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敬僭越瞒庆州旱,陈延愤激骂齐王昏.(下)
段誉生性善良,又有点大智若愚,所以在兄弟之中最受段弘宠爱.
尽管两人多年没有见面.但他仍旧是段弘最亲近的人.甚至到现在,段誉那幼小的身影还常在她梦里浮动.
只是这两年两人书信不似从前那样频繁.言语中多了恭敬则少了亲近. 段弘万般个不愿意去相信那个追着自己一个劲儿喊"四哥"的六弟,那个傻得可爱的六弟,会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来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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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两人同睡于席上.月明如镜,深夜无眠.
"四哥,以后你习文,我习武,咱们一起闯天下."那个童稚的声音恍若隔世.
"不行,我要习武,以后要做个英雄."段弘道.
"英雄?是什么?"段誉傻乎乎的问.
"英雄.."段弘溜着眼睛想了许久,"穷人没钱吃饭,英雄也没有.但是英雄把自己的馒头给穷人,却不收取任何回报.因为他是英雄."
"哦..."段誉恍然大悟"那我也要做英雄.四哥,我要和你一起做英雄."
"不行!"段弘坚定的拒绝:"你不要你媳妇了?"
"什么是媳妇?"段誉歪着脑袋问.
"媳妇就是.."段弘望着一脸渴望的段誉冲他神秘的笑"就是不告诉你."
段誉犹追问着,央求着.
段弘心中一急,一把拉过他,在他脸蛋上"叭"的亲了一口.
段誉顿时红了脸,挣脱开来惊乱极了"四哥,你...为了什么?"
段弘拍着他的头加重口气笑道"媳妇!"
段誉仍旧一副懵懂的样子问"什么是媳妇?" 段弘顿时大笑.段誉却一连数天的念着这句话.从那时起,段誉必定每天来央问段弘.
段弘绝口不答.段誉必定纠缠一会才哭丧着回去.久而久之,竟成了执念.一日梦呓被他母妃听到,四侧妃便告诉他媳妇就是他未来的妻子.段誉不信,他只听段弘说.
可段弘每日以此为趣,从没打算过要告诉他.
直到有一天,段誉拍手进门笑道"四哥,我知道媳妇是什么了?"
段弘笑问.
段誉负手答"母妃说,四嫂就是你媳妇."
于是,从那以后,段弘再也没提过这个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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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干嘛?"一双手在段弘面前晃了又晃.
段弘猛的从回忆中酲来,见一双手还变换着花样在自己面前晃着.不肖说,定是单君相.段弘推开那双手,不耐烦道"滚开点."
"哟,三日不见,脾气大了."单君相怪笑.
"我不似你一般清闲."段弘皱了皱眉头"赈资丢失.这回,薜敬那老头又要找我麻烦了."
"我正想说这事."单君相道"这么多的粮草,你怎能草率下拨呢?"
"这正是我怄郁的地方"段弘道"你说我当时怎么就犯了浑,随便就下了旨呢.唉,都是陈延那老妖怪把我气的."
单君相深思道"薜敬竟然任你作为,想来一定是料到这个结果.这样才好来挑你的剌."
"你说得对."段弘道"只是现在我也无法了."她纳闷极了,难道她真的很愚蠢么?看了这么多的治国权鉴,为什么一点用处也没有?
"忍一忍,过去就好了."单君相劝道.
段弘没有说话,她感觉四处充满了陷阱,可她知之甚少.甚至,一个引路人也没有.
这个连身世都不愿告诉她的人,平白落个知己,却是真的一点计策也不肯出.
"你七妹在里边?"单君相望着满眼的书落问.
"干什么?"段弘回过神,马上道:"不在."
单君相仔仔细细的打量她一番后,笑道:"骗我?还早着呢."说完一拂衣袖,落下段弘就往里走.
段弘则出了门,就朝永和斋赶去.行什么事她可以不查,但奉谁的命她一定得管!
刚走了一半,就看见白妍和段喑两人正在一亭里闲聊,雕栏画栋,才子佳人,真羡煞旁人了!
.段弘本来心中有事,此时见二人郎情妾意,心里一股火顿时烧了出来.连那往风吹来的寒风,都让她觉得有股子热气.
段弘基本上是迎着白妍的目光上前的.
白妍此时即是尴尬又是心惊.就这么一小会工夫,都会遇上段弘.担心变成了现实,果然段弘又要发气了.
"四哥"段喑看着满是恕意的段弘,低了低的叫了声.
段弘没有理他,用刀拉过站在他旁边的白妍.虽笑着,那笑容却是烂灿得叫人心寒了.而白妍却是一脸的尴尬与无奈甚至还夹点歉疚.
这两人怎么回事?
段弘这才冷笑着望向段喑"看五弟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不知道王后讲了个什么有趣的玩意,不如也说与孤王听听."说完,愈加抓紧了白妍的手.
白妍吃痛,挣了挣,段弘冷冷的望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着她手背上的红痕,终是放开了力道.
白妍低眸无语.
几人便坐在亭桌上着干瞪眼,及丫环捧了茶果,气氛稍活些.
段弘放低了语气,却仍旧是一副傲慢的样子问:"天寒地冻的,这外边有什么耍的?"
段喑淡淡一笑道:"呆得乏了,出来晒晒太阳也好."
段弘看着他那死瘪中又带点忧伤的神情就来气,因道"这太阳底下,养的闲人还真不少!"话音一落,段弘才想起他什么职务也没有,只能闲着了.便道"你在宫中待久了,也可出去看看.一个男儿,居然瘦弱成这副样子!" 段喑便点头称是.
"你不是要晒太阳吗?"段弘指着亭外的向阳之处,毫不客气的说"还不快去."
段喑一愣,便挨着向两人告辞,离去了.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段弘若无其事的品着茶,半响对白妍道"怎么跟我就不说了?"
白妍轻叹一口气,细望着段弘,一言不发.
"你...看我做什么?"段弘一只手略挡着脸,有些难为情.
白妍菀尔一笑,近坐到段弘身旁,掏出手帕作势要给段弘擦脸.
"我...自己来."段弘忙抢过那帕子,折了折问"哪里?"
白妍好笑的望着她,才道"额上溅上茶水了."
段弘便依她的指令擦了擦.叠好再还给她.
两人静坐在亭间,一时无话.段弘细观白妍神色,不禁奇怪,白妍居然没生气?其实她更应奇怪的是,为何自己见白妍与段喑在一起会那么生气.
待到时辰久得段弘不耐烦了,她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因问"那凤印还在你这么?"
白妍点点头.心突然就跳得厉害.她明白段弘指的是什么,那粮草好在是运往段誉所在之地.若是别的地方,就难以圆说了.
"那就好."
那就好?白妍心惊的望着沉默下来的段弘.她处理事情都不暗中调查,凭人信说吗?
"我信你."段弘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似的回.
白妍惊讶,慌乱,窃喜,苦涩.恍惚中又听段弘道:"母后年纪大了,办事总不大体妥.你闲居宫中,也该抽时间管管.免得让别人笑话"白妍点头算作应答,她实际上已分不清段弘说些什么了.
她脑海不停的翻涌.她不住的质疑.段弘信任她,可她这辈子却是真真只能辜负段弘这番信任了!
话分两头.却说单君相待段弘走了,就进去寻段轻止.果然见段轻止正端坐在里面回忆段弘的话拟回奏章.
"写得不错."单君相凑过前赞道.
段轻止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写.
单君相便坐在一旁随手翻着折子等她.
约摸过了两个时辰.段轻止写完才抬头便见单君相正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再一顾,奴人早己被打发光了.段轻止心里有丝恼火,她急急地收了书准备回去.
单君相竟站起来问"完了?"
段轻止手一顿,继续收拾东西.
单君相从怀里掏出一根簪子放到她手边支吾道:"上次那事...对不起." 段轻止收拾东西的速度慢了起来,她淡淡瞥了那簪子,什么也没说.
恰在此时,段弘走了进来,一副失魂落泊的样子.
两人的目光立马被吸引了过去,段弘木讷讷的坐在位上,段轻止张罗着去倒茶.
单君相则在一旁安抚段弘.但见她脸色苍白,身体还似在颤抖.
几杯茶后,段弘稍稍回了神,却仍是一付神思在外的模样.两人都奇怪的看着她.单君相发问道"出了什么事?"
段轻止奇怪道:"莫不是着了魔?"
段弘却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母后怀孕了."
"叭"的一声,茶杯落地.单君相愣愣的陷入震惊中.回神即追问"你说什么?"
"她怀孕了."段弘喃喃道,回延和殿的路上,她亲眼看见左氏与桂姨两人偷偷摸摸的躲在林道上散步,她甚至还听见桂姨说"主子您就应多出来转转,晒晒太阳对养胎有好处."
欲知后事何如,诸君试看:
左太后偷奸怀野种,众大臣耍赖玩嘴皮.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