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他才不要下地,谁知道自己脚下会不会冒出什么?
薛枭选择继续没骨气的窝在浔景怀里,顺便盯着那个会移动的土丘。
作者有话要说: yooooooooo因为没有人回……所以……哈哈哈哈我清水了→ →【自娱自乐得好嗨……= =】
☆、实战路(一)
在没有出过B次元之前,薛枭曾经以为其他的次元都不一样,或许是侏罗纪,或许有黑客帝国,但是当他去了A次元的时候,便想也许每个次元之间就像平行世界那样吧,只是发生的时间先后顺序不同。
第五界是否是一样的呢?
弑杀之神管制下的地盘。
“对了,第五界的主神被你弄到哪里去了?”薛枭问道。
浔景将薛枭从怀里放下,用手朝着那凸起土丘一挥,一团巨大的火焰滚动着落在了那土丘上。
弑伍脸色狰狞可怖在火焰中挣扎。
浔景笑道:“在这里。”
薛枭:“……”
待弑伍瞧仔细周围景色之后,便双眼紧盯着浔景,渐渐冷静了下来。
浔景撤去包裹住弑伍的火焰。
弑伍立在一边,抿紧嘴唇,“为什么不杀了我,浔景大人。”最后四字说的当是咬牙切齿。
浔景漠然。
弑伍道:“没想到,我们心心念念想要绞杀的,居然是我们的债主,当年我们趁你不备,偷了你悉心锻造的灵体并且分而占有,也无怪你如今找上门,看来,十三联盟的命数终于到头了。”
弑伍狭长双眼中红丝密布,猖狂笑道:“三大游离之神,当年若不是偷了你的灵体,可能我们还不会以为你会有多强,在发现一个你锻造的灵体就蕴藏了能够重造十三界的力量时,我们才知道大事不妙。但是那个灵体实在太吸引人了,最后若不是父神的威压出现,可能我们几个早就因为争夺你的灵体而全军覆没了吧。”
“父神说不可妄动,他们便当真不敢妄动,但是,我早就把我的那份用于自身修为了,正因为如此,才自信可以战胜神力相当于十三主神的你的伪装吧,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小神如今算是知道了,哈哈哈哈哈……”
弑伍狂笑不止,大笑许久之后笑声却噎止在喉咙里。
被他踩踏的土丘下,一道尖锥刺出,直穿弑伍头顶。
俗话说人死如灯灭,但好歹留有一丝灯蕊可瞻,但神灭却如烟散,不过眨眼,灰飞烟灭,神踪再不见。
薛枭看着那在弑伍消失后依旧立于原地的那个尖锥,傻眼,那是什么情况?一个神,就这么死了?
浔景将手放在薛枭的脑袋顶上,揉了两下,薛枭维持着傻兮兮的模样看向他,浔景勾起嘴角,笑道:“不过是他们自己狗咬狗。”
薛枭惊讶道:“那根棒子也是神?”
浔景漠然道:“第十界主神,色拾,也叫拾色。”
此时一个听上去相当清爽的声音笑道:“浔景大人。”
尖锥缓缓缩小,钻入土中,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俊雅男人渐渐现于刚刚弑伍所站的地方。
“当时若是让我瞧见那鬼的形象,我怎么会猜不出那便是浔景大人您呢,如此的美貌,若不是您,谁人当得上。”白色西装的拾色笑得倒是淡雅,只不过说出的话就不那么和味道了。
浔景淡淡的道:“小心第十一界主神的鞭子。”
浔景说完这话,就见刚刚还面对浔景都面色如常的调戏的拾色一下子脸就黑了,咬牙低咒了一声,拿出两颗光滑的珠子恭敬的递给浔景。
浔景接过来递给了薛枭。
薛枭瞧着手中两颗一个微泛红光,一颗微泛黄光的玉球,还没来得及细细的把玩,两颗球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手心里。
薛枭:“……”
拾色见状神色一动,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就此作揖消失。
薛枭抽搐着嘴角,“这东西不要我赔的吧。”
“你以为。”
薛枭掩饰什么一样的收回手,在后腰上蹭了蹭,然后才不自在的问道:“那个……灵体……”
浔景点头,“就是各界的点。”
薛枭眨巴眨巴眼睛。
浔景道:“弑伍违背了老东西的命令,被罚是当然的,不过大约五百年那个护短的老东西就会把他放出来了。”
薛枭:“……灵体……”
浔景已有所指的道:“每个子神都是上一代父神所创,老东西只要把弑伍重组就行了。”
薛枭咀嚼了一下,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你是说……我们是父子?”
浔景阴笑,“想当我儿子?”
薛枭猛摇头。
“那给我生儿子呢?”
薛枭顿住。
浔景满意的带着薛枭踏出第五界。
在第五界周边虚空的时候,浔景突然一顿,搭在薛枭肩上的手回过来把玩着薛枭的下巴,笑意渐浅,“这样太慢了。”
薛枭闷声不吭气的任他玩下巴,虽然作为一个七尺男儿他应该……不过其实他觉得这个感觉还不赖?咳。
浔景微微弯腰,贴在薛枭耳边呵气问道:“有没有打过架?”
薛枭被他的气息冻了一下,耳朵通红,颈子上也窜起了一个个的小疙瘩,“没……没有!”
浔景立起身,道:“如今暖身也都差不多了,来,我带你去打架。”
啥?
……
红发直立,不穿便衣披盔甲的男人面色冷峻,一把大刀至少长两米,宽半米。
薛枭嘴角不是抽搐是颤抖了。
“四份点力,你足以战胜我。”盔甲男人沉声道。
上身一件短袖外加了件单薄外套,下身牛仔裤的薛枭歪头傻了吧唧的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勇士?”
盔甲男人不答,只是手中大刀一挥,刀风慑人。
二鬼悄不做声的从薛枭手心滑了出来,薛枭下意识的在它滑至柄端的时候握住。
盔甲男人在他握住二鬼的那一刻举刀,脚步微动,刀斜举,看似随意的一刀,却在刀刃处卷起一阵白色卷风,风声隆隆。
薛枭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看向浔景,不是吧真要我跟这样的人两个打架?
盔甲男人口中暴喝一声,大刀猛烈劈下!
那一刻,薛枭觉得面前的不止一个男人,而是千军万马列阵披甲,整齐划一的朝他冲来。
浔景在一边轻声道:“‘勇叁刀下十万神将,笑踏疆土谁能匹敌’,第一招就出杀招,看来这怨念不轻。”
薛枭知道他这是在说给自己听,除了上次的那个同为三大游离之神的客久和薛枭外,浔景对其他的人神都没有什么好耐心,刚刚踏上这第三界,对着朝拜他的第三界主神、有着英勇封号的勇叁的唯一一句话就是“你,跟他打。”
霸道得出奇,比起以前伪装成鬼时的刻薄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薛枭以前也很疑惑,这样的家伙为什么偏偏对自己青眼相加,后来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的前身是他一手锻造的灵体,这也难免,谁都会对自己创造的东西比较珍惜,就是不知道这种感情能联系多久哟。
薛枭本能的挥起二鬼,也不知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不退反进,双手举着直面大刀的二鬼,蒙了心般的用力朝前推进。
金属摩擦,却没有火光,连刺耳声响都没有。
二鬼诡异的弯曲了一道弧,在靠近大刀底部,距离刀柄还有三分之一的距离便停止了前进,薛枭将刚刚才在身体里发现的一股说不上来的气灌进二鬼中。
纤薄金属晃动声。
勇叁的大刀竟然被薛枭弹开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厘米距离,但这对于曾经的薛枭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他竟然能弹开一界主神的刀?不对……以前的他压根连主神都不知道啊。
“再不回神,连我都要替刚刚被你弹开,还要等你发完呆的勇叁叹气了。”浔景阴森森的声音隐含笑意。
薛枭猛的回神,朝勇叁投去羞涩的眼神,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勇叁的第二刀就又劈了下来。
浔景笑道:“完了之后谢谢他,第三界英勇战神,为了你这个菜鸟挥刀挥得像小孩子打架。”
薛枭脸红,但是又没那个胆子让勇叁放心大胆的来。
一个主神,一个毛都不是的小子,就这么一挥一挡,十刀。
二鬼原是浔景作为鬼时的佩刀,是他的血铸成,比之普通神刀神戟自然骁悍得多。
十刀,勇叁的大刀便生出了裂缝,然后这位英勇战神收刀,平稳道:“我输了。”
薛枭被这个搞得相当愧疚,连忙道:“不不不,是我取巧,你这哪算是输……”
不等他说完,勇叁就打断道:“兵刃也是决战关键,兵刃输,便是我输。”
薛枭:“……”你输呆子,要是早先你两招连出,或者稍微用点技巧我早不知道死了几千遍了。
浔景这才走过来,道:“你竟然没有将点力加在兵刃上。”
这算是语气不错够给面子了。
勇叁干巴巴的道:“父神说过不能妄动。”
浔景无可无不可的嗯了声,勇叁伸出手,默念了句什么,一滴透明水珠凝聚在他的手心上空。
薛枭在浔景的眼神示意下伸出手,勇叁倾斜手掌,水滴落下,消失在薛枭的手掌间。
浔景朝勇叁点点头,揽着薛枭出了第三界。
快要一步跨出第三界的时候,浔景突然开口道:“在想什么?”
薛枭吓了一跳,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如果收集完十三份,是不是我就会变成你之前锻造的那个灵体?”
浔景:“嗯。”
薛枭撇了撇嘴角,“记忆什么的也会回来?”
浔景神色有些奇怪,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记忆?”
薛枭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浔景这种表情,小心问道:“不是会替换吧,只记得以前的事什么的?”
浔景抱紧薛枭的腰,一步跨入虚空,在没有介质传播的虚空里,薛枭这样只有五份点力还不会用的人是听不到声音的,因为被抱在怀里,所以也就看不见也听不见浔景皱着眉头的嘀咕:“还好弑伍已经用了点力,这样就不会想起以前的事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刷出来了……他说我的文章已删除啊去!
☆、实战路(二)
当初浔景因为与某位上神打赌,一手锻造了一个凝聚混沌精华的灵体,但是锻造成功之后却又由于某些缘故对那个灵体弃之不顾,是以让当时杀红了眼,但涂炭的十三界却经不起他们的摧残的主神们钻了空子。
灵体被毁,其中神力更是被分成十三份点力散落各界。
薛枭对这些事情不算了解,说人微言轻也可,不说浔景、研璃、客久这样的上神,就是十三界主神也少有看他上眼的,谁又会细细的给他讲诉这些事情,所以他只能在这些神的只字片语中去猜。
委屈也说不上,他薛枭本来就不是个什么人物,被当成点什么的也不过是机缘巧合,直至现在他和浔景这样顶了天能算的上是暧昧的关系也算是一种收获了。
薛枭求得不多,若是可以,随便恋慕上一个女孩子,然后经历一下被女神当做备胎的心酸,再按常道娶妻生子平平凡凡没什么不好,像现在这样能跟浔景这样的大美人调笑几句亲上几口也没什么不好。
小人小眼光,自知之明。
只是就算是这样的人,还是想保留着自己的思想的,说是恢复本身的记忆,但他不过二十岁的年纪,突然想起百万甚至千万年前的事情,那还是他吗?
那怕已经不是他了吧。
但身在漩涡身不由己,人微言轻,看浔景眼下的架势,也就是因为自己前身是他亲手锻造的灵体才青眼相加,唉,人要知足。
被浔景抱在怀里跨过虚空的薛枭自嘲一笑。
第四界。
浔景是铁了心要收回所有点力,薛枭装模作样皱眉道:“希望这次这个稍微温柔点。”
浔景悠悠道:“第四界主神,狂妄之神,狂肆。”
薛枭:“……”
第四界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弑伍的地盘虽然漫天黄沙,但好歹视野开拓,但这第四界却是一片浓雾,微光透射显得四周一片白惨惨。
……
薛枭一个人走在路上,浔景让他自己去要回第四界主神手里的点力。
薛枭在心里默念一句“渣攻,好说也是我真·基友,也太不真爱了。”
正在浓雾中走着,大雾压得薛枭心里也开始沉重了起来,都说境由心生,但这心境却始终是相互影响的。
一只手拍上薛枭的肩膀,一个温暖男声笑道:“别回头。”
薛枭顿住,疑惑的问道:“嗯……你是……客久?”
男人道:“嗯,客久是我,但是对你来说,我还有个更重要的身份。”
更重要?薛枭脑子一昏,该不会是情敌?
客久从背后伸手在薛枭眼睛上虚晃了一下,这才从他背后站到前面来了。
薛枭一下子被男人的美貌震懵了,但是“情敌”两字适时的钻进脑子里,薛枭苦笑,还情个毛。
客久抖抖眉毛,“叫我恩人。”
薛枭:“……恩人。”
客久摸摸他脑袋,“乖。”
薛枭无语,这些神上神咋都有摸人脑袋的怪癖咧。
客久稍弯了腰,和薛枭平视,伸出一只手挑起薛枭的下巴,啧啧道:“可怜的小家伙,浔景不知冷不知热的,肯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如跟了我,还省去了去搞那个扎手硬点子的麻烦。”
薛枭:“……”哈?当初不是还看上去挺靠谱一神仙嘛,怎么突然就成了个二流子了,什么玩意儿硬点子?
客久手向上,捏了捏薛枭的脸蛋,好像捏上了瘾似的,另一只手也用上了,两只手齐上阵一阵揉。
薛枭:“……”
客久好像觉得薛枭不言不语两只眼睛大睁着挺有意思的,眯眼凑脸过来就要亲。
却突然在两张嘴之间横亘出了一把冒着阴森气息的刀刃,客久在快要破相的时候依旧闭着眼睛,只是挑眉后退,可惜道:“你要是再晚一点出来,我就真要把小东西带走了。”
被刀背敲了敲还捏着薛枭脸蛋的手后,客久恋恋不舍的收回手,站直了,悠悠叹气,“再这么下去,别说让小东西去帮你打架了,恐怕你一走,这孩子就觉得大梦终于醒了,然后就恍惚一辈子也有可能哟。”
浔景皱眉冷眼看着客久。
客久不理他,只问薛枭:“你知道浔景当时为什么要锻造灵体吗?”
薛枭看了面无表情的浔景一眼,干咳一声,“可能就是想做吧?”
客久闷声笑了两声,又道:“你知道为什么十三界主神能偷得了他的东西吗?”
薛枭摸摸鼻子,虽然觉得客久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道:“嗯……可能是他当时睡着了。”
客久笑着瞥了浔景一眼,道:“有可能。”
薛枭不是笨蛋,当然看出客久的问题就是他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但是他不明白的是这个神上神是什么意思。
不能怪薛枭下意识的将自己调得卑微,别说他在凡人堆里生长了二十年,就是一直跟着研璃不知多久的胭脂在这些神上神面前,也从来不敢平等视之,所以薛枭再喜欢浔景,其实也从来没有动过多余的心思,那种在最开始就把自己视作低等的滋味其实并不太好受,也就是薛枭无甚追求和贪念才看得开而已。
客久眼神突然温和下来,他本来就长得让人心生温柔,放柔神情更是直直看到人心眼里去,“如果浔景有一天什么都不说就不见了,你怎么办?”
薛枭一怔,随后笑道:“回家睡觉吧。”
一场莫名其妙的对话。
却让一旁听着的浔景眉头紧皱。
说好的一场架也不打了,浔景把人带回了A次元薛枭的家里。
红嫣叼着薛福全的后颈乖巧跳出房间。
从来阴森的气息更是阴森。
薛枭大概也是知道浔景这是为了什么,他一个小市民哪能真正那么大的肚量啊,还不是一味端着而已,正好今天客久来给了个东风,薛枭就正好借一下呗。
神上神浔景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小市民薛枭畏畏缩缩坐在床上。
“你怕我?”
薛枭莫名其妙的看着浔景,摇头,“不怕啊。”
浔景无可无不可的道:“哦,是吗。”
然后继续沉默。
薛枭瞧不见浔景的脸,用一种“我瞧不见别人别人也瞧不见我”的心态悄悄的打量着浔景的身体。
那腰真窄啊,腿好长,肩膀也宽,手也很漂亮啊,嗯,真是哪点都好,吻技也好,性格勉强能算的上萌吧,唉如果是个妹子就更好了,说不定还会对着我撒娇什么的。
薛枭想着想着,脸上不由控制的露出了一副痴汉脸。
浔景无声叹气。
话说这头薛枭还痴汉着意淫呢,忽然就被一只手按上胸膛倒在了床上。
薛枭努力睁大两只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某上神,这是搞哪样???
浔景轻笑一声,在薛枭耳朵边吐气道:“爱是怎么来的?”
薛枭这个早就已经从里腐坏掉的青少年顺嘴接道:“当然是做出来的。”
等薛枭回过神,下一秒自己又变成光溜溜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接下来我是清水还是留地址?照旧没人回就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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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留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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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战路(三)
至此一役,大战至天色发白方休,薛枭若不是早已非凡人体质哪能熬得过。
等到浔景终于放薛枭睡觉的时候,早已迷迷瞪瞪昏睡着的薛枭挣扎着撑起上本身,趴在浔景胸膛上,故意媚笑道:“怎么样?做出来了吗?”
浔景揉揉他的脸颊,薛枭终于还是撑不住睡了过去。
仙客居中,客久为眼前尊贵至极的贵客倒上一杯茶,笑道:“茶道这个东西有意思,可是我终究学不会,拿滚水冲上一壶,也算是附庸风雅嘛。”
碧绿茶叶在水中沉浮,缕缕茶香渐渐溢了出来。
贵客只静静看着那杯茶,并无动作。
客久也不发话,端起自己那杯茶,像是饮酒一般倒进口中,还轻咂了一下似是回味。
长得好看就是好,就算是焚琴煮鹤的勾当也做的赏心悦目。
薛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人类总是以自己为出发点,以为自己是“中”以为天圆地方,以为所有的东西都是围着自己转的,连满天神佛也分了个东西两道,更别说佛道两教自身又各有自己的说法了。
但殊不知他们本身其实不过就像是为了收获而播下的种子而已,且这各界之主为的还不是收成,不过是为让着满目疮痍的地方看上去赏心悦目罢了。
数千年前,一拨人间窥仙者似乎是不满人间天宫的对比落差,起了反意,但世间哪能有那么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呢。
沧海一粟般的渺小,薛枭讷讷的想,自己跟浔景不就是这般吗?不敢谈以后。
一响贪欢过后,那些被快|感掩饰住的懦弱和卑微就慢慢涌现了出来,薛枭被那些像是杞人忧天一样的思绪冲击得昏昏沉沉。
就像某些人说的“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不会去做了”,如此,但是在悲哀的既定思维面前,你敢做什么呢?纵然没有别人离经叛道的诋毁言论批判,你也不过是被那渺小格局观困住的小小人类而已。
薛枭轻轻牵起嘴角,觉得自己真是懦弱啊,或许换个人来,是,也许他最开始没有自己这么淡定接受这些常年存在于自己幻想中的东西,但是一定过不了多久就能融入了吧?就能肆无忌惮的和大美人浔景谈恋爱,敢轻易说出情爱两个字。
但是他不敢。
如果要爱,不管对方怎样,那都是要负责任的,对方不爱上自己要负责,对方爱上自己更要负责,就如同他现在,他并不相信浔景真的爱上他了,但也知道浔景不是对他毫无感觉。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怕,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他当然想胆小就胆小,想退缩就退缩,但是当浔景也动情了,他当然就不能这样了。
到那时就真是退无可退了。
不过……真舒服啊……做|爱……
薛枭双手蒙脸,从刚刚深沉的思绪里走出来,惆怅的想自己是不是太淫|荡了?但是真的好舒服……
一直沉默没有出声的浔景动了动自己给薛枭当枕头的手臂。
薛枭收下那些有的没的想法,脸红红的看向他,甜蜜蜜叫道:“官人。”
浔景:“……”
“官人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
“奴家伺候得还可以吧?”
“官人……你这样看着奴家,奴家的脸会红的。”薛枭当真不是开玩笑,虽然嘴上欠揍,脸上那真是又红了不止一度。
浔景侧身,用另一只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嘴唇,笑道:“你说的没错。”
薛枭愣了一下,顶着一张羞耻的大红脸,道:“奴家说的啥?”
浔景抬起他的下巴,阴森森的一笑,“爱是做出来的。”
“……”这下换薛枭沉默了。
“果然做出来不少。”
“……”
浔景看他这样子,嗤笑道:“胆子真小。”
薛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嘁。
各自洗漱不提,不久他们就又踏上了取回点力的旅途。
第四界,狂肆的地盘。
大雾依旧弥漫,但是这次浔景却不让薛枭一个人去取回点力了,薛枭疑惑的看了看浔景,见他没有什么表示也就没有发问,反正对于他来说有浔景陪同更好。
这次没有客久出现。
浔景轻笑一声,玩味道:“不愧是狂字打头的,这位倒真是有点铮铮骨气。”
薛枭正想问什么,却感觉脚下一空,掉了下去,浔景顿了顿,终究还是跟着薛枭一起掉了下去。
无底洞般的地方,倒是让薛枭想起了当时研璃锻炼他身体中自我保护的力量的时候。
浔景抱住薛枭的腰,状若不经意的阴森道:“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相信。”
薛枭一愣,“相信什么?”
蓦然感受到腰部一紧,薛枭更加莫名其妙了。
浔景面无表情道:“我不说,你就不会问。”
薛枭这次是真的愣了,咬着嘴唇傻痴痴的看着浔景,“鬼大人?”
“嗯?”
“你喜欢我吗?”
“嗯。”
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只要你喜欢的那个说他也喜欢你。
薛枭想,不管以后怎么样,此时此刻他都是快乐的。
狂风乍起,洞顶的大雾如同找到了入口般朝洞里涌来,很快薛枭就连浔景的脸都看不清楚了。
浔景手指轻抚薛枭的腰背。
薛枭感觉到他们突然朝上升了一点,不过瞬息,他们就离开了那大雾,薛枭回头去看,只见后方一个大约四平方米大的玻璃罩子里白雾奔涌。
一个裹皮裘露出半个胳膊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拿着的大烟,吐出一口烟,那烟便像认得路一样跑进了那个玻璃罩子里。
原来上次和刚刚,他们都不过是被困在那玻璃罩子里吗?
见惯了几个主神在浔景跟前乖乖服帖样子的薛枭有些好奇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了。
中年男人姿态看上去有一种历经万事后的韵味,两条胡子垂下,很是有些仙风道骨,但那身打扮又显示出主人的特质,奇怪的狂肆。
狂肆把那杆烟枪翻过来敲了敲,笑道:“果然我一己之力还是拦不下三大游离之神之一的浔景大人。”
然后他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哈哈一笑,“不知道我们十三个,加上灵体的力量,能不能和你搏上一搏?”
浔景对这个狂肆的言语并无动怒,只道:“你可以试试。”
狂肆握紧烟枪,咬牙道:“一个灵体便可以有重组十三界的灵力,怪不得我们二十个只能作为父神的弃子,据说人类常哼哼天道不公?世道本就不公,万物主宰不过是个缩头王八,留下一句预言便缩头睡大觉,留得我们……嗯!”
狂肆话未说完便倒地难起。
浔景破天荒一击出手便是死招,狂肆化烟而灭。
薛枭虽说在感情上唯唯诺诺举步不前,但是在这种事上一向都还是留有一二心眼的,因此眼观鼻鼻观心并不说话。
浔景侧头看他,“不问?”
薛枭谄媚笑道:“鬼大人好不容易给我护出一片清净天地,我又何必问。”
浔景挑眉,“所以昨天种种都是专门装给我看的?”
薛枭:“……”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
客久和浔景是什么样的存在,神上神,对于人类来说神便是不可望更不可即的存在,更何况神上神的他们?但即便他们也一直行事有所忌惮,不论是对A次元里能力还不够主神的那个男人,还是各路主神,都不曾放手去做,再加上行事怪异的另一位神上神研璃,薛枭虽然不能仅凭着这些就推断出什么,但也不会盲目就是了。
浔景带着薛枭二度踏足仙客居。
这次客久并没有隐去身形,就在上次在第四界相遇的时候,他便给了薛枭可以直视他的巨大殊荣。
客久看着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眉头一跳,然后又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调侃道:“哟,吃过了?”
薛枭忍不住的无耻笑道:“味道好极了。”
两个猥琐的家伙相视而笑,然后又同时严肃了表情。
客久倒了两杯没有经过任何韵味工序,只是用沸水冲泡的茶水,又倒了一杯给自己,“明天把小枭送到研璃那里去。”
浔景没有说话,薛枭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客久道:“会下象棋吗?”
“……不会。”
客久灿烂一笑,“我也不会。”
“……”
“不过帅身边有二士你该知道吧?”
薛枭点点头。
客久道:“别以为只有对方的棋才能吃掉帅,己方的,照样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 =点击太少了!……太卡了!!!
☆、实战路(四)
薛枭一怔,有些茫然的看向浔景,他们算是昨夜一做定情,怎么,第二天就要面临生离死别了?
这家伙是得有多混蛋啊!
“研璃虽然也属于三大游离神,但是却不是那位亲手所造,虽然神力不如我和客久,但是却胜在自由自在,是颗不在棋盘上的棋子。你去她那里,正好可以避开眼线,和她演一出戏。”
演戏?
什么戏?
“一场生离死别的戏。”
那天薛枭从研璃那里听到了一个词——“万物主宰”。
研璃坐在躺椅上,轻轻斜着身体,睨着薛枭道:“世道就是如此,大圈套小圈,每一批事物都有它存在的圈子,如客久和浔景,虽说谁都把三大游离之神并在一起说,但是我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又岂是难以望其项背的距离?他们的圈子我挤不进去,所以才会巴巴的望着十三界罢了。”研璃顿了顿,看到薛枭两眼迷茫的样子,格外难得的好脾气问,“不懂?”
薛枭:“……不懂。”
研璃:“哪个字不懂?”
薛枭:“……”
研璃张嘴咽下胭脂剥好的橘子,哀其不幸的摇摇头,“和人类一样,神也是分阶层,更是各自抱团的,圈套圈圈外圈,我也不知道我们这个圈子外面会不会有一个更广阔的圈子,但是就我知道的,最厉害的神,就是万物主宰,据说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由他所创,包括你我,就像你们人类的上帝。就像你没有见过上帝一样,我也没见过那个所谓的万物主宰,而浔景和客久,是他的使臣。”
研璃勾起嘴角,“每个神都有创造他的神,不管男女,我们都统称为父神,据说浔景和客久的父神就是就是万物主宰,当然也有说他们并不是第二代,而是第三代,谁知道呢。也不知道和他们并在一起,是我的荣幸还是不幸。”
薛枭想说什么,但是还没说出话来就先咳了几声,端起一旁的水喝了两口,才傻呆呆的问道:“你说什么?”
研璃:“……”
“胭脂,把他给我丢出去。”
“是,娘。”
薛枭苦哈哈的站在一座不知名荒山的半山腰,抬头望着刚刚眼前刚刚还有一扇门现在却只有杂草的杂草丛。
这可真是作孽了,他怎么都没有想过浔景的来头竟然这么大!他以为他顶天是打架能力好一些一双拳头打天下的神中侠客罢了,谁知道他竟然是个神中王爷?
跨越种族的灰姑娘的故事吗?薛枭四十五度仰天,他本来以为只是新白娘子传奇来着。
还有之前那点不敢揣摩的自卑心,现在想起来就是个笑话啊,我等屁民还想着全身而退……这是吃了哪家的豹子胆才生出来的美妙幻想?
薛枭又回头望了望那杂草丛,现在怎么办?浔景让他来和研璃演一场戏,他现在被女主角给赶出了家门,这算是入戏了还是出戏了。
薛枭召唤出一直乖乖被封印在皮肤表层的蛋魂,骑上它尝试着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山头上有没有女主角给他留的门。
从半山腰开始转圈,螺旋的朝着山顶飞去,直到山顶,薛枭也没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找到任何一个像是结界入口的地方,研璃没给他找到,倒是让他在山顶上找到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
薛枭在看到青年的一瞬间就抱着蛋魂停在了青年看不到的角落,然后收好蛋魂,薛枭这才步行上前,友好的朝青年打招呼,“你好啊,请问你在这儿干嘛呢?”
青年不理他。
薛枭看青年很虔诚的蹲在那里,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不说话也没动作,要不是有一些身理性的扎眼和呼吸的话,薛枭几乎要以为这其实是个雕像了。
不管薛枭说什么青年也不理他,薛枭无聊之极,干脆学青年的样子蹲在他旁边出神。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青年神神秘秘的凑过来,“你也是蘑菇吗?”
薛混蛋瞥了一眼旁边长相不俗的青年一眼,晃晃脑袋,不说话。
青年眼睛发光,然后朝薛枭挪了挪,嘴里念念有词道:“我要长过来一点。”
薛枭:“……”
青年看了看薛枭的头,伸手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灿烂笑道:“你的蘑菇头没我长得好!”
“……”刚刚脱离处男的薛枭心想:那可不一定……
“小蘑菇啊,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什么小蘑菇!我是霹雳香菇!”青年严肃的纠正道。
“……霹雳香菇,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知道啊。”
“哦?”
“你身边嘛。”
薛枭:“……”我是有男人,不,男神的人了,你少跟我套近乎。
不过想归想,薛枭还是没有说出来,这个地方怪怪的,能出现在这里的家伙肯定也很奇怪,就算这里有结界隔开了,但按道理研璃也不会轻易让人接近她的地方。
青年一直盯着薛枭的脸,突然喊了一声,“啊!我要死了!”
薛枭动动唇,无声道:“……死吧。”
青年伸直了颈子,转过头凑近薛枭,“你要跟我一起吗?”
薛枭:“……不用了谢谢。”
青年收回脑袋,“哦”然后他站了起来,“那我走了。”
“……”
……
薛枭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好拐了,现在居然就跟着一个不认识的疯癫青年一起回家了。
说是家并不确切,因为这里就是一个山洞,还好里面挺干燥的,还铺有一些干稻草,洞壁边缘还有一股水流流下,形成一个挺清澈的小水潭。
青年指指那堆稻草,像个正常人一样道:“坐。”
薛枭直接朝上面一躺,揉揉还有些酸软的腰,问:“诶,少年你就把我带回来了,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青年摇摇头,“不会。”
薛枭眼睛眯了眯,但是觉得刚来别人的地盘就睡着不太好,强打起精神说了句,“可是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青年看着保持着揉腰姿势睡着的某人,眨眨眼,“……不好意思?”
……
研璃撑着下巴,瞥向胭脂,“想不想跟那小子演这场戏?”
胭脂摇摇头。
研璃垂下眼,笑道:“哦?我还以为你对他挺有好感的。”
胭脂看向研璃。
研璃弯曲食指,敲了敲剔透的水晶桌面,浑不在意似的取下一只镯子,抬眼看胭脂,下巴指了指那只镯子,“把这个给他送去,好歹也是浔景托付给我的人。不过他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怎么敢得罪那位老神仙。”
胭脂走后,研璃看着大门,自言自语道:“癫捌可不一定把那小子的命放在眼里啊。”
第八界主神,癫捌。
薛枭醒来的时候,青年不知道去了哪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他熟得不能再熟的背影。
“鬼……鬼大人?”
浔景转过头,眼带笑意,“醒了?”
薛枭和他对视一眼,忽的一把抱住浔景的腰,使劲蹭了蹭,好像不太过瘾,又从浔景腋下钻进了浔景怀里,浔景也不制止他,薛枭翻来覆去也不顺心,干脆爬起来面对面跨坐在浔景腿上,这下才老实了。
浔景帮他把脑袋上和衣服上沾着的稻草清理了,顺毛一样的顺着薛枭的背。
薛枭嘿嘿笑两声,“想我了吗宝贝?”
浔景眼神玩味。
薛枭最受不了平时冷冰冰阴森森的浔景露出这种带着痞气的勾引眼神,凑上去就要吻,浔景也配合。
亲了一阵,在走火的前一秒浔景把人按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一)
亲了一阵,在走火的前一秒浔景把人按住了,薛枭拿袖子擦擦嘴角,用一种特别猥琐的表情感慨了一句,“爽!”这种把着美人想亲就亲的快感是多么令人舒爽。
却因为擦嘴擦得太用力,把迷迷糊糊的薛枭给擦醒了。
原来是做梦……
大梦初醒,薛枭浑身上下都泛着一种疲惫感,或许是以往想着和美人厮混走火入了魔,以至于现在才分开没有多久就做了这样的梦。
等他完全睁开眼,才发现现实和梦境也不是不挂钩的,至少青年确实不在这里,与站在他床前的是老熟人这两点来说是相同的。
胭脂。
除了在最开始,胭脂陪着薛枭练剑,想要帮他找出他潜藏在身体里的点的力量那次以外,薛枭就基本再也没有见过胭脂有像正常人一样的时候,虽然按照他现在的认知胭脂也不会是个“人”。
但是就算是在各路神仙中,面无表情像个塑像一样的胭脂也是很奇怪的。
胭脂静静的站着接受还没有完全从迷蒙中清醒过来的薛枭的打量。
过了好一会儿,薛枭才打招呼,“师姐啊,师父准我回去了吗?你看你师弟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要是被谁拐走就不好啦。”薛枭笑嘻嘻道。
看着那毫无戒备一样的笑容,胭脂皱着眉撇开眼神。
薛枭注意到她神色的怪异,好笑道:“怎么了师姐,是不是师弟我太玉树凌风让你把持不住了?”
胭脂瞪他一眼。
可不是说薛枭就是个贱的?其实他也不过是想在胭脂脸上多找出一点表情罢了,这个脸上有块疤的时候更像个有自主思想的活物的姑娘总给薛枭一种压抑感,不是说她让薛枭觉得压抑,而是让人觉得她是自己把自己压抑住了。
胭脂抿了抿唇,不去看薛枭的满意神色,把研璃让她转交的那个镯子扔在薛枭腿上,冷冰冰道:“娘让我给你的。”
薛枭捡起那个镯子,正想要说什么,抬头却发现胭脂已经不知去向了。
来无影去无踪的,薛枭叹一声,把那镯子往手腕上一套,哟,别说,还挺合手。
手镯戴上的瞬间,青年突然出现,弯着腰在山洞中央离薛枭不远的地方用那个水洼里的水洗着几个青色的果子,看样子是在那里有一会儿了。
薛枭转转那个镯子,结界?
青年拿着洗干净的果子在自己身上擦了擦,转过身看见薛枭坐在稻草堆上看着他,就随手扔了一个果子过去。
薛枭抬手接住,落下来的目光正好和青年对上,薛枭眨了眨眼。
青年转身,拿起另一只手里的果子递到嘴边,咵呲,咬下了一大口。
薛枭耸耸肩,也学青年,拿起手里的果子,咵呲,咬了一口。
薛枭有些惊讶的看着手里的果子,没想到这没看过的水果居然相当清爽可口,口感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