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敬僭越瞒庆州旱,陈延愤激骂齐王昏.(中)
陈延自来齐都,段弘一直没给他过好脸色.按理,陈延以前是段纯的家臣,与现齐国的臣子也算是熟人.但陈延先前的那些行径是极度惹人讨厌的.
所以,两边人你瞧不起我,我瞧不起你,相互掐架,段弘就成了中间人,而段弘本来就对陈延怀恨,此时落到她手里,陈延的日子过得并不潇洒.
其实陈延在晋国乃至天下都是出了名的善人义士,他唯一不入人眼的就是背叛了段纯.同样是忠,同样是义,只是对的人不同罢了.齐国的臣子虽大多对段弘不满,但对外都是一致的.
这天段弘下了朝正准备回去,陈延追到偏殿里.
这实在让人觉得讶异,段弘道:"陈大人有什么事了"
"庆洲大旱,百姓颗粒无收,殿下不发赈粮反倒加税,岂是明君所为"陈延开口便道.
"监国使管得太多了罢."段弘冷声道:"孤王是不是明君岂是你能判断的?"
陈延气得说不出话来. 段弘又冷笑道:"监国使只管我齐国有无反天子之心,这些事还是去替你的皇帝操心."
陈延便道:"我与武王曾是旧识,如今怎么能看着他的子孙任意挥霍家业?"
段弘讽刺道:"真真好一个旧识!我替先父谢你老人家!."
"你!"陈延气得发抖"昏君!齐国早晚要败在你手里.这倒没什么,可怜那些无辜的百姓..."
段弘身形一震,阴着脸"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陈延闻止,因大笑出门"好!我就看看这把烂泥里能养出个什么东西来."
段弘怒极,却无计可施.她强忍住气,唤了两个随从官来细问此事.
待知原委后,段弘愈怒.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再问,其中一随从官回道"臣闻有私传者,以左相为首,要事一律传阅,商后乃告之于殿下."
"好一个以左相首."段弘冷笑,因召左相薜敬来.
薜敬以事辞.再召,则不应.段弘因量此事,夜寝难眠.
及至笫二天早朝,段弘端住于位.磬然问"诸众卿还有事否?"
众以无事对.
段弘隙笑,唤内侍捧来一个折子"昨日,有人递了一份无名折子.特地拿来传阅."说着那内侍走下来,挨着给每个大臣看.
众人面色各异,待传完后.
段弘道"庆洲大旱,你们以为这是小事,不值一提么?"
众观望左相位.一人出言"臣并未听说过此事."
"没有听说?"段弘怒道"那孤王再给你们看一样东西."便命人传文书.一太监高声喧念,众人闻之莫不震恐.原来这折子正是左相积压未交的,州府上报已十日了.
"不知道有的人把这东西留下来做什么."段弘意有所指的望向薜敬.
"殿下."黄才勇道:"一纸微词,不可尽信.庆州大旱,臣确实不知情."
陈世康也出列道:"臣以为此事重大,应派人前去查探再做处理.草莽拨赈资,恐怕会让奸人得逞"
"此折明显为左手写,殿下可否明示上折者何人"
段弘怒极"此事关及国民安定,尔等不追究事因,反倒质问奏折出处.孤王养着你们,就是来天天看你们演戏的么?"
薛敬道:"殿下息怒.此事确为蹊跷,不可大意.臣多方派人资查,庆州虽旱,却没有什么大碍,邻州调度便可."
"是么?"段弘冷笑道:"孤偏要下诏免庆洲税,拨一千万担赈粮.怎么样?"
众人一愣.薛敬道"全凭殿下作主."
段弘捏紧拳头顿时放松,她冷冷的望着薛敬,半响,道"拟旨.退朝罢."
待段弘走后.陈世康私问薜敬"庆州大旱是怎样一回事?我当真没听到过啊."
薛敬细细一瞥那空空的宝座,道"小齐王是被人骗了啊!如今是什么月份,莫说没有大旱,便是大旱又如何?"
陈世康恍然大悟."那东西怎么办?"
薜敬一思量,低笑道"拨下去!待赈资被盗后,我们再细问齐王的罪.看到时,那几个死撑的顽固还怎样办?"
"丞相英明."陈世康赞道"二公子登位,那便是大势所趋了!"
薜敬点头微笑.段落太不经事了,这样的事居然都不知如今处理.女子就是女子,可怜那个庄稷还在死撑.若他也同意了,废立文王就是一件极其轻松的事了."去把那背后之人找出来!"他可不想白花花的银子落入他人之手.
过了几日,赈资果至别处.
段弘传唤毫洲转运使.
使者哭诉"臣曾受宫中密令,周转赈资.当时也曾告过府台,府台说一切按指令行事."
"奉命行事?"段弘怒道:"你们奉谁的命行什么事?"
两人略平静,一人道:"奉谁的命臣不知.只委托臣将赈粮送往泾洲."
段弘只觉一阵眩目,未及多言就下了朝.
宫中密令,泾洲.段誉不是在那里吗?他要粮草做什么呢?段弘心痛极了,心道:"六弟,我该不该信你?"
其实她算错账了,宫中密令,除了凤印谁还有那样大的权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