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婷婷不解的看着追上来的薛枭,问:“怎么了?”
而薛枭则是一把抱了上去。
郑婷婷脸红红的想推开他,但是又没有真使劲,“你干什么啊!”
薛枭咬牙把放在郑婷婷背后的手伸进那个常人看不见的洞里,揪住一团软乎乎得肉虫子一样的东西,不需施力,那坨肉团子自动就缠绕上了他的手臂。
恶心得他只想吐。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团肉浑身都是黏液。
郑婷婷被他放开,满脸娇红的站在原地。
薛枭忍着恶心道:“行了,快走吧。”
郑婷婷:“……你不说点什么?”
薛枭咬牙,“说什么?”
“啪!”
郑婷婷送了他一耳刮子。
薛枭:“……”
鬼假惺惺得皱眉同情道:“真是可怜的孩子。”
薛枭:“……”
薛枭将那个黏糊糊的肉虫子提起来一看。
长长的触角,半透明的身子……
这不就是梦乐的缩小版吗?!
薛枭当下就想扔了这个恶心的东西,但是却被鬼轻飘飘一句“别动”给止住。
“把他收进二鬼里。”鬼道。
薛枭想了想道:“把它和那些鬼们放在一起?”
鬼点头,笑道:“嗯,到时候给你个好东西。”
薛枭把那团肉虫子放到地上,拿出二鬼逆时针转圈,听到鬼这么说的时候笑得跟个妖孽似的,脑子居然一下子起了些粉色的幻想,脸红扑扑的看着鬼,“好东西?”
鬼是谁,别说薛枭是个不会掩饰自己想法的人,就算是个人精也能看穿你三层皮,一看薛枭这样子,恶意的俯身在薛枭耳边轻声道:“或者你想要其他的?”
他故作挑逗姿态,反而让薛枭清醒了,瘪瘪嘴,收好二鬼,不吭声。
两人好久没有如此闲暇的散步,事情似乎总是一个一个不间断的来,薛枭虽然有不少想问鬼的关于胭脂关于上次的猫鼠的事,但是现在却一点也不想提起这些事。
鬼也很配合的没有提,不过这位就是个爷,估计也就薛枭手脚无措的时候才提点上一二句,平常哪能求得他开个尊口。
走了几步,薛枭找个地方洗了手,虽然那虫子并没有在他手上留下黏液,但不洗手他总觉得手上留有的触感怪恶心的。
而且不洗手他不敢碰鬼。
忍了一路了,洗完手,薛枭整个人就跟猴子一样蹦到鬼身上去了。
与拯救世界无关的事情上,鬼对薛枭可以说的上是宠溺的,也不会像对王大师那样一直冷冰冰的,从他甚至还为薛枭下过厨就能看得出,这事是没让王大师知道,要是知道那还不得惊讶得蹦三尺高。
此刻也很自然的将薛猴子接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责很切(中)
薛枭环着鬼的脖子,问:“鬼大人,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他问的小心翼翼,因为总有感觉这个话题也许会触到鬼的逆鳞。
鬼却连眉毛都没抬一下,道:“以前?多久以前?”
薛枭看他接下去,心里暗喜,想了一下,决定问出个不太寻常的数字,“一千年前?”
“刚离开这里没多久。”鬼答得很随意。
薛枭:“……”他看上的果然是个老妖怪,可是他问的是做什么的这个回答有点偏题吧。
“正好是无业游民。”鬼继续道。
薛枭动了动换个姿势,得来鬼拍在屁股上的一巴掌,“别动。”
薛枭静了一下,然后故意更用力的扭了两下,在鬼作势要将他扔下去的时候箍紧了鬼的脖子讨好:“我不扭了我不扭了!”
快到家的时候鬼把薛枭放了下来,道:“明天让两只猫陪你上学。”
薛枭道:“他们快来了?”
鬼点点头。
薛枭几乎是整个人贴在鬼身上,仰头做虔诚样望着鬼,“你不一起?”
鬼笑道:“我在,他们不敢来。”
薛枭叹口气,“好吧。”这也太臭屁了……
两人回到家,就见薛妈坐在沙发上哭,见薛枭回来,更是双手捂脸痛哭起来。
薛枭皱眉,鬼两步晃晃进了房间。
薛枭也很少见自家妈哭得这么厉害,以往都是闷不吭声抹眼泪的。
“妈,怎么了?”薛枭走近问。
但是这次薛妈却不像以往那样开始倾诉发泄,而是只顾摇头闷哭。
薛枭无法,在客厅陪着她,直到薛妈抹净了脸,一脸倦容的进了房间才作罢。
薛枭叹口气,叹到一半却生生的止住。
“妈!”
薛妈被薛枭一声大叫喊住,刚刚哭过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怔神,“干什么?”
薛枭怔怔的摇头,咧开嘴像是想笑,“不,没,没什么,你进去吧妈,我来做饭。”
薛妈摇摇头,“我吃过了,你自己弄点东西吃吧。”说着回房间关了门,身后的黑血拖了一地。
人体是梦乐的温床,就如寄生虫一样,幼时寄生在人体之内,以人的七情六欲为营养。
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薛枭才起身进房间,正在看书的鬼眼皮也没抬。
红嫣猫和薛小喵走到薛枭脚边趴下。
好一会儿,薛枭才小声的埋怨一声,“祖国未来的花骨朵就要枯了。”
鬼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书,“要来我怀里哭?”
枯不枯得了不知道,哭还是有可能的。
薛枭的房间并不非常大,而且鬼向来不坐房间里本来就有的床或凳子,从来都是悬空坐在活动区域,所以现在薛枭和鬼之间的距离只需要薛枭轻轻一扑。
薛枭在鬼面前真是很少客气,干脆腾一下跨坐到鬼腿上,双手环抱着鬼的腰,十足十的撒娇姿势。
鬼却在他扑过来之后又拿起了刚刚那本放到一边的书。
“我高三的时候我妈去看过心理医生,做过催眠。”薛枭闷闷的声音传来。
鬼没出声,薛枭继续道:“在潜意识里她认为是我毁了她,如果没有我,她就不用嫁给我爸。”
鬼道:“她做了什么?”
薛枭一顿。
鬼道:“做了什么,你们才会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薛枭轻笑一下,“嘿,我妈拿了把刀要砍我。”
“梦乐会给人带去他们最想要的情绪,快乐,安心或者其它,我妈现在作为梦乐的载体,还会哭得这么惨,应该就是因为她觉得的想杀我很痛苦吧。”
鬼道:“你不恨她?”
薛枭叹口气,“恨什么恨啊,人心太复杂,何况要杀我我妈自己也一定很痛苦。”
鬼看了怀里的头顶一眼,微微勾起唇笑道:“无妨,恰好看看收割你命的是谁。”
薛枭:“……”这是笃定了我不难受是吧?虽然其实……想通了也不是非常难受,更何况自己现在不是还没受到实质伤害么。
第二天。
薛枭带着红嫣猫和薛小喵去学校,当他到的时候,全教室里只有胭脂一个人稳稳的坐在座位上。
薛枭这才低嘲一声,“居然连这个都忘了。”明明说要问鬼关于胭脂的事情。
走到座位上坐好,薛枭打了个招呼道:“来得挺早啊。”
胭脂却不看他,眼神似放空又像是在看着地上的红嫣,轻声道:“你和我都不过是代替物而已。”
“代替物?”薛枭不明白,“什么意思?”
胭脂黑白分明的眼珠错过来看他,“你什么都不知道。”
薛枭和她对视了一分钟,然后忍不住揉眼睛,“好了,我可爱的胭脂同学,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呗,你打哑谜打得再洋气我听不懂不白费嘛。”
胭脂伸出手,沿着薛枭的脸沿像是检验什么一样画了一圈,喃喃道:“不像,也不是。”嘴角居然微微带着笑意道:“你真幸运。”
薛枭:“……不如说中文?”这都说些什么呢。
胭脂却不再说话了。
薛枭把薛小喵抱到怀里,摸摸薛小喵的毛来安慰一下自己这颗饱受歧视的中二心,没想到薛小喵居然开口说了一句,“爹,怎么喜欢你的人这么多?”话里遗憾的意味挺重的。
薛枭:“……”
薛小喵眼看薛枭不说话,继续道:“那位大人也很喜欢抱你……”
薛枭:“好了……别讲话。”薛枭脸上微红的瞥了一眼胭脂,虽然吃豆腐的时候他吃的毫不犹豫,但是在别人面前被捅出来还是挺羞涩的。
薛小喵一张猫嘴说话,还好现在只有胭脂一个人,而且她看样子也不是正常人了,被她听到薛福全会说话也没什么。
隔了好一会儿,班上的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一半了,胭脂才开口问出似乎从刚才开始就想问的话,“你的孩子?”
薛枭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眉毛一挑,故意道:“是啊,我儿子。”
胭脂盯着薛小喵看,那眼神诡异得让薛小喵毛都竖了起来,但再怎么也是百水坛里出来的,尽管怕,但也一直与胭脂对视着。
末了还来一句,“爹不会喜欢你的。”
薛枭:“……”儿子啊,你真傻真天真……
胭脂伸手握住薛枭的手腕,随即像是不敢相信一样,那张面瘫脸微微露出诧异的表情,清脆亦平稳的声音都有一些迟疑,“你……”话未说完,就站起来离开了教室。
尽管被叮嘱不能在说话,但是薛小喵还是忍不住小声道:“我觉得她好像误会什么了。”
薛枭也这么觉得,还没搞清楚胭脂到底是什么角色呢,就被这小混蛋给搅得更复杂了,薛枭想到这里,发泄似的拿薛小喵的脑袋一阵乱揉,把原本顺顺贴贴的灰毛揉得一团糟。
揉得薛小喵找不到东南西北。
红嫣舔舔自己白色的爪子,好心情的为自己洗脸,福全出来之后,活泼多了呢。
今天一天并没有发生什么情况,薛枭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了鬼关于胭脂的事情。
鬼用一种回忆的语气道:“唔,是她。”
薛枭:“……她?”
鬼看向卷躺在薛枭大腿上的薛小喵,道:“这小东西,被以为是我儿子了吧。”
薛枭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心里有些委屈又觉得明明是误会自己委屈什么,“她以为你和红嫣……”
红嫣:“……”这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有这个疑问的显然不止红嫣。
鬼伸出食指,就像个调戏妇女的恶少一样,轻轻把薛枭的脑袋抬起,“她以为,小东西是你和我生的。”
薛枭:“……嗝。”
可能因为太紧张了,薛枭居然打起隔来,还一打就止不住。
薛枭:“这……嗝……可是为什么她会……嗝……以为小喵是你和我……嗝……?”
鬼悠然的收回手,斜躺回去,道:“二鬼和上次我给你吃的药都是我的血铸成,她感觉到了,自然以为你和我已经血水交融。”
薛枭也不知道自己的脸是因为打嗝打红的还是因为鬼的话。
薛枭这人向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就算心里是害羞的,脸上也是一派痞子作势,一只手不怕死的附上鬼的手背,“嗝……他爹……嗝……”
一直没有说话的薛小喵突然对红嫣喊了一声,“娘……”
红嫣:“……”一把按住薛小喵的脑袋叼起他颈后的毛皮,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混蛋带走了。
薛枭突如其来的打嗝因着小混蛋那声娘好了,说话也顺溜了,那只还放在鬼手上的咸猪手不但没放开,他还得寸进尺的整个人都凑近鬼那边去,咬着下唇娇羞道:“他爹……”
鬼这次竟也相当配合,搂住缩小版薛枭的小腰,向着自己用力,勾起那抹薛枭熟悉的阴森笑容,在薛枭怔忪的时候玩笑般的擦过薛枭的唇,在他耳边轻笑低声道:“确定要?你体内有我的血,真的这么想给我生儿子也不是麻烦事。”
薛枭一个激灵,猛的朝后缩了一下,干笑:“还是……还是算了吧,下次下次再说。”
鬼也不再跟他废话,优雅的直起身子,站起来道:“跟我来。”
薛枭屁颠颠的跟上。
这是安置在墙上的一个结界入口,仍旧是凝缓时间的结界,只是比之上次那个只是几个小时和四十九天的差距不同。
“什么?一万年和一个小时的时间差?”薛枭不可置信的重复,“那对于外面来说,我们进来几十年不久只是一小小小会儿?这差值如果无限拉大不就是瞬间即永恒的字面说法?”
鬼懒的回他的自言自语,只指着摆在结界当中的水坛道:“进去。”
薛枭看着这个一人高,三人合抱的坛子,转了一圈,讶异道:“这……是百水坛?”
接着又好奇道:“里面有什么?”
鬼:“好东西。”
薛枭一喜,“好东西?!”然后顿了顿,想起什么,“难道是那个幼体梦乐?”
鬼的回答是提起薛枭的领子,将人扔进了百水坛。
薛枭这次是在肉身和灵魂结合的情况下进的百水坛,刚进入的时候一种陌生的撕裂感传来,让薛枭觉得这简直是生生的要将自己撕碎。
但还好这些只是感觉而已,并没有真的被撕成两半。
当他落到底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他之前来的百水坛,这里没有林立的房屋,也没有四处游荡的厉鬼,什么都没有。
只除了一颗蛋。
很大的一颗蛋。
若不是百水坛里面的空间比之坛子本身的大小要大得多得多的话,薛枭相信这颗蛋非把这百水坛的坛子给撑破不可。
整整三米高,浑身泛金光,一层雾气绕绕于蛋上。
薛枭心说这不是扯蛋嘛,这么个玩意儿整的跟个神仙蛋似的,里面指不定放着什么鬼怪玩意儿呢。
正这么想着,那巨大的蛋居然摇了起来。
还朝薛枭滚了过来,逼得他退后三步。
“这玩意儿是什么?!”薛枭伸出手推着蛋。
鬼的声音从一片迷蒙的天上传来,“哄它。”
薛枭看那个蛋没在朝自己滚过来了,推开一边,围着蛋打转,“哄它?怎么哄?哎哟我的宝贝儿儿儿……”
他没儿完,那蛋就滚远了一点,薛枭心想嘿好像还真有用,鬼的声音却再次传来,“人话这么难理解?”
薛枭:“哈?”
鬼道:“哄和吓在你耳朵里听上去很一样?”
薛枭:“……”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三章……
☆、责很切(下)
薛枭尽量轻的把手放在蛋壳上,这才发现这壳入手温润如玉,清清嗓子,慢慢唱道:“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薛枭的歌声被打断了,薛枭讷讷道:“刚刚那个……是龙吟?”
话刚落,蛋里又传来一阵龙吟,似破风而来,夹万钧之势。
那看上去坚硬的蛋壳也因为这声龙吟震出一丝裂缝。
破裂的声音相继传来,蛋壳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咵呲一声,一块脑袋大的蛋壳从上面掉了下来,薛枭赶紧朝后退,还好他退得及时,那蛋壳不多一会儿就直接整个迸裂开来。
薛枭等着声音静下来,才拿开挡着眼睛的双手,去看那个破壳而出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一条毛乎乎的黑色巨犬?这比马还高了吧?再说,狗是哺乳动物吧,会从蛋壳里蹦出来吗?
大黑狗甩了甩身上的蛋壳碎渣,嗷呜嗷呜的张嘴叫了几声,又欢快的围着薛枭转了两圈,还站在呆住的薛枭面前低头在他脸上舔了两下。
薛枭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把那张讨好的狗脸推开,朝坛外的鬼吼道:“这是什么啊?”
鬼道:“坐骑。”
薛枭看着眼前伏低身子,一条尾巴甩得屁|股都在转圈的大黑狗,哭笑不得道:“我要骑上去?”
“嗯。”
大黑狗伸出舌头,呼哧呼哧的哈着气,那尾巴更是没听过。
薛枭围着它转了几圈后才终于下定决心爬上去,还没坐稳,那大黑狗就突地站了起来,薛枭连忙抓住黑狗脖子上长长的毛。
等他好不容易抓稳,黑狗便腾空而起,直朝天上飞去。
百水坛口加持着封印,大黑狗仰天一啸。
是蛋壳还没碎时,薛枭所听过的龙吟之声。
封印应声而破。
大黑狗驮着薛枭更是一飞冲天。
一人一狗从坛口跳跃而出。
“居然成了这副模样。”鬼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大狗道。
那对着薛枭百般讨好的大黑狗却不买鬼的账,竟然不怕死的俯下身子做出攻击状。
鬼眯眼,一道红色流光在瞳孔中闪现,薛枭觉得这光芒自己好像看过。
刚刚还一副要死要活的大黑狗立马偃旗息鼓,原本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了,尾巴又恢复了能把屁|股甩圆的摇摆幅度,要不是背上还驮着个学校,这货多半会倒地打滚露肚皮来讨好。
薛枭从狗背上跳下,揉了两下大黑狗的绒毛,不解,“这是上次看到的梦乐?为什么看上去一点也不像?”
鬼笑道:“因为他第一眼见到的是你,他不过是幻化成你的样子而已。”
薛枭:“……我哪里像狗了?!”
鬼戏谑的重复道:“哪里呢?”
此时那大黑狗不知道听到那句话受了刺激,突然一下子扑上来将薛枭扑倒了,扑倒还没完,还把那颗巨大的狗脑袋埋在薛枭胸膛上蹭。
薛枭:“……”好像……是有点像……
最后薛枭给大黑狗取了个名字,叫蛋魂。
在取名字上,鬼对于学校的恶趣味一向并不在意,就像二鬼,蛋魂……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它的出生方式还是能沾的上边的。
蛋魂实在太大,如果就这么带出去,可能薛枭的房间就只够放它了。
鬼将蛋魂缩了,如同二鬼一样的待遇,封到了薛枭的手背上。
于是薛枭的左手背上就多了一个不是在摇尾巴,就是咬尾巴的蠢狗动图。
虽然蛋魂看上去挺傻,但是就从它轻松冲破百水坛的封印就可见它的能力之高,只是薛枭还是有点不明白,“蛋魂的长相可以说是……模仿我性格来的,但是我一刀就能解决掉的梦乐怎么会这么厉害?还有,梦乐和收掉了墓地的鬼魂们不是一直都在二鬼里么?”
“前面两个问题自己想,至于二鬼收的东西,自然是收在我的结界里。”鬼懒洋洋的道。
薛枭皱眉,那我哪能想到啊。
还是红颜提醒道:“百水坛的功用是考验惩罚和中和,所以关进去的厉鬼们都会日复一日的重复生命中最残忍的时刻。”
薛枭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梦乐的功效是吸收情绪,照蛋魂的情况来看,它吸收的情绪应当是转化为自己的力量,鬼魂们就正好是它的提供来源,而这个百水坛里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没有大善人来抑制住鬼魂们的怨念执意,再加上你设的结界,一两天过去就意味着它们在里面修炼了几十上百万年,所以蛋魂才这么厉害。”
像是验证薛枭回答正确似的,蛋魂的尾巴甩的更远了,还时不时的伸出舌头想要舔舔自己的主人。
而从薛枭这里看,就是一颗狗头的脑袋上时不时飞过一条尾巴,还有一条舌头从狗嘴里伸出来舔一口屏幕,也就是他的手背。
万事俱备,就欠鬼的离开了。
想当然,鬼也不会恋恋不舍,而薛枭就借着要分开好几天的理由抱着鬼的腰耍赖了好一阵才让人走。
薛小喵看上去对蛋魂很感兴趣,有时候还会舔舔薛枭的手背,蛋魂这个时候也会伸出舌头配合。
薛枭:“……红嫣,你说他们俩这算不算舌吻?”
红嫣:“……”
今天晚上薛妈薛爸都不在家。
月黑风高夜,正是致命时。
薛枭放出了蛋魂,让他趴在房间里的空旷处,因为它体型巨大,几乎把房间里的空旷处占了个满,所以薛小喵和红嫣都只能趴在它的背上,黑色皮毛上一白一灰两团毛球,看上去还挺和谐。
镶在窗框上的玻璃在颤抖,但是没有风声。
房间里的灯开始明明灭灭闪烁。
而这些都在红嫣闲适的喵了一声之后恢复正常。
薛枭拿起二鬼虚空一划,他能力也不知怎么提高的,二鬼有长了些许不说,就连现邪的时间也不再是短短几分钟而是变成一天有余。
一只黑影正从窗台边缘溜进来。
就像是影子一样附着在东西表面上,滑过床沿,滑过书桌,滑上床。
薛枭举起二鬼正准备戳这家伙一窟窿,就见蛋魂慢悠悠的抬起脑袋,对着那黑影的脑袋一衔一舔。
黑影就被它吃进肚子里去了。
薛枭:“……”这吃货。
蛋魂吃完还咂咂嘴,似乎挺回味。
这一夜似乎就要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
但是突然破碎的窗户表明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不能眼见着自家被毁掉,薛枭翻身骑上做好准备的蛋魂,就从已经没有障碍的窗口飞出。
红嫣和薛小喵也伏低抓着蛋魂的毛一齐飞了出去。
到一片空地上停住,身后一直追着他们的东西也停在了不远处。
老熟人,那只会说话的猫和老鼠。
猫咪和老鼠对视一样,最后两人一致觉得薛枭一伙现在看上去似乎不太容易对付,于是伸展腰肢,变了人形。
意外的,那只猫居然是个身段妩媚的女人,那只老鼠才是身高八尺的壮男。
薛枭并没有从蛋魂身上下来,他自己几斤几两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而这两个家伙可是看上去一点也不好对付的样子。
猫女扭着腰朝前走了两步,顿住脚,嘴唇微微打开。
已经和他们接触过一次的薛枭赶紧让蛋魂飞起。
虎啸震耳。
但却被一声龙吟相抵。
猫女和鼠男都是一震。
薛枭趁此机会开口,“等等!先别忙动手,咱们好好谈谈,打打杀杀多不文明。”
刚刚一展威风的蛋魂听到薛枭说话,伸出舌头哈了几下,有汪汪汪叫了两声。
薛小喵小声的在红嫣耳边说道:“爹和蛋魂都好怂。”然后脑袋上挨了薛枭不动声色的一巴掌。
鼠男嘿嘿笑了两声,道:“想跟我们谈判?那位既然不能出手,你觉得自己除了死还能有其他路走?”
猫女皱起眉头,“少废话。”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条鞭子,朝薛枭一抽。
还好蛋魂跳得快,没被抽中。
薛枭瞧着那条鞭子,觉得怎么看怎么像原先长在猫女屁股上的尾巴,心说这还真是虎鞭。
只是他那虎鞭两个字一个不小心发了声出来,那鼠男像是听到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一样,嘿嘿嘿的笑个不停,时而还夹杂了两声快笑破肚皮一样的吱吱吱声。
猫女的眉头皱的更紧,落下的皮鞭如雨点一般打下来,看鼠男还在笑,猫女凌厉的喵了一声,才止住鼠男的笑意。
“快来帮忙。”猫女厉声道。
鼠男收拾神色,双手一举,一双巨化的手掌就朝薛枭他们盖了过来。
蛋魂再一次跳开。
那双巨大的手掌却没有再举起来,被它覆盖的土地边缘开始冒出一群黑色的就像是刚才被蛋魂吃掉的黑影一样的东西。
那群黑影向薛枭涌过去,不过……
去了多少,就被蛋魂吞了多少。
鼠男脸上的肌肉抖了抖,道:“吱吱,这个莫非是……”
猫女也脸色微变,“梦乐?”
蛋魂吃了大餐,欢喜的左蹦右跳,差点把背上的薛枭震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完毕……稍微……慢了两天,我忏悔OTZ……下次照旧1万
☆、习相远(上)
被拍了一下屁股之后才静下来,嗷呜叫了两声。
猫女和鼠男对视一眼,都收了动作。
猫女迈着猫步,大幅度的扭腰摆臀向前走到离薛枭五步远的时候停下,近距离的打量蛋魂,“完全成熟的梦乐……”
蛋魂:“汪汪汪!”
薛枭扯着蛋魂的毛让它退了几步,朝猫女微笑道:“嘿嘿美女靠我太近,我紧张。”
“呵呵,没想到那位对你会这么好。”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天而降。
猫女和鼠男一下子单膝跪地,恭敬道:“主人。”
这次不用薛枭拉,蛋魂也自觉的朝后跳了三跳,拉开了和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的距离。
如果说鬼是优雅英俊的男人,那么眼前的这个就是妖艳妩媚的男人。
身穿一身就像油画里的西方神祇所穿的白袍,却一丝一毫的神圣也没透露出来,反而是满身的……骚?
如同伊甸园里那条蛊惑亚当和夏娃的蛇化身而成一样,但看着他的脸,又没办法说他是恶魔。
长着一张天使脸的骚男——薛枭总结。
骚男缓缓向着薛枭走了两步,虽然他的腿只跨动了两下,只这两下却等同于蛋魂全力的三跳。
薛枭戒备的看着这个来到自己面前的男人,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红嫣和薛福全更是动弹不得。
男人伸手摸了摸傻不愣登的蛋魂,感慨道:“呵呵,做的真是完美。”
男人又抬眼看学校,随时仰视,但薛枭并没有感受到半点高度上的优势。
“你就是点?”
“我叫薛枭。”
“呵呵。”
“……”
男人眼角上翘,斜眼看人的时候,让人毫不怀疑他就是个妖孽,此刻他便正斜眼瞧着薛枭,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薛枭老实的摇头,“不知道。”
“……”男人顿了顿,道:“没关系,你以后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主人。”
薛枭:“呵呵。”
虽然不知道男人的呵呵是哪个意思,但是薛枭知道自己的呵呵只有“我去年买了个表”的意思。
当然男人是听不懂他这层意思的,所以他很自然的继续道:“你以为你们设了一个这么简单的局,我们就会傻到往下跳么?”
薛枭一惊,但是反应过来后又有些不解,“可是……你现在不是已经跳了?”
男人施施然道:“哼,自然是因为有完全的准备。”
薛枭叹口气,“鬼大人不能来了对不对?”
猫女和鼠男此时已经做好攻击准备。
男人点头道:“当然。”
薛枭皱紧眉头,“那这场仗就只能我一个人打了?”
鼠男道:“你觉得你还有还手的余地?”
薛枭无辜的看他……然后猛地甩出二鬼逼得站在蛋魂面前的男人不得不向后一仰,趁他后仰赶紧扯着蛋魂的毛朝天上一提,蛋魂合拍的拔地而起。
猫女和鼠男奋起而追。
男人却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笑道:“有意思,和那把刀能完全融合的话……”
此时薛枭趴伏在蛋魂背上,心里其实也七上八下,如果鬼真的被困住了,那么他这次肯定凶多吉少了。
不知道那个男人给周围施了什么障,蛋魂的速度越来越慢,眼见就要被紧追在后的鼠男和猫女追上。
薛福全期期艾艾喊了声“爹,大人不来了么?”
红嫣凑过去舔了舔他的头顶,安抚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薛枭道:“别害怕,男子汉大丈夫要视追杀为等闲。”
就在他“闲”字刚落,蛋魂的尾巴被鼠男拽住了,他一扯,薛枭和红嫣薛福全由于惯性向前扑去。
还好蛋魂飞得并不高,不然这一下草地蹭得能把薛枭蹭去半条命。
蛋魂转过身想要咬鼠男,却被慢慢悠悠晃荡却只晚了他们一步的骚男按住脑袋动弹不得。
猫女挥舞“虎鞭”在地上打出啪的一下。
薛枭舔舔刚才摔到被不小心咬破的嘴角,对男人道:“打个商量呗。”
男人施施然的抚摸着蛋魂的狗头,道:“什么商量?”
薛枭一边注意这鼠男和猫女的动作一边道:“你们抓我就是为了解开权杖上的封印吧?”
男人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薛枭咧嘴,“好歹我也算是个救世主,就算没成功。”
男人轻笑:“呵呵,救世主?你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而已。”男人顿了顿,神色中微微露出一丝不屑的道,“再普通……不过的棋子。”
薛枭唯一的反应是——“呵呵。”
“……”男人挥挥手,“行了,我不想再听废话了。”他这是对猫女和鼠男说的。
两人齐声应是。
薛枭连忙道:“我还没说完呢,要不这样吧,我可以协助你们破那个什么封印,出于主观的协助肯定更方便吧?所以要不你就……”
他话为说完,就听男人道:“呵呵,越难,我越喜欢,何况,这并不是我该烦恼的事。”
薛枭:“……呵呵你玛蛋。”
猫女轻抚了一下自己的鞭子,冲薛枭露出一个柔媚的笑,笑意未散,鞭风袭来。
薛枭快速的甩出如今已增长到三十厘米的二鬼,猛的朝那鞭子砍去。
那鞭子是猫女的尾巴变化而成,因为是身上的一部分,所以除了可以让猫女挥舞得更随心所欲一点以外,也是猫女的一个弱点,因为会疼。
猫女果然倏忽收回鞭子。
然而不等薛枭松一口气,鼠男又开始从巨掌下释放黑影。
现在蛋魂被那个混蛋男人制服,薛枭只能用二鬼去切斩这些影子一样的东西。
红嫣朝双手巨化按在地上的鼠男扑去,却被鼠男轻轻一挥便格挡开去。
那些黑影有不少朝红嫣涌去。
那些影子虽然很好砍散,但是因为祸源不断而让薛枭疲于应付,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在影子的靠近下,薛枭越来越觉得自己心绪不稳。
红嫣很快就被影子湮没。
薛福全一直被薛枭夹在左手腋下,此时看到红嫣的情况,心急之下从薛枭怀里冲了出去。
但是很快的,他也被黑影湮没了。
薛枭看到红嫣那边,担心之余内心还生出一股焦躁。
挥舞着二鬼,薛枭朝红嫣那边缓缓移动。
在移动过程中,因为挥刀挥得太猛,刀刃在左手背上砍了不轻的一下。
原本二鬼是不会在薛枭身上留下任何印记的,但是这一次却砍出深可见骨的一条伤口。
薛枭暗自想莫非这是天要亡我。
但是当那些血留到地上,沾到那些黑影上时,他才知道这其实是天佑于他。
不止那些黑影,甚至连源头的鼠男都放佛被烫住一般收回了双手。
薛枭手痛得不得了,但那种精神上的焦躁和恐慌却驱散了不少。
他朝红嫣走去,那些黑影一触及他的血就急速的消散了,露出被它们包围的红嫣和薛福全来。
只是两人的情况非常不好,红嫣还勉强能站起来,但是薛福全却奄奄一息。
在薛枭怔神的时候,猫女再一次挥出了鞭子。
这一次她的鞭子被接住了。
但是接的人却不是薛枭。
鬼闲适的用两根手指夹住猫女的鞭子,轻轻一用力,猫女便发出一声痛呼。
她的尾巴断了。
鼠男双掌举起,想朝鬼拍去,却被那个男人制止了。
“没长眼睛么。”男人对鼠男道,但是眼睛却看着鬼。
鬼在薛枭手背上轻点一下,笑道:“没长眼睛的,可不止他一个。”
薛枭跑过去将薛福全抱了起来。
男人看了一眼薛枭愈合的手背,笑道:“其实……我一直在猜你是不是在做戏。”
薛福全的样子不太好,红嫣原本堪堪能支撑的身子在看到薛福全的样子后也不支倒地。
薛枭将红嫣一起抱起来,把两只抱着,虔诚的举到鬼面前。
鬼一边在红嫣和薛福全的身上轻抚而过,一边道:“谁配看。”
那个男人抬头望望天际,笑道:“呵呵,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B次元的神会派这个孩子过来。”
一早恢复二十岁身高一米七五的孩子转头愤愤的瞪他。
男人道:“毫无作用,毫无能力,他们究竟是让他来拯救还是让他来帮我们呢。”
薛枭嘴巴张了张,发现自己正经挺废柴的,于是乖乖把嘴闭上,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反驳道:“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大器晚成,你懂个屁。”
“而且”男人继续道,“你居然还会帮那帮子神办事,真是出乎意料,又或者你的目的不在于此?”说着朝薛枭看去。
薛枭知道他大概是说鬼对自己有什么其他的企图,但是因为实在想不出鬼对自己这种废柴能有什么企图的薛枭觉得赏那个男人一个白眼。
“我还听说了一些事。”男人又准备开口。
鬼朝蛋魂勾了勾手指,蛋魂屁颠颠的从男人那里跑过来。
“你难道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么?”男人见鬼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转而朝薛枭道。
薛枭想不想?当然想,想的不得了,但是再想他也不会傻到听这个男人说,别说刚开始这个人想抓他,就是从后来的话里他也能听出这个人的挑拨意味了。
薛枭把转醒的薛福全和红嫣放到蛋魂背上,自己“噗”的一下换回了自己十五岁的矮小身材,然后扒拉着鬼的腰道:“鬼大人,我饿了。”
鬼揉揉他的脑袋毛,道:“那就回去。”
薛枭得寸进尺道:“那你能再给我做一次饭吗?”
鬼又怎么会不知道薛枭那点小心思,他这是故意的在告诉那个男人他和自己的关系很好,除了警告以外,也是在向自己示好。
点头道:“嗯。”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回来了\(^o^)/~
☆、习相远(中)
而男人这边,虽然脸上还是保持着一脸淡定,但内心却如薛枭所愿的震惊满满,那位做的饭能吃吗?不,现在不该想这个……那位居然做饭?莫非是消息有什么错误……
不过他在想什么对薛枭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有鬼在这里,他们自然不用害怕男人再动手,但是因为该死的所谓这个世界的法则,薛枭也不能让鬼帮忙灭了那个男人。
双向制约。
他们动不了男人,男人拦不住他们。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等到回到家,薛枭看自己,虽然擦伤没了,但是衣服上的泥沙还在,于是拿了衣服去洗澡。
热水从花洒中流出,打在薛枭的头发上,又缓缓流到薛枭脸上。
薛枭想起了第一个从窗户边滑进来的黑影。
影子和影子之间其实也不一样的,比如男人和女人,高的和胖的,长发的和短发的。
比如第一个影子,就留有一头长长的卷发。
如同薛枭的妈妈。
薛枭想起了当时在李怡肩膀上看到的那个黑影,寸发,发福的矮壮的身材,不正是在龚老头活着的时候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影子么。
所以,妈妈已经对自己下手了?她心里的防线终于达到底线了?
薛枭捧起一捧热水浇在自己脸上。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左手背,被二鬼砍得深可见骨,又在鬼手下愈合的伤口,现在已经一点印记都看不到了。
薛枭鬼使神差的又拿出二鬼,往伤口的位置上轻轻一划。
没有,如往常一样,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为什么自己的血可以驱散那些黑影?
薛枭突然在想,为什么要选自己呢?就是因为自己是恰好的点么?
说真的,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设定很荒唐,他虽然中二,成天想着拯救世界,但那不过是某种发泄而已,实际上他自己有几斤几两,真是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虽然有些消极,但是薛枭不能否定。
他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时至如今,他除了使用鬼帮忙而得到的二鬼,红嫣和蛋魂以外,他本身一点长进也没有。
这么想着,薛枭不知不觉的拿起二鬼在自己脖子边缘虚空划拉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是隐隐的,他放佛又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就在那个男人盯着他的肩膀不屑的说“再普通不过的棋子而已”的时候,他好像就知道了。
然后……
“啊!!!!”
……
鬼无语的看着光|溜溜湿淋淋的从浴室冲过来冲进自己怀里来的薛枭。
在把鬼也弄得湿淋淋的时候,薛枭在余惊未消的同时,忍不住想:自己为什么不等着鬼洗澡的时候来这一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