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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惜君
作者:晨妝
文案
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楼台内的明争暗夺。
当年的一场邂逅注定牵绊一生;而今的一场对决必须决出输赢。
谁是谁的劫?谁又是谁的克星。
大地为盘,万物为子,布人生之局。
谁冷静自持?谁笑说天下?
智者乐水,仁者乐山。胜负早由山水而定,唯有智者执迷于山之美。
【小段子版的文案】
越凌风:“我能强留你一时,就能强留你一世。”
封翎月:“同是男子,岂能为君之妻?”
越凌风:“有情则可!”
封翎月:“若真有情又何须强留。”
越凌风:“那是因为我有你没有。”
(文案是坑人的,慎入吧。)
内容标签:年下 强强 强取豪夺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封翎月,越凌风 ┃ 配角:万小刀,千墨 ┃ 其它:风月阁,驭鬼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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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禅心云水
内容提要:扯开一场肉骨血雨,为见一剑禅心云水。
一盏清茶,配上悠悠琴声,似再也美好不过。生满青苔的石壁上铺着一层薄凉月光。封翎月停下撩动琴弦的指尖。乜斜着眼,眼底露着七分寒凉隐着三分柔情。停落在弦上的手指尚未收回。只见一道剑光破空掠过,拂过琴面,断了琴弦,伤了指尖。
封翎月后仰而去,安静的搁置在一旁的剑随着他的动作出鞘,带起一阵轻柔凉风。与破空而来的剑光在胸前三寸处交错相抵。
“若非月圆之夜,就算天地颠覆,风铃依然不响。这就是你?”与封翎月执剑相对的少年道。
封翎月道,“那是外人给的定义。”语气轻缓,犹若微风拂柳,轻轻掠过,带起圈圈涟漪。
亦如晨间叶上清露,随着晨风摇曳,从叶上滑落,坠入池塘,惊起串串涟漪。再有晨鸟震动翅膀的声音阵阵响起,他静坐楼前,抚琴一曲,饮晨露一杯。看早间风光一回。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又都是那般的美好。
而今夜,本与往日也没什么区别。皎洁的月光将这幽暗的小楼照的明晃晃的,他带着他的琴和剑坐在楼台上,看着池面,赏着刚盛开的朵朵白莲,时而凝神看看池中锦鲤。指尖曲悠扬婉转,似有情又似无情。剑在身侧,静在心底。
小楼外是波澜惊天,死神已来。
小楼内是云天宁静,无风无浪,只有琴声悠悠,风吹叶摇,池水微皱,锦鲤来回。
世间人总是千奇百怪,而似封翎月这般奇怪的人只怕是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了。楼外楼内都是他的栖身之所。外面毁之已尽,里面又岂能安然。看着死神濒临自家门口,他不惊不慌,看到死神手中的剑已逼迫心口,他淡然浅笑。悠然的问出一句,“听说你叫越凌风。”
“我好像天生就是你的克星。”越凌风自豪的应道。眼前这个男人,凭借手中一柄‘禅心云水’走遍天下,无人不惧。今日却要败在他的手中,这叫他如何不自豪。
封翎月微皱眉头,眼底笑意已收,僵硬着面目。握剑的手微微一松,剑脱手坠落。左脚微微一抬,看似已落地的‘禅心云水’剑竟又倏地一下腾空跃起,似有灵性又生有眼睛般的自动飞回了封翎月之手。整个动作竟似浑然天成,并非后天磨练,身法诡异,笑容柔和。随着笑容的荡开,修长的身形幻为模糊幻影,似魅般消失在越凌风眼前,剑下。当越凌风反应过来之际,封翎月已静静的站在栏杆之上,仍旧半闭着眼睑,目光宁静的俯视着池中青莲。
“若非十五,封翎月绝不外出杀人。但这并不代表有人杀入家门他还会坐着待死。”封翎月陡然睁眼。
越凌风面上一抹浅笑化为大笑。咧嘴大笑,露出一排洁白似玉般的牙齿,笑声坦荡,只似一个风流酒客,“若你杀不了我又当如何算?”
“若当真有这个意外发生,我又岂有活命的可能。”封翎月说的坦然。丝毫没有已身临生死紧张,越凌风笑的越发的骄傲,兴道,“使剑若寄禅心于云水,清逸逍遥,悠然自得,似在云水之间,跨越尘世,心系万物,万物又无相。今日能与‘禅心云水’一较高下纵然是死也了无遗憾。”
语罢,越凌风又故露惊恐道,“只怕似‘禅心云水’这样的剑杀不了人。”
封翎月听如未闻,已经出鞘的‘禅心云水’似已化作千万利剑,同向对手刺去。越凌风则是安然的站在原地,等着这一剑贯穿自己的身体。蓦然间,他竟然也有些想知道死在‘禅心云水’之下的那种感觉了。
强烈的剑风,萦于天地间的杀气。这些都在越凌风闭上眼睛的那一霎消失的荡然无存。宁静的面相清秀爽朗,一袭青色短衫被剑风惊起,着急的扯着闭眼享受的主人,催促着他赶快发招应敌。
剑势柔和缓慢,却在眼睛一闭一睁之间来到胸口,正低着越凌风的心口。越凌风霎时睁眼,笑的轻浅,随意垂在身侧的手骤然一动,剑已脱手而出。从封翎月左侧脸庞掠过,断了几缕黑发。脸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而那已经刺破越凌风衣衫的剑,却断了剑刃。
封翎月面色微暗,面对着越凌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由轻叹一声。施施然的叹出一句,“原来竟然是他。”
越凌风道,“我的剑已脱手而去,你的剑也已断裂。我伤了你的脸,你破了我的衣。你说此局输赢是谁?”
封翎月目无一物,面色宁静,好似根本没听见越凌风的话。可这话他却着着实实的听进了心底。并且落在了心上。只道,难怪初见此人就觉得熟悉的很,原来竟是五年前欠下的孽债。
越凌风弯腰拾起落在身前的半截剑刃,惊叹道,“竟然是玉石打磨而成?”
“赢的是你。”封翎月正视着越凌风道,“若非你刻意偏了剑锋,伤的又岂是封某之脸。”
“呵!”越凌风笑道,“可刚才你若不刻意折了剑刃,破的又岂止是衣襟?”
两人相视,却恍如隔世。明明彼此都清晰的在彼此的眼眶。却好似什么也看不见。因为什么都看不见,一切都幻若虚无,所以封翎月选择了闭眼。
越凌风不知足的要求道,“杀人未必要用剑,岂可就此停下?”
封凌月目光淡然,应道,“我的命是你的。若要拿去,我自然甘愿奉上。”话音还未落,封翎月就已主动运功伤了自己的肺腑。体内气血乱涌,原本润泽如玉的面孔瞬间变得苍白无色。清澈的眸子蒙上层层血色,眼睑已经拉下。苍白面孔露着安详之态。
越凌风顿时乱了,他没想到封翎月竟会忽然如此。以自己之命来换自己心中假恋。他又怎会真的让封翎月死。屠杀风月阁上下数千人,只为能见他一面,与之一言,熟不知这人竟然独自呆在幽静小楼,悠然抚琴,聆听风月阁上下狂风波澜,不惊不动。直到最后,也都心若止水,仿佛一切都还安然无恙,宁静美好。——最残忍也不过如此了。
而眼下,这人却因一个屠杀了风月阁上下数千人的人而附上自己的性命。
——为了自己仇人而自弃生命!
天下又怎会有这般奇怪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觉得还不错就继续看吧。不喜欢的话就点‘×’弃文吧。
此文一对一。
大家安静的看,窝也安静的写。正常情况下都不会坑。
另外劳烦各位无视内容提要,只是想让排版看起来整齐点而已,没别的意思。
☆、计中还有一计
内容提要:无情阁主引君落泪,入戏太深徒惹情殇。
静谧的房内是他微弱的呼吸。
越凌风不安的踱着步子在房外来回。只听‘吱呀’一声开门声响起,越凌风急忙拦住走出来的医者,“他可还好?”
“回少主……”医者是个年轻男子。
话还未罢,越凌风就已抢门而入。直跑到床边蹲下,紧握着封翎月冰凉的手,竟有两行清泪划过了脸庞。“封翎月……封翎月……”他一手紧握着封翎月的手,一手轻轻地拍着封翎月的脸。一旁的老医者有些茫然的站在一根圆柱旁,不知是该走过去劝说还是该默默的走开。
刚才走出去的年轻男子又折了回来,对老医者道,“师父,梁总管受伤了,让您过去看看。”
“那这里?”老医者有些犹豫,但另一方也是惹不起的人物,只好交代道,“千墨,这边你好生照看着,风铃阁主所遭的是内伤,万万不可轻易移动。”
“是!”
少年名唤千墨,是个孤儿,从小便跟着老者行医。后来入了驭鬼楼,如今跟在越凌风身侧。
师父走后,千墨就站在刚才师父所站的位置。偷偷的瞄向跪在床前,惊慌的趴在一个男人身上的少主,那是他最尊敬的男子。曾经,他以为那个男子绝对不会为了谁而流泪,而他错了。那个男子也非铁石心肠,怎会无泪?
“少主!”千墨悄声走近,“阁主的伤势已暂时稳定下来,只需要静养多日便可好转。”
越凌风擦去了眼泪,他本想亲自运功帮封凌月疗伤的,可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他这么做。在这充满阴谋和暗杀的场上,他需要保持最好的体力和状态来应敌。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越凌风平复心中乱绪,再次回过神来时,又恢复了那副千年不变的模样。
“明日应该能醒。”千墨应道。
越凌风浅吁一口气,在床沿坐下,手指抚过封凌月似雕刻出来的英俊眉目,深刻轮廊。悠悠问道,“刚才听说梁意受伤了?怎么伤的?”
“风月阁的老阁主郎清离出现了。”千墨道。
越凌风蹙着眉,疑道,“郎清离,他不是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千墨不说话,越凌风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交的手?”
“就在风月阁后的邪狼山。”
越凌风听到邪狼山几个字,落了魂的面上顿时有了血色,“那不是风月阁的禁地吗?”随即吩咐道,“看好他。”
千墨礼貌点头。越凌风从他身边走过,千墨目光追随着越凌风的背影而去。
影子消失在门口处。千墨有些失落的望着空无一物的门外,面露伤感,静静的守着躺在床上的人。他也不明白,这两个从未见过面,并注定只能活一方的人,竟会让他最尊敬最深爱的男子落泪,慌张。
越凌风很快就到了梁意受伤的地方。月光的照耀下,茵茵绿草上洒着几点血迹,还有几张断裂的落叶,并无甚打斗的痕迹。
越凌风明白,与郎清离过招,除非是他有意让你出手,否则你绝对没有出手的机会,“摘叶伤人?”越凌风拾起地上落叶,叶子被锋利的剑刃均匀的从中划开,分为两半。端详片刻,越凌风随手一弹,半片的落叶倏地一下飞出,直直的钉在对面的树干上,“果然没有死。”
确认一遍后,越凌风又回了风月阁,这一次,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去看那个让他惦记了五年的男人。
站在梁意的房外,目光往内探了探,问道“梁总管伤的如何?”
一旁守着门的武士应道,“听说是伤了肺叶,失了很多血。”
“千老师傅怎么说?”越凌风又问。
“千大夫还未出来。”
“哦?”越凌风疑惑了一下,刚才他这一探,并未看见房内除了梁意外还有别人。“怎没见人?”说罢越凌风便走进房内。房内果然没有人,只有梁意半坐着斜躺在床上。
越凌风主动给自己倒了杯茶,端着茶杯悠悠的走到床前,浅抿一口,“千老师傅呢?”
梁意生的很动人,白皙的皮肤,黝黑的眉目,高挺的鼻梁,红润且美丽的嘴。咋一看还让人以为是一个女人。
“若不让人这么说,你会进来吗。”梁意眼露可怜色,似自嘲般的道。
越凌风转着手里的杯子,悠哉哉的踱到床边坐了下来,“原来是玩着心眼呢。”
梁意将脸转向床内,不愿与越凌风对上,“你去过邪狼山了?”
“去了。”越凌风道,“看来他真的还活着呢。”
“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明明还活着,却还眼睁睁的看着风月阁惨遭灭门。”梁意不明的道,“和封翎月一样,明明可以出手,却等着死亡。”
说着说着,梁意的语气里竟然多出了些酸味儿,“听说你为了他哭了?”
“千老师傅说的?”越凌风无意一问,又接着道,“他是个能让人哭让人笑,让人念念不忘的人。”
“你看上他了?”梁意又问。这次他不在面朝内侧,带着忧伤的眸子凝视着越凌风俊美爽朗的脸庞。
“我要留下他。”越凌风坦荡荡的道。坚定的眼神好似在诉说着某种诚恳的誓言。
“他不是一个能留得住的人,也不是一个该留的人。”梁意担忧的提醒道。
“他能为我而死,我自然能留得住他。该不该留,不是你说了算的。”越凌风说的自信。
梁意面色却变得更加的惶恐,越凌风看了他一眼,起身欲要离去。梁意伸手拉住了他,道,“今晚留下来陪我。”
越凌风冷道,“你还是先养好身体吧,记得学聪明点,面对强者别独自拿命去面对。你输不起。”
一句话深深地挖去梁意心头一块肉,梁意紧咬着唇,不再出声。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一个冷血的人,可偏偏还是陷了进去。本来一开始说好的也只是彼此玩玩而已,可玩着玩着就一不小心的附上了真心。而可悲的是,动心的却只有他。
因为郎清离还活着的事让越凌风越想越觉得离奇,更让他觉得离奇的是,这两位阁主都是举世无双的高手,可当他们面对自己家惨遭洗劫的时候都没有出手,反倒是冷眼旁观。将自己的人当做畜生般送到敌人的手中,任由宰割。
——这到底是他们的引君入瓮之计,还是其它的什么?
越凌风想不通,只怕除了他们自己也没有人能想得通。
作者有话要说:
☆、而今不提往昔
内容提要:乱绪锁眉凭栏而眠,琴声扰梦曙光已现。
昨天夜里,越凌风坐在栏杆上,背靠着柱子就睡了过去。今天他是在缭缭琴声中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正看见封翎月安静的坐在楼台上抚琴。
对于那个冷静自持的男人,看得久了,越凌风心里也生了些怕意。迎合着琴声,越凌风揉了揉眼睛,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正见千墨站在跟前,陡然吓了一跳,“你何时来的?”
千墨道,“一直跟着阁主,很早就来了。”
“他的伤?”越凌风有些担心,但更多的却是怀疑。他并不相信他,哪怕那是一个能让自己落泪心疼的人。
“很重。”千墨给的回答还是这样。
越凌风并未多问,罢了罢手,“先下去吧。”
千墨识礼的退下,越凌风走上楼台,坐在封翎月跟前,端详着封翎月的模样,好似仔细揣摩着什么,越看,越凌风越觉得有趣,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声突然蹦出来的笑声打断了琴声,封翎月抬起头来,凝视着眼前的年轻男子,悠声问道,“今年你多大了?”
这次倒轮到越凌风惊讶了,越凌风不是很肯定的道,“十五岁吧?嗯……差不多就这么大。”
“哦。”封翎月淡淡的应了一声。
“问这作甚?”越凌风纳闷着。
“你本名叫什么?”封翎月又问。
“越凌风呀。”越凌风两手一摊。
“五年前,你叫什么名字?”封翎月换了一个问法。
“那你得先告诉我,为何你宁可眼睁睁的看着风月阁灭亡也不愿意出手?”越凌风问道。
封翎月走到池塘边,仰望着东方放出的曙光,却没说话。
“那我们换一个问题可好?”越凌风哄着他。封翎月依然未语。越凌风问,“为何愿意因我一句话就死?”
封翎月这次面上倒有了颜色,“因为我知道你会救我。”
“呵!”越凌风闻言冷笑,“可我一样能杀了你!”越看封翎月冷静的模样,越凌风越觉得可怕,似封翎月这样的人,只有在睡着了的时候才是最安全的,最美丽的。可偏偏要让封翎月安下心来睡一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封翎月浅笑不语。
越凌风道,“郎清离没有死的事你知道吧。”
“你看见他了?”封翎月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越凌风走到封翎月身侧,硬将封翎月拉了过来,面对着自己,“我很讨厌看到你这副模样!”
“明日便是十五,我会离开,以后再也不归来。”封翎月道。见越凌风听罢不语,封翎月又补充道,“不到十五,我绝对不会离开这里,到了十五,离开后回不回来,全在我。”
越凌风听罢目露愤色,扬手就给了封翎月一个耳光。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了清晨,惊起几声鸟鸣。
封翎月也怔住了,他也没想到越凌风竟然会这样打人,且打完后还露出一脸无辜之色。清澈的眼眸蒙上朦胧的雾水,竟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封翎月一呆一呆的。
越凌风伸手扣住封翎月下颚,讽道,“你以为你还是风月阁的主人?你以为你是走还是留还由得你?”
封翎月听罢合上了眼睛,心里泛起万千波澜。是呀,他怎么忘了,他已经不是这里的主人了,来去岂由自己?除了一死,他又怎还有自由?
越凌风忽然扬声大笑了起来。封翎月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笑得后仰的越凌风,封翎月伸手抓住了越凌风的肩头,越凌风忽的停住了笑声,往封翎月靠近了一步,倾身吻上封翎月的唇。封翎月大惊,却是怎么也想不到越凌风竟然会忽然吻自己,慌着想要将人推开,后颈却被越凌风死死的捆住,后仰不得,左右挣扎亦是徒劳。不得效果不说,反倒提高了越凌风的兴致。使他吻的越深越狠。
舌头霸道的撬开牙关,在封翎月口中来回,索取!
封翎月气的血涌上了脑门,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越凌风竟也没及时发觉,只觉得眼前人气息越来越弱,直到近乎不存的时候他才松了开。此时才忆起封翎月是个受伤之人。
“封翎月……”感觉到封翎月身体软了下去,越凌风这才感觉到可怕,急忙扶着他躺下。人刚躺下,就有一缕血液从嘴角里流了出来。“封翎月……”越翎风又叫了几声。依然没有回应,只觉得封翎月气息越来越弱,本就因伤苍白的面孔此刻变得越发的可怕惨白。此刻越凌风也顾不得其它,将封翎月扶了起来,度了些功力给封翎月,直到封翎月面色恢复了些,他才停止输送功力。
“封翎月……”越凌风叫道,封翎月艰难的睁眼看了他一眼,面露憎恶之色,撇过了脸去,也不说话,也不睁眼。
“封翎月……”越凌风只以为他又晕了过去,扶着封翎月的肩膀晃了晃,见封翎月并没什么反应,又打算运功给他。封翎月这才又睁开了眼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越凌风一拦,困在了怀里。
“我不想告诉你五年前我叫什么,是因为五年前我没有名字。直到认识你,我才想给自己一个名字,所以才叫越凌风。”越凌风一本正经的应道。
这话听在封翎月耳中,却只会让他倍感恶心。
“留着你的好心去待别人罢。”虽然声音柔缓,却丝毫没有情感,冰凉的宛如一汪秋水。
“可我不想留给别人。”越凌风听罢也不气,反倒起了一抹笑意,笑意一直流连在眼角。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封翎月脸上。
封翎月想要挣脱,却被越凌风困得死死的。
越凌风道,“才不管以前你是谁,做过什么。以后你就只是我的人。”
封翎月恨不得想要给他一巴掌,甚至一剑。可他现在却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气的脸红到了脖子处。见他这番模样,越凌风又想到封翎月还受着重伤,若是真把人气着了,可就不好了,只道,“先好好休息吧,明天你不准离开风月阁。我会派人看着你的。”
封翎月皱褶眉头没有说话。目送着越凌风离去。
充满了自信,年轻且富有魅力的背影很是迷人。他走得潇洒,笑的坦荡。怎么也不似一个魔头,可偏偏江湖中,世人口中的越凌风就是一个可怕的魔头,使人闻之胆颤。
作者有话要说:
☆、那时恩今朝仇
内容提要:沦陷为囚旧友来探,久封岁月温存再现。
封翎月抬手抚上自己的唇,刚才那种感觉说不上是厌恶,只是惊讶!惊讶的让他难以接受,只想将人推开。
五年前的画面对于封翎月而言已经不算清晰了。他不是一个念旧的人,如今还记得当时的事不过是因为当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郎清离再三又再三的交代,只需杀了长者,留下小的。
一剑‘禅心云水’夺去了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的性命,也让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失去了依靠。可那个孩子并不恐慌,眼中反而有种解脱的色彩。封翎月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可他也被那个孩子的目光所吸引了。想到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没了依靠,在这大千世界要如何存活,心里便起了怜悯之心,留了一封银子在桌上,便随风而去。动作轻盈,飘逸宛如仙人,来去如风,亦如他手中的剑。
那一次,他本以为从此他再也见不到那个孩子,却不知在半个月以后,他又在街上碰上了他。那天的夜色很深,走在路上就只听得见冷风嗖嗖的刮着。一个身着华衣锦服的中年男子似也有龙阳之癖,见那孩子生的好看,便想收为己有。恰不巧的又让封翎月碰上了。
同样的一剑‘禅心云水’,同样的死亡状态。这一次,孩子的眼中出现的是笑意,温暖的笑意。
封翎月走到孩子身边,站了会儿,孩子仰着头看着他,目光清澈,消瘦稚嫩的脸上已刻上了风霜。
封翎月弯下腰和孩子对视上,看了会儿,他说,“避开禅心云水的最佳办法就是已静制动。禅心云水不杀乐静好善之人。”
当他回到风月阁想找阁主问清楚为何要留下那孩子的时候,才发现,阁主郎清离早已不知去向,阁中上下已经挂满了白绫,对外已宣告阁主去世的消息。而他,则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郎清离留下过一封信函,信中只说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风月阁交予他之手。第二件事就是,以后那个孩子如果需要什么,都给他。
当年的一切,都因为郎清离的离去成了不解的谜题。那时埋藏在郎清离心中的秘密。也是他永远的迷惑。
“清风不解君心惑,往事悠悠绕心头。”不知是谁念起了这么一句。
封翎月应声回神。只见一个与自己一般大的男子跳上小楼,坐在他的琴案上。秀美的手指拂过琴弦,撩起一串穿似清泉般的泠泠琴声。
“你来作甚?”封翎月乜了男子一眼,目光又转向了楼外。
“这话倒是问的奇怪了,以前我万小刀何时来何时走,你从不问为什么。今日可是吃了甚么不该吃的药?”万小刀又倏地一下窜到了几边,拿起放在几上的茶具瞅了瞅,又闻了闻,“倒也没人给你下药。”
封翎月颇觉无奈,万小刀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敌人,这位是敌也是友的客人远道而来,让身为主人的他万般为难。往日他还是风月阁的主人,倒还好些,如今他也不过是个阶下囚。
万小刀道,“你打算明晚走吗?”
封翎月没有回答,刚才越凌风说了,会派人看着他,想必明晚是走不了了,可他又不愿意在这里继续下去。
那一个吻留下来的味道还氤氲在口中。越凌风洒脱的背影,坦荡的笑容,时而甜蜜时而刻薄的语言。
想着这些,封翎月脸竟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心也乱了起来。
万小刀一惊,“莫不是你已是他的人了?”
封翎月听罢脸更是红的厉害,刚才被之强吻的缠绵景象似晨雾一般萦绕眼前,怎的也挥之不去。
见封翎月失态的模样,万小刀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可这天下有谁能逼封翎月做他不愿做的事呢。想到此处,万小刀便觉得不可能,只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上来就看你面色不对。”
封翎月怔怔的,不想回答。而且也不知要如何回答。这天下没有人能逼他,又有什么事能让他为难呢?
万小刀一把抓过了封翎月的手腕,只觉封翎月脉象凌乱,重伤在身。万小刀心里大惊,面色恐慌,但更多的还是诧异,这天下有谁能伤得了他封翎月!“怎会?”
封翎月抽回了手,“你且走吧,今日我不能请你喝酒了。”
淡淡的语气入耳,万小刀难受的皱着眉头。 心有千语,却不知如何开口,见封翎月心中郁闷,也不愿在给他添堵,“明晚我来接你。”
封翎月想了想应了,毕竟他也不想留在这里,可若是越凌风当真不放他走,凭他现在的状况固然是走不了。若是有万小刀相助,要离开风月阁自然不是难事。
夜晚,风有些凉,月有些凄。封翎月还站在楼台上,这一天他都站在这里。越凌风来的时候他平静的脸上浮现了哀愁之色。可哀愁中却还隐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的暖意。
越凌风从他身后抱住了他,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两臂环着他的腰。柔和的呼吸落在他的耳背。
越凌风轻柔且带有威胁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的响起,“别挣扎,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封翎月皱着眉,想将他这话当做耳边风。可又想到他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又经历过那么多为人不知的沧桑经历。
一个人,到底要付出多少,才可以在五年的时间内,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孩子变成今日驭鬼楼的少主,这个过程所要承担的压力,抗下的委屈到底有多少,他难以想象。
或许,这个孩子也只是累了,只需要一个肩膀可以依靠而已。
封翎月便真的不再动,似尊木雕般站立着,站的稳稳妥妥的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我知道我杀过很多人,做过很多恶事。可若是从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越凌风低声道。似个受了委屈的倔强孩子在对着自己的信仰表示自己的决心。
“翎月……”越凌风将下巴往前方捋了捋,侧着脸,嘴贴着封翎月的耳,轻声唤着,“我只想这样叫你。”
封翎月不太习惯越凌风的说话方式,动了一下身子,越凌风却紧紧的抱着他不放,呼吸声中却多了些哽咽之声。
“明晚别走可好?”越凌风似请求般的道,“我真的害怕我留不住你。”语气越发的软弱。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夜同榻而眠
内容提要:四壁孤冷心中无意,同榻而眠梦中谁人。
封翎月没有回答。
良久,越凌风松开了抱着他的手,绕到他面前,对上他的脸庞,轻声道,“听说你在这里站了一天了。该休息了。”
封翎月道,“你在何处遇上郎清离的?”
越凌风闻言忽改柔和面色,正色道,“此事与你无关!”
封翎月也不退步,“我该不该休息又与你何干?”他很想可怜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可对上这个孩子一面严肃的样子,他又实在是可怜不起来。五年足够改变一切了。洗去曾经的无能,成就今日的辉煌。五年的时间已经够了!
他不是一个孩子了!封翎月很想这样说,可每当看见越凌风柔弱的一面的时候,他又狠不下心。或许,那就是前世欠下的债。
就好像越凌风也不愿看见封翎月冷静的样子一样。太过冷静的人总是可怕的,他们将自己的感情都尘封在了心底最深处,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因为他们只知道自己该要什么,需要什么。
越凌风冷眼看向他,一收刚才柔情,甩袖而去,“既然如此,你便死在此处吧。我也懒得管你,为报你当年之恩,我也会送你一口棺材。”
“这才是他!”封翎月对自己道,轻轻地合上了眼睛,斜靠着栏杆。
离开后的越凌风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此刻梁意身上还附有伤,也不太方便。无趣的在外走了一圈,便回了书房,招手唤来一个丫头,两人便在书房内云雨一番,听着身下女人娇柔的嗔嗲之声,他只觉得心烦的很。内外难受,便从女人身上爬了起来。挥手将女人赶了出去。
一人坐在房内,对着一盏孤灯,角落昏暗,四壁冰凉。唯有身畔一盏灯火有点温度。他拿过桌上一本书随意看了起来。才翻了两页便没了兴趣,也不知是什么书。合上书页一看,原来竟是《茶经》。他从不看这类书籍,也难怪他看着会觉得无聊,甚至不懂。
没有欲.望,也没有睡意,房外一道黑影闪过。“什么人!”越凌风喝道。
房外的人顿住了脚步。轻声应道,“是我。”
“千墨?”越凌风心下疑惑,熟不知千墨怎会来此。
便让千墨进来,“什么事?”
“风铃阁主离开小楼往后山去了。”千墨应道。
“他去后山做甚?”越凌风疑道。
千墨怯生生的道,“他问起了郎清离的事,我便一一说了去,熟不知风铃阁主听罢便往后山处去了。”
越凌风怒瞪了千墨一眼,也未出言责备,急着夺门而去。封翎月身上有伤,所以一路都是步行,走的虽快,但也及不上越凌风的轻功快。
但等越凌风追上他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梁意受伤的地方。
封翎月缓步走过去拾起一片遗留在地上的落叶,蹙着眉头,回身看着已经赶来的越凌风,道“郎清离并未出现过。”
越凌风走上前去,一掌催开了封翎月手中落叶,“不是说不到月圆之夜,你不会离开小楼吗?今夜怎会是个例外?”
封翎月不以为然的道,“凡事都有个例外。”
“那以后你也不用回小楼居住了。”越凌风严厉道。怒火萦面,随即换了语气道,“你怎知郎清离未出现过?”
“七年前郎清离就不再用这招伤人。”说罢封翎月右手轻抬,单掌一挥,临近的几根枝桠上生着的绿叶离枝飞起,被锋利的掌风均匀的划开,纷纷飞卷而起,似千万飞刀般倏地一下飞出,全数钉在了对面的岩石上。“从那个女人死在那招之下后,他就再也没有用过那一招。”
越凌风惊讶的看着封翎月,他所惊讶的不是封翎月的话,而是封翎月的功夫。
“你不是身受重伤吗?”越凌风问,眼中满是不信任。
封翎月回视着他,没有说话。
封翎月开始往回走去。他确实身受重伤,而且伤的很重。可为什么身受重伤的他还要花费那么大的功力来做这对自己毫无帮助的证明呢?这开始让他自己也有点想不通了。
回到风月阁,越凌风没有再让封翎月回到小楼,而是将他留在了自己的房间。
封翎月不愿,可因刚才动用功力,又因本就有伤在身,所以犟不过越凌风。
一夜同榻而眠,越凌风脱去自己身上的衣,也帮封翎月身上的衣脱了去。盖着同一条被子,睡着同一个枕头。
越凌风将人拦在怀中,让封翎月枕在他的胳膊上,这样他就只需要低下头就可以触碰到封翎月的发,轻闻着发间的清香。越凌风很喜欢封翎月身上的味道,封翎月也是一个手染鲜血的人,可他的身上却有着一股出淤泥而不染的莲的清香,使人陶醉。
虽说抱得佳人在怀是件幸福的事,可对越凌风而言却是痛苦至极。因为这个佳人他现在还碰不得,而偏偏身体的欲.望又是越忍越强烈。
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人抱在怀里,这让封翎月觉得很不自在。可他又挣不开,这并不是说他的能力真不及这个小了自己五岁的男子,而因心底的某个地方,身体的某处,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它正依附着这个小了自己五岁的男子在成长。
翌日醒来的时候,越凌风已经不在房间了。房内多了一个陌生男人。那个男人生的很好看。封翎月曾经也见过。
他是越凌风手下的人,名唤梁意,也是驭鬼楼里的大人物。
“少主可还好伺候?”梁意出言调侃道。
此事本就难以言齿,再加上封翎月本就刻意逃避着,忽然一下有人问出口来。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然,他也没必要回答。封翎月动作轻缓的起身,披上外衣,转身叠好被子。对梁意更是视如不见,只身走了出去。
从昨夜离开小楼的时候起,他就打破了对自己的约定。而今能够约束到他的怕是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梁意追了出去,随手一扬,便有几个长的彪悍的汉子围了上来,将封翎月架住。梁意冷嘲道,“别以为伺候完少主你就是少主夫人了。”说着,梁意就狠狠的给了封翎月一耳光。封翎月倒也不气,只是冷眼看去,苍白的面孔无神无色,只有一抹浅浅的说不清情绪的浅笑。
“押到暗牢去,将他与那些饿死鬼关到一块儿。”梁意得意的笑着。他是赢家,他赢了这个抢走了他少主的人。他将这人关了起来,从此这人便可任由他折磨。可身为赢家的他,却没有胜利后的满足,封翎月那目空一切的眼神让他觉得可怕,甚至感觉到了虚无。透过封翎月的眼,他看到的自己是一无所有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使他觉得惶惶不安,促使着他赶紧杀了那个叫封翎月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痴人怎知自痴
封翎月也未做反抗,只是随了这群人将自己带去未知的地方。
而梁意却只当封翎月是因身受重伤无力反抗。“哼!”梁意一声冷哼,愤怒、骄傲一同涌上心头,既愤又喜的他洋洋的伸了个代表着胜利的大懒腰。却未想到这个太过兴奋的大动作会扯开还未愈合好的伤口。刺骨般的伤痛感袭遍全身,痛得他蹲在墙角蜷缩了起来。
“梁总管!”慈祥的声音轻缓的响在梁意耳边。梁意拧着眉头,睁开一条眼缝,“千老师傅……”
年迈的千大夫见状急忙给梁意施了几针,梁意面色才渐渐好起来。
千大夫叮嘱道,“梁总管,这封翎月碰不得。”
梁意闻言不悦,缓了缓气,向千大夫施礼谢道,“梁意多谢千老师傅救命之恩。”
“这是千某该做的。”千大夫并未直视梁意的目光。半垂着头,双目无神,脸上岁月留下的皱痕每一道都诉说着无奈,和看透。
“梁总管且听千某一言罢,封翎月确实碰不得。”千大夫极力劝道。梁意不听,手捂着伤,“碰了他又能如何,越凌风还能杀了我不成。”
千大夫听罢甚觉无奈。梁意傲视着前方,“我不仅仅要碰他,还要杀了他。如今找不到郎清离所在,郎清离留在我身上的伤就得由他来还。而且还得十倍百倍的奉还!”
千大夫自知劝说无用,只得识趣的闭嘴。苍老的眸子凝视着梁意自傲的背影,摇头叹息,千墨这时才从树荫后走出来,扶住千大夫,“师父,这可如何是好?”
千大夫罢了罢手,仰视着阳光明媚的无云天空,“因果早定,岂是你我凡人所能左右。”
千墨思量着道,“要不要通知少主?”
千大夫叹道,“今早少主便应约而去了。只怕今日是回不来了。”
“何人的约?”千墨也心感奇怪,今日是十五,如果封翎月要走,就必然是在今天。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越凌风会去应谁的约?又是谁的约,能让越凌风放下封翎月。
“万小刀。”千大夫是叹息般吐出几个字。
“可是‘刀出必断魂,魂断不见血’的万小刀?”千墨说这话时也不由收住了所有表情,面相极其严肃,这仅仅只是提及万小刀的名字而已,若万小刀当真就在眼前,又得吓坏多少人?这还真是难以预料。
“路径幽魂地,幽魂幻烟过;欲向阎罗殿,罗王烹茶待。能让驭鬼楼都怕的人也只有他万小刀了,能够在这个时候请走少主的人,除他还有谁?”千大夫脸上的皱纹皱的更紧了。
千墨清秀的脸上也浮现了恐慌担忧之色。他相信越凌风的实力,可万小刀的实力又有谁能够断定?一个能让幽魂让路,阎罗王烹茶以待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何况此人踪迹隐秘,极少出现,众人也都将他塑造成了传说。熟不知此刻传说已成了现实,而且就在眼前。
千大夫沉冥了片刻,向千墨道,“你去暗牢那边看着,千万莫让人伤了封翎月。”
“是,师父。”千墨领了师命便往暗楼处去了。
千大夫则是回了药房,备了许多转治打伤、刀伤、灼伤等药物。这或许是为封翎月准备的,也或许是为梁意准备的,自然也有可能是为驭鬼楼中的任何一个人而备。
备下药,千大夫倚门拂须叹道,“只盼少主早些归来,万小刀莫要来才好。”
千墨走进暗牢。暗牢并非名字所形象的那样是黑暗的。它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明亮,四方皆由厚厚的铁壁封锁起来,铁壁上挂着的是明晃晃的刀剑,以及各种刑器。这里的刑器和别的地方的有些不一样。它们不仅仅长得千奇百状,而且还很好看。在它还没有落在你身上的你时候,你只会以为它是某种稀奇的玩物。
——然,这些刑器都不是属于驭鬼楼的,它们是属于风月阁的,如今的风月阁灭了,它们也有了新的主人。而这一刻,它们将在它们的旧主人身上留下深深的烙印。
暗牢上方镶着几颗夜明珠用来当灯用,四壁悬挂着的刑器反射着夜明珠的光芒,将这无光的暗牢照耀的宛如白昼。
只见封翎月被两个大汉束缚着,静静的站在暗牢中央,等待着梁意挑选刑器来招呼自己。
梁意则是一副要将人慢慢折磨至死的表情。绕着宽大的刑房走了一圈又一圈,悠缓缓的道,“你对这里比我要熟悉多了,你说哪件刑器更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