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惧儿宫脚钻狗洞,仓皇父病榻中暗毒.(下)
这天司马安等人远远的望着北门,此时天已经大亮,杨镇在那里心急如焚.
"公子怎么还不出来?"司马安着急道,白妍半夜传了信叫他们在这里侯着,可是现在还没人影.
"不如我潜进去看看"杨镇起身道.
"杨总兵."司马安拦住他道:"你练的是外家功夫,行动不便.还是我去罢."
说着便要走."司马兄弟,你现在进去是危机重重,恐怕会陷殿下于不幸."
"常大人还好意思说!"杨镇哼道.
"你"常太清红了脸就要争辩.
司马安却一脸惊喜道:"来了,来了."
两人止了争辩,一路朝那边望.
"公子?"司马安走过去,望着目光呆滞的段弘有些疑惑.
"先上马罢."杨镇走过来道.
司马安扶着段弘上了马,感觉她完全神游在外似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杨镇道,"先走!".说着便猛的朝马屁股上挥了一鞭.
段弘感受到风驰才回过神来,她偏头朝明妍宫的方向回望,一咬牙转头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马儿受痛,飞快的朝前奔去,段弘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话说齐国王城内有一座王母祠,十分灵验,凡是有求者必应。
然而这个庙堂一天却只能结收两十个香客。有慕名而至的,甚至不惜在这里住上三五个月.
随着有先骑吆喝.拥挤的人让出一个道来.争相往里边看.只见一顶印有王室暗纹的八抬大轿缓缓移来,近两百名家丁开道.
这轿里坐的正是出门为齐王祈福王后与七郡主段轻止.
段轻止扶着王后下轿,才一偏头就看见一个年轻的道士.那道士生得极其白净,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盯着自己.这人真是奇怪,段轻止心底慌了一下,再去看时早已不见得人影.
这个道人正是单君相,她从那伙贼人身下查起,扯出一个令尹公子,没想到还带出这么大一团风流韵事.
七郡主居然勾搭野男人?!
刚才她仔细看了那段轻止,真真被讶异了下.那女子容貌端丽,楚楚动人,实在难已和心目那轻俘的形象划上钩.
"参领,我们要不要..."司马昌换唇语道"跟进去."
"你今天脑子是被门挤了"单君相讥道.
"可是她毕竟是郡主,又是世子的亲妹子."司马昌争道.
单君相此时边挽着袖子边无奈道:"我们只是去和她拉拉家常而已,这都不可以?"又收找了一会"把我的道囊拿过来!"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司马昌无奈了"世子还困在那晋国,参领怎么就不想想办法?"
单君相白了他一眼,大义凛然道:"你当我现在是在玩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复又道:"齐王前些日就朝晋国下了战书,晋国理亏必不敢战,不过两日就该回来了."
司马昌悻悻的跑去拿道囊.一回来,单君相早已没见了踪影.
却说段轻止烧了香,王后在里边念经.她便出来透了透气,刚出门便见刚才那道人含着笑朝她走来.不知怎的,就生出一丝厌恶.
"小姐有福有贵,愿发慈悲."单君相向她"化缘",这语气让人听着极为不舒服.
段轻止见他的道袍还是新的,而且面容清秀,又想到刚进门时那一眼,十分奇怪.且他说的这话,完全是套用别人的.也道:"道人何德何能,敢求布施?"
单君相一愣,愈加有趣道:"愿小姐身如药树,百病不生."
段轻止更加奇怪,但心中更多的是不耐,她冷冷道:"无聊的人!"
单君相见她心生厌烦,笑问"小姐才情甚高,不知芳龄几许,可有婚配?"
段轻止一阵错愕后面怒不悦,她边进门边道"疯道人!"
单君相见她进门,微笑渐渐变得凌厉起来.喊道"小姐的真命天子就要出现了!"
段轻止回头冷冷一笑,不作理会.
单君相便回去写了封信给段弘,历数段轻止十大罪状.
段弘接到这封信时,人在归途.这些天他一直跑马,连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
好不容易进了齐国,段弘停了下来,坐在马上问:"常太清呢?"
常太清忙从轿中下来,心惊胆战的望着段弘.
段弘驱马走到他面前平声道:"那日你不是要寻死么,本世子赐你的那条白绫怎么不用?"
常太清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君要臣死,臣不死这叫什么?"段弘冷冷地问.
"这叫不忠,殿下."常太清答.
"殿下,常大人虽有过,但罪不至死."杨镇劝道.
段弘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贬为秦山县令,罚奉三年."
"殿下"常太清惊道"臣情愿一死."
"那你就去死!"段弘怒气被激了出来,咬牙恨道.
常太清一愣,当即跪下来,哭天哭地哭段纯哭自己.
这个人,太不要脸了!
杨镇为难的望着段弘,段弘心知常太清靠嘴皮过到今天,后台自然不一般.
只能妥协道:"领二十军杖,官复原职吧."
常太清这才止了哭喊.兴央央的爬起来.
段弘回了宫,即去见了段纯.
段纯此时半坐在病榻上,全无当年征南战北的英雄气概..
段弘坐在床边,段纯说了几句,便只能闭目养神.
段弘惊疑,自己不过走了三个多月,段纯却似老了几十年.明明才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竟像六七十多岁的老叟.
段弘又细问了几个丫头,见她们是才被段纯换过来的.
段弘心中疑道:父王必定是发现了什么,而又不能声张,才会如此委屈自己.
当即秘令将太医一个个唤来.却发现大多人都没能给段纯诊治,而诊治过的那几个人口吻却是出奇的一致,段弘心中渐渐有了眉目.
她唤来两个下等的太医,让他们分别替段纯把脉.
"父王得的是什么病?"段弘见那两人面露惊慌.
"臣不敢说."一太医道.
"你呢"段弘问另一个.这个太医似欲言又止,段弘将他留了下来.
"说吧!"段弘道.
"王上气虚肾衰,五脏六腑均有损伤."太医答道.
"你莫要说这些,直说结果."段弘耐着性子道.
"殿下."太医跪倒在地胆战心惊道"臣疑以为王上是中毒所致."
"继续说."段弘道.
那太医见段弘并无怒意,才大着胆子道:"王上似长年服用壮阳的丹药,导致阳气不足,后又用大补的药材,才致中毒."
"这么简单"段弘疑道.
"臣以为是."太医道.
"王上似乎早在六年前就开始服用了."
六年前,那时白妍没来好久.会是她么?段弘心头一惊不敢细想了.遂问:"以你之见,父王该如何调理?"
太医叹道"已无法再调理了."
段弘一阵悲痛,瞬间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