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把林溪逼到无法承受,也只有被打着疼在身上,他的心里才不会那么难过。
看着魏林已经停手了欧阳战却一直躺在地上,欧阳拓就过去扶欧阳战,却被一把甩开。欧阳
战坐起来靠在墙上,从上衣口袋掏出文件递给了走过来的王伯,王伯也没看直接拿给还坐
在椅子上一直喘气的魏林。
魏林用满是鲜血的手接过文件,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上面的的确确说明欧阳战是委托
他们采用试管婴儿的技术并安排了代孕的母亲,他看来看去确实不像假的,猛的对旁边的
宁宇喊道:“还按着我干嘛,还不去救人”宁宇拿过来文件看了一眼,就对欧阳战喊道:
“你害死他了”说完就去换手术服。
魏林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欧阳战怒吼:“你想他死吗?还不和宁宇一起进去看看”
欧阳战突然反应过来,站起来就追着宁宇,只是跑的太急直接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疼痛,马上
又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去找宁宇,两人换了衣服就跑进手术室。
作者有话要说:
☆、危急
魏林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手一直颤抖,刚才打欧阳战让他的手鲜血淋漓,顺着指骨血一滴滴的
砸在地上,可是他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是在心里反复的祈祷,林溪千万不要放弃。
因为宁宇的关系欧阳战顺利的被带进了手术室,只是看了一眼欧阳战就再也走不动了,那个躺
在床上的人一定不是林溪,床单上布满的鲜血,染红了他眼里的一切。欧阳战觉得自己瞬间两
耳轰鸣,胸口急剧收缩,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知道那些医生在林溪身上到底在做什么,
可是林溪嘴角时不时留出来的血,让他觉得连自己的血都要跟着流干了。他只能拼命咬着自己
的手,阻止自己不要上前妨碍医生的抢救。
突然听见嘀的一声长音,吓得欧阳战抖如筛糠,监护器屏幕上竟然变成了一条直线,欧阳
战再也顾不上宁宇的叮嘱,对着床上的人喊道:“林溪·····醒过来·····
我在等你·····别走·····林溪你听见了吗······一切灾难都过去了呀·
········林溪”
整个手术室里瞬间回荡着欧阳战痛苦的喊声
看着林溪随着电击弹起,又落下,欧阳战觉得自己的心被割裂了,只能一直喊,希望林溪
能听得见,渐渐的很多人都放弃了,只有宁宇还在为他做着心肺复苏,边按边不停的说:
“林溪,你听到了吗,欧阳战没有背叛你们的感情,真的没有,所以别放弃,你舍得抛下
我们吗?林溪”
欧阳战冲过去拉着那些放弃的医生,喊道:“别放弃啊,他还没死呢,他听的见我说话,
他一定会醒的,他不会舍得让我难过的,真的,他可以的”
看着医生纷纷对自己摇头,欧阳战推开身边阻挡的人,拉住林溪掉在床边的手,撕心裂肺
的喊道“林溪·········”
三人在外面同时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吼声,王伯心想林溪肯定没救了,也叫了一声:“林溪”
就晕了过去。
手术室里面,监视器里的直线,随着欧阳战的呐喊,突然有了起伏,大家看到病人还有救,直
接推开那人,全力抢救。欧阳战看着监护器终于有了反应了,一个踉跄就直接扑倒在地上晕了
过去,嘴上仍无意识的喃喃道:“林溪,别放弃······”
有个医生看到欧阳战躺在地上,直接叫护士把他抬了出去,欧阳拓看着欧阳战被抬了出来,
心想肯定林溪不好了,就和护士一起把欧阳战弄去病房,一时之间手术室内外都乱极了。
只有魏林谁都不理,一直盯着自己的手,他相信林溪会没事的,即使刚才真的有事,听见
欧阳战那样的喊声,林溪也会拼命让自己活下来的,于是魏林一个人在外面忍受了6个小时的
煎熬后,终于看到手术室的灯灭了,他紧张的站起来,却不敢看,等到林溪被推到他身边,
眼角的余光看见林溪脸上没有蒙着白布,才突然松了一口气,跌在身后椅子上,连随后出来的
宁宇都没有看到。
宁宇看着只有魏林一个人守在门外,知道他承受了非比寻常的紧张和焦虑,赶紧拍拍他的
肩膀说:“总算是救过来了。”
魏林用力握了握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点了点头,对宁宇说:“让我在这坐一会”然后把
脸埋在双掌间,空荡荡的走廊里,隐隐传出了几下笑声之后又响起了压抑着的哭声。
欧阳战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他自己,他突然不太明白怎么会在这,突然脑子里像是过电
影一样,回放着林溪浴血的样子。欧阳战猛的跳下床就往外走,拉倒了旁边的输液瓶都
没有注意到。走廊里的护士看到赶紧拦他,“先生,你的肋骨出现了骨裂需要休息”欧阳
战没有理会他的忠告,而是抓住他追问林溪的情况。
护士看他着急的样子,知道他就是昨天那个大闹手术室的病人家属,所以很爽快的告诉了他病
人的情况、并带他去了病房。来到监护室门口,欧阳战就看到只有魏林在那里,急忙问:
“情况怎么样”
魏林也不看他,专注的盯着里面的林溪说:“宁宇说人目前是救回来了,能不能活下去,不
好说”
“怎么会这样,三年时间他怎么会病成这样”欧阳战抱着自己的头,不敢看里面林溪的样子。
魏林回头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人说:“你若不打算好好对他,不如现在放手给他自由,看见
了吗”魏林指着里面林溪的氧气管说“拔了那个,他就彻底的解脱了,以后他再也不会伤心、
难过,你若以后有负与他,不如现在就让他没有痛苦的死去,因为接下来对他来说,活着比死
更不容易”说完魏林头也不回的走了。
欧阳战目送着魏林离开,才缓缓的看着睡在里面的人,有多久没见面了呢?已经过了三年五
个月零二十一天了啊!他盼这天真的盼了好久。
欧阳战伸出右手,隔着玻璃描摹着林溪的轮廓,轻轻的说:“傻瓜····让你乖乖等着就好
····总是这样逞强····看到你现在这样····你知道真的比杀了我,更让我心疼啊
····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居然瘦了这么多····还骗我···
·假装自己过的很好····你知道身边的人看着你这样有多难过吗····明明大家都这么
爱你····你怎么舍得让他们这么难过····赶紧醒过来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只要你赶紧醒来,就会发现所有的梦想都已经实现了啊····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
☆、呢喃
宁宇赶来的时候就看见欧阳战隔着玻璃在喃喃自语,那样深沉的表情,那样浓重的爱意,让他
都不禁有些动容。宁宇心想早知会这样当初应该让林溪去和欧阳战当面对质的,走到欧阳战旁
边,拍拍他的肩膀,到如今,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这个人。
欧阳战看着宁宇来了,就急切的抓着他问道:“他情况到底怎么样,这三年到底又是怎么过的,
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
宁宇也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对于欧阳战来说,这三年关于林溪的一切都是空白:“三年前
的那次,因为救治不及时,林溪得了慢性肺原性心脏病,平常就会有气喘、心悸、上腹胀痛、
食欲不振、恶心甚至呕吐这些症状,到了寒冷的季节症状更为明显。所以我们一直很小心的照
看着。可是两年前,我想那个时候就是有人开始给他寄照片了,有一天他突然发生了心力衰竭,
那以后我们就更加小心,还好一直维持在Ⅰ度,也就是平常体力活动受到轻度的限制,休息时
无自觉症状,但平时一般活动会出现疲乏、心悸、呼吸困难或心绞痛,休息时即感觉好转。
可是从那天以后林溪突然决定要让公司上市,而这段时间尤为忙碌,甚至通宵达旦,这对身体
的损耗很大,又受了强烈的刺激,导致他这次心衰直接跳到Ⅲ度,你知道这就意味着,今后他
体力活动将完全受限,即使在休息状态下也很容易出现心衰或心绞痛的症状,任何体力活动都
会使症状加重。而这次消化道的出血更让他的身体雪上加霜,他切除的胃当时愈合的就不好,
这次出血后更加严重,总之他现在的身体和你走的时候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我也没有把握让
他恢复,所以他今后会很辛苦。”
饶是欧阳战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看着宁宇,哽咽道:“我···是不是
回来晚了····怎么会这样····我·····”
宁宇看着眼前因为自己的一席话,仓惶落泪而死咬着自己的拇指的男子说出自己心中的懊悔,
他就知道林溪错了,明明这个人是那么爱他,怎么会觉得这样的人会背叛他的感情呢,宁宇一
个没忍住,也在旁边跟着落起泪来。
东方御也是今早才听说林溪出事了,赶到医院居然看见了宁宇和欧阳战,赶忙跑过去:“欧
阳,你怎么回来了,林溪怎么样了,你们家的顽固老头知道你回来了吗”走进跟前才看见欧阳
战竟是在哭的,吓了一跳,“怎么了,林溪不行啦”
“你才不行了呢”宁宇生气的骂着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
“不愧是院长大人啊,我真的快不行了呀,最近林溪不在,我一个人忙的晕头转向,到底怎么
了,欧阳你倒是说话啊,还有你的脸被谁打的这么凄惨啊,告诉我,我替你揍回来,太不讲究
了,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东方御愤愤不平道
“是吗?我到是很想看你怎么揍回来”魏林无声息的出现在东方御背后
“当然是呼呼哈嘿,快使用双节棍了”说完才意识到有人在自己背后,转过来一看“魏林啊,
你怎么走路鬼鬼祟祟的”看了一下魏林一脸严肃,手上还裹着纱布,东方御就拿起他的右手,
往欧阳战脸上比去,印记刚刚符合“奇迹了,怎么这么刚刚好,难道是你看见欧阳战回来醋性
大发,所以就动手揍了他,不会吧,朋友妻不可欺啊,你快醒醒吧”东方御说完满脸沉痛的摇
晃着魏林。
宁宇看着已经脸色完全变黑的魏林,赶紧拉着东方御:“胡说八道什么呢,一大早没睡醒呢”
东方御立马回道:“是啊是啊,昨天半夜两点才回来,今早打电话给林溪没人接,我就赶
紧联系在医院的密探,才知道他又进医院了,我这不衣服也没换就赶来了,你说我容易吗,他
到底怎么样了,我都问了你们半天了也没人回答我”
宁宇伸手往病房里指了指,东方御看了一眼,林溪竟是脸色苍白中发灰,着急道:“怎么回事
啊,看着比以前严重了很多”
宁宇看着东方御,突然觉得心情没那么压抑了,就调侃道“不傻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东方御也不理他:“当然了,这是什么,重症监护室,那是一般人会住的吗?再说以前看他都
是脸色苍白,或者发青,可是现在整个脸色都发灰了,还能看不出来啊”说完不免担心的继续
问道“怎么回事啊”看着站在那一句话也不说的欧阳战“还有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你怎么
回来了”
宁宇看着欧阳战的神色,就拉着东方御走了,想来这个时候那两个人估计都没有心情理这个
状况之外的人吧。
欧阳战看着魏林递过来的冰袋,有些诧异的盯着他
“敷一敷,昨天下手狠了点”
欧阳战对于自己被魏林误揍了一顿,并不介怀:“我知道你是因为心疼他,换了是我,恐怕下
手更重”
“你能回来就好了,我想他听见你的呼唤,肯定会拼命的让自己醒过来,刚才那么说,只是想
让你想清楚,以后他的身体怕是再也承受不了什么巨大的起伏变化,今后可能需要你付出更多,
甚至承受委屈,毕竟他这样再也受不得什么气了”
“我知道,我现在只恨自己不能替他承受这些苦,我应该再早一些回来的,是我没用”欧阳战
心里无比的自责
“别这么说,换了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在三年里快速的掌握那么大的公司,林溪在这至少有
我们这么多人的疼爱和帮助,而你却是孤身一人,我明白你的苦”魏林说完嘱咐道:“好好敷
一敷,万一他醒了,知道自己冤枉了你,害你被打肯定会自责,你也不想他不好受吧”
欧阳战看着魏林,拿着冰袋就按在脸上肿胀的地方,之前没有注意,现在冰袋敷上去才突然
感觉到疼。
“你外公不会在阻挠你们了吧”魏林说着自己的担忧
“应该不会了,毕竟我们有协议,何况现在我还给了他一个重孙,他可以培养他做接班人,我
看他那身体,再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只是关于那些照片,他一再跟我说不是他做的,毕竟
这几年我多少对他也有些了解,他知道我已经恨极了他,如果真是他做的也不会去隐瞒,可是
我也很奇怪,除了他还有谁会干这件事呢?”
“这个你别管了,安心陪着他吧,我会去查查看的”
“谢谢”
魏林有些不自在,毕竟把这人打的这么惨,还和他道谢,脸上不免有些尴尬:“客气什么”
“不光是为了这件事,而是感谢你一直陪在他身边”
魏林看到了他的真诚也没在说什么,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里面那个苍白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宁宇看着每天那群人都站在病房外看着林溪,就劝说他们轮流回去休息“林溪现在病的是很重,
可是情况还算是稳定,何况这里有医生护士,出了监护室之后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治疗,那时才
需要有人全天陪护,现在要保存体力。”
欧阳战却是说什么也不离开,好几次都被东方御直接绑架回去休息,可是回去刚一闭眼
脑子都是林溪浴血的样子,每每睡到半夜都会惊醒过来,所以他都会坐着等待新的一天的到来。
开始的几天大家还能耐心的等待,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林溪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大家就
坐不住了,围着宁宇一直追问:“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没醒”
宁宇凝重的解释:“他太虚弱了,所以刀口迟迟没法愈合,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求生意志并
不强,你知道有时候像他这样的病人,需要靠着一股劲才能支撑着自己,他现在的情况,给我
的感觉不是太好。”
欧阳战听完看着宁宇郑重的恳求道:“让我进去吧,他只是醒不过来,不代表没有知觉,我跟
他说说话,说不定会有帮助。”
宁宇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方法,不然以林溪目前的情况,怕是也撑不了多久:“那你跟我去消
毒吧,因为这个时候一点病菌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
欧阳战忙不列跌的点头答应。
再次握到林溪冰凉的手,欧阳战觉得这时自己的心才终于有了回归的感觉。
大家在外面看着欧阳战轻轻的抚摸着林溪消瘦的脸,吻着他干裂的唇,表情里那淡淡的哀伤,
浅浅的心疼以及浓浓的爱意,心里都是满满的感动。看着欧阳战的侧脸,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对
林溪说了什么,不过想来都是极美好的话语。
林溪觉得自己在虚空中飘了很久,等到有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和一群陌生人走进熙熙攘
攘的站台,身边一直有人催促他走快点····有多久了,身体感觉不到疼痛····于是他
茫然的随着众人往前走着····自己前面的人好像都有人在车上呼唤着他们的名字,看着他
们洒脱的笑容,真的很令人羡慕····可是为什么没有人迎接自己呢····是了,自己都
没见过父母长什么样子,更没有什么亲人,所以永远也不会有人迎接着自己····旁边像是
列车员一样的人催促他快点上车····可是当他一只脚踏上去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回头看着虚无的地方,总觉得有谁在叫着自己····声音那么急切,到底是谁呢?
想不起来····看着自己的身边,应该曾经有过什么人吧····自己的左手,也好像少了
一样极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旁边的人一直在催促,可是他真的丢了很
重要的东西····他快速走下车,一直在寻找,那个列车员竟也不拦着····
望着已经开走的列车,偌大的地方瞬间只剩下了他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归为虚无····
是啊,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他想开口呼喊,可是那个名字到了嘴边他又想不起来,
他觉得那个名字对自己是极重要的,可是到底是什么呢?····林溪抱着头努力的回想
····是了,以前也是这样,被小朋友欺负,被周围的人打骂,一切都那么清晰,落在身上
的拳头,那么疼那么重,他总是努力的蜷缩着自己····可是应该还有些什么的····伸
手摸摸自己的胸口,他感觉里面是有温暖的感觉留存着的····到底是什么呢····一棵树
····一盏昏黄的路灯····一阵熟悉的味道····还有,一定还有什么····啊,
是一双手,对了,是一双手····虚无中他看不清楚是谁向他伸出了手,到底是谁呢。
突然听见虚无中有个人影对他说:“跟我走吧”
“跟你走”
林溪望着那人模糊不清的面孔:“我可以跟你走?”
感觉那双手又往前伸了一些
林溪犹豫着,我要跟这个人走吗?他的感觉那么熟悉,还有身上的味道也那么让他眷恋,而这
样的场景····林溪突然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手,马上被温热的触感覆盖,并将他拉了过去
林溪终于想起并呼唤出了那个刻在自己内心深处的名字
“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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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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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
欧阳战坐在林溪身边说了很多,有刚开始两人的相遇,也有相爱的点点滴滴,他默念着林
溪曾经写过的小诗和一些感伤的语句,然后给了自己的品评,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只
是觉得能这样陪着他就很安心。
突然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他好像听见林溪叫了他的名字,握着的手似也动了一下,可是
仔细看去,这一切又好像从未发生,现在已是华灯初挑,难道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欧阳战不
信,俯身在林溪耳边叫着,“林溪、林溪、林溪···”
是了····是这个声音····从很早以前就是····林溪寻着声音就望着那张朦胧
的脸,渐渐的似乎真的看到了,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口鼻、还有熟悉的味道·····终于能
再见到
“欧阳”
看着林溪竟是真的睁开了眼睛,一瞬间竟像是点燃了晨光也照亮了自己的生命,虽然声音还是
微弱,可他真的又叫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欧阳战赶紧伸手按了上方的铃,然后眼都不愿意眨一
下的看着林溪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赶紧说:“我在,我一直都在,我不走了,以后都能一
直陪着你了,听见了吗?”
林溪没有回答,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穿过了很多地方,身上披满了荆棘,每一个动作都让他
疼的颤抖,可是看着欧阳战着急的样子,他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只微微一侧头,就觉得胸口袭
上的刺痛让他一阵阵窒息。
欧阳战看着前一刻还望着自己的人,下一刻就脸色发青,喘息异常,很快嘴唇甚至连自己握
着的指尖都出现了紫色,赶忙向外跑去。还好宁宇来的及时,让他在门外等着,隔着窗子他看
见林溪喘的异常辛苦,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过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宁宇出来,欧阳战急忙问道:“怎么了,刚刚醒过来,怎么会突然这样”
宁宇看着欧阳战已是急的满头是汗,赶忙安慰道:“他情绪有些激动,人又刚醒,所以才会这
样,没关系,人能清醒过来就好,只是我怕他难受,刚刚给他用了药让他睡过去了,你先回去
养好体力吧,之后有的是需要你照顾,那时怕是再想休息都不容易。”
欧阳战还想继续留下来,可是被宁宇一直往外撵:“他这一睡怕是需要点时间,你也很久没
有好好休息了,回去吧,明天一早再来,你也不想他醒来看见你这幅憔悴的样子,回去收拾
的利落一些,他看着也比较放心,对吧”
欧阳战听了也不在反对,乖乖回去休息。
两人走后,空荡荡的走廊里闪出一个人影在林溪的病房外静静的站了很久,突然听见远处
有人走动的声音,那人又快速的离开,只是转身的时候,隐隐的眼角有些晶亮的东西在闪烁。
林溪自从醒过一次之后又陷入沉睡,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马上醒来,但是宁宇说各项指标
都趋于稳定,伤口也在愈合,大家才安心了一些,所以欧阳战等人天天轮流进去陪他说说话。
早上欧阳战赶到病房发现里面居然是空的,顿时吓得他手脚俱软,飞快的拉住经过的护士询问,
才被告知病人转到加护病房,按照房间号终于找到林溪,看到里面躺着的人才让他相信林溪的
病情没有恶化。不过这一大早的一折腾,让欧阳战浑身像是力气全被抽光了一样,坐在门口一
直缓不过劲来。
宁宇从病房出来就看见欧阳战:“这么早,我还说等下打电话告诉你给他转病房了”
欧阳战此刻心还是碰碰乱跳
宁宇看他这样就知道肯定是吓坏了,忙说“对不起啊,他恢复了一些,你去看看,脸色没有那
么灰败了,我想让你们见他更方便一些,所以早上给他换了病房”
欧阳战拍了拍宁宇的肩膀说了谢谢就走进病房。
经过宁宇的提醒,欧阳战再看林溪的脸色,真的觉得比当初好看了些,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着
林溪的脸,看着那仍然苍白的嘴唇,欧阳战还是很心疼。因为心脏的关系,林溪一直需要用嘴
辅助呼吸,所以嘴唇很容易干裂,上面布满了小的血口,欧阳战想都没想就轻轻的吻下去,嘴
里有血丝的腥甜感。欧阳战就着重在那些小口子上面一点一点的轻轻舔舐,等到觉得整个嘴唇
都已经湿润的时候,才舍不得的放开,突然欧阳战感觉有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微一抬头,就看
见林溪已经睁开了眼睛。
欧阳战有些怔怔的看着林溪那一汪深潭似的眼睛,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吸了进去,好一会两人
就那么对望着,等到林溪再眨了下眼欧阳战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问:“林溪,醒了吗,林溪”
好半天欧阳战都没听到林溪的回答,以为他又会闭上眼睛沉睡的时候,才看见林溪的嘴动了动,
欧阳战没有听清楚,赶紧俯下身耳朵贴在林溪嘴边,问:“林溪你说什么”
“欢··迎···回··来”
欧阳战听清了林溪的话语后整个人为之一振,瞬间他觉得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词句。
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一直在寻找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地方,希望以后能带心爱的人一起去看
看,这三年没有林溪的陪伴,他也因为工作的机会,去了这个世界上很多的地方。可是即
使别人形容的在美,自己去看了也全无感觉,不过他还是抱着这样的愿望,虔诚的走过每
一个地方。可是就在刚才,在这个小小的病房里,他突然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地方,
原来只要有心爱的人存在的地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归途
看着欧阳战凝望着自己,竟然留下泪来,林溪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很想安慰他,可是
自己连抬个手的力气都没有,猛的挣动一下,胸口的闷痛瞬间袭击了他。
欧阳战看着林溪突然痛苦的表情和隐隐发出的细弱呻吟声,立马离开房间去找护士。宁宇
赶到后看了林溪的情况,就把欧阳战叫了出去:“看样子是受了刺激,最近你还是不要来
看他了,因为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回应你的感受,这个时候的他格外脆弱,等在稳定一些,
再见会比较好”
欧阳战看着宁宇,实在无法答应他的要求,因为此生他都不愿再和林溪分开,何况还是在那人
生病最需要照顾的时候。
宁宇看着欧阳战一脸的不赞同就安慰道:“都等了那么久了,还在乎这一点时间吗?我会告诉
他原因的,我想他也会因为着急见到你,拼命让自己好起来的,有时强烈的求生意志比任何药
都来的有效果,那可是最好的强心剂哦”
虽然知道宁宇是为了林溪好,可是欧阳战还是····算了忍忍吧
“你这段时间可以和王伯学学做饭,过一阵等他恢复饮食的时候,你可以做给他吃啊,我想
他知道是你做的,是绝对舍不得再吐出来的。”
欧阳战这次彻底没话说了,有些郁卒的对着宁宇说:“你们这三年口才变得格外好呢”
宁宇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回忆,脸色阴狠的说:“拜你的宝贝所赐,为了劝他吃饭,
我们的厨艺和口才都直线飙升,就连东方御那头笨猪,都变得多才多艺!”
这话突然引起了欧阳战的好奇:“东方御多才多艺?你确定没说错吧”
宁宇冷笑的看着他说:“改天让他表演看看,倒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欧阳战被宁宇的笑,搞得浑身毛骨悚然,送走了宁宇,看着又陷入昏睡的林溪,欧阳战俯
身吻上他的额头,轻轻的说:“应该是我对你说呢····欢迎回来····我的宝贝。”
接下来几天林溪保持清醒的时间慢慢变长,从最开始的刚睁开眼就马上睡过去,渐渐变的
可以听别人说几句话,到后来竟然可以坚持一个小时以上意识清醒。于是大家就轮流来陪
他,先是魏林,再是王伯,连东方御都来了,只是刚来了半天就因为实在太过吵闹被赶了回
去,只是欧阳战一直没有出现。林溪知道是宁宇不让他来,怕刺激到他,所以也体贴的不
去表现出特别的想念。可是有一天,王伯来的时候竟然带来了一张细长的纸条,打开在林溪
眼前给他看,上面是欧阳战的字迹:“好些了吗?别着急,我在家里等你”林溪突然看着
纸条好开心。
身旁的王伯看着他,虽然林溪每次清醒的时候都对着他们笑,可是哪一次都
没有像现在这样,笑从心底映出来,一时间也是感慨。知道他现在不能乱动,就说:“我帮
你放在枕头下面好不好”林溪快速的点了点头,看着王伯把小纸条放在枕头下,林溪的头
忍不住往压着纸条上枕头那边移了移,心满意足的睡着了,即使很快就熟睡,可是脸上仍然
挂着笑容。
就这样每天魏林和王伯来的时候都会带来一张小纸条,渐渐的枕头下已经有二十多张,有
天宁宇来了格外的开心说:“最近恢复的还不错,可以考虑转去普通病房了,还给你调在
上次养病的那间,好吗?”
林溪开心的点点头,宁宇要走的时候,林溪突然开口说:“等一下”
林溪这几年一直咳嗽,嗓音有些改变,不过按照东方御的话说,光是这把声音就够魅惑人
心的。之前宁宇一直不让他说话浪费精神,所以大家来了也多半是他们说,林溪在旁边听,
何况他清醒的时间也并不长,更多的时候都在熟睡,所以今天林溪突然开口让宁宇有些诧
异。
宁宇拿了椅子坐在林溪旁边:“怎么了”
林溪许久不曾说话,本能的咳嗽了两声,可是震动了伤口,立马让他疼出了一身的汗,宁
宇赶紧拿起毛巾帮他擦,忍不住说:“跟你说最好别说话,就是不听”
林溪忍过了一阵阵的疼,还是开口问道:“我的身体这样,还能好的了吗?”
宁宇万万没有想到林溪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是出于医生的
本能和原则,他又不想欺骗林溪,斟酌了半天才说:“别担心慢慢恢复,我还有个会要开,
先走了”说完宁宇就赶紧离开,因为林溪的问题太突然,他又不会撒谎,还是能避则避的
好。
林溪看着宁宇匆忙的离开,就知道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就能好,因为他这几天也感觉到,
之前无论怎样病重,至少休息一阵疲惫感就会消失,可是昨天无意中听王伯讲自己已经在
医院1个多月了,可是还呆在加护病房,而且对他诸多限制,他就知道这次怕是没那么简单
就能出去了,想到宁宇敷衍的样子,林溪决定得找个人问清楚。
林溪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果然晚上查房的医生准时来了,现在对于林溪来说,睡觉是
一件比较轻松地事情,因为醒着就要忍受无边的疼痛,可是他一定要找个机会问清楚。
查房医生刚一进来就看见平时早就应该入睡的林溪,居然还睁着眼睛,就上前问道:“怎
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知道这可是院长格外关照过的病人,所以他也要十分用心。
林溪拧着眉头,忍过又一阵的疼痛,才小声说道:“没有不舒服,只是今天听别人说我这
病怕是很难治好,所以有些担心”
查房的医生看着这个虚弱的青年,也不由得替他惋惜,忍不住说道:“别想那么多,能
把你救回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你还能开口说话就已经比别人幸运很多了”
林溪一听医生并没有反对自己的假设,忍不住心慌起来,可是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
样子:“你说的也对,那我出院后还能工作吗?”
查房医生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人:“肯定不行的,无论是脑力劳动还是体力劳动,以你
现在的身体,都负荷不了,你现在可是心衰Ⅲ度,即使今后出院了你的体力活动也将完全受
限,而且即使休息状态下,也可能出现心衰或心绞痛的症状,任何体力活动都会使症状加
重,这种情况只能靠养来维持现状,因为有些伤害对于身体是无法逆转的”
林溪听完之后,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他刚才的一番话。
查房医生看着林溪失神的样子才发现自己说的太多,赶忙又说:“没事,我看你的家人都
很在意你,就算今后都不能工作我想他们也不会介意”
林溪突然对着那个医生温柔的笑着说:“是呢,我的家人都很疼爱我的”
查房医生突然被林溪的笑容弄得面红耳赤,明明是个一脸淡漠的人,怎么笑起来这么,这
么,好看,再也不敢看林溪匆忙离开。
看着医生离开了,林溪才收起脸上的笑容,用手背挡住眼睛,没过一会病房里就传出监护器
刺耳的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深沉
宁宇大半夜就被电话叫回了医院,边开车边在奇怪,林溪醒了到现在恢复的一直不错,何
以大半夜突然发生心衰呢。
看着宁宇赶了回来,查房的医生总算松了口气,他心里隐隐觉得林溪变成这样定是和自己刚才
的言论有关,可他不敢说,现在是他竟升的关键时期,如果这个时候让宁宇知道他宝贝的病人
是因为自己的一番话才发病的,那肯定升职无望。不过想到刚才那人的笑容,心里忍不住涌起
了一阵阵的罪恶感。
第二天早上大家才知道林溪昨夜的事情,每个人都很沮丧,本来以为可以转入普通病房的,
没想到一个晚上又回了监护室。站在走廊里,看着又躺回里面的人,大家十分焦急。
等到林溪出了监护室回到加护病房已经又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期间林溪的情况一直不稳
定,人也一直在发烧,伤口的愈合情况令人担忧,宁宇每天亲自为林溪换药,因为他知道照这
样迟迟伤口得不到愈合,发炎的概率会很高,到那时随便的一个并发症都能要了林溪的命。
好在林溪在宁宇的精心陪护下,持续的低烧总算退了下去,可是清醒了以后整个人的情绪变
得很不对劲,问他想不想见一见欧阳总是被他很干脆的拒绝,欧阳战拿来的小条子他也不看
,人也变的很少笑。 有天东方御实在忍不住就质问他,“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见
欧阳,你知不知道他每天都偷偷在你睡着的时候跑来看你,白天看你快醒了才回去,你到底还
想让他怎么样。我知道你这三年不容易,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可是他就容易吗?你身边一直有
我们陪着,可是他呢,一人独处异乡,身边连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你有没有想过他有多难”
林溪听着一脸冷漠的回道:“他不是连孩子都有了吗?既然那么希望能有后代,倒不如去找个
女人结婚,和我在一起算什么!”
东方御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溪,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抖起来,“你这是希望他断子绝孙喽”
林溪挑衅的看着东方御:“当初和我在一起不是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吗?”
“可是你上次醒来并没有提过这件事情,这次是吃错了药吗?”东方御怒斥着这个突然变的
不可理喻的人 。
林溪说的不慌不忙:“上次醒来意识有些模糊,能记得的都是过去的好,现在我倒是全想
起来,我之所以躺在这里全是拜他所赐。”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欧阳战的心在你身上算是白费了。”说完东方御起身摔门出去,
如今林溪冷漠的眼神和挑衅的姿态都是东方御没有见过的,在不离开,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
去摇醒这个执迷不悟的家伙。
走到转角看见魏林和王伯站在门口,东方御终于愤愤的嚷道:“都是你们惯得,竟然变成了狼
心狗肺的样子,真是不可理喻”说完也不管两人的反应就直接离开。
魏林和王伯也感觉到林溪的变化,两人没有去病房决定先去找宁宇问问情况。
宁宇看着坐在对面愁眉不展的两人就劝解道:“林溪可能是病了太久了,难免有些心浮气躁,
很多这样的病人眼见自己恢复的不错,下一刻又突然病发都会十分沮丧,甚至有一些厌世的
倾向,过一段时间身体再恢复一些可能会好的。”
从宁宇那出来,魏林就把宁宇的话原封不动的传达给了欧阳战,相比较王伯的忧心,欧阳战倒
是十分平静:“别逼他,只要看着他能这样一点点的在恢复就好,我的事情就不要再和他提
了,一切以他为重。”
魏林看着这个一别三年变得沉稳的男人,突然钦佩之感油然而生,心里不由得想到如果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