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荆郇的兑南城到天邻的天墨城不需要经过悟蓝,但要经过阴司双城,阴司双城分为阴司东城和阴司西城,阴司东城是天邻所有,阴司西城则为荆郇管辖。
两城之间隔著一条阴司涧,阴司涧绵延万里,几乎将天邻和荆郇尽数分割开,阴司涧深不见底,据说涧底毒物很多,是众多毒术大师最爱之处。
阴司涧的桥由两个城池所管,一城半桥。马车走在桥上,晃晃荡荡的,木子弦虽然这般走了多回,身体依然受不住。
阴司涧真的深不见底,一眼看去尽数漆黑一片,就犹如那关押鬼魂的阴司地狱一般,走在吊桥之上,总觉得阴风阵阵。
入了阴司东城,或许是因为阴司涧的阴气,阴司两城都名副其实,显得有些阴森。阴司东城只有军队和罪犯以及少数的农民,所以也并未显得十分热闹。
天已经晚了,木子弦吩咐侍卫就近找家酒楼歇息,木子弦此次离开及其简单,普通的马车,普通的衣料,就像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
木子弦赶路时便是这般打扮。
天上又下起了雨,从阴司涧刮上来的风更是阴冷,呼呼的骇人无比,更像是入了某座鬼城,木子弦从来不喜欢阴司城,但今日他想出去走走。
披了一件披风,勉强挡住狠厉的风,木子弦没有举伞,风太大,举了也似没举。
青楼,不管在哪里,只要有富人,就会有的生意楼子。
木子弦看著面前这个有些破败,但依旧风流的地方,摇摇头,城门还未关,木子弦想要去看看那阴森森的阴司涧。
他在想白勤海,也在想狐狸,和狐狸一起赶路,他总是被照顾得很好,现在自己一个人赶路,难免想起会照顾人的狐狸和狐狸那辆奇特的马车和脾性古怪的马。
他在想若是狐狸路过这阴司涧,那马会不会闹别扭不走了呢?
木子弦想到那匹脾气独特的马不由得想笑,而此时阴司西城一个面带黑帽的人有些无奈地看向那匹腿肚子发抖,但依然高傲的马,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它一眼,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後牵著马沿著阴司涧向北方行去。
“爷,进来玩玩吧!”
柔弱无骨的手圈在木子弦身上,像蛇一般。
木子弦皱皱眉,将身上的女子扯开,他并非看不起青楼女子,在木子弦眼里她们也是商人,只是商品是她们的身体而已,只是他不喜欢这种蛇一般的女子。
木子弦从来只在意自己关心的事,其它的一切与他无关,只是偶尔心血来潮,行行善罢了。
那女子被扯得一个踉跄,却并未摔到地上,木子弦看著眼前容颜姣好的女子慢慢变得丑陋,心底冷笑。
任你容颜姣好,任你多加遮掩,人性的丑恶总是会表现在脸上,让人作呕。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抓住他。”那声音竟也变得如此刺耳。
虎背熊腰的大汉,挂著丑陋的笑,靠近木子弦,难道他们觉得那样的笑很好,木子弦冷笑,他的武功虽然属三流,不,三流都不如,但他毕竟学过武,又怎会束手就擒?
三两下躲过冲来的拳头,木子弦却觉得後脑一痛。
被暗算了,木子弦皱眉,头有些晕,很快便被三个壮汉围住,押到那个青楼女子身前。
“给脸不要脸,当老娘好欺负?要不是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分上,你以为老娘看得起你?”
那女人说著用沾满脂粉的手拍了拍木子弦的脸,木子弦还是有些晕,下意识地躲开那女人的手,默然地看著那扭曲的脸。
那女人怒了,扬起鸡爪一般的手照著木子弦的脸拍下去,木子弦不在意,到了这份上,他的暗卫也该出手了。
“住手!”声音有些特意为之的刚毅,却也掩饰不住那声音里的柔软和干净。
木子弦扭过头,看著那个抓住女人手的男子,有些阴柔,这是木子弦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但仔细看下,却又有些刚毅,怕是後天锻炼的吧!
这个人还是一个干净单纯的人啊!
“滚!”男人甩开女人的手,狠厉地喝了一声,木子弦想笑,看著这人的模样,就好像看到一个小大人般的孩子板起脸的模样。
“啊!”尖锐嘶哑的声音传来,刺得人心烦。
女人的手被折断了,木子弦也未曾感觉这人狠厉,看他就更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你没事吧!”那人转过身来,木子弦看到了他的正面,让木子弦有些心疼的正面。
那人的左脸有一道烫伤,形状是狰狞的骷髅,看起来有些渗人,木子弦知道有这样一个伤疤的人,鬼面李涎。
只是木子弦不明白,自己看著这人怎不会害怕,反而是心疼呢?
“没事!”
木子弦对著李涎摇摇头,道:“多谢了!”
“没事,我是闲得无聊才救你的。”
“在下木子弦,不知阁下是……”
“李涎。你这是要去哪里?这天马上就要黑了,还在下雨,为什麽不明早再去?”
木子弦笑笑,学著李涎的口气:“只是心血来潮,想到阴司涧走走罢了!”
不知是不是没有发现,李涎并没有在意木子弦的调侃,只道:“你这人真奇怪,那阴司涧阴森森的,有什麽可瞧得的?”
木子弦笑笑,他也是闲得无事罢了。“那李兄可愿陪在下喝一杯?”
木子弦不喜喝酒的,他的酒量一向不好,也不怎麽喜欢那辛辣的味道,江湖上的游人对酒似乎都有一种难以割舍的喜爱,他想结识李涎,这个人很有趣,明明是恶名昭彰的鬼面杀手李涎,但本人竟是这般干净。
再者,这蒙蒙细雨的,有些阴冷,喝点酒也好暖暖身子。
“哪有不愿之说,走,我知道这阴司东城有个老汉酿得一手的好酒。”
李涎话音一落,街道的一边便传来嘈杂的声音,李涎拉起木子弦的手就跑。
“这家青楼有个後台,是阴司东城的地头蛇,没多少分量,不过就算是蝼蚁也是很烦的。”
李涎一边跑,一边对木子弦解释道,木子弦闻言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木子弦跟著李涎绕著阴司东城跑了一回来才进到了一个小院,小院很乱,放著簸箕、箩筐等物,院子的南边是个小酒坊,虽然下著雨,但依旧飘著淡淡的酒香,醉人心扉。
李涎和酒坊的刘老汉十分熟悉,木子弦也没多少意外,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这巷子也太深了,不熟悉的人很难找到。
不过让木子弦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他遇到了幸南,三江湖之一的葵东门的门主,最重要的不在此处,而是幸南对李涎的态度和李涎对幸南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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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花絮小剧场:
幸南:怎麽,木木你对我和涎儿有意见?
木木:(摇头。)没有!
狐狸:(拍飞幸南。)我家木木是有靠山的!
木木:(星星眼!)狐狸好帅!
涎儿:(抬头!)哇!飞得真高!
幸南:(泪流满面。)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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