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
宁宇看着那两人说道:“现在还没死”
王管家最先忍不住发问:“那是什么意思”
宁宇直接呛出声:“你们真的关心吗?只要今明两天没死不就行了吗?问那么多干什么,猫哭
耗子吗?” 说完就直接走了,留下一脸尴尬的王管家和面无表情的欧阳拓,欧阳拓倒也不生
气,吩咐王管家去打听情况,得来消息说林溪病的很严重,随时会有危险,就低声吩咐了一番,
留下王管家,自己先行离开。
魏林随着宁宇来到重症监护室外面,忍不住问道:“情况到底怎么样?”
宁宇忍不住砸着墙壁说道:“那群混蛋,人都烧成那样了还不送医院,根本是想要林溪的命”
“那会不会有危险啊”魏林无比紧张
“哪次不危险,我现在心里也没数,这次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宁宇说完就看着病房里
面在艰难挣扎的人。
欧阳战终于把公司托付给值得信任的人,又交代了一番,就打电话给魏林,听说林溪进了
重症监护室就回家拿了些东西赶往医院,心想无论如何也要看着林溪醒来,快要走到病房门口
的时候,突然就被人从背后迷晕直接拖走。
魏林看着手表,离欧阳战打电话给自己已经过去了1个多小时,那个说要马上赶来的人还没出
现,这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再打电话过去居然已经关机,他想了一下就直接走到王管家面
前:“人是不是已经被你们带走了”
王管家倒也不隐瞒:“是的”
魏林一听果然一如自己所想就忍不住喊道:“是担心他死了,你们就再也带不回去人了是吗?”
看着王管家也没否认,魏林怒火中烧:“你们真的那么想让他死吗?那你留下来是干什么的,
这个人已经被你们折腾的命悬一线,还有什么值得你们监视的。”
王管家看着眼前发怒的人,也不尴尬,只是说:“老爷确实已经带走了孙少爷,至于留我下来
也确实是要监视,不过他变成这样并不是出于本意,只是没想到他的身体这么差,老爷嘱咐我
除了监视以外也让我留下来照顾他直到康复。”
魏林冷笑道:“康复,他如果看到了你,怕是永远也康复不起来”说完再也不想搭理眼前这人。
“林溪,吃饭了”看着已经埋在文件堆里人,东方御忍不住叫到,一年前欧阳战被强制带走了,
林溪醒来的时候因为看到了留下的视频所以没有哭闹,但是却在医院里面住了2个月才被批准回
家,其中的艰险直到如今想起都够大家吓出一身冷汗,前一刻以为好转的人,下一刻就直接吐
血什么的,搞得最后宁宇直接累晕,魏林也住进医院为止,最后实在没人可以用了,是王管家
接手照顾,大家才算是能休息片刻。而这一次也导致林溪身上无法逆转的伤害,所以即使已经
大半年都过去了,林溪依然虚弱,甚至刚开始要来公司林溪都需要坐轮椅才能出门,大家现在
已经不奢望他能完全好起来,只要能维持现状就不容易了。
当年欧阳战临走的时侯将公司委托给了东方御,东方御倒也仗义,他知道这是兄弟最艰难的
时候,所以没说什么,而是把两家公司合并,自己甘愿做一个副总,只为了保住欧阳战留给林
溪的这个活下去的动力。只是他以为工作就已经很辛苦了,没想到做保姆更辛苦,最可怕的还
是林溪那个像是装了定时炸弹的身体,让他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这不又是监督林溪吃饭的
工作,这个真的是超难搞的。
林溪伸手扶了扶脸上的眼镜框,看着满脸堆笑的东方御,小声的说:“我真的吃不下”
东方御一听这句就想撞墙,把东西放到林溪的办公桌上,就蹲在林溪椅子边,指着自己乌
黑的头顶说:“溪溪,你可怜可怜我,你看我头顶都快秃了,每一次我放过你,那群不是
人的家伙就不放过我,他们天天说我,你是头猪是啊,不是很能讲的吗,就让你看着一顿
饭,你都干不了,天天哭天抹泪的,我们要看两顿呢,那我们还不都得撞墙啊,你听听他
们多没有人权啊,溪溪,你就吃点吧,好吗,你不知道我每天做梦都担心因为你变成秃子,
我还结婚呢,变成秃子还怎么泡那些年轻美眉啊,呜·······”
林溪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东方御,他就不明白以前那个潇洒风流的帅哥,怎么现在天天跟怨妇
一样,动不动就跑到自己这里哭一通,只好说:“额,那你先放着等一下我在吃”
林溪刚一说完就看见东方御猛的站起身,吓了他一跳。只见东方御象征性的在自己脸上抹了
两把,就说:“既然你对我绝情至此,那我就死给你看”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围巾,
然后拿了把椅子,就准备上吊,林溪揉着抽疼的额角,忍不住问道:“你要干什么”
“这都看不出来,上吊啊” 东方御说的理所当然
林溪看着已经被挂在吊灯上的围巾脸色霎时难看:“那你不是该拿一条白绫吗?从哪弄了这么
一条红底蓝花的围巾啊”
东方御冷静的回答:“这不是显得喜庆嘛 ”
“你在我房间都要上吊了,还喜庆啊,算了我吃行吗?”说着就打开饭盒再也不想理他
东方御一听立马跳下椅子,走到林溪身边:“溪溪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心疼我的”
林溪冷静的拿起勺子,冷冷的说:“不,我心疼我的吊灯”
作者有话要说:
☆、上吊
林溪看着眼前的午饭,他是真的吃不下去,早饭到现在还没有消化的迹象,现在嘴里直冒酸水。
说实在的,东西做的看上去就色香味俱全的样子,已经精致的不能在精致了,可是无奈他就是
提不起一点胃口,但是被东方御热切的眼神一直盯着,只好舀了一勺粥放到嘴里。
林溪咽的很慢,饶是如此还是止不住的恶心,只好用手背捂住嘴,忍过了一阵之后才又去吃下
一口,只是刚放进嘴里,就站起来直扑洗手间,东方御赶紧扶住他,看着他把只吃了两口的稀饭
都吐掉,还是忍不住的一直干呕,而且一直咳嗽,东方御就掏出手机,刚准备打电话就被一只
冰凉的手抓住,林溪又吐了一次,才洗了一下脸,虚弱的说“别打电话,我没事”
东方御看着闭着眼睛有些站立不稳的林溪,知道现在不是逆他意的时候,只好扶着他说:“那去
里面休息一下”
林溪也不争辩,由着东方御把他带到休息室。
看着林溪躺在床上,东方御就拿出被子给他盖上,准备出去打电话就被林溪拽住:“真的没事,
早上吃的有些撑,一会就好了,不要总给宁宇打电话了”
东方御看着眼前这个人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安抚道:“我不打电话,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溪还是不放手的盯着东方御,东方御只好说:“我保证还不行吗”
林溪这才放开他,闭着眼睛休息,他实在是累了,尤其是每次吐过之后的眩晕都让他格外疲惫。
等到东方御倒水回来的时候林溪已经睡着了,看着他这个样子,东方御也不舍得吵醒他,
把水杯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就走到了门口,拔通了电话:“喂,刚又吐了······恩
····现在睡着了······好”
林溪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又被打上了吊针,环顾了一下房间,还好还是在自己的休息室里,
只不过这间休息室越来越像病房,以前放文件的柜子被腾空,现在都是一些药瓶药罐,还有各
种医用器材,他也抗议过,因为之前来过的几个客户都说房间有消毒水的味道,所以后来要
见客户都只好安排在会议室,结果他们就把现在的办公室越弄越像病房一样,什么都有。
要不是他的坚持反对,那群人居然打算把旁边办公室改成厨房,想想就无语,不过却很窝心,
想想自己真正醒来的时候旁边那些人欢呼的样子,他真的觉得自己有了很棒的家人,只是旁边
再也没有了欧阳战的身影,虽然他知道欧阳战是被带走了,而不是放弃他,可是他真的很想他。
宁宇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林溪两只手交叠的放在胃上,一双大眼睛出神的盯着一个角落,消
瘦的脸上写满了忧愁,宁宇看着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想欧阳战,忍不住的心疼,现在的
林溪经常这样,不忙碌的时候就经常发呆,虽然醒来到现在表面上都一派平静的样子,精神好
的时候还和大家开开玩笑,但是一个人的时候就总是这样出神,所以大家每次都故意将一些趣
事,希望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宁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才走过去:“溪溪,醒啦”
林溪这才注意到宁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房间,赶紧说“恩”
“感觉好些了吗?”
“没事的,又是东方御向你打小报告了,你好歹也是院长,还要你天天往我这跑,我真过意
不去”
宁宇温柔的开解道:“说什么呢?你是我疼爱的弟弟嘛,应该的,不然魏林又要说开什么医院,
连身边的人都治不好,每天都质疑我其实在学校的时候是在混日子,医学博士也是花钱买的,
证书的印也一定是自己拿萝卜刻出来的”
林溪看着一直抱怨的宁宇,知道这些人都拿他当亲人一般,只是有时候忍不住会想,自己交了
什么好运,值得他们如此的关爱,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刚一笑就忍不住有些喘,眼里的黑影
也涌了上来,急忙用手按住碰碰乱跳的心脏。
宁宇看着他不舒服的样子,赶忙把点滴的速度又调慢了一些,才帮他顺着胸口。
过了一会林溪才又睁开眼睛,看着满脸焦急的宁宇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了。
宁宇看着林溪好了一些心总算落了地,一年前那次绑架因为送到医院不及时,搞得林溪因为重
度肺炎感染,发展到最后成了心肌炎,所以现在林溪点滴的时候需要很慢,不然很容易让他心脏
跟着不舒服。
“要不要扶你起来坐坐”宁宇知道以林溪的情况坐着要比躺着让他呼吸更为顺畅
林溪还在一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只能点头算是答应。宁宇扶起他,拿了枕头垫在身后.
随着姿势的改变还是让林溪头晕了好一会,睁开眼就看见宁宇在一直盯着自己,就笑了下:“
没事的”
宁宇也不把他说的话作为参考的标准,又看了一下才说“恩”
然后出去拿了刚充好电的暖包,给他捂着青青紫紫的手背,因为上面总是布满又红又肿的针眼。
其实以前林溪的手很漂亮的,像是女孩的手很绵软,只是生病后手上瘦的只剩下一层皮包着,
看起来显得手指更长,本来就过分白的皮肤,也因为经常打针显得手上的青紫尤其恐怖,每次
魏林看到林溪这样的手就忍不住一直骂他,所以现在宁宇都会给林溪暖一暖至少恢复的快一些
他挨得骂也少一些。
“不用这样的,慢慢放着就会好了”林溪看着小心翼翼避着针头给他暖手的宁宇道
宁宇不理他继续专心干着自己的工作:“你又想害我啊,上次才被魏林指着鼻子骂了半个小时,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张嘴,我哭得心都有了”
想着魏林那时的样子,林溪就不由的笑出声来,他知道魏林更多的其实是想逗他开心,因为
如果魏林真的生宁宁的气从来是不会骂他的,只会自己为难自己而已。
“还要睡一下吗?”宁宇看着林溪一张疲惫的脸问道
“不用,还有好多事呢”林溪看着这个点滴的速度,5秒才有一滴掉下来就着急,忍不住问
道:“宁宁你是不是把它弄得太慢了,怎么都这么久了还有这么多。”
“滴太快你受不了,就这个速度已经是很快了”
正在说话的时候电话响了:“喂····什么 ······那我马上回去”
林溪听着宁宇说话就知道有急事:“你去忙吧,我没事”
“那等下完了我让东方过来帮你拔”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林溪向宁宇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等到休息室终于安静下来,林溪就翻出手机打开视频,瞬间欧阳战清晰地脸庞和哽咽的声音就
回荡起来:“林溪,可能你看到视频的时候我已经被外公带走了,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真的
想要离开你,只是迫不得已。我现在多么想要紧紧的拥抱着你,可是我的能力还不够,无法给
你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环境,所以给我一些时间,可能是一年,也可能需要很久,但是我会为
了我们的未来加油的,所以你也要一样,好好的保重身体,别让我担心,我知道没有我在身边,
你一定很难过,我也是一样的,但是你要相信你的每一份感受,我在远方都能感觉的到,所以
你要开开心心的生活,这样我也会觉得没那么难过,魏林和宁宇都是很好的人,要乖乖的听他
们的话,等着我回来······”
林溪每每看完视频都会红了眼眶,那阵病情不稳定的时候,魏林天天给他放欧阳战录得视
频,为了怕手机丢了还强制发到自己和宁宇的手机上,电脑也进行备份,虽然这样他要看是
很方便啦,可是真的很尴尬,最艰难的日子里,那些人一看他发呆就会弄出视频给他放,
搞得他现在只敢偷偷摸摸的看,不过每次看完都会觉得心情没那么阴郁,像是一种充电方式一
样,告诉自己振作起来。
林溪又躺了一会才小心的站起来等着晕眩过去,拿起点滴的瓶子就走到外间的办公桌前,把点
滴瓶挂起就开始忙手上的工作。现在和东方御的公司合并,业务也变得比以前多而且繁杂,不
过两人也有分工,东方御负责对外公关,而他主要坐镇公司,目前他的身体不适合长途飞行,
所以一般有需要去外地的项目都是东方御在跑,反正他也喜欢,因为据说监督他吃饭是件比出
差还累人的工作。
突然有人敲门,看着进来的是新竞争上岗的市场部刘经理,林溪就问:“有什么事吗”
刘文涛看着林溪又是一副蜘蛛侠的样子,很是无奈:“老总你这样被看见又要挨骂了”
林溪赶紧说“事这么多,一直躺着哪里干的完啊,你一定要保密啊”
刘文涛心想就你那撒谎水平,很容易就被发现,哪一次也不是我们告密的好吧!不过还是顺从
的点点头
“什么事啊,你不是过来监督我的吧”
刘文涛很想说公司哪个人没有受到拜托啊,不过他可不敢讲,只能岔开话题:“不是,明天我
们要和永成实业签约,到时仪式需要您去,我再来提醒您一下别忘了”
“哦,我会记得”
刘文涛走到门口,看着林溪又开始处理事情,实在忍不住道:“老总,你灯上挂着布条是干嘛
用的,辟邪吗?”
林溪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看顿时郁闷了,心想“这个东方御上吊绳干嘛不拿走,还留
在这”,没好气的说:“用来上吊的”
刘文涛说:“哦”转身准备走,马上意识过来又转了回来,看着林溪一本正经的脸,好奇的
问道:“上吊用这个会不会喜庆了点,搞得像花裤衩一样”
林溪也不看他边打字边说:“这不是我的品位,你问问你们副总还上吊吗?不上了就让他把这
东西拿走”
作者有话要说:
☆、思念
到了下班的时候王管家来了,看着公司人已经走了一半,林溪还在里面,也没敲门就直接走
进去,刚在门外没看真切,进来看清楚立马吓了一跳,边说“祖宗”,边赶紧走过去拉过林溪
的手把输液管拔了。
林溪发现王伯来了赶紧说:“王伯,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不要命了,自己都没发现液体早就挂完了吗”王伯瞪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十分马虎的人
“啊,忘记了,最近事情比较多”说完林溪就讨好的对着王管家一直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对林溪这种犯错误后讨好的笑容都很没有免疫力,只能摇摇头:
然后一遍遍的嘱咐着“下次小心点”
看着王伯不打算数落自己,林溪就让王伯先坐,忙完手上的这点事再回去。
王伯也不催他,知道他中午又吐了想来胃口不好,反正宁宇已经给他挂了液体,够坚持到回家,
所以就坐着等他。盯着眼前专注工作的孩子,王伯是真的很喜欢,当初所有人都不理他,是林
溪一次次的为他说好话,而且让他住进了魏林家,一开始大家不同意,害怕他受伤害,平常哪
怕随便和林溪说句话,旁边都有个盯梢的。后来有一次,林溪发火了,大家才有所收敛。记得
那时他住进魏林家,一天无心中说起了自己的生日就被林溪记住了,到他生日那天林溪早上还
躺在床上发烧,下午趁他外出竟然拖着点滴的瓶子给他做了一碗长寿面,那个味道即使到今天
都让他难以忘记。
现在他已经渐渐被大家接受,每天像是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过得真的很开心,所以每次欧阳
拓让他报告林溪情况的时候,他总是帮林溪说好话,哪怕被骂的狗血淋头,他也会一遍遍的劝
说,以至于欧阳拓已经1个多月没有再打电话向他询问情况,反正也没说让他回去,自己的儿子
又因为办事不利被派到南非那种地方,他也见不到,所以他也乐的陪在林溪身边,干脆把林溪
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来宠爱。
终于忙完了,林溪摘掉眼镜,揉着自己酸涩的肩膀,这才注意到王伯已经等了很久了,赶紧
说:“对不起,忙忙就忘了,事太多”
王伯看着他忙完了,就走到林溪身边,忍不住宠溺的摸摸林溪的头:“哪天你事不多,身体不
好别那么拼命,要多休息,瞧你瘦的。”
林溪笑笑也不去反驳,跟着王伯就回了家,坐在车上林溪说道:“王伯我明天要参加仪式,你帮
我挑挑衣服吧,他们总说我没有眼光”
王伯从后视镜看着林溪说:“确实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会吗?”林溪不死心的问道,记得头一次去签约的时候自己还精心挑选了半天,刚穿出
来就被来接他的东方御直接推了回去,边给他选衣服边说:“怎么好好的衣服,让你搭配的就
这么怪呢”所以他现在每次有正事场合都让别人帮忙搭配。
晚上林溪坐在书桌前,习惯性的紧紧抱着欧阳战的枕头,他们的房间一如欧阳战那天走的时候
一样,挂在衣橱里的衣服,林溪也经常拿出来洗洗,房间也从不假手他人收拾,因为只有这样
才能让林溪觉得其实欧阳战一直都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看着电脑里欧阳战的视频一直一直在重
复播放,林溪轻声的说:“对不起,我真的很努力让自己开心,只是每到夜晚的时候,请允许
我放空自己,安静的想你”。
这天对林溪来说很重要,不在于签约本身,而在于会有媒体和记者来报道,这一年以来,他都
无法和欧阳战联系,所以总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好。一大早林溪就穿好王
伯帮自己挑选的衣服,等着东方御来一起去会场。
王伯在旁边做饭总觉得今天林溪有点不对劲,一个人坐在饭桌前手支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看越不对,放下手边的活,就走了出来“怎么,不舒服吗”
林溪也没有看王伯,只是摇摇头
王伯赶紧摸上额头,有一些发烧,就对林溪说:“发烧了,今天不去了好不好,让东方御替你
去,刚好他在”
林溪还是摇摇头,对王伯说:“只是有点冷,再帮我挑一件大衣吧”
“不行,你这个样子我得让宁宇来看看”
“真的不用,宁宇最近很忙,你们不要总是让他跑来跑去的,不舒服我会说的,现在只是觉得
有点冷,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好吧,你坐这等一下”王伯还是有些不放心,早饭林溪也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王伯不敢
硬逼他,陪着他等车来,期间林溪基本都没说什么话。
东方御一来就看见林溪穿的不少,就说:“王伯现在是春天了,给他穿的会不会多了点”
王伯不理他,看着坐上车的林溪问:“我陪你一起去吧”
林溪看着王伯担忧的样子说:“不用,你在家等着就好”
王伯看林溪主意已定,只好对东方御说:“小心点,他又发烧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仪式完了就送回来”
东方御刚还觉得今天的林溪格外沉默,原来是这个原因,立马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模样:“不然
我去就行了,让他在家吧”
王伯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上次挂着点滴、吸着氧气也要参加,
他会因为发烧就不去吗?”
东方御不免有些着急:“那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心里没谱,上次饶是宁宇跟着去,最后也搞得很
惊险,这次就我一个,我怕倒时无法分神,照顾不到”
“还不走吗,时间快来不急了”林溪在车里提醒道
王伯和东方御互相对望一下,王伯就坐上车,林溪刚想说真的不用,东方御就说:“王伯说要
去买东西,让我带他一段路。”
林溪看看王伯,也没说什么,他一大早起来就觉得不舒服,浑身上下哪都使不上力,胸口
也十分憋闷,胃里的感觉反倒被压的没那么强烈,知道王伯是好心想要陪着自己,林溪也
不想扭捏,随着他跟自己一起到了会场,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和无数的闪光灯,林溪像
登台表演的戏子一样,突然拿出所有的精气神来面对所有人,他的礼仪很完美,笑容很完
美,演说也很完美,甚至在签约本上的字体都很完美,别人此刻看见的是一个年轻的商业领
袖,他拥有着出人的外表,傲人的财富,骄人的成绩,可是谁也看不见,他其实只是一个有
着疲惫的身体和巨大心灵缺口的人,而这个缺口是名为爱情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缺口
王伯一直小心的在旁边盯着林溪的一举一动,这个年轻人永远在外人面前展现自己最完美的
一面,而留给他们这些身边的人总是疲乏和狼狈,即使如此也没有人真的去责怪他,因为他
已经过的这样辛苦。看着林溪周旋在各色人物之间,得体的回答各种的问题,谁都看不出来
这个孩子身体不舒服,可是王伯知道,因为每到极累或者身体不适的时候,林溪的嗓音就会
变的低沉,变的不爱说话,除非你非要问他问题,而他又不得不回答。有时他真的讨厌林溪
总是这样硬撑的个性,明明已经像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对他们说他不舒服或者不开心呢?
不过这也是他们这些人为什么要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原因,因为即使在商场上林溪可以独当一
面,可是在照顾自己上,根本就懒得花一点精神。
王伯注意到从刚才开始林溪就时不时用手整一整衣领,而且脸隐隐有些发青,再也看不下去,
走上前说:“老总,你跟客户约定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再晚就来不急了”
林溪对于王伯的说辞没有去反驳,而是跟身边的人说了声抱歉,就走出大厅,王伯简单的
和东方御交代了一下,拿了车钥匙就跟了上去,他很想扶着林溪,可是看着他挺的过分直
的后背就放弃了,只能快速让他上了车,拿起早上穿出来的外套盖在他身上,直接开车去医
院,林溪也不反抗,事实上他一坐上车就像是被抽了筋骨一样,摊在后座。
欧阳战看着视频上的林溪,很是安慰,至少他看上去精神是好的,笑的也特别多,至于他
签约和谁签约欧阳战并不在意。类似这样的视频欧阳战收集了很多,他能知道这是林溪
向他传递自己一切都好的信息,不过每次看完,欧阳战总是感慨,怎么还是那么瘦。
第一次看到林溪是在自己被带走的2个月后,那次是东方御的公司和巨人的联合而召开的新
闻发布会,一整场下来林溪说话很少,几乎都是东方御在讲以后的发展方向,林溪在里
面只出现了10分钟,而且一直是坐在椅子上,直到最后要讲话的时候,才看到林溪站起来,
不过人晃了一下,是东方御在旁边扶着,虽然他们掩饰的很好,不过欧阳战已经看过那段
视频无数次,所以一点一滴都没有漏过,他能感觉到当时林溪的虚弱,也能体会到他的坚
持。自此以后他的林溪不再低调,平均每个月总有一次像是这样的媒体报道,而欧阳战也
从报道里分析他最近生活的好不好,除了第一次,以后的林溪看起来情况都不错,这让他
觉得比较放心。
记得他当时被打晕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从不认为这里是家,只是一个
囚牢而已,开始他拼命摔房里的东西,因为他害怕会与林溪就此错过,欧阳拓冷冷的看着
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有一天拿着王管家的电话来给他听,他才冷静下来。后来欧阳拓
也没有限制他的自由,只是给他安排了几个保镖,带着他去看了自己的帝国,安排他去上班。
开始的时候欧阳战很不配合,甚至赶走客户,可是欧阳拓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五本笔记给他,
他就不再闹了,因为欧阳拓明确的写到只要他能掌握公司50%的股份,他将同意两人在一起,
并且不在干涉,只是也说明不能跟林溪以及林溪有关的人联系,否则文件自动作废,欧阳战想
也没想就签了字,从那以后就认真的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每一天欧阳战总是第一个去上班,最后一个下班,他努力的去结交达官显贵,甚至去应付
那些像苍蝇一样的名门淑媛,套取自己想要的情报,一切的一切都为了一个梦想,那就是
和林溪在一起。现在那五本笔记已经被他翻的有些破损,他记得里面林溪的每一字每一句,
累极的时候或者灰心的时候就看着这些,然后就又像是一个战士一样,去面对外面的风风雨
雨。只是一年的时间就让他变得圆滑,变得可以轻易的低头,再也不是那个个性冲动、孤
傲的富家子弟,而真正成了一个商人。他只结交能用得到的人,不管那些人有多让他恶心,
这在以前都是他不屑为之的事情,现在却成了生活的全部。如果说过去的生活是恣意的,那
现在的生活对于欧阳战来说无疑是一场一个人的修行,不过还好,林溪就是那个让他前进的
方向,何况现在还能经常看着林溪,知道他过得很好,他就心满意足。
正在欧阳战动情的看着林溪的视频时,林溪却再一次病倒了。
大家开始以为林溪只是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累的狠了就容易发烧,可是检查后发现竟像是受了
什么刺激,住了一个星期林溪就吵着要回去,宁宇也没办法,只能让他出院回家休养,可是
那个人第二天就直接去上班。大家这才发现林溪不对了,他变的很少笑,也不怎么和大家聊
天,只是一天到晚忙着自己的工作,东方御也被他派的四处飞来飞去,而他自己也是每天下
班的时候带回来一堆的工作,大家本来想怎么这个东方御也不多分担一些,可是看到出差回
来的东方御一张已经累瘫的脸和明显憔悴的样子,才知道东方御也不轻松。
宁宇和王伯把快要在饭桌上睡着的东方御抓起来审问:“怎么回事啊,你们最近很忙吗”
东方御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副随时都会睡着的样子:“忙”
“怎么突然这么忙啊?”宁宇问着,之前也很忙可是两人也没有向现在这样。
“林溪想让公司上市”
“上市干嘛啊,现在公司不是已经很好了,欧阳战留下公司只是为了能让他有个事情做,不
是让他这样透支生命的”宁宇有些生气的说
看着东方御不说话,还是闭着眼睛,宁宇忍不住推了一把,“问你呢”
“哦”东方御揉了揉眼睛说:“别问了,林溪只是对我说,他要尽快让公司壮大起来,这
样也许可以快一点见到欧阳战,还说他不想在傻等了,一分一秒都不想”说完也不理两人,
就直接躺在床上睡了,他不是不想理这两人,他是真的累了,一个星期跑了三四个地方,
见了很多人,谈了不同的项目,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快缺氧了,今天饶了他吧,明天还有
好多事呢。
两人看着东方御瞬间就响起的呼噜声,也不忍心再吵他,可是对于林溪的想让公司上市
的这个做法也并不认同,以他现在的身体光维持好公司现状就已经让他频发状况,何况要上
市,那要投入更大的精力。宁宇和王伯两人互相看来看去,都不觉得对方是能劝说林溪放
弃的人,不过两人突然同时想到有一个人或许可以。
等到魏林回来的时候,王伯和宁宇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等长了,自从林溪出院后魏林这大半年
变得异常忙碌,每次回来都只住一两天又匆匆离开,这次说什么也要让他说服林溪才能走。
中午林溪的办公室又上演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魏林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东方御站在
椅子上挂白绫,这次是真的白色的,这是东方御去杭州出差时特地带回来的,三尺长啊,
就是轻了点,一直扔不上去。
魏林看着东方御忍不住道:“你在唱戏呢”
东方御看见魏林回来了,顿时万分开心,跑过来抱着魏林就哭:“你终于回来了,让我歇
歇吧,每天只睡5、6个小时,中午还要登台表演,好累啊”
魏林推开这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人说:“下去吧”
东方御顿时如获圣旨:“得嘞”把白绫交给魏林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
林溪看见魏林来找自己,知道是要劝他放弃上市的,索性在沙发前坐下,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魏林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到林溪身边,看着眼前有着浓重黑眼圈的人说:“累吗”
林溪以为会是数落,没想到被问了这么一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问他:“这段时
间忙什么呢,都见不到你人”
魏林看着林溪笑着说“想我了”以为林溪不会理会自己的轻浮之言,没想到却看到林溪点了点头
魏林这才相信宁宇和王伯他们说的林溪的改变是真的,以前林溪肯定会笑着回答“对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似乎有着浓重的悲伤和疲倦,看了一下林溪时不时揉一下额头,知道他
是真的累了,就拉起他走进里面的休息室,又去外面拿了午饭进来。
林溪看着魏林手上的饭盒就提不起胃口,自己明明不饿,大家总是盯着他的一天三顿饭,
连魏林也是如此。看着魏林递过来的勺子,林溪只能张嘴,因为他就是抗拒不了魏林的表
情,有时他什么都不说,却让你觉得他什么都说了。
喂了小半碗粥,魏林看他吞咽的越来越慢,就不在喂了,自己开始吃林溪剩下的饭菜。
林溪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魏林的样子,又说不出口,只能拉着胸前的衣服,时不时的轻
敲一下胸口,魏林吃完就把东西收拾了又坐回床上,看着林溪的眼睛再次问道:“累吗”
林溪突然有些情绪再也隐藏不住,只能更紧的抓着衣服,把一只手横在胃上。魏林看着他
的样子就轻轻把人搂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轻声的说:“再忍忍,一切都会过去的,
别心急,我们都会帮你的,只是你这样让大家都很担心。”
林溪靠在魏林的肩膀上半天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安静了好一会,魏林才听林溪轻轻地说
道:“我睡不着,每天都是,总是刚一睡着就开始心慌,觉得必须起来做点什么,才能
让自己好过,我变得害怕夜晚,夜晚那么漫长,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过,如果一开始就没有
尝到过幸福就好了,那时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是我习惯了等待,现在我真的不习惯,为什
么总是需要等待,我想要把公司做起来,这样也许就能快点和欧阳见面,因为我害怕,时
间久了一切都变了,我也怕再也等不到他了·······”
魏林听着林溪轻轻的诉说,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肩膀,他能明白那种先是
满怀期待,然后期待慢慢变成绝望的感受,所以他没有再劝林溪而是说:“那就放手去做
吧,我会帮你的”
林溪听到魏林同意了自己的做法,真是打从心底里开心,有些激动,很想对魏林笑一笑,
可是胸口的闷痛实在让他笑不出来,只好用力锤了锤胸口,深呼吸缓解一下。魏林之前没注意
以为他只是习惯揪着衣服,现在才发现林溪像是喘不过气,扶起来看着林溪脸色已经有些发青,
赶忙让他靠着枕头,就在林溪口袋里翻找出来药喂他吃,然后一直帮他顺着胸口,过了好一会
脸色才缓和下来。
林溪看着魏林着急想和他说点什么,魏林就抢先说:“闭着眼休息一下,我不走,今天都
留下来陪你”林溪知道魏林一旦做了决定自己怎么说都不会改,就干脆闭上眼休息,没过
一会就睡着了。魏林看着即使睡着也紧缩眉头的林溪,知道他真的很苦,不是身体而是心灵
失了慰藉。
那次魏林回来了一天就又走了,大家都以为魏林劝服了林溪,没想到一切都没什么改变,
渐渐只能去接受林溪的忙碌。在那以后的两年里,公司筹备上市的工作开展的有声有色,
而林溪的身体却是急转直降,繁重的工作和失眠,让他在公司、医院、家里三点徘徊,林
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只能在晕过去之后,还好他总是十天半个月就要晕一次的,渐渐的林
溪身体不好在业界已经不再是秘密,大家在感慨一个25岁的青年把生意做得这么大的同时,
也在感慨天妒英才给了他这么破败的身体,所以大家除了欣赏以外更多的是惋惜。不过这
也为林溪带来了不少好处,只要林溪出马生意往往变得好谈很多,尤其是那些女企业家们。
这天对于林溪来说是个大日子,距离欧阳战的离开已经3年了,今天公司就要挂牌上市,他
没有感到十分的开心,只是像是终于做完了一件拖了很久的事情。那天他打扮的格外精神,
却是需要宁宇扶着才能走完从门口到宴会大厅的这段路,轻抚着胸前的戒指,他告诉自己
要坚持。
站在嘉宾演讲台上看着底下的众人,林溪一时之间感慨良多,他没有特地准备演讲稿,只
是用两手撑着有些飘忽的身体,用温柔似水的眼神看着台下的每一个人,轻轻的说:“这
三年来真的经历了很多,感谢公司每一位员工和业界很多朋友的支持和厚爱,今天,我们巨
人终于成功上市了,我很激动,走到今天真的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对我来说是这样,
对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来说更是这样,他们为我承担了很多。”
公司的很多高层都在台下听着林溪一字一句的娓娓道来,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外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