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安挺身解围困,单君相轻随招祸端.(下)
几人赶到月娥藏药的一山洞里,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段弘却要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单君相问,带着白妍一同紧望着她.
"我..."段弘含糊着"...肚子痛."
"叫你别吃生花生,活该!"单君相哼了哼,才想起已饿了许久,才问月娥"你这有什么吃的没有?"
月娥尴尬的一笑,脸红红的.
单君相也不睬她,往里边翻去,咦,这是什么?"你这死丫头!这么多花生还说没有?"
白妍虚得直冒汗,声音也没什么力度了"生的,你少吃些."
单君相讷讷抱了一堆过来,道"都饿了一下午了."看了看白妍才想起她脚被扭伤的事,叫月娥来看.
却说段弘出去了,转了个弯,便看见那黑衣人手中抓着一只大公鸡,立在拐角处.见了段弘,就把那鸡往她手里塞.段弘一想,现在竟落魄得连吃的都要靠人接济了,太憋屈了,就没接.只冷冷地抄着手,问"好你个司马安,还有脸回来,这几个月跑哪去了?"
司马安垂着头,不肯回答.
"不说正好!"段弘冷笑着往回走"我问华阳去."
"公子!"司马安闪到她身前.
段弘料想此事恐怕也只她知道,便再三逼问起来.司马安总算断断续续说完了.
原来那日见段弘骑马走后,司马安终因失血过多,昏死了.待他醒来,便被人拴在铁笼里,直到前些天才偷跑出来.
"你说的那人可不是司马昌?"段弘恨道"他妒忌我偏爱你,才这样做.也罢,你先在暗处."司马昌最近越来越古怪了.
司马安垂着头不说话.段弘道"你暗中去给杨镇报个信,叫他们过来."说罢,就要走.
司马安把那鸡又递过来.
段弘忍气接了.又要走,司马安从怀里摸出一只皮囊,也递过来.
段弘识得那东西,正是陈延善使的夺命针.那东西依大小不定,一般一发十针.发射器是哨子般大东西.只她一想那场面,别人都举刀杀喊过来了,她坐在那一个个的吹,别说多滑稽,光气势就矮人一截.因禀然道"孤王岂是那种偷偷摸摸发暗器之人?"又希冀道"不如把你那无影腿教给我."
"殿下想要强身健体,臣自有一套拳法."
这话明摆着嫌她老了.段弘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她也没想过真学.但是想那刚才那场面,又转来硬着头皮将那皮囊一并收了.还说"反正放你那没用.我帮你保管两天吧."
说段弘刚走到门边,便听白妍小声道"华阳,月娥是我们的恩人,不要使唤她."
"谁使唤她了!"单君相红着脸争辩.
"就是,别人敬你,你还真当回事."说罢,又冲月娥道"月娥,把这只公鸡杀了罢."
两人无语的望着她,段弘一愣,干咳了两声,对单君相道"你去!"
那月娥早已过来接了,段弘尴尬的一笑,便大大方方地往白妍身边一坐,见她脚上敷着草药,脚踝肿得厉害,便问"怎么样了?"
"还好,不动就不疼了."纵是难受,白妍也不好说什么.说了,也只会让段弘自责而已.
"那就好."段弘舒了一口气.拉紧她的手道"还好有惊无险."
白妍心中淌过一阵暖流.正要说话,单君相"哎呀"一声,两人相视一笑,瞬间沉默了.
却说这晋国南边有一个闭塞的小村子,因挨着一条清澈的小河,故此取名为碧溪村.每到黄昏,劳歇的妇女们便在河边洗衣淘菜,男人们便坐在不远处倒下的一颗树上,相互调侃着,或打量打量哪个女人,看上了就和她男人商量番,换个十天半个月.村里的女人少,外边的又不愿嫁进来,这俨然成了一种习俗.百年来都是这样过的.
又是一个黄昏,村民们照旧闲聊着.这时,一个小孩子欢快的跑过来,对着一妇女喊道:"娘,娘.村外边来了好多人哩.他们穿得很漂亮,坐在马上的哥哥也好漂亮,他的马很威武.还有几辆漂亮的马车..."
"胡说八道."男人们骂咧着,以显示他们的权信.接着又说了一大堆话,使女人们彻底信服.
然而,话音未落,一行衣服鲜贵的人马便出现在他们面前,后边还跟着两百多个人,好似卫兵.但他们大都疲惫不堪了,许多人还负伤而行,只有坐在赤头马上的那个少年还精神抖擞,然而他一副傲视一切,冷峻的样子,看起来来者不善.
男人们壮着胆子走向前去,拦在路中间.那少年止了马,队伍停了下来.不多时,一个身穿短衣的少年走了过来,对着男人们道:"请问,谁是村长?"
年近五十的村长被人推了出来,他清了清嗓音,想好了措词道:"我就是村长.你们从哪里来的?"
少年并不太在意,他和善的笑了笑.男人们也不再害怕.这时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挤出来,对村长道:"没文化,让我来",众人欢笑,那教书先生抚了抚山羊胡,押细声音道:"尊客从何而来,又要到哪里去啊?"
那少年便回道:"我本是粗鄙之人,不虚言这些.我家是周国的布衣商,前些日送一大批货物去南阳.半路遭人抢劫,押送的都受了伤.想在此地休整一段时间,不知可否?."
"可以当然是可以的."村长伸出手"拿来!"
少年一愣,旋即明白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块金条,放在村长手中.
那村长瞪大了眼睛使劲瞧了瞧,又听那少年道:"我家少爷不喜欢与他人同住."
"要得,要得."村长狠狠的点了点头,朝河边正在一边擦手一边张望的妇女们喊道:"翠芬,赶紧把屋子腾出来,留给爷爷们住."一面又对少年点头哈腰.将金条咬了又咬,才朝还愣在原地的女人晃了晃,吼道:"翠芬,还不跟老子回去."
余下的人都愣了一愣,才抓着少年道:"小兄弟,你们这么多人,一个院子怎么得够?我家比村长的宽得多,你那些受了伤的兄弟们,不能住得太差."
那少年为难的笑了笑,望了望坐在马上的人.他只点了点头,少年便都拿了下来.
这些人欢喜的回去收屋,少不得也有房子没送出去的,便一路跟着马车往村里边领,希求得些好处.也有人故意大声说话,想引得那马上的少年的注意.然而他倒像什么都没听到过一般,一声不吭.
村里的房子都围修在一块,院落间只有一堵墙围着.彼时,队伍到了房屋的中心地段,更多的男女老少站在路边,带着新奇的眼光,一边打量一边议论.
这时,村长大开了院门.几个小孩抱着棉被往外走,那村长躬着腰堆着笑走出来,刚才与他说话的少年不见了,些许是住别处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穿淡黄色长袍,手摇鹅毛扇的青年.他一边四处观望,一边与马上的少年说两句.好像又是自言自语,因为那人没理他.村长双手在腰间擦了又擦,才厚着脸皮走到那黄衣旁,结结巴巴道:"爷爷们见谅.我家还有个黄花闺女,留着嫁好人的.想让她娘陪她在里边住,不知道..."
"你去问他.我可作不了主"黄衣狡猾的笑了笑,指了指马上的少年.
村长为难的转头望向那少年,被他的冷眼吓了回来.又央央的看着黄衣.
黄衣笑了笑,道:"无妨.叫你浑家煮些酒菜来."
村长答音喏喏,唤了人.见有伤兵便冲过去讨好讨好.
门口围满了人,马车也挤不进去.那黄衣钻进马车,不多时又下来了,接着一女子跟着也跳了下来,这女子生得乖乖巧巧,身姿怡人.众人大吃一惊,羡慕嫉妒恨.忙又张大眼睛去看,刚看见里边那女子的裙摆,黄衣就开始撵人了,众人稍掉头回去,再转来看时,只能见个背影了.接着里边又出来一位女子,风姿迷人,却远得看不清面目了.
这时候,坐在马上的少年也下来了,众人停住脚步想看个究竟,只见他进了马车,不多时便扶着一位青衣女子下车来,这下,连身姿也看不清了.只因那少年倾着身子,有意无意的遮住了这些人的视线.
众人心中神往,却只能远远的驻足观看.
待人都进去了,那黄衣还留在外边,远远的只听他对着那丫环讨好道:"月娥啊,你累不累阿,不累的话帮我揉揉肩."
那丫头浅浅一笑,也不拒绝.
原来那日早,杨镇寻到她们.才知那王寡妇死了,房子也被一把火烧了.那月娥自愿为奴,一心一意侍侯段弘.
段弘本因先前答应过王寡妇,又见月娥聪明,能干,惹人喜爱,便留在了身边.可谁也没把她当作奴婢,她勤快得很,事事衬人心.也只有单君相那个杀千刀的时不时使唤她,心情好时还调戏一番.只可惜月娥生性老实,任她欺负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