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倌一语道兴替,昔将军抛斧为儿惶.(下)
这日傍晚,段纯特意为段弘点了一出<金兰出海>的儿戏.
正看得精彩,突然柳庆进来,说是有一道人求见.说完又在平南王耳边低语几句,段纯的脸色立马变得铁青.
"父王"段弘疑惑的望着段纯.段纯缓了缓脸色,平息道"让他进来."
又对段弘说道:坐着别动."
一老道士走了进来,朝段纯揖了礼.段纯也点头算做招呼:"道长果真慧眼,则请识写作联者何人?"
当是时,四位王子坐在幕前观看.那道士微微一笑便指出了段弘.段纯以之为奇,忙请于内殿接见.
"道长先前所言,此联有杀身之祸,为何?"段纯命人上了茶后,问道.
道士摸了摸胡须道"王爷明鉴.臣岂能在君前,父能在子后是以此联不妥."
段纯细细听了,沉默不语.
半响才道:来人,把联撕下来!
"
"这倒不必."道人拈须微笑.
段纯怒从心起:"汝欲何为?"
道人哈哈一笑便道:素闻平南王爱子,今日一见果名不虚传.此联虽不能用然调换一下顺序即可."
段纯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道长乃吟道"父业子当承,君恩臣必谢."
"不必了."段纯冷着声,朝着左右道"撕下来!"
道人赞道:"王爷实乃真性情也!令子聪明伶俐,他日定非池中之鱼,贫道告辞."
段纯心中不快,碍于礼数才道"道长尊号?"
"说什么号不号的,贫道世称华虚."道长哈哈大笑,边走边答.
原来是华虚,段纯心惊且疑:素传这华虚与前朝皇族交好,平白无故他怎么会来这里?因笑道:"区区小事,让道长跋途而来,是小王的荣幸.小王虽愚,亦有从仙归道之意,还愿道长在此小住几日,万乞勿违."
华虚至了门口,才平声道"贫道出家之人,无所拘束,亦不愿与尘世相接.今王爷美意,贫道确不可承.贫道刚得一卦,令子近来有一生死劫,遇缘则渡.贫道这有一付救治的良方,王爷厚爱,贫道无以为报.实在是惭愧."
段纯一愣,一只黄巾便飞了过来.段纯顺势接住,那上面竟什么也没有!段纯大惊,再去望时,那道人早已离去了.
段纯心中怅烦,想起那道人的话,更觉索然.鬼神之事,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那道士的算命的如何活下来?总归还是有七分假三分真.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对段弘更是关怀备至了.
可这俗话也说:是祸,就是躲不过!
这一日是开国的大好喜日.然而平南王府上上下下却没有一点热闹气息.
功高盖主.功劳最大的人到头来却比不些一些善拍马屁之人.段纯手下的将士做诸侯王的不少,而他自己却仅仅受了个王爵,这天下,又如何说公不公?
段纯这天心中不快,便与将士们多饮了些酒.这不,段弘应劫来了.
她偷了个空,便提着小弓小箭在林荫小道上晃着,阳光撒落,透过一些露珠闪得人睁不开眼.
段弘望着后面跟着的段喑和段誉,狡诈地一笑,计上心来.便拉着段誉道:"六弟,我们去后山上打鸟.."
段誉嘟着嘴为难的望着身边的段喑:"可是五哥体弱,姨娘知道了我们就倒霉了."
段弘贼贼的望着段喑一笑,一本正经的对着段喑说:"那你就呆在这儿!我们一会就会下来."
段喑忙点点头,道:"四哥,你们去.我在这哪也不走."
"那你在这等好了."段弘随口道,拉着段誉就走,这段弘也不知哪根筋不对,她从不叫段喑为五弟,单看着他就有一种厌恶感.这不发神经的想赶他走,又碍面子不好说.
于是拖着段誉,两人手拉着手,逃离这个地.两人找了个偏僻处往上爬,王府依山而建,树木茂密繁多,每到一处必惊起一群飞鸟.
段弘心中虽惊奇,却没段誉那心思张望四顾.
好不容易上了去,段弘累得趴在地上.段誉笑着扯了扯段弘道:四哥,找鸟呢."
段弘一把推开段誉抱怨道:"找什么找?好不容易甩脱了段喑那家伙,先睡会.呆会我们换个地方下去."
段誉木讷的望着段弘,他还真忘了段喑这回事了.看段弘真心累趴的样子,段誉只好道:"我一人去,四哥你好生歇着罢!"说完真拿着弓箭离开了.
段弘郑重的点点头,就躺到野草蔓蔓的地方睡觉.一不留神,等她再次酲来,时辰都过中午了.
那时段誉正在清理一只麻雀.段弘爬起来,段誉朝她懊恼道:"打了一上午就这一只.四哥,如果你来,一定能打更多."
段弘却笑道:"六弟,你比我厉害多了."
她才不想干这些!
段誉尴尬的挠挠头:"可是我忘记带火折子了."
段弘亦有些颓然的坐在地上.突然灵光一闪,神秘地冲段誊道:"你去砍两截木头来,很粗的那种."
段誊听得头皮发麻直道:"四哥,我们回去罢!"
段弘生气了:"你回去就回去!以后找段喑去,别来烦我!"
段誊不语.段弘忙凑过去笑道:好弟弟,走罢,我陪你去."
段誊不大情愿的跟了过去,两人忙活了一人时辰还是没伐倒一颗树.
段誊早已哭丧着脸,一直叫嚷着回去.
段弘原来不饿,忙活了这一个时辰也乏了.
两人便都要回了,可这山大得很,一时都不知去处.
又转了两个多时辰,段弘累坐在地上.渐渐听见有小的啜泣声,段弘疑惑的望了望,居然见段誉在哭.
段弘愣了,当下不知所措,然而段誉哭声越来越大,
段弘听得心里毛毛的,也直想哭.于是赶紧对段誉说:"你想叫就叫!"
段誉如闻大摄,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对着山下喊道:来人呐,救命呐......."
段弘无语的望着段誉,递给他一个"我不认识你"的眼神.
隐隐听见下面侍卫的声音,段誉才破涕为笑,一脸讨好的望着段弘.
段弘别过头,拿手挡住脸.正想着回去怎么修理这个胆小鬼.
段誉却突然尖叫一声,惊了段弘一跳,她立马责备道:"你做什么找死?"
段誉忙捂住嘴,拼命的朝不远处草堆里指了指.段弘又惊又怕又疑惑,便捡起一块石头慢慢靠近,段誉则拿起弓箭跟在段弘身后.
两人小心翼翼靠过去,一花尾蛇冲了过来,马上又逃开去.
段誉忙拍了拍胸脯大吐一口气道:吓死我了."刚缓了口气,却见段弘木木的站在那不动弹.
"四哥你怎么了"段誉惊吓到,他己猜出什么了.
"它咬我....呜呜呜"段弘疼哭了,两颗眼泪亮晶晶的挂在颊边.
此时段誉却像变了一人,他自持冷静道:"四哥,不要怕,我来看看."
说完,他镇静地俯下身,撩开段弘的袍子.段弘屏住呼吸,良久,却见他没有动静,再仔细一看.原来段誉已然晕过去了!
这件事闹出的事态绝不一般.三个月后:
"臣宿家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金殿上,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平缓道"爱卿请起.今召卿,是以卿在平南王府任事七年之久,当晓平南王长子,何如?"
宿家礼起身道:"臣对平南王家事并不了解.略知王爷膝下并无嫡出子女,长子为三侧妃出,年未五岁便去世了."
皇帝点了点头道:平南王前日上书于朕,请于联姻.朕膝下并无待婚子女,而朕视平南王府也是如此,以卿之见,朕该如何?"
宿家礼扑匍在地,心咚咚地跳个不停:"陛下明鉴.臣心如明月,若有不二之人,即天打雷轰"
天子不语.宿家礼则更是心慌意乱,道:"平南王沉迷女色,近年来更是以养子为乐,不理政务.臣去乡日久,凄情难耐,故而投抱天辉也!"
皇帝笑道:"朕本来就信你!而今之计则何为?"
宿家礼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陛下诚能以嫡长公主妻平南王二子,厚奉遗之.则平南王知天子送厚,生子必为世子,代替平南王.外孙为平南王,陛下可曾听闻外孙与大父抗礼?"
帝许之,想要遣送长公主.
皇后抵死不从,道:"妾唯有一子一女,陛下竟想推她入狼虎之地."说完便哭泣不止.
帝怒道:"平南王有功天下,势均抵国.妇人之见!今若不允,他日必报之!"
皇后便冷笑道:"陛下如此依那平南王怕是别有隐情.赐他皇姓宗亲,许他充女为男,不管做何,我都不管.只这一条,想要遣我的女儿,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皇帝为难的坐在椅上,皇后此时己平静下来道:"臣妾见母后身边有一女,极好静,名唤白妍.端庄有礼,陛下何不认作义女,谴送平南王府?"
"那是母后极爱的孩子,你这不是叫朕为难么?"段治心烦道.
"臣妾自然有法."皇后淡淡地一笑.只要不送走她的女儿.
欲知后事何如,且看下回:
疯道士黄巾打诳语,痴王爷圭折牵孽缘.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