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黄昏段弘欲求凰,愁暗涩白妍抑情思.(下)
段弘回到静云院时,天已黑了.
庭内火光冲天.白妍独自向火而坐,段弘迎风而进锁好院门,才在白妍身边坐下.
这里的一切都给她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段弘额上发着汗,手脚却冰冷至极.
忽然众人一声唏嘘,段弘受惊一看,只见单君相身着一件紫色纱裙,玉佩敲磐,罗裙曳云,体欺皓雪之容光,脸夺芙蓉之妖艳.正巧笑艳兮,摇曳而来.
段弘懵了,怎么料不得单君相就这样华丽丽的出场了.
那院里,劈柴的忘了劈柴,担水的忘了担水,想事的忘了想事,都齐刷刷的盯着她.
段弘定了定睛才皱眉唤道:"华阳?"
单君相冲她娇声唤道:"公子,奴家来也."
接着就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声音,单君相摔成了个狗□.众人如同被解了穴一般,各找各妈去了.
段弘依旧坐在那里,纳闷的的盯着她.
单君相一边娇呼,一边恶狠狠的扯着裙子下摆,恶狠狠的盯着段弘"还不过来扶本小姐起来?!"
本小姐?!段弘眼睛都骨折了.与白妍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单君相是要唱哪出.
于是单君相就这样灰溜溜瘸着腿回了房.
没过好久,单君相又出来了不过换了身装束.仪容清雅,步履端详,贵气逼人.却疑天上仙人,不信人间小子.
"你脑子有病啊?"段弘问.引得四周一片偷笑声.
"你..."单君相正要发怒,却又故作大度的淡笑.
段弘被她那虚伪的举动恶心到了.浑身一阵寒意.
单君相地甩了她两记白眼,大大方方地靠着火坐下.
两个随众殷勤之至,端了上好的桂花酒来.
几人吃了几盘,少不得就要呤诗作对起来.
单君相又要行酒令.段弘只做个闲人看.
便听白妍出联:"孔圣人三千徒弟下场去."
单君相即回"道经师五方童子引魂来."
单君相果真有病了.段弘这样想.
又听段轻止道:"子曰,学而时习之."
单君相抢答道:"上启,灵方大法司."
白妍无语极了,现在单君相才想起她的老本行.出令道:"雪里白梅,雪映白梅梅映雪."
段轻止对:"风中绿竹,风翻绿竹竹翻风."
单君j□j笑着打量着两人,就冲白妍一声奸笑,道:"日进重天,东雷西电南北雨."
段弘心头生了丝疑,这单君相分明是争对白妍.这对子出得极刁."日"对"月","进"对"退",都好办,只是那"东雷西电南北雨.".东本对西,南本对北,雷电对风雨,但全被她用去了.
段弘看了看白妍,见她一副愁眉苦锁的模样.正思考间,单君相催促道:"对不出就喝酒"同时用手推推段弘,挑战似的对白妍笑"也可以请人代喝啊.只怕有的人不敢."
躺着也中枪.段弘气道"有什么不敢的?"又对白妍道"你只管对."
白妍暗暗盯了盯单君相.她究竟是要哪样?
单君相回眼挑畔道:"怎么你要自己喝?"
白妍恨了她一眼,望着那酒杯,微风拂过,那杯面上浮出一条条水纹,白妍灵光一闪.
一只手却抢先端起它.
"不要喝!"白妍话音一落,酒已下肚,段弘得意洋洋的把杯底翻给她看.
"其实,我已经对出来了啊."白妍静静的看着她.
段弘倒像吃了一惊,道"那...就算了吧."
白妍便别过头,轻轻说"月临水面,前波后浪左右风."
怎么?心痛了啊!单君相阴阴一笑,暗暗用眼神逼住她.两人又继续开杀,什么样的千年绝对都冒出来了.
最后,单君相以十几杯倒地不起.段弘喝了□杯也醉得不行,白妍送她回房后,段弘就赖在她身上不让她走.
白妍叹了一口气,与段弘清洗了番,便命小玉回去告诉段轻止,让她先睡.便把段弘往床上扶,段弘紧紧地攥着她的手,不肯歇息.
白妍坐了会,自觉不便,且有了倦意,也上床半躺了会.
殊不知她一上床,段弘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她怀里.
白妍大吃一惊,正要推开,奈何段弘抓得死死的,看来难受得很.白妍不自在极了,她坐直了身子,一只手扶在床栏上,就这样一直撑了半个多时辰.
直到段弘在她怀里偷笑,白妍才回过神来.她一把推开段弘,揽衣而起,冷冷地看着段弘,质问"没醉,还是刚醒?"
段弘心中慌了,她忙后退到床脚,小心翼翼地"...没醉."
白妍气得发抖,冷冷一笑,转身就要走.
段弘忙移到床边,伸手抓住她.一抬头,便对上一双阴森森的眼.
"放手!"
段弘怯意地缩了缩,依旧紧紧的抓着她.白妍开始用力挣扎,段弘眼见捉不住了,心头一急,吼道"不就是躺了一会,装什么清高?"
白妍一愣,冷笑道"难道你骗人干这种龌龊事还不觉可耻?"
"龌龊事?我要你看看什么才叫龌龊事!"段弘恼羞成怒,一把将白妍拉到床上,伸手就去解她的腰带.
"你!"白妍震惊而又失望,段弘虽说诨,却从来没有这样无礼过.这个人,简直疯了一样.
只听到一个清脆的响声,段弘那洁净的脸上就出现了五个清楚的红印.
两人俱惊,段弘讷讷地松开手.白妍屈辱的咬着唇,起身系衣服.
"你打我?"段弘余怒未消,又添新怒道"我父王都不敢打我你知不知道?"
"所以,才养成了你现在这副德行!"白妍红了眼眶,一刻都不肯多呆.
段弘愣愣地看着她,直到她快出门时,大声叫"你回来!"
白妍身影一顿,便听到段弘扔枕头的声音了.是什么让她变得这样暴躁?白妍偷偷拭了眼泪,冷着声"难道你还怕鬼,需要人陪么?"
"我不怕!"段弘半蹲在床上,恨恨的说.
"你一走,我就会想你."
白妍震惊的回过头,她快速的扫了一眼段弘.只见她倔强的半蹲在床上,目光严肃中却又带着温柔的望着她.
白妍的心被重重的撞了一下.她突然就迷茫了,不知所措.仿佛经历过千万次折磨一般,白妍似乎无意识的又缓缓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一个温热的身子便过来紧紧的贴住她,段弘把头埋在她脖颈间,声音有丝异样"妍儿,你为什么要这样狠心?"
她的脸上温温热热的,白妍心头一紧,那固守了十几年的心城终于敞开了,她转过身,轻轻抚着段弘微肿的脸,问"痛不痛?"
"不痛."段弘固执而倔强的偏过头,望着那烛台不说话了.
"胡说."白妍稍用力转过段弘的脸,使她看着自己,柔声道"你目中无人,随意轻薄他人,本身就不对."
段弘便放松僵直的背,低下头颅,目光中有了歉意,小声道"妍儿,对不起."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白妍静静地看着她,道"天晚了,早些休息."
段弘依旧那副神情,那个姿势,固执地紧抱着她.
"你...放手!"白妍挣了挣,红着脸,斥道.
"那你会不会走?"
"你即然没醉,那我当然要回去."
"可是轻止已经休息了,你现在回去一定会打扰到她的."
"轻止性子宽广,不会计较这种事的."
"...反正我不让你走."
白妍吃了一惊,段弘今天为什么这么不讲理?
"我不会非礼你的."段弘央求道.
白妍便故意把目光移到她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上.
段弘反射性的一缩,与她拉开了一丝距离,睁着一双渴求的眼,望着她.
白妍低眸而笑,才起身将那躺在地上的枕头捡了回来.
两人和衣而睡.
欲知后事何如,诸君试看:
一场火烧前房遗壁,两面心令手足戟戈.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来说.她们要在一起还要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