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白妍救人反坏计,疯段弘拭帝成定果.(上)
话说第二日,段弘回院了.老远就看见单君相端了碗面,挽着袖,活脱一乡村野汉,且老远就叫"七贱少爷回来了.三贱小姐,赶紧看饭."
"单八贱,你肯定是活腻了!"段弘笑骂着,好心情的看着穿粗布的段轻止走了过来.她呆了一下,又道"穿着这副样子出来干什么,没衣裳穿了?!"
"本身就没衣裳了嘛."单君相笑嘻嘻的说"要不大爷赏点?"
段弘却对段轻止喝道"还不回去换了,等我来伺候你?"
单君相咂咂嘴,哀悼似的看着她:可怜的段轻止.
"华阳!"段弘却严肃道"你怎么穿着那是你的事,她不一样."
单君相嘀溜着一双眼睛,心道:自己还天天被人管...
"你把她拐出来的帐我还没有算..."段弘深深的望着她"从今以后,不准近她短过三尺!"
"万一路窄了呢."
"我会叫她给你让路!"
"万一,万一哪天我拉肚子,她也要用茅房呢."
"单君相!"段弘突然厉声道"你的这一举动,已经让齐国失信在先.其间的利害,不必我说了罢?!"
单君相道"难道你就这样把自己的亲妹妹送进狼口?"
"那是她的命."段弘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道"有许多人连温饱都顾不上,不是么?"
单君相无言以对.
段弘拂袖而出.自己在街上晃悠了一上午.待回去时,单君相却催促她赶紧离开这,因为已经有官兵在搜城了.
段弘没动,说等白妍出来了再一道走吧.
话音刚落,便有一小仆飞奔进来.手中拿着白妍的信物,说是不能出来了.
段弘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到了申时时分,宿家礼等人更是挨个来请段弘回去.未果而终.
单君相见她那副样子,是等不到白妍决然不走的了.于是传了个信,叫白妍务必出来一趟.
到了傍晚门口果出现两位青衣女子.
是白妍与小玉.
段弘忙过去,抓起白妍的手道:"来了就好,我们赶快走吧."
白妍朝她点点头.
单君相一口茶喷出来,旋即起身,诧异的望着她.
白妍却直接无视她的表情,只与段弘边往里边走,边叮嘱些什么.段弘也只是笑,什么都没说.
然而,在将进门时,跟在后边的玉儿一个大棒子挥在段弘后脑勺上,段弘连哼都没来及哼,就昏倒在地了.
众人也来不及呼喊,奔到白妍面前,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白妍却不慌不忙地将一枚金印递给单君相,匆匆道"往南门出吧,赶紧些,黄氏已经派了五千人挨家挨户的搜了!"
"可是..."单君相迟疑的看着她"公子...",鲁霖一定不是这样叫她做的罢."
"管不了那么多了."白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事有轻重缓急,哥哥不会对我怎样的."
单君相正要说,周野却朝白妍一拜,道"多谢公主美意."说罢,抱起段弘就走.
"你最好想清楚,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啊!"说罢,也跟着走了.
马车在大道上奔着.
车里的气氛十分的怪异.
单君相冷着一张脸,段轻止则不安起来"姐姐真的就留在这了么?我们就这样回去?四哥醒来怎么办?..."
"一切有我."单君相淡淡的说,有丝不耐烦,她打断段轻止的话.就算段弘醒来也没用,早跑出几十里了.只是不知白妍的处境如何了!
一行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朝城门口走去.
单君相在车里呆烦了,便出去骑马,和她平行的是一匹无人骑的赤炎马.这马极为聪明,能识人.所以尽管她垂涎这匹马很久了,依然连毛都没碰过.
将近城门口时,队伍慢了下来.单君相从怀中摸出那块令印,反复看了看,才递给小厮,使他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打哨声.身边的赤炎马闻之兴奋不已,快乐的朝远处奔去.
单君相急切的朝马车边走去,一撩开帘子,里面只有坐在车上面露忐忑的段轻止.
单君相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走的?"
"不久"
"完了...什么都完了."单君相喃喃道:"你这是在害她啊!为什么不叫我?"
段轻止并没有回话,单君相也没问.坐上马,望着远处大开的城门.沉默良久,才低低的说了一句"回去吧!"顿了顿,又对左濂道:"你们先出去,宿侍郎与周将军留下.杨总兵带的人驻扎在郊西."
左濂道:"杨镇都不知哪去了呢."
单君相张目一望,果然杨镇与几个亲兵都不见了.
单君相心中苦笑,便命人寻户人家往里住.
却说段弘骑着马,朝皇宫奔去.也多亏玉儿手下留情,否则,她怎么能知道这一个个心怀鬼胎的人,提前便把计设好,等着她往里跳.
"公子,宫门早关了,我们怎么进去?"杨镇问.
"我自有办法."段弘冷冷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笫一百零二章
傻白妍救人反坏计,疯段弘拭帝成定果.(下)
远远地见了宫门,段弘才发现气氛沉重异常.宫门的守卫十分紧密,个个持刀徘徊在门口,严阵以待.段弘只望了望,顺着以前的路,往那只狗洞边走.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有些许人家还点着灯火.段弘忽然听到有细微的鼾声.于是顺着声音,段弘蹑手蹑脚的提着匕首走过去,正要动手,却发现这人有些熟悉.凑近一看,这人正是司马昌
.段弘掐了片叶正准备搔醒他.司马昌似不太舒适的一翻身,这一翻身不打紧,倒惊了段弘一跳.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人的左项边有一小块黑色的斑.---他分明就是司马安!
司马二人是同胞兄弟,一般人是很难从外形上分辨的.但段弘却能一眼看出,原因无它,只因每次与司马安对视时都能一眼望进他心里,这种默契甚至与白妍、单君相或是段誉都不曾有的.段弘再细细望了望这张脸,越是看得仔细就越是心惊.
这人果真是司马安!
难道他没死 段弘疑惑极了!
司马安死后,段弘并没有去看望过他.就那唯一一次与段誉的扫墓,也因段誉被蛇咬而告终.段弘也由此心生愧疚.那蛇并非本地之物,段弘因为不想生嫌而没有细查---她一心以为是段誉手下的人干的.现在看来竟也不是,这条蛇很可能就是那个想隐瞒司马安死的人.敌,无需做作.友,又太无根据.可是究竟是谁?
段弘沉索良久,正想放弃时脑中却跃过一个人影.段弘惊讶之中又带点不可置信,难道是他?
段弘沉默下来,一脚踹醒这个人.
司马安醒了,且惊恐地望着她.
段弘却只冷冷地丢出一句话"让开!"说罢,钻狗洞去了.
杨镇倒分不清他是谁了,只以为是司马昌,道"司马兄弟也来了,赶紧跟上罢."
闲话不提.几人进了宫,段弘命人守在外面,自个小心翼翼的往明妍宫跑.
而素儿似乎早知道段弘要来,一直站在门口等.段弘一到就引她往里走.
里边的声音越来越大,段弘听出了白妍的挣扎声,还有段衍j□j的话语.
段弘只觉一鼓热气从胸口直冲脑门,她就这样掀开帘子冲了进去.
"怎么?我帮你放她出去,还从母后手中将你救出来,这点好处都不给么?"段衍j□j着,自说自话将白妍推到床上压上去.
白妍使劲推了推他,却无能为力.那天太后逼她喝毒酒时,是段衍及时赶来救下她.他放了段弘,唯一的要求就是得到她.这些,都是他应得的不是吗?白妍闭上眼,任眼泪流.而段衍早已发了狂,他疯狂的撕烂白妍的衣裳,亲咬着她如玉的脖颈.一种极强的快感在心头漾开.他不理会白妍的挣扎,疯狂的想要索取更多.
然而就在这时,头上突然传来剧痛,接着温热的液体在流动.
段衍如同从天堂坠到地狱,他艰难的偏过头,看见红着眼举着烛台的段弘.那棱角上沾满了鲜血.段弘扔开那只烛台,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起段衍扔到地上.
段弘半坐在床上,含着热泪低头望着头发凌乱,满面泪痕以及酥胸半露甚至上面还有点点印红的白妍,内心狂乱不已.她颤抖着双手将棉被扯过来盖在白妍身上.尽管她有太多太多的想要问.却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她的脸,和着泪却是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地上有丝响动,段弘回过头,望着段衍狂生怒意.段弘腾身而起,白妍抓住她的手惊恐道:"不要杀他!"
"不要杀他?"段弘激动不已"你叫我不要杀他!!!"段弘甩开白妍,一眼瞥见桌上有把刀.立即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
段衍惊恐的看着操刀过来的段弘,口中喃喃"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不能..."
然而段弘彻底没了理智,她举起那把刀,疯狂的朝段衍身上砍.她哪里有点人的气神,分明变成了一个恶魔.这沉积一年多的怨恨,在此时此刻终于爆发了.
也不知砍了多少刀,面前这张脸都扭曲不堪了.
段衍死了!!
在亥时三刻!!!
段弘回过神来,久久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把段衍杀死了!!
就在昨晚,她在地想:段衍怎么会死?那曲东音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吗
真的太可怕了!段弘松开手,愣愣地后退一步.
刀落在段衍身上,切开他的衣袖.一个物什滚到段弘面前,是传国玺."受命于天,即寿永昌"那一瞬间,段弘什么都明白了.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就是要找宝藏么?
段弘含着泪颤抖着手的捡起那块印玺,她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她是被逼的,还不知道是谁.这是多么的可笑!这一弯腰就意味着毁了段纯一生的清白,她仿佛听人说:"段纯那个王八蛋,明明想独吞,还骗我们说没有,落得那个下场活该."她仿佛又听人说"原来宝藏是真的!复朝有望了,哈哈哈""齐王竟敢杀皇帝,自作孳不可活啊!我就说不给她找麻烦她自己都要找.""你说齐王是为了女人呢,还是为了财呢?""不是传说齐王恩义并施么,怎么原来是个伪君子.为了财,就要杀皇帝"
"不要吵了!!"段弘痛苦的捂住耳朵蹲下身子,这些都是她的臆想而已!
白妍含着泪,紧紧地抱住她.
段弘僵着身子,冷冷地看着她.白妍故意不将她打晕,就是为了让她看到那不堪的一幕,然后发怒将他杀死的?
果然好计策.不愧是鲁霖的亲妹妹!!!
白妍惊讶于她突然间的镇静,正想问段弘却转过身深深的望着她.
"你..."声音湮没了...段弘霸道中又带点温柔的吻着她,这是生平第一次.白妍从惊讶渐渐平复,感受段弘的气息.
而外边传来太监尖细的哭喊声"齐王行刺!皇上驾崩了."
段弘松开白妍,冷冷地看着一旁面不红心不跳的小玉.
白妍低着头,脸色徘红.段弘起身冷冷地问"现在还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先走了"
白妍一愣,心开始隐隐作痛,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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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段弘努力辨析方向时,一个身影恰合时宜的出现在她面前.是司马昌。他身穿黑色紧色衣,一手握住刀柄,一手牵着段弘的赤炎马.面目刚硬而又谦慎."公子,回去了?"他问.
段弘点点头,没来由的笑了.这两个人哪里相像了,气质上完全是两个人。那个人确实是司马安了.段弘骑上马,偏头看向依马而行的司马昌,不说话.
"公子来这里,把庄丞相气坏了,扬言要派人捉您回去."
"可他倒底没来."段弘想了想,笑道:"只怕他来了,就留在这不愿走了呢."
司马昌也笑了笑,道:"公子神速!那天我与杨总兵跑了几百里,硬是没跟上.今天才来,又要走了."
今天才来?段弘疑惑,无论如何都相差不了这么久的,她来这儿怎么也有四五天了.司马昌没来过晋国,如果来过,就不会说出这样不合实际的话.段弘却不提此话,只是略带惊讶的问"谁说要回去了?"
"您还不知道?"司马昌也带点惊讶,"是单丞相作主的.就是今天。魏忠被灭门后,大家都在传说太后装病,就是为了捉拿您呢.所以丞相让我来告诉您,今早动身"
"有这等事?"段弘自言自语,沉默一会才道:"你先回去告诉她,白天太过显露,咱们今晚回去."
"恐怕丞相..."司马昌欲言又止.
段弘佯为不闻,抬头望着远处,目光飘散,却突然抓紧马鞭在空中用力一鞭,马儿闻声,撒腿朝远处奔去.
尘土飞扬,在这干旱的六月,撒了司马昌一面.模糊中,他望着远处愈来愈小直至消失的身影,惆怅顿生.单君相与段弘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了,为了两个不知道会归往何处的女人,这一对同甘共苦的生死至交,渐渐远离.
而他,又何尝不是?那是他的同胞弟弟啊!
感情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只是,有一点他想错了,横在这两人之间的,不仅仅是段轻止和白妍而已,还有更大的鸿沟---不同的政治目的与见解,让这两人常常反目.另一点司马昌没想到的是,尽管发生了这么多的不愉快,两人的感情却没有相减.或许,这才是所谓的人心难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