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间吃饭.
柳如烟看着大大的桌子道"早知道真应该留她下来吃饭."
"我觉得这其间一定有隐情."司马安一边扒饭一边道"我们相识七八年,就算大人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不会这样无情无义的."
"对了."柳如烟猛然想起,道"她说什么我们谁也找不到,要过了三月,三月"
"我听说殿下好像患了寒疾,莫非大人是要治病"
"治你个鬼."柳如烟骂"你说你这什么猪脑子算了,不和你说这个.你那天走之后,那楚姑娘怎么办"
"这个我倒不知了."司马安道"不过我好像见大人进了马车,之后的事便不知了.对了,后来我差人去问过,楚小姐并没有住在事先安排的地方.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柳如烟皱着眉,单君相跟楚汐萦,难道会与段弘失踪的事有关.
如果真像单君相说的那样,单君相一定是对楚汐萦另作安排,说不定段弘会在楚汐萦那里.
因为除些之外,单君相再也找不到与这些势力毫无关联的人了.
"那路上有些什么人"
"楚小姐和她的丫环,还有月娥姑娘,还有十几个侍卫."
十几个侍卫就不用说了,单君相肯定将他们灭口了.这样一来,只剩下三个人,柳如烟道"你去找人把她们三个人画下来."
"可是,我是见过月娥姑娘."司马安道"而且我这次来,是有正事的.现在那个顺帝突然收兵,攻北边去了.周将军的意思,想要一发把他们打下来,周国已经同意供给粮草,现在鱼蛇混杂,想请柳姑娘派人送下信."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道"谁送不是送啊."
"柳姐姐有所不知."司马安道"现在的信兵极易遭人劫杀,接到信的人也不好判断信的真伪啊."
没想到不过两个月,这天下乱成这样了.看来这势力纠结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齐王坠崖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就算这次两边休战,这中原内部也是纠纷不断.正所谓合久必分,分久不合.谁才是能够统一那个人呢她本来是一介舞女,有幸得到段弘的垂青才一跃而上,才知道这些所谓的君主,没有一个把百姓放在眼里.瞬间,她生出很强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好,这封信我送定了!"
年初七,临淄这边下起了小雪.庄稷站在亭楼上,看着下人拿着长帚慢慢的扫雪.
这时,有人捧着一叠书折上了亭楼.
"是你啊."庄稷厚重的声音压在亭内.
宿家礼把篷子一摘,将折子堆放在石桌上,道"周将军传了信来龙绡退兵了."说着又对丫头道"端个火盆,热壶酒来."
那丫环应声下去了,庄稷才缓缓道"他退兵,是想打北夷人."
"那丞相说,我们是打还是不打"
"他日前攻下多少城"庄稷不答反问.
"西南以周国,东以渭河为界,都以攻下了."宿家礼道.
"那就不打."庄稷道"那边土地虽广,却是极穷之地.现在诸侯心不一,孤军深入,难胜啊."
"丞相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二十万军,十万出自齐国,五万出自赵国,而晋国与陈国连一万人都不到,这样打下去,即便胜了又如何"
"你说得对."庄稷长叹一口气,这时丫环把火盆搬来,庄稷便向着火盆坐了.伸手放在盆上空取暖.
宿家礼这才看见庄稷手上尽是伤疤与褶子,再一抬头,庄稷的胡须也开始发白了.不由得感叹一声.
"人这一辈子,果真是快啊!"庄稷的声音沙沙的,眼中泛起了浊泪.
宿家礼看得鼻子发酸,猛一吸气,道"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
庄稷沉默了.半响才道"黄氏那边如何"
"那个小皇帝官传是死于食物中毒.黄氏借机把那群太监丫环一并除了,又主持大臣集体文试,将那些逆臣也挨着拔了.这下,物色了中山王的一呆儿,正准备登基."
"这黄氏手段狠毒,不容小视."庄稷道"咳,这些日后再说吧."
"丞相是怎么想的若殿下真有个万一,得先做打算才是啊."宿家礼见他这副模样,急道"先王遗诏,这王位只能由您与殿下坐啊."
"我一把老骨头,不久就要死的.想这些做甚"
"六郡侯手下的人极不省心.丞相该多多提防."宿家礼一转心思又道"这殿下即便现在活着,恐怕也是凶多极少啊."
"老夫也听说."庄稷道"那狮子山现在是各路货色都有,且不说那深山有多危险,光是人就足够要你命的."
"我倘若派人带着绳子从崖上下去,那就避开所有,直接到了殿下掉落的地方."
"你说得对,说得对啊!"庄稷猛的拍掌,笑道.
宿家礼见他开怀了,也附合着笑.
"不过这事得保密.一定要怪,必须得让她在三月回来."
"这是为何"
"跟你说了也无妨."庄稷道"当日齐王出国,被老夫逮了个正着.为免她在外流连,我要她立了个约.说若是今年三月还未回来,我便立段誉为王.戏言,戏言而已."
尽管如此,这些话还是传到了段誉的耳朵中.一些他从未想过的东西开始时常在他脑海中晃荡,原来他是有办法让段弘与王位并存的.这样一来,先前的负罪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难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