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道士黄巾打诳语,痴王爷圭折牵孽缘.(上)
过了几日,婚书便下来了.段纯看了后直发狂.
原来那亲不是许给别人,正是给段弘的.众所周知,段弘是女扮男装,段治明知,却还把亲许给她,是在取笑他么?!
廉义劝道:"皇帝如此相逼,将军何须再忍?"
段纯望着这位随自己征战多年的副将,长叹道:"是我连累了众兄弟,现在弘儿尚幼,我不再想起什么纷争了.兄弟们出生入死,换取这样一个局面来,是我的错!"
众人沉默了会,王丞庄稷沉声道:"只是两个小孩成什么亲,这皇帝竟然就下了婚书?"
"这事,其实是我先出的主意."段纯略一沉吟.段弘被蛇咬后,幸好被发现得及时,连躺了十几日,都未有醒来的迹象.段纯走投无路,这才想起那根黄巾来.这次叫人去取来,那巾上竟出现斗大的三个朱砂字"求皇亲".病急乱投医,段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上了折子.原想只是随便接个女子过来,冲冲喜,没想到居然把段弘也扯了进去.
"那道士我也听说过."庄稷想了想:"只是前朝一灭,他便没了行踪."八年了,他这次出现会是偶然么?
"我..."段纯正欲说些什么,内廷一太监跑来,对着段纯耳语.
段纯即面露喜色,当下笑道:"看来那道士还真有几分本事,弘儿醒来了!"
众人附合着恭喜了一番,目送着他离去.
待他走后,陈世康便问王丞庄稷:"将军这样下去如何了得,为了一个丫头,当真连天下都不要了?"
"他人之事,怒我不敢妄论!"庄稷说得有板有眼.
陈世康心中不快,马着脸也走了.
众人长叹,顿生无奈之感.他们始终没料到,曾经跨马北战的虎将,到头来像一个小妇人照看孩子.
却说段纯冲进殿内,俯身便望向正在熟睡的段弘,"怎么还没酲?!"
"王爷,四爷酲来喝了药又睡了."一内侍答道.
段纯命丫头奴才们出去,复杂地望着段弘,抚着额在床边坐下.
现在皇帝疑他,以后恐难有清静时光了.都是听了那个道士一派胡言才会和皇帝结下粱子,现在居然把火引到弘儿身上了.
"父王..."
段纯一愣,忙问道"弘儿好些了么"
段弘费力的支起头,段纯忙着手扶,段弘却懒懒地点点头道:"父王你罚誉儿了?"
段纯万不料她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问它,咳了一声才道:"你好好养病,其它的不要管."
一听这句话,段弘便不依了.她登时扯了被子,使劲的往床下踢,接着又哭又闹非要见段誉.
段纯顿时心烦意乱,这么多事没处理都是为了她,结果这小蹄子居然不领情!于是对着段弘就是一通乱吼.
段弘傻眼了,她呆呆的望着段纯,眼角犹挂着一滴泪,半天不敢有丝动静.
由于段纯从未对她发过脾气,两人不禁都呆了片刻.
段纯一软,段弘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声音大得让人耳朵发蒙,那站在殿外的人也是牙齿发颤.
"弘儿,不准哭"段纯马着脸.
段弘一顿,随即又哭开了.
"好弘儿,乖,不哭了."段纯一把抱起段弘,段弘现也近九岁了,段纯这几年又沉迷女色,身体大不如从前.虽是武将出身,抱起段弘也颇费力.
段弘不闹了,段纯才放她下来.板着脸道:"你可知你们这次闯多大的祸!你就算了,誉儿是必然要罚的."
"那我也该罚了"段弘撒娇似的坐在地上.以前这招是屡试不爽的,然而今天段纯却不为之所动.
"父王!"段弘悻悻的站起来,扯了扯段纯的衣袖.
段纯叹道:弘儿,你就要满九岁了.以后,不要这样粘着父王了."
"父王不爱我了."段弘撇着嘴又要哭.
段纯一吓她,生生的让她把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厉声道"明日你就得准时去念书习武知道吗?"
段弘只能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今天的父王好凶!
"王爷,外面来了一位道长."一小公公高声在外面喊.
段纯没有应,他沉默地看了看段弘,才道:"以后不准胡闹,不许捉弄丫环奴才!"说完,也不管段弘便往外走,心道:好你个疯道士,本王没寻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段弘本还欲磨着段纯放段誉,如今也只能作罢.
见段纯走了,段弘才唤来丫头,穿好了衣服.才出门,便见近侍段进跪在门口.
段弘眼一转,便计上心来.她唤过段进偷偷问段纯最近宠幸的女人是谁.
段进老老实实答了.
段弘便叫人包好前些天段纯送来的那面桃花镜,两人大摇大摆的朝百乐居走去.
"弘儿"
一个严肃得让人头痛的女声响起,段弘便见一穿得中规中矩的妇人柳眉紧锁地站在回廊下.段弘轻轻应了声,便硬着头皮朝那妇女走去.
待一步步挨了过去,段弘扯出一丝笑道:"母妃安好!"
那妇人摸着段弘的头冷声道:"昨日去看你,还没醒,怎么今日又乱跑了!你这是要去哪?"
段弘心扑扑地跳,她惊恐地张大眼,不知道回什么.要说段弘这个小霸王怕什么,这王府里除了她,恐怕就没人了!
"爷是要去看七侧妃呢."段进忙答道.
王妃手一紧,抓着段弘的肩不由得哼出声来."那些不过是外人,有什么事跟母妃说,母妃给你想法子."
"对的,殿下,主子是您的娘,怎么能往外边跑呢"王妃的亲侍桂姨附合道.
段弘望着强装慈祥的母妃,一边讲一边观察王妃的脸色.
但见王妃脸色越来越黑,段弘几次想停,却又被王妃那故作仁慈的模样骗了去.
刚讲完,段弘见王妃那铁青的脸,便吓得要跑.奈何王妃一只手拉着她.
桂姨不停的抚着王妃的后背.王妃才缓和了脸色,挤出一丝温柔道:原来是这点小事,回去等会吧."
段弘慌忙跑开了,王妃在后面挺直了腰,捏紧拳头,一脸的悲愤道:"天下还有比我更倒霉的母亲,需要讨儿女的欢心来争宠的女人吗?"
桂姨一遍遍布抚着王妃的背,老练道"有的,有的."
要说段弘受宠,那是出了名的,府里的夫人没有不讨好段弘.准确地说,在清汔殿扫地的一奴才,门牌都比侧妃面前红人高一截.
段弘三岁时娘亲楚清兰病逝,这才被人抱回给段纯,段纯将她过继给王妃,是想拔高段弘的身份.但是王妃性格孤高,不喜言笑一对段弘更是苛刻而不懂变通.段纯知情后便免了段弘的日日请安,这两人便只是名义一般的母子了.
段弘不常见她,心中对她的印象也是极其样板的.今日见了王妃这般模样,一阵心寒,直想还是以前好.
两人回了清汔殿没呆上多久,一胖嘟的小人儿便跑了过来.
段弘那时正在逗鸟,老远见着他便飞一般地抛开鸟笼子,跑到门口一手扒着门惊喜道:"六弟,你怎么出来的?"
段誉一拐一拐的跑了过来,段弘拉着他的手,上下看了看恨恨道:"父王也太狠心了."
段誉却道:"不过几天禁闭而己.四哥,我错了..."他声音愈来愈小,到后面基本上听不清了...
段弘拍了拍段誉,笑得很温和.又对着段进道:"把镜子送去给母妃罢!"
却说段纯进了前殿,只见得一十一二岁的青衣小童立于案侧.
"家师未能前往,还望王爷见谅."小童揖礼道.
段纯冷冷地打量他沉默半响才缓和道:"尊师有何见教?"
小童从怀中取出一副锦巾,边呈给侍者边道:"临行前家师再三嘱咐务必将此命帛交至王爷."
"这是谁的...."段纯疑惑道.
小童淡淡一笑,一句未发便要离去,但仍有声音闻得"明妍公主".
这明妍即为白妍,皇帝收她做义女,赐号为"明妍".段纯忙打开锦巾,只见上书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母仪天下,j□j.
"
这女孩,究竟是福还是祸?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