上.
白妍一面帮她盛粥,一面道"这些菜是太清淡了,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若不喜欢,中午我叫人弄好些."
段弘像是没听见一样,只管吃.
只是刚吃了一半,那小厮急急忙忙的跑来"几位赶紧走吧,门口来了好些人来寻你们,我不见是好的."
"什么装扮"段弘问.
"是严大人府上的家丁!"小厮道"那人先奸巨滑,不知公子如何得罪了他.公子快些从后门走罢."
"事不宜迟."段弘想了想,草草写了一封信,道"把这封信送给烟雨楼的如烟姑娘手上,向她讨一百两路费."
一百两那小厮晕眩了.直到段弘等人出了后门,才回过神来,宝贝似的将那封信揣进怀里.
说那小厮接着好几天一大清早的蹲去烟雨楼,柳如烟几日都不在楼里.楼下的小倌见他是送信,几回想将信帮着收了,可他就是不肯,宁可天天蹲门外守着.他想那公子大富大贵的神气,一定做不了假.
等了四五天,终于有人领他进去,说是如烟姑娘回来了.
那如烟姑娘身就一身媚骨,罗裳半开半解,两眼含情的盯着他.
那小厮不过十五六岁,哪叫过这种场面,红着脸低下头.
"信拿来罢."如烟那声音也是极媚了.
小厮抖着手拿信,刚要拿出去,又紧紧的护在怀里问"你可真是如烟姑娘"
"大胆!"一旁的小倌喝斥.
柳如烟用眼神止住她,含笑道"我便是柳如烟,你可放心."同时,心里是阵阵疑惑.
"那公子叫小人把这封信送到姑娘手中,便可取一百两银子."
"你小子做白日梦"
柳如烟心中一惊,便见小倌已将那信夺了过来.
柳如烟急忙打开看,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且字迹潦草.一看就是仓促之笔.
"去取两百两银票来."柳如烟吩咐,又问那小厮"把你见那公子的事一并说来."
那小厮见她取银,心中十分欢喜,一听是两百两,忙推辞道"我...小人只受得一百银."
"呆会,我还有信让你送."柳如烟道"你且说."
那小厮便一一说了.
柳如烟思道:段弘信中说除去严府,这信却往自己这送.肯定是有什么隐情,说不定那严府便是他们一直找的前朝据点,段弘送信给她,无非是为白妍掩这事.可段弘在意的她却不在意.因将段弘的信撕下一半来,以作凭证,再自己补叙了前朝朝据点一事.封了信,才递与那呆呆的小厮手中道"你将这信送与齐国使杜大人,再去他那受一百两银罢."
那封信上她只提了一提,但社濂一定会深究并且告给赵王的.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