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时候,清小孩的“家长”找来了,他身後跟著的是今早遇见的“五邪人”。
那书生看著木子弦苦笑:“木家主我还以为你还算守信,不屑骗我们这些毛贼。”
木子弦看了书生一眼,冷冷地说道:“今日的话没有骗你们,我们因为风雪停留在这里後,这小孩才找过来的。”
“小孩?哈哈!”妖媚男人听了木子弦对清小孩的称呼,竟然笑得爬在了书生身上,软趴趴的像蛇一样。
清小孩瞪著木子弦:“都说了我不是小孩。”
“对於我们而言,你不就是小孩吗?”小厮摸著两撇八字胡,笑道。
“昌昌!”清小孩红彤彤的嘴一嘟,对著五人身前,那个高大的男人哭丧著脸:“他们都欺负我。”
“活该!”虽然这样说,那个高大威武的男人依旧将清小孩捞到怀里,温柔地为他擦掉眼角的泪花,他怕也是吓坏了。
“呜呜呜,昌昌你也欺负我。”
木子弦看著那二人的相处,瞬间明白了那二人的关系,主要是那俩人是一点都不加掩饰。
高大威武的男人没有再理清小孩,看向木子弦二人:“在下杨昌,多谢二位收留他,看这天气今天夜里怕还会加雪,不如二位到我府上歇息一晚,明日在下亲自送二位离开千机山。”
木子弦看了狐狸一眼,没说话,现在算是狐狸做决定吧!
“如此就多谢了。”
杨昌抱著清小孩,那五个人自有轻功,在雪地上如履平地,这里只有木子弦心里泛苦,当初应该不顾一切,好好学学轻功的。
“我带你。”
,身子一片,被人轻轻带进怀里,木子弦脸有些发烫,有些尴尬,但也不拒绝,拒绝的话,今日自己只能在马车里过了,那匹跑出去的马不知去哪里了。
急行了半刻,木子弦便见到那山体的半山腰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庄子,大约三十亩左右,比木子弦在兑南城那个小庄子稍微大些,只在靠近後门的地方有个两进的院子,房屋到是很多啊。其它地方则是一片雪白,雪地里还有些茬子,应该是种庄稼的地。
原本这半山腰上有这麽个庄子,木子弦就有些奇怪了,现在出现的这种农家小院,木子弦更摸不著头脑了,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千机山上的盗贼都改行做了农民了?
“杨景,接待一下客人。”杨昌吩咐了一下,带著小孩对木子弦二人表示了抱歉就离开了。
木子弦二人跟著书生杨景,也不去管被杨昌带走的清小孩,这不是他关心的事,就算很奇怪。
入夜,天色暗暗的,但漫天满山的雪却将一切照得通明,木子弦踩在院子里薄薄的雪上,这院子里的雪被扫过才这般薄,但那山路上厚厚的雪不知何时才会消失,自己不知何时才能回到荆郇,接阿海去荆郇的第一个年头自己就不在他身边,阿海会怎样想呢?
“又想家了?”
狐狸的口气淡淡的,和那个风流模样的狐狸一点也不像,让木子弦不自觉地想起了白勤海,那个人在人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子弟,在自己面前只是一个大家族不受宠的嫡子。
“也不能算个家吧!”木子弦笑笑,他只是想那个人而已,那个人还未应承,应该……不算个家吧!
木子弦苦笑,却没有看到那双眯著的狐狸眼里流露出的落寞。
“是吗?那你在想什麽?”
“没什麽,狐狸呢?你不是出来找人吗,找什麽人?”
“我喜欢的人。”
“哦!”寒风吹在身上,有些刺骨的冷。
狐狸的话里还有些无奈,是因为求而不得吗?同自己是一样的吧!
心里有些闷,木子弦扭过头看著满山的雪,惨白惨白的,犹如自己现在的心情一般,有些凄凉。
雪是因为自己的颜色显得凄凉,那他木子弦的心情又是因为什麽显得凄凉呢?
“二位,打扰了!”
“杨昌?”木子弦有些诧异,这个男人真的很高大,面容刚毅,小麦色的肤色也先出这人的强壮。
“今日是腊八,清儿煮了腊八粥,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说什麽今天添了两个人,要加菜呢!”杨昌看著沈默的两个人,嘴角有些似笑非笑的戏谑。
“不过我还真是吃惊,清儿闹一回脾气就遇到了大名鼎鼎的‘狐面凤尾’,这真是好运气啊。”
木子弦有些尴尬,说真的木子弦觉得同狐狸齐名,自己还真不够格。
“你们改行是因为慕容清?”狐狸挂著一丝笑,风流不羁,这是狐狸,笑面狐狸。
“切!”杨昌懊恼地看了狐狸一眼。“我们好像同笑面狐狸没什麽关系吧?”
“我魇死门想要知道什麽有困难吗?”雪停了,风吹起来撩起狐狸额前的碎发,垂及腰际的发很黑,也很软,胡乱地束著。嘴角风流的弧度,迎著绣著精致的墨色兰花的白色袍子。
木子弦第一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狐狸,是魇死门的门主,是笑面狐狸。木子弦突然觉得难以呼吸。
这顿晚餐吃得有些压抑,清小孩和杨昌闹别扭,木子弦也沈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今日面对狐狸,木子弦再也不能如往常那般只是把狐狸当做一个普通朋友对待。
狐狸,笑面狐狸,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魇死门门主。那五年前,还有近几日来那个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是谁?
千机山的风雪停了,这场白日下,夜里停,下得莫名其妙的雪终於是彻底地停了,後半夜的天空竟然出现了模糊的月亮,木子弦一夜未睡,见到那模糊的月光,木子弦顶著寒气,看著云层後的月亮,淡淡的寂寞萦绕在心头。
离开千机山便回去兑南城,回去见见阿海,他现在很想阿海,想那个表面风流纨!,内里寂寞的人,喝那个人煮的淡然无味的白粥,带著那个人周游天下。
“木家主?”
“小孩儿,怎麽没睡?”木子弦笑笑,有些疑惑。
“我只是起夜罢了,木家主怎麽大半夜的不睡觉?”
木子弦笑笑,心里有些事,睡不著,但木子弦不愿说,只道:“白日里下雪,夜里却升起了月亮,有些奇怪,起来看看。”
“切,附庸风雅!”
清小孩看起来十分不屑,木子弦但笑不语,看向那朦胧的月光:“你干嘛和杨昌闹别扭?”
“谁跟他闹别扭啊?那是我跟他根本没办法沟通,我和他有代沟,代沟知道吗?”
木子弦笑笑,他确实不知道,但从字面意思可以理解部分,但清小孩最後低估的那句“千年的代沟啊!”木子弦却是笑笑,将那当成一句笑话听了。
“是什麽事让你和他不能沟通?”
“没什麽啦!”清小孩尴尬地笑笑,木子弦借著月光看见了清小孩那好看的娃娃脸上布满了可疑的红色。木子弦嘴角勾勾,心内却是一片哀戚。
“小孩,好好珍惜吧!”木子弦说完,拍拍清小孩毛茸茸的领子,却是不语,转身离开,杨昌和清小孩的事,他看得清明,但心里那丝羡慕,外加一点嫉妒让木子弦心里十分不好受,自己的爱,却依旧一片迷茫。
慕容清歪著头,不解地看向木子弦:“狐狸看起来对你很好,你干嘛不开心?”
木子弦失笑:“怎麽说到狐狸身上去了?”
“你不是喜欢他吗?难道你们吵架了?”
“没有!”木子弦心中一紧,默默笑笑,只道是是小孩的话,不懂事,好奇地问道:“谁告诉你我喜欢狐狸?”
“别不承认,你俩要是没有奸情,我慕容清砍下脑袋给你当板凳。”
闻言,木子弦心中翻江倒海,踌躇半响却说不出一个字,他喜欢狐狸?这怎麽可能?虽说他很信任狐狸,但他是把他当做五年前的大哥来信任的,怎麽会是这种龌蹉的感情?
慕容清见木子弦不言不语,大致猜出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颇为严肃地说了句“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便离开了寒风呼喝的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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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花絮小剧场:
慕容清见木子弦不言不语,大致猜出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颇为严肃地说了句“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便离开了寒风呼喝的山巅。
昌昌:我家清小孩难得酷一次啊!
清小孩:昌昌,你说我很酷!昌昌,我爱死你了。
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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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看客们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