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计段喑受冤死,重金钱段进上黄泉.(下)
回宫后,段弘怒召段进.问"孤昨日出宫,有歹人偷袭,你可知其人使之?"
段进惶恐倒地,答"奴才不知."
"当真不知?"
"回殿下,奴才的确不知."
如此三次,段进皆言不知.
段弘冷笑,拾一犀角如意坠其眼前,又问"现在还知不知?"
段进见钱眼开,忘乎所以.道"知知知,是左丞相..."话语未毕,便见段弘笑容阴厉,心甚恐,两股战战.
段弘将如意轻摇于其眼前,怪笑道"赏你了...怎么,不敢接?"言语甚是亲和.
段进胆子便大了,擦擦手便要去接.
段弘目中冷意一闪,一把大刀便挥了过来将那伸在空中的手齐腕砍下了.风行一瞬间.
鲜血喷出几米远,倒处都是.侍者无不震恐.
"这世上,奴才就是奴才,谁的奴才也变不成主子."段弘看了一眼□不已的段进,将那如意扔到他身上,冷冷道"斩首以示众!"
话说白妍回宫第二日,单君相来探望.到了申和宫,倚门不入.
白妍因出,冷笑道"太阳打东边出来了,何事让丞相大人不请自来?"
"说什么呢?"单君相怪问,边进边委曲道"亏人家还想着你."
白妍冷着脸未答话,待她进里边了,才退下丫环,道"昨天..."
"不要说了."单君相赶忙打断,伸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果真是你!"白妍又急又气,伸手打掉那只苹果.道"你知不知道,昨晚段喑过世了?"
"知道啊."单君相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是齐王杀的么?"
"...也许."白妍讽笑.单君相竟如此的卑鄙.让人难以置信.她忘不了当她站在楼阁中时,两个大汉冲了进来,草草地告知她事因后,那卑鄙的行为.那一刻,她不知道是该为哥哥感到高兴---因为他有一个足够狠的谋臣,还是该为段弘感到难过..."你果真...不一般."
"你该记住你的身份的...应该记住的..."单君相收敛了笑,面色开始凝重,她长叹一口气,道"我也不想的."
白妍没有多加苛责,这份矛盾她体会得比谁都清楚."那你也不该..."
"我这还不是为了她."单君相或许是心中烦了,忍不住叫道.
"什么?"这个人真要脸!
"本来就是!"单君相争辩道"你哥哥多次向我打听,已经在怀疑她知道一些事了....欠她的,我会还的."
白妍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面色大变.惊道"你上当了!"
" ?"
"哥哥早就了解齐王的一切了."白妍喃喃道.这样说来,鲁霖故意在单君相面前说忌惮段弘的话,其实是在试探单君相!这次,单君相为辟疑,逼段弘杀了段喑,其实已经落入鲁霖的圈套了.那么,哥哥已经在怀疑她了吗?
单君相大吃一惊.终于缓过神来,安慰道"你哥哥心胸宽广,不会计较这些事的."
但愿如此吧.白妍这样想着,心中空空的.
五日后,段弘在秦记房批折.
忽闻金钟声.震耳欲聋.
段弘心中一惊,立更素服,赶往大明殿.
金钟非国丧不鸣.这是山陵崩的信号啊.
果不其然,一通身黑衣的信使持麇玉立于陛下.
段弘缓和了呼吸,才低声问"圣上几时仙逝的?"
"四月初二戊时初刻."那使者冷冷地一笑"齐王难道不知么?"
"你这是什么话?"段弘见他语气不善,暗暗心惊.
"哼."使者哼道"圣上仙逝之时,齐王不是听到过一曲东音么?难道圣上的死不与你有关?"
"放你娘的狗屁!"段弘忍不住骂道"我听到什么与圣上的死有什么关系?"
那使者不答,反问"陈大人在齐国时没有受到虐待吗?齐王若心中坦然,为何要灭绝义理杀了监国府的人?"
"那是他们胡言乱奏,孤王怕引起圣上的无端猜测,殃及无辜之人!"
"可是陈大人却不这样认为."那使者冷笑着"齐王又有何狡辩之词?"
"狡辩?"段弘讥笑着,不答话.
那使者以为她默认,因拿出一块令牌来,禀然道"齐文王接旨."
"接旨?"段弘更觉可笑了,逗他"你且说来听听."
那使者忍怒未发,道"奉太子之命,劳烦齐王走一趟."
"我固然是想走的."段弘话锋一转,对着那持刀侍立的卫士道"这个人要解孤王去吴隰,你们说怎么办?"
侍卫们会意,于是上前,将那使者立刻斩杀了.
这是个十足地大蠢蛋!
清理尸首后,段弘闷闷不乐.
这几天,她居然天天看到死人!
就在这时,常太清面见.见她面容淡淡,无聊至极的样子.便道"殿下为何事不乐?"
"天天看到死人,你能快活么?"段弘郁闷了,最重要的是她没有一点杀人的感觉,可这些人命还要算在她头上,问"你有什么可以解闷的么?"
常太清听出了她的抱怨,道"殿下幼时不是最喜欢打鸟么..."
"难道孤王都这么大了,还要干那种无聊的事,要奴才偷偷悬着鸟?"段弘开始愤怒.
"自然不是!"常太清低声道"人长了,猎物当然也要换了..."
段弘这才扬起性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臣听说刑部有一批将要处置的罪犯,殿下..."
"殿下..."立于一角的张远突然道"殿下身为一国之君,应当以身作则!"
"对哦.."段弘讷讷地,刚燃的一点小火苗熄了,对常太清怒道"你为人臣,不守本分,竟然教孤王干那种残暴不仁的事...你...!孤王念你是初犯,这次就饶了你!"段弘心中却对张远越发恼怒起来,这个张远,明明是个史官,却要干谏官的行当!
常太清俯首认罪,心中却暗暗得意.段弘的本性在她五六岁时就被她摸透了.
段弘要他下去.自个呆了一会,更觉无聊了!于是懒懒地出了大明殿.
刚一出殿,那假山石后一口哨声出.
段弘吃了一惊,命侍卫立在原地.自个往那假石后去了.
一看,居然是常太清,他手中还拿着一把竹驽!他还贼心不死!段弘骂道"你这个奸..."
常太清吓得浑身冒冷汗,连连做噤声的动作.
于是段弘小声问"你在这干嘛?"
"臣是特意来给您解闷的."
"哦..."段弘拉长了声,又大义禀然道"孤为一国之君,怎么会..."
"殿下日理万机,闲暇之余,还要为民除恨,劳苦功高..."
"言之有理!"段弘一锤定音,一把抓起常太清"那就赶紧走吧."
"这样...可不行"常太清看了看她的衣着,为难道.
段弘心知肚明,换了身衣裳.两人便出了宫,绕到城东的一个采石场,上百个死刑犯带着铁链顶着太阳搬石头.
段弘浑身激出了一声汗,趴在草里浑身又湿又热又痒.常老头就哆哆嗦嗦从包袱里摆出一排的不同质地的箭来.
段弘催促着,夺过来自己翻看着.最后挑中了一支杀伤力极小的竹箭.刚搭上,想了想又将那铁制的箭头拔了下来.
搭弓,刚瞄准.
嗖嗖的箭声就响起了.
段弘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囚犯就倒地了.犯人们围作一团,貌似十分的惊恐与慌乱.
这是怎么回事?段弘惊讶地望着同样疑惑不解的常太清.
已而看守出来,往那人群中一扎,不出片刻就惊疑重重的往营中跑.
"你还叫了其它人?"段弘怒道.
"没...没有啊!"常太清吓得结巴了.
段弘使劲揉了揉脑袋,就
看见一队侍卫四处寻察了.心中顿时就慌了,这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侍卫往这边来了.
常太清抖抖嗦嗦的,见那校尉有丝眼熟,心头更加慌了.偏段弘还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哈,刘大人,好久不见."
"常大人?!"那校尉见是他,多少吃了一惊,转而又严肃道"常大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呵呵呵..."
"大人,发现一名可疑人物."一个侍卫跑过来.
"带上来!"
"不能带!"常太清道.
"常大人!"校尉道"你再阻挠,恐怕本官就要妄加猜测了!"话音未落,便见一少年被人押送上来了.
常太清别过头不忍去看.
那校尉也只一抬眼,便面色大变,震惊不已"殿..殿下?!"
"呃..."段弘干咳了两声,摆足了气势,道"先下去,孤王要自个转转."
那校尉迟疑了一下,退了下去.对常太清道"你这个奸佞小人,居然带着殿下干这种残暴之事!"
常太清警告道"那箭不是殿下发的,我劝你不要乱说话,否则后祸无穷."
"是与不是,我们请丞相来作主."说豆,使人告知庄稷.齐王身边窝藏着这种小人,如果不能除去,那才是真正地后祸无穷!
段弘自个在石场转了转,百米之内都没有人进了.段弘回想刚才的事,心中大惊,又一次,她被人陷害了!从拭母事件,再到踩人事件,最明显的就是这次了.
可是陷害她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她原以为这些事都是段喑干的,可如今,他已经死了,这样的事居然层出不穷.
看来凶手另有其人了.段弘心中一阵乱麻,想了想就要回宫,刚转头却迎面撞上一个人来.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