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金褛思衬千百计,对芳樽寥感进退难.(下)
"你真的要这样做?"申和宫里,单君相略带质疑的望着白妍.
"哥哥不是这样说的么?"白妍冷冷地说"你要违抗命令?"
"我以为..."单君相苦笑一下,道"我想带她走."
白妍惊讶极了.
单君相望着窗外的树影,淡淡地解释道"她要是不做齐王,我也不为你们魏家做事,到时候天南地北逍遥去,还得请公主高抬贵手!"
"什么?---你们..."白妍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单君相便嗤笑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你想多了."
白妍并不把她的嘲笑放在心里,只是喃喃道"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不会的..."被迫离开,段弘这一辈子都不会快活的!她就想守着一个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段弘,而不是一个整日躲藏的亡人.
"你可知道..."单君相犹豫了番"你若真把她送上王位,你们的缘份也就尽了."
白妍惊异极了,这句话正好击中了她心中的硬伤.她看了单君相半响,才冷冷道"哪来什么缘份?不过识得一场罢了."
单君相颇有意味地看着白妍,一字一顿"你对她的感情,任谁都看得出来.只是她不知道..."
"够了!"白妍猛然打断她的话,无法忍受似的指着外边"出去罢!"
单君相昂着头,冷冷的出了两口气,才低声道"你会后悔的!"
这句话就像魔咒一般,盘旋在白妍的心头,挥之不去.
这天,白妍邀政弘一起用晚膳.
段弘便带着巧遇的段轻止一起进了申和宫,白妍见了两人,闲话了几句.单君相竟然也来了.
"真巧阿."单君相打着哈哈笑.
段弘此时却有些兴央央了,白妍望着她歉意的一笑.
几人入座,单君相那话匣子便关不住了.
从东家到西家,极尽调侃之能事.好在几人耐性都是极好的,没有人说话.
见几人沉默,单君相清了清音大声道"过两天就是元宵节,我们出去看看吧."
白妍惊异的望着她,后者狡黠地望着她笑.
"不错的主意"段弘放下银勺,似斟酌了番才道.
白妍再三看了看两人,才惊魂未定似的低下眼眸.
只听单君相又问:"轻止你去不去?"
"轻止不能去."段弘皱着眉,她不想任何亲人与这两人扯上关系,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是段轻止却面含渴望的看着她,她心里还应惦着张澈,想出去徒留个念想罢了!
"那就一起去啦."单君相推了推段弘,故意凶道.
段弘一声不吭,但见段轻止看过来,她便别过头装没看见.
就在那一刹那,段弘忽然看见一个粉色衣裳的女子,一闪而过,段弘猛然站起,那不是那个海棠么?!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呆在这里!段弘目光透着冷意,一闪神,却发现根本没什么人.
哪来这等的怪事!段弘大步走到殿门,抽出刚解下的佩刀,挑帘而入.
"四哥!"段轻止吓得脸色苍白.
段弘身子一顿,命左右"送郡主回去!"于是提刀而进,但她搜遍全室,真的空无一人.
段弘秉足倾听,不多时,果听一细微的响声自门后传出,似为衣物摩擦之声,段弘即步欲击.
"殿下!"杨镇匆匆而进喊道.
这一闪神,令那抹粉色一纵而逝.
段弘因吁气,怒道"还不快追!"
及出,段弘略有醒悟,深知此女现身必欲引她,如今前惧深渊,后怕虎狼,极矣!因思忖万千,乃谓杨镇"即召勇士,将以图之!"
白妍得知段弘要探聿敬房,便对浅酌低吟的单君相道"时机都成熟了.万事都以妥全了吗?"
"你放心."单君相微笑着,"不会让你失望的."
欲知后事何如,且看下回:段轻止巧识弥天计,单君相初恨负时约.
作者有话要说:
☆、笫四十五章
段轻止巧识弥天计,单君相初恨负时约.(上)
话说段弘至聿敬房前,先派了两人进去探.久而未出,复又命五人进去,未果.
段弘因只身而入,果不其然,一进大门,便被两个大汉抓住,押着她朝里边走.
段弘没有挣扎,即来之则安之,她倒要看看这群人要耍什么把戏!
正当她思忖着,便被人押到那座菩萨面前,段弘冷笑,她跟它可真有缘.
在她面前的是两个戴面具的人,看身形是一男一女.男子坐在案前,女子立于旁,一副毕恭毕竟的样子.段弘猜想此女就是今下午那位海棠.男的应是那位独眼将军,她朝人打听过,那人便是与庄稷齐名的龙枭将军,最后一次临淄之战中,庄稷用计骗他出城,射瞎了他一只眼.威震一方的龙甲军是以兵败,段纯因得入城拭帝.
只是那一日,他与那些残兵们一同消失,连同皇子公主.只剩下一个嬴弱的皇帝坐在宝殿上迎归段纯.
而这,正也是段纯万壑功勋而被贬作小小平南王的原因.
话说段纯率兵进宫之时,临淄城万人空巷,奔走相庆.由此可见那末代皇帝早不得民心.甚至那太监宫女们都无言的迎接他们.
这正是:天命所归,四海景从.
段纯一路畅通无阻,入到大明殿.那皇帝俯望着他,沉静道"将军伟岸,朕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段纯按剑上前,骂道"昏君!尔死期至矣!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以慰天下之民."话即,引剑而向.
"将军有勇有谋,朕服之甚."皇帝两眼一闭,"然古今咏叹之词,莫若功高盖主者.将军掌帅印,号千军,得无系长久之计乎?"
段纯一愣,剑击穿其胸.
鲜血喷溅,湿案三尺.
那皇帝艰难地捂住胸口,费力道"将军可听说过临安遗藏么,我告诉你...."(在介绍临安名由时,曾细述过,这里,笔者不再累述)
这声音不大不小,和着回声,人人却可听清楚.再要细听时,那皇帝却俯在段纯耳畔.
那百年之谜,难道他真的告诉了段纯?!没有人知道,他们只看见段纯狠狠的推开那皇帝.
他拔剑指天而立,道"诸将士,昏君已死.则请陛下沐更,临宝鉴!"
于是新帝即位,后多问段纯宝殿事,段纯不答.皇帝心生嫌疑,后听其家臣陈延道"将军欲以其保长久."
帝怒.
"你就是齐王,段弘?"那男子张开嘴,声音晦涩嘶哑,在这个阴森的屋内显得特别诡异.
"你又是?"段弘回过神.
"哈哈哈"那男子笑了起来,阴沉的声音在盘旋"你倒是有几分胆色.在下地鼠,这是小妹海棠."
段弘哂笑,望了望那海棠不语.
"这次请殿下来,是诚心想与您做生意."那女子开口道:"殿下不必紧张."语气极是和悦,那两只眼睛不住的打量她,别有深意.
段弘极不自在,待心里稍稍定了下来才道:"请讲."
"我要你将柳庆碎尸万段,他日你二哥入城,我自然保你平安,度过这一劫."那男子道.
"你们即有如此能耐,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柳庆?"段弘冷笑,引狼入室?那还不如让给段洹.
"我们是有这个能耐,"男子突然就变了声色道:"可是,能明明白白让他死的,只有你!"
段弘大笑,这算什么生意.说来说去,她不过从一个人手里落到另一个人手里."我想这笔生意我们还是不要谈得好!"
"这可由不得你!"那男子大怒,"要不是..."
"地鼠!"海棠急忙打断,拿刀对着段弘的喉咙冷冷道:"你可以选择不合作,但你得为你的兄弟姐妹考虑."
段弘狠狠地望着她,咬牙道"人各有命,来生我做牛做马待奉他们!"话毕,紧闭两眼.
"你还真是..."那女子的话语中竟带着一丝恼怒.
"放开她!"这千均一发之刻,那尊菩萨突然就移了位,一个人影从里面举着火把走出来,对着女子命道.
"是你这个臭道士!"那女子冷笑道:"现在居然还敢嚣张!"
"嚣张的是你!"单君相轻蔑的笑道:"满满的一大堆干柴禾,再在上面浇满了油,我这一火把扔下去,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女子的表情恨不得将她那张脸撕下来.
单君相把火把递给刚上来的司马昌径直走到段弘身边道:"要谈生意就要好好谈嘛.一点诚意也没有."
那对两人相视一眼,地鼠开口道:"放了她."
段弘便脱了身,单君相小声道:"我来跟他们谈."
段弘没有说话,真是好一出双簧戏,演得就跟真的一样.
于是单君相上前,那海棠低声骂道"你怎么现在才来,那小齐王脾气倔得跟头牛似的!"
单君相没有理她,对着那男子道:"你们刚才说的我可以答应."复又转口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地鼠沉声问.
"你来做人质!"单君相对着那女子道:"事成之后我会放了你."
"休想!"男子怒道.
"哎呀,这位大哥可别生气,您要一生气,我那兄弟就吓得一哆嗦."单君相望着举着火把的司马昌冷笑道:"到时候,您那两百多位兄弟就这样没了,您到时求我开这条件都不行罗."复又低声求道"我的将军诶,您别撑面子了!"
"卑鄙小人!"海棠呸道.
"哈哈哈哈"单君相笑道:"跟你学的."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那女子突然娇笑的望着段弘:"我要做北宫娘娘."
段弘吃了一惊,望着她.
"成交!"单君相一锤定音忙拉着段弘走.
段弘冷着脸,质问"你为什么要答应她?"
"你知道她是谁吗"单君相一字一句道."她是前朝的公主."
她,前朝公主?段弘心中冷笑,还真想把她骗得团团转么?
"你父王当年冲进王宫,杀了她父皇.如果我没猜
错的话,你父王就是她的人毒死的."
段弘一震,难道段纯会是白妍毒杀的!!那念头在她心中一闪,便彻底被否决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下面有前朝的皇袍."单君相快速的说.不欲多生枝节.
"原来如此."段弘缓缓一笑,道"走罢!"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