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齐王思儿愁不胜,小世子打诨只依然(下)
段弘刚从这边出来,左氏那又传人来将段弘喊了去.
"你眼睛里还有我这母妃么?"一见面,左氏辟头盖脸就问.
段弘好笑得很,本身眼里就没她.但她依旧道:"儿臣知错."
"殿下回来这么久,虽说政务繁忙,也该来看看."桂姨站在一边劝道.
段弘应付似的点点头,就想回去.
左氏却要她吃了晚饭再回去.段弘勉强应了,抬头一看,心中惊奇:怎么许久不见胖成了这样?又见她即使是八月,还穿着厚重的衣裙,心中更是奇怪.
又想到王后的话便问了问缘故.
左氏道:"那件事就不要提了.叫人郁死."说着又转口道"你五弟性子沉稳,倒惹人喜爱."复又道"你也快满十六了,那次去京城,可觅得什么夫婿?"
段弘拿白眼望她,耐着性子答道:"没有."
左氏叫道:"你也不小了,一个女孩儿就不要舞文弄墨的,把事交给你那几位兄弟."
段弘笑了笑,不欲在此事上纠缠,应付道:"我明白了."
左氏还想说什么,桂姨轻轻拉拉她的手.
段弘将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左氏未免管得太宽了!当初段纯将她过继给正妃,就是想让段弘在王府的地位高些,并非是冲着情缘去的.如今,左氏却真拿出做母亲的架子来了.
离了左氏,段弘独自在如迷宫一样的花园里转着.时值初秋,草木都有了衰败的景象.只那一排杨树下圈的地里,野草奇莽.
段弘顺性走过去,扬眉望过去.只见一青竹小院,在这苍茫中格外显眼.段弘略一思想,略知是段轻止的住处.,便信步过去.
段弘实质上是朝人打听过段轻止的,她的母亲是段纯的奴人,后被段纯宠幸后诞下她.
母女在王府中没有地位,是靠王后刘氏的接济勉强度日.
段弘并未见过段轻止.平常百姓家女儿和儿子是得分养的,像是王府这种大家女儿更是养在深宫中,不到出嫁是不能出门的.
段弘一个人进去,只见不足百米宽的园子里种满了蔬菜,院边还有两颗大白杨,倒有一丝农家小院的味道.
段弘正欣赏着,一老妪迎了出来.
段弘以为她是打杂的大娘,直接唤道把七郡主叫出来.
不一会儿,段轻止就出来了.她朝段弘盈盈一拜,又对老妪道:"娘,你先回去罢."
段弘登时脸红了起来,等到老妪走了后,段弘咳了两声才道"你娘她...,我行四."
段轻止微微一笑,轻声道:"四哥."
段弘倒开始无所适从起来,才支吾道:"这些菜是你种的?"
段轻止点点头道:"闲着的时候种种."
段弘看了看四周道:"我...我刚才把你娘认成奴人了."又问:"这儿怎么一个丫环都不见"
段轻止边斟着茶边道:"这里就我和我娘两个人."想了想又望着段弘笑道:"清静."
段弘怎么也不敢相信面前这正对着自己笑的女子是单君相口中的那种人,想了想就直接问道"你与那令尹公子张澈什么关系?"
段轻止一听,脸有些红争道"我与张公子只见过两面,哪有什么关系?"
段弘一愣,笑道:"我本来也不信.只是你以后就不要出门了,免得招人闲话."
段轻止沉默了会还是点点头.
段弘是如何知晓的?她心中开始慌乱.
然而段弘再也没说什么了,她静静的品茶.过了一刻,
她便离去了.
段轻止的心稍稍安定下来.不过一个时辰,便有太监送过来两只丫环,也没多说什么话.
那是一个秋风袭袭的下午,事情有了出人意料的发展.原本要嫁往赵国的白妍突然被改换成皇后的侍女莲儿.据说是太后与太子极力的反对使皇帝改了口.
对这件事,段弘的反应极其的平淡,她一边喝茶一边听单君相唠叨.单君相说,与白妍随行的是皇帝派来的督察官,这对齐国有觊觎之心.
单君相又说,白妍其实不愿来,她在皇帝的寝宫外跪了一天一夜,皇帝都没有改变主意.
段弘的手抖了一下,马上又复然了.白妍为何不愿来,是她对她不够好,还是她真爱上郑昱了?
段弘内心极不安静,单君相却在这事上喋喋不休.她打断道:"我见了七妹,她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
单君相一愣,果然被她转了注意力,咋舌问"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就是知道."段弘淡淡的说"你爱信不信."
单君相心疑的瞧了瞧笃定的她,才懊恼道:"你不早说,我已经将那张澈抓起来暴打了一顿."
段弘抚额"那赶紧将人放了."
单君相却道:"那怎么行?此事交给我,你只将你七妹唤来就是."
段弘心中乱得很,不及思索就妥协了,还嘱咐道:"轻止是女孩家,你话留些分寸."
单君相挺了挺胸,笑道:"放心吧.对待美人我一向很守礼的!"
段弘怀疑的瞧着她.正在此时,刑部侍郎黄才勇要求见.
段弘没有应允.
自赈银事件后,朝中的大臣就更加猖狂,大事小事家事国事稍一疏忽就可以闹出浪花来,而每次都是以段弘妥协为果.
这次那黄才勇又抓到她什么把柄了?
段弘头痛起来,第一次,她被人当靶子.次数多了,她渐谙君臣之道,也终于明白,君主不一定才是最高的统治者,还有可能仅仅是傀儡.
表面上风光,不代表真的有实力.作为一个有抱负的傀儡,段弘每早上朝就成了最痛苦的事.
大臣抱团在各国都是很平常的事,但是齐国尤其特别.他们各自拥立自己的主子,经常是纠纷不断,但面对段弘又是那么的齐心协力.
只有庄稷为人比较刚正,从不参与任何争执,段弘对这国中的一把手尤为器重,但是这个国老对段弘采取的却是一种自生自灭的态度,凡事都是"全凭殿下作主",这让她十分的沮丧.身边的人,没有真心教过她治国之道,除了嘲讽剩下的只有冷漠.
段弘不明白这些昔日忠心耿耿拥立段纯的家臣,怎么一举事就全变脸.
还是一切都因为她是个女子.
好在段弘并没有对些太在意,否则,她只有被气死的命.
所以对于黄才勇的无理取闹,段弘光明正大的选择逃避,就连着五天称病没上朝.
这成什么样子了?
于是这些大臣渐渐安分下来,挨着个来请段弘上朝.
这样的把戏时常上演.
这次段弘却甩手不干了,她一狠心,直接下了个诏书令黄才勇摄政.
黄才勇哪里敢接,对着段弘假惺惺的是痛哭流涕的磕头认罪请段弘回朝.
段弘是笫六天回朝的,她起晚了半个时辰,到朝上时众人鸦雀无声,恭恭敬敬的等着她.
果然!段弘冷冷地一笑,对付这些老奸巨滑的人,就得软硬兼施!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单君臣海誓破鸳鸯,旧时女深恨游故国.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