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郡侯耍奸欲出宫,齐文王昏头迷奸惑.(上)
这天午后,段弘刚刚闲了些.又听人说段喑求见.
在这短短的十几天里,段弘见段喑比这一辈子见他的时侯还要多.
她闲居宫中,总会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比如说哪儿哪儿有个太监受宠了,哪有个丫环疯了,又或者那个小玉行为不检点,勾引五公子了...
段弘听到这些传说,还不相信.但她对段喑这人越发讨厌了.
听到人通报后的段弘,有点慌乱.她张皇四顾,想想躲哪会好点.
立在墙脚的随史官张远好笑道"殿下怕什么,他还能吃了您么?"
段弘有时的行为,真是幼稚到可爱.
段弘便干咳了两声,端坐在椅上,讷讷道"孤王会怕他么?把他给我叫进来!"
于是段喑便进了来.刚进门便直直的朝段弘跪去.
又是来求亲的!!段弘心中愤懑,"起来罢."
段喑却跪在地下不起,"臣弟与明妍公主早已私定终身.求四哥成全."
"这事日后再说."段弘瞥了他一眼,便想着怎么打发他回去.
"四哥!"段喑执着极了"你若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
长跪不起?段弘顿生恼怒一拍桌子,反笑道"你随便跪."反正跪的又不是她!说罢,起身便走.
"四哥."段喑突然叫住她的背影"你多方阻拦,难道是求着与一个女子虚凤假凰么?"
段弘身形一震,怒不可遏.她缓缓地转过身,眸子里已是盛怒,十分平静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我说..."段喑迎着她的目光上前,挑畔似的一字一句"求你成全."
"成全?"段弘轻回复一声,突然一脚将他踢倒,冷笑"我现在就成全你!"说着,三步并两步,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龙鞭,提着它走到段喑面前.
"你会后悔的.."段喑的声音中分明有丝恐惧.
段弘冷笑着,渐渐不再压抑.像个魔鬼一样大笑,举鞭就往段喑身上抽.
一鞭接一鞭的,疼得段喑连哼都没哼,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没时间哼.
直到那暗黄的龙鞭被染成了黄红色,段弘才罢手.眸子渐渐平静下来,浑身却止不住颤抖.
段喑在她脚下艰难的蠕动.
段弘实在是太凶残了,与段纯比起来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立侍的奴才们无不胆战心惊.
段弘缓缓地松开手,龙鞭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段弘仓皇地一笑,这样说"我成全你..."
那声音久久地飘在空中,段喑望着她缓慢移动的背影,艰难的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来.
白妍被指给段喑的消息,就像被风吹了一样,散失在各个角落里.
段弘把自己关在延和殿里,一天一夜,她什么也不干,就笔直的坐在书案边.
"你在这住得习惯么?"
还好."
"...送你的,见面礼."
"谢谢"
"谢什么?你...不打开看看么?"
"世子不知道当面拆人礼物是不合礼的么?"
"我送的这东西,须得当面拆开来."
"...妍儿,是你么?"
"不是!"
"真的是你!你怎么遇到我的?"
"为什么不回去睡?!"
"这里睡舒服."
"怎么会不舒服?这里又没鬼来找你,当然舒服!"
"你若是真怕,就搬回延和殿.天这么冷,你要一直睡这里?"
"我不能搬.这些人一天到晚挑我的毛病,我不能让他们瞧不起我."
"你不回去,若被人发现了,不是更加招人口舌么?"
"长忆父王在世,恩宠并有加.如今他去世,我却连他生前用过的东西都不敢碰,提都不敢提,这算是为人子女应有的孝道么?!每当我呆在那个房子里,总感觉有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我.妍儿,你说人死了真的有灵魂么?若真有,我父王是会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我怎么知道?天冷了.你快些回去."
"不回."
"你...你呆在这里.叫别人为你担心?!"
"你..."
"为你担心的人多得去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再不回去,恐怕不久又要办丧事了."
"你陪我?"
"丫环奴才这么多,齐王殿下难道还缺人陪吗?"
"没醉,还是刚醒?"
"...没醉."
"放手!"
"不就是躺了一会,装什么清高?"
"难道你骗人干这种龌龊事还不觉可耻?"
"龌龊事?我要你看看什么才叫龌龊事!".
"你!"
"你打我?我父王都不敢打我你知不知道?"
"所以,才养成了你现在这副德行!"
"你回来!"
"难道你还怕鬼,需要人陪么?"
"我不怕!""...你一走,我就会想你.""妍儿,你为什么要这样狠心?"
"痛不痛?"
"不痛."
"胡说.""你目中无人,随意轻薄他人,本身就不对."
"妍儿,对不起."
"天晚了,早些休息""你...放手!"
"那你会不会走?"
"你即然没醉,那我当然要回去."
"可是轻止已经休息了,你现在回去一定会打扰到她的."
"轻止性子宽广,不会计较这种事的."
"...反正我不让你走."
"..."
"我不会非礼你的."
段弘手颤抖着,打开那半幅未完的画卷.
"父王.为什么你每天都画同一幅画?"
"因为父王心中有一幅美好的画卷,怕我老了就想不起了."
"可是这些画已经够好了,父王,我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姐姐."
"那不是姐姐,那是你娘."
"可是为什么我不记得?"
"因为她在我心里啊.为了让弘儿见见娘亲,父王当然要天天画了."
"如果画得好的话,她就会出来吗?"
"如果画得好的话,你就可以天天见到她了."
"那我也要画,那我就可以天天见到父王了."
如果画得好,我就可以天天见到你了吗?段弘喃喃道,伸手将那刚刚拟好的旨用剪刀剪碎,投进火炉.这是对儿时见解的莫大讽刺!
只有白痴才会相信那些谎言!
做完这一切,段弘心神俱爽,重新提笔.将段喑,段誉封为郡侯,赠段喑五品文官,百亩之宅一所,奴仆二百.命其择日出宫.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