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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晨妝 当前章节:148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5:31

自己种下的劣根,结下的孽果,自然须得自己服下去。这个道理封翎月是懂得。可偏偏此事不能用这个道理来诠释。

“松手!”两个字狠狠的从封翎月口中吐出。嘴唇启动之时,还有丝丝血迹从中流了出来。——他自己咬伤了自己。

越凌风摇了摇头,腾出另一只搂着封翎月腰的手,用力的搬开了封翎月的嘴,将两根.手指 \伸了\进去,霸道的撬开封翎月紧紧咬住的牙关。柔声道,“别为难自己,就让我帮你释放出来吧……”

封翎月挣扎着,清澈的眸子里蒙上了清澈的液体。凝结为水珠,顺着眼角留下,淌进了耳朵。

越凌风伸’出’舌.头,舔去了他落出的泪。游走在封翎月私’密处的手移了出来,轻巧快速的解开了封翎月的上衣。完美如玉般的身体浮现在越凌风眼下,他俯下身,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的亲吻着那具完美的身体。聆听着身下人咽喉里憋出的似怨似骂又似欢愉的沉吟声。

从这具身体上,越凌风没有得到想要的快‘感,可他却觉得很满足。当他的嘴落在封翎月两腿.间的时候,他的内心比任何时候都要满足。虽然他还想要跟进一步,彻底的让这个男人成为自己的人。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他很清楚,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一步,他将会永远的失去这个人。

不知是在痛苦中,还是享受里,冷静自持,从不越矩的封翎月在一个少年的口中释放了自己。

晶莹的液’体顺着那个年轻的少年的嘴角流下,带着些淫.靡之色。

少年将插\在他口中的手指\抽了\出来,扬手抹去嘴角的液体。轻抚着封翎月的脸,锁骨,直到胸膛的肌肤。

“若非你自愿,我不会……”少年的话还未说完。

封翎月已懒得去听,他闭着眼睛,如火烧的脸庞依然流露着宁静之色,若非脸上那片殷红为证,只怕越凌风也不敢相信,刚才自己真的有帮他做过那样的事。

越凌风无奈的起身在他身边坐下,“世间怎就有你这般无’欲的人……”

无欲?这两个字听在封翎月耳里,冷笑声却回荡在心里。

若真无欲,刚才又怎会……怎会……

只是,比起这些,他更需要的是一片宁静。而不是被.欲\望充斥的狂热生活。

一座清静的小楼房,一片清澈的小池塘,生的正翠的青莲,开的洁白的莲花。还有池塘里来回的锦鲤。池塘边美丽的假山。

那样的宁静,才是他最想要的。

月夜,坐在楼台上抚琴一曲。

清晨,也在楼台上抚琴一曲。

锦鲤和青莲都会倾听他的琴声。

而他也会静下心来去听青莲和净水的禅音。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承认我又恶作剧了……

☆、身在家却是客

一路上,封翎月都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音,连呼吸都变的更静了。越凌风蹲在塌前,俯视着那张脸。直到马车停下,封翎月陡然睁眼,越凌风淡淡的笑了笑,“睡得可好?”语气中也带满了笑意,他自然也知道封翎月根本就没有睡着。

封翎月又闭上了眼睛。越凌风似看着可爱的小孩童一般,俯身在封翎月脸上亲了一下,事后还厚颜无耻的抿了抿唇,“甜甜的。”

封翎月的神态有些复杂,情绪更是说不清,清澈的眼眸又变得黯然,一副厌倦又无奈的模样。越凌风用手撑着下巴,低声道,“如果你会自己乖乖的跟我回去呢,我就解开你的穴道让自己走。如果不能呢,我还是亲自抱着你进去的好,如此一来,免了你在人前使我丢脸,也免了让你逃走的风险。”

封翎月愤恨的咬着嘴,怒视着越凌风,因愤怒而久久不能说话。越凌风自作主张的将他抱了起来,“看你这不情愿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想逃。”

感觉到自己被人打横腾空抱起,封翎月终于松开了被咬出了牙印的唇,忍着隐痛道,“我自己能走。”

“说的如此心不甘情不愿,我可不放心。”越凌风不依不饶的将他抱下了马车,当着众人的面将人抱入了风月阁内,在众目睽睽之下,越凌风带着一脸掩盖不住的魅笑将人抱进了自己的卧房。

迎来的自然是一片‘闲言碎语’,那些闲言碎语听在越凌风耳中,自然是让他兴的合不上嘴。封翎月的面色越来越差,本就身有重伤,又被越凌风这么一气,毫无血色的脸庞一片惨白,就连被咬红的嘴唇也微微泛白,起了硬壳,还渗有血丝。

越凌风心疼的看着他,收住了面上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后悔。满足了自己的小心愿,却委屈了自己心上之人。

“来人!”越凌风轻喝一声,在门外候着的人推开了门,“少主有何吩咐?”

“速将千墨找来。”越凌风道。

封翎月依旧冷眼看着他,眼神复杂。越凌风有些迟疑的解开了封翎月身上的穴道。穴道刚解开,封翎月就翻身靠向床沿,吐了好大一口血来,越凌风伸手欲帮他,却被封翎月一手推了开,封翎月自己扬手用衣袖擦去了嘴角血迹,便挣扎着要起身离开。

越凌风又狠狠的将他推回了床上,“你现在这样能上哪去?”

“与你何干!”声音冰冷若霜雪,每一粒寒霜都落在越凌风身上最脆弱的角落,冻得他浑身打颤。

越凌风也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用力的将人压回了床上,并盖好了软被,换了之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他行走江湖的霸道阴冷,“我杀了风月阁上下,毁了你的栖身之地,你就不想杀了我报仇?”

封翎月闻声冷笑,恰在此时。千墨已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越凌风将身子往一旁挪了挪,急着向千墨道,“快帮他看看。”刚才的阴冷霸道又消隐不在,这还真是一个善变的人。

千墨的手刚触到封翎月的脉搏,脸色就大变,目光落在封翎月未掩合好的衣襟下,那被吸允出来的印记刺的千墨心口发疼。越凌风急忙道,“很严重?”

千墨有些害羞的摇了摇头,面容尴尬,小声道,“风铃阁主……他本受的就是内伤,不应急于房事……”

“哐——”一声清脆而又刺耳的瓷器破碎的声音随着千墨话音的落下在门外响起。

“什么人!”越凌风闻声回首望去,同时已射出一根长钉,钉子穿透窗扉,深深的钉入了屋外的柱子里。“喵……”一声猫叫声响起,悠悠绵长……似已彻响了整个风月阁。越凌风打出一掌,掌风推开了窗,只见一只黑猫从廊上跑过,木栏下多了一个碎了的旧瓷花盆。

越凌风与封翎月两人都被千墨一语说的哑口无言,心下为难,封翎月本就难看的面色,又变得更加的难堪了。

越凌风咳了两声,做了个手势,示意千墨继续看。

千墨得知此事,心里也恍惚的很,想到封翎月和越凌风两人,心里便是些堵得慌。

带着沉重的情绪看完了封翎月的身体,又开了几副药,说是按时服用,最多三个月封翎月的身体就可完全康复。只是近期莫要再行房事得好。

越凌风交代千墨要亲自熬药,每次服药须得先通知他,因他想要亲自看着这个人将药喝下去他才放心。

千墨走后,越凌风安静的在封翎月身边坐了会儿。

封翎月只是闭着眼睛,眉头微锁,额头也皱起了几丝皱纹,整张脸都紧绷着,心里好像正思考着十分沉重的问题。

越凌风再次大胆的伸手碰了碰他,“我一直以为,灭了风月阁你会恨死我。熟不知……”

“风月阁内的人本也是该死之人。死在谁手里都一样,早晚都是这个结局,我又何须给自己徒添烦恼。”封翎月淡淡的道,呼吸却越发的沉了。这个时候了,他还是那么的压抑着自己。

“其实……”越凌风欲要解释。封翎月忽的打断了他的话,“若当真觉得心里不安,便由我离开吧。”顿了顿,封翎月又道,“或是杀了我,就和杀了其他人一样,手起刀落。对你而言应该不难。”

越凌风不愿在与他说下去,“封翎月不是一心求死的人。”留下一句,甩袖而去。

对上越凌风的背影,封翎月只得冷笑。他本不是一心求死。只是别无去处而已。想要给自己一个归宿,可以让自己沉静下来。可天下之大,他却无处可去。佛说他心有所欲,手上血迹太多,不收容他。尘世喧嚣,而他又太过安静,容不下那繁华闹市。

风月阁很适合他,这里安静,这里充满了血腥味。可这里已经换了主人。这已经不再是属于他的地方了。

“我已安排驭鬼楼的十大高手守在门外,你是想死还是想走已由不得你,现在你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乖乖的活下去。”越凌风的声音霸道极了。

封翎月笑了笑,这个少年还真是……

任谁也不会有这个少年多变了。更不会有这个少年那般霸道。

屋外,有一人偷偷的观望着屋内的动静。

那人透着窗缝,往内看了看,只看到封翎月的侧影,看不见其表情。没过多久便离了去。路上,那人避开了人群,往药房方向去了。

药房内,千墨正心事重重的抓着药,就连有人忽然来到了身后也未发觉。

“小千。”来人轻轻地拍了拍千墨的肩。千墨忽的回神,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深深的喘息着,“小刀?你怎么来了。走路也没个声音。”

“是你想事太入迷了,看你一回来就心事重重的,可是那人伤的太重没得医了?”小刀担心的问。

千墨摇了摇头,“也不是很严重。”

“你……还好吗?没有人为难你吧。”千墨继续着手中的动作。这个男子是他在风月阁门口捡回来的。昨夜千墨遇见他的时候,他已身中剧毒,昏迷在了路边。千墨用师父留下的药丸救了他,并将他带进了风月阁。却不知这个男子的真实身份。这个男子也只告诉了千墨自己叫小刀。

小刀摇了摇头,愉快笑道,“我很好。”

千墨松了口气,“那就好,风月阁里的东西不可随便碰,到处都布满了机关,好在你的内功不错,自己及时运功护住了经脉,未让毒入蚀肺腑,否则就真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小千可比神仙厉害呢。”小刀真心实意的夸赞着。又将话题转回了刚才的话题,“那个病人是什么人物,看他是被少主抱着回来的,怎得又让人把他关了起来。”

说罢,小刀又沉思了会儿,接着道,“听说少主有龙阳之癖,就算是个男宠也不至于让驭鬼楼的十大高手都守候门外罢。还怕人跑了不成。”

千墨做出一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样子,摇头叹息,无奈道,“那个男子原是风月阁的阁主封翎月,熟不知怎么的,竟让少主看上了他,少主对他还百依百顺的,此事我们也不敢提,更别说管了。往日主上还在少主心下还有些忌讳,可如今,主上已不知去了何处。听说已是凶多吉少了……”说着,千墨又为难的叹了一声,目光迷离,身子往后仰去,靠着椅背,继续道,“驭鬼楼现下看上去是平静的很,可实际上,二公子已经与少主斗上了。最后输赢谁知呢?”

“二公子?”小刀问,“这二公子是何许人?”

“二公子是主上的亲弟弟,在楼中无权无名,可也小瞧不得,暗地里他倒也有几分势力,对楼主这个位置也是窥视已久。此事本来连主上也不知道。”千墨解释罢,又道,“与你说这些干什么。在这里想要活的长久些,就少知道些。”

“你知道的那么多不也一样活下来了?”小刀托着腮,两眼盯着千墨直看,“再说这主上都不知道的,你怎么就知道了。难道你是二公子的人?”

千墨一听便急了,也怕了,“别胡说了,此事我也是听师父提及的,你可千万莫要对外人提及,免得惹出祸端殃及了自己。”说着,千墨又长吁短叹了起来,“也不知师父去了哪里,已经许久不见他老人家了。”

“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你师父也会没事的。”小刀伸手在千墨头顶揉了揉,千墨勉强笑了笑,“我师父他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先修改两错别字(之前发表的时候没有看见),晚点可能会再更吧……

☆、心事迷离难说

  越凌风刚处理完手中的一些琐事,揉了揉眉心,正欲舒舒神,看看幽蓝的天空放松一下疲倦的眼,抬眼却被一抹黑影挡住了视线。

顺着幽暗的影子向上看去,正是冯浅似笑非笑的脸。越凌风又垂下了头,提起笔在纸上随意画着。越凌风的字写的并不好,可他的画却是极好。画中无骨荷花随风摇曳,栩栩如生。

“我看就是王冕的荷也未必有你画得好。”冯浅走到越凌风身侧,伸手握住了越凌风握着笔的手,“何时也教教我?”

“笔随心动,不过是个念头罢了。”越凌风骤然松手,身子往后一摊,软塌塌的倒了下去,“说罢,你想怎么样。”

“你是驭鬼楼的少主,我不过一介书生,能如何?”冯浅提起笔,在画上提下了两行诗,小心翼翼的落下最后一笔,向越凌风问道,“我提的如何?”

“二公子文采举世无双,谁敢说个不好。”越凌风冷眼相望,“只可惜凌风不懂得诗词,难领会其中意境。”说罢,越凌风已起身而去。冯浅轻声细语的吐出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已经走到门口的越凌风听见,“你不想见一见郎梦茵了吗?”

越凌风闻声而停,却也没回头,“她已经死了。”

冯浅笑着,“尸体也是可以看的。”含笑的目光追随着越凌风而去,强大的手劲捏碎了手中握着的珠子,温和的笑容变得凛冽,“你早晚都是我的!”

越凌风心里烦躁的很,这五年,他一直忽视了看似柔弱的冯浅,今日细查起来才知道,驭鬼楼中大半势力均属冯浅,这是连冯然也不知道的,若是冯然知道,他也就不会死在冯浅手里了。

越凌风站在走廊上,望着蓝天,长吁一口气。面相老成,一点也不似只有十五岁。浓浓的眉微微拧起,锋利的唇却随着心里的想法裂了开,锐利唇线变得柔和,随即拧着的眉头也松了开。也不知他心里想了些什么。只见他带着几分甜甜的痴笑,沿着长廊走了一回又一回。这神态倒是与他的实际年龄有几分搭调。

只是笑的是越发的痴了。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千墨端着熬好的药向他走了过来,“少主,风铃阁主吃药的时间到了。”

柔和的声音将越凌风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越凌风接过千墨手中的药,“嗯,好。”就说两个字。

千墨也有些傻了,现下越凌风应该很苦恼才对,怎的会笑的如此轻松。

越凌风走后,小刀走到了千墨身后,拍了拍傻傻的千墨,“看什么,傻成这样?”

千墨捂着心口短吁了口气,避开了小刀,“你怎么老喜欢在背后吓人。”

“是你总喜欢独自发愁发傻。”小刀辩解着。

越凌风端着药走进卧房,封翎月还是那样安静的站在窗口,清澈的眸子迷离无神,眼神涣散的望着窗外。

越凌风将药放到桌上,将封翎月叫了过来。封翎月也不与他犟,一口气就将药喝了下去。越凌风高兴的张开手将封翎月抱在了怀中,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就不能别惦记着走的事吗?”

封翎月有些厌恶的推开了他,又走到了窗口。

“翎月。”越凌风也跟了过去。封翎月淡淡的‘嗯’了一声。

听到封翎月的回应,越凌风心下难受的感觉又立马消失不在,原来封翎月也并不是那么的讨厌自己。或者说,他根本就不讨厌自己。

越凌风斜靠窗棂,看着封翎月消瘦的侧脸,“你说冯浅……该拿他怎么办?”他确认,封翎月一定知道很多关于冯浅的事。

封翎月垂下眼睑,凝聚涣散眸光,目光锁定在眼前少年的脸上。良久,淡淡的吐出一句,“那是你们驭鬼楼的事。”

“可你是未来驭鬼楼楼主的夫人。这不也是你的事吗?”越凌风又耍起无奈来了。他知道,自己必须时时刻刻的缠着这人,直到他烦了,接受了,他就可以安心了。若是放松一刻,说不定这个人就会消失了。就像昨天的阳光一样,一个不小心,就过去了。无论第二天再怎么努力,也都找不回与昨日相同的阳光了。

封翎月果然被这句话给逗生气了。睨了越凌风一眼,转身就离开了窗口,走到桌边坐了下去。好不容易重聚光辉的眸子又变的涣散无神,盯着桌子上的瓷杯发着呆。可也依然能够看出他内心的惶惶不安。

“反正我今生就得娶你。”越凌风不依不饶的追了过去,在封翎月跟前坐着,又厚着脸皮的拉住了封翎月冰凉的手。

对上越凌风似孩童般的笑颜,水汪汪的眼睛,封翎月无奈的憋了憋气,抽回了手,又短叹两声,“同为男子岂可为人之妻。”

“那如果你是女的,你就会嫁我为妻了对吗?”越凌风没大脑的说着。笑的却是又痴又傻,眸光清澈无邪,与江湖中的魔头越凌风宛若两人。

封翎月狠狠的看着他,想着刚发生不久的事,心下更是恨,莫不是越凌风已将自己当做了女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越凌风急忙解释着,“同为男子又如何,有情便可。不是吗?翎月。”

“若是有情,又岂需强留。”封翎月说的越发的轻声了。

越凌风道,“那是因为你太无情了,连骨子里都是冰凉的。”

封翎月天生体寒,可他却并不怕冷。越是冷,他反倒是越喜欢。

越凌风紧紧的握着封翎月的手,一副再也不要松开的样子,“我们出去走走可好,黄昏下的风月阁是最美的。”

“我已看了近二十年。”封翎月淡淡的拒绝道。

越凌风吞吐着,脑子里直想着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来惹佳人一笑。可他又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来。冯浅的威胁还在眼前,可他却满心思的惦记着这个惹他心慌的男子。

呆在这个男子身边,他可以觉得满足,可以安心。可他却也依然无法放下驭鬼楼。只有成为驭鬼楼的楼主他才可以掌控他人的命运,他才可以自由。

只有自由的人,才有资格傲视群雄,睥睨天下。在坐享山河的同时,又怀拥佳人。

他贪心,他嗜血,可他也同样爱着……

透过那单纯的,充满了欲.望的眸,封翎月似已看出了他内心所想。轻描淡写的道,“你大可去忙,在我的伤还没好之前我逃不出去,也不会白费力气去做那无功之事。”

越凌风又紧紧的抱了抱他,侧脸在封翎月脸上亲了一下,“为了伤能好,以后能够从我身边逃走,你可一定要好好吃药。”

还真是孩子气!封翎月在心里默默叹道。

作者有话要说:  

☆、情虽深意不合

  越凌风又是忙到深夜才睡了去。冯浅在外偷窥了许久,直到越凌风睡下才悄悄地关好半合着的窗。

“看够了?”冷的让人发颤的声音幽幽响起,这个声音对冯浅而言自然不算陌生。所以在他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脸色变得自然是比常人要难堪许多。

“是你?”冯浅略惊讶的看着背靠红漆圆柱,两手环抱胸前的万小刀。万小刀放下抱在胸前的手,扬起左手捋了捋披散下来的发,“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了呢。”

“想忘,可是不敢忘。”冯浅也冷着面回答。两人很有默契的离开了这条长廊。他们都很清楚,只要在这里多停留一刻,就有可能会吵到刚刚睡下的越凌风。

“跟你合作还真是件危险的事。”边走,万小刀边道。

冯浅道,“还是那句话,我需要你。”

“咿!”万小刀忽的顿住了脚,冯浅也停下,回头看了他两眼,然后继续走。万小刀也跟了上去。

冯浅道,“我需要你,可当我知道你不可能在为我所用的时候,我只能想法子先杀了你。”

“看来我的存在对你的威胁很大呢。”万小刀摸着下巴道。忽然放快了脚下的速度,修长的身影宛若落叶般随风飘起,绕过长廊上的柱子,飘到冯浅的前面停了下来,“我从来没打算要与你有何瓜葛,只是你们真的很烦人,老是盯着风月阁不放,又困住了他。”

“如果越凌风成了驭鬼楼的楼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是你的了。”冯浅笑的狡黠。

“是呀,所以我主动来找你了。”万小刀也不拐弯抹角,凌冽的眸光对视着冯浅的目光。

冯浅思量道,“可我又偏偏不想让凌风死。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不死,又能心甘情愿的将楼主的位置让与我呢?”

万小刀摇了摇头,“这个很为难。”说罢,万小刀也笑了,比冯浅还要笑的更诡诈,又扬起左手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道“或许我可以看着你们互相残杀,两败俱伤。看来今日我来找你是多余的了。”

冯浅皱着眉头,学着万小刀的样子轻缓的摇头,“万小刀的名声可没有凌风坏,连凌风都做不出这么没良心的事来。何况是你。”

“我正努力着让自己的声誉变得更黑。”

“可我还想让你看看一个人。”冯浅心下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一张脸姣媚若狐狸,狡黠亦若狐狸。

“什么人?”万小刀问。

“死人。”冯浅说罢做了个请的姿势,自己已向前方走了去。他们所去的地方正是风月阁后的邪狼山。

提着灯笼,将就着昏暗的灯光,穿过一片幽林,顺着一条崎岖山路往山上走了去。路上只听山泉泠泠,隐隐间还可以听到一片笑声。

邪狼山上草木已经枯萎了一大片,唯有靠着山下的小片树林还绿的青翠,坐落在溪流对岸的四合院中,酒香弥漫,肉香浓郁,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却被那些沾染了俗尘的胭脂熏的变了味。

冯浅领着万小刀走入了院中,挥了挥手,喧嚣的四合院顿时安静了下来,静的连风吹草动都是静悄悄的。唯有那股酒肉香的味道还未变。

走过前院,一路上冯浅有意无意的提起两人一起走过地道的那段经历,“说实话,你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真的是一个奇迹。”

万小刀并未回答他这句话,对万小刀而言,那不是奇迹,而是侥幸。若不是在地道中遇上了两个不该遇上的人,只怕他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地道了。

冯浅又道,“你也一定遇上了郎梦茵对吧?”

万小刀知道,这会儿自己是不能在沉默了,但他也没打算敷衍,诚然道,“是遇上了,不过她已经死了。”

“如此说来,那张真的地图应该在你的手里了。”冯浅提高了兴致。

“什么真的地图?”这并非万小刀装糊涂,而是他真的不知道,他遇上郎梦茵的时候,郎梦茵已经死了。他是挪开了郎梦茵的尸体,在她的尸体下发现了机关,所以才有幸走入了另一条岔道,遇上了另一个人。

“地道的地图。”冯浅以为万小刀在说谎,这一次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放过万小刀的眼睛。锐利的目光希望可以从万小刀的脸上刮下点什么来。可万小刀一脸轻松无辜的样子显然是什么也不知道。冯浅只好作罢,既然万小刀不知道,他也不想多提关于地道中的事,只道,“走吧,我要带你去的地方马上就到了。”

“但愿那个地方没有开启地狱之门的机关。”万小刀做出一副紧张的样子。

“放心吧,我还指望你帮我想对付凌风的法子呢。”

“你对他还真是情深意重呀。”万小刀调侃道。

冯浅无奈一笑,面相苦涩,“可是郎有情,君无意。”

两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继续往前走着。过了后院,走了一小段的路,饶了两个弯,有一个深深的水潭,潭边种满了荷,夜里点着灯,有几个少女坐在灯畔,守着油灯。

见冯浅到来,少女们纷纷施礼退下。冯浅指着潭中的竹筏上躺着的女子,“看到了吗?现在,我还希望她能够活过来。可她偏偏已经活不过来了。”

万小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冯浅踏上一叶轻舟,也让万小刀坐了上去。两人划到潭中的竹筏边上,冯浅伸手摸着女子的睡颜。“我的功夫全是她教的,所以我很感激她。”

万小刀‘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可冯浅却好似真的伤心的说不出话似的,久久的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断断续续的好久,终于说上了主题,“她教过我很多,可最实用的还是装死。她说,会装死的人一定就是最会骗人的人。所以……”

见冯浅又停了下来。万小刀接着说了下去,“你以为她在装死?”

“一开始我真是这么以为的。可都这么久了,她是真的死了。”冯浅有些失落。

“是你亲手杀了她。你应该很清楚。”万小刀有些急了,当时他是有亲眼看见冯浅在背后下手杀了郎梦茵的。

冯浅不仅仅危险,而且烦人。一开始的交谈会让你有心去提防他,直到你被他弄得心烦意乱的时候,危险就随之而来了。与他交手更是烦人,他基本不动手,可偏偏就在你以为他不会动手,你可以轻易杀了他的时候,他又会忽然动起来,不知不觉的就取了你的命,或则让你生死不得。

只要与冯浅说上一句话,那么危险就将与你紧随,除非死亡,否则它将一直紧随。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带你来见她了吗?”冯浅问。

万小刀摇了摇头,这个死人,确实没什么可见的。想了会儿,万小刀道,“死者应该入土为安,还是葬了吧。”

“可一天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一天也不想葬了她。”冯浅有些无奈的道。“既然不在你的手里,那应该就在凌风的手里了,那个时候封翎月已经重伤在身不省人事。”

“什么东西?”万小刀问。

冯浅依然没有打算告诉他,“所以,你必须帮我对付凌风。我不仅仅要凌风活着,还要他活在我身边。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将封翎月带出风月阁。”

万小刀无奈的笑了笑,“你们驭鬼楼的事还真是麻烦呢。”

“肯定不简单。”冯浅竟有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好了,我们回去吧。”

走回了四合院,万小刀道,“你自己回去吧,这里有酒有肉,我想在这里多留会儿。”

冯浅自然没有拒绝,“你若是喜欢,以后大可常住。”

翌日天明的时候,冯浅依然似没事人一样,依旧神采奕奕,一点也不显得疲惫,推开越凌风的房门,越凌风却已不在房内。

走出房间,只见封翎月正在两人的陪伴下悠闲的散着步。冯浅远远的看了一眼,没过多久,封翎月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越凌风走至封翎月身边,扶着封翎月,轻声问道,“昨晚睡得可好?”

封翎月淡淡的道,“很好。”

越凌风打了个哈欠,“可我睡的一点都不好。”

封翎月没有接话,越凌风道,“一个人睡着老觉得缺了点什么。”

封翎月一听这话就知道越凌风心里想什么了,急忙打断了道,“吃药的时间到了。”

越凌风翻了个白眼,撅了撅嘴,“千墨还没将药熬好呢。”

话刚落,就看见一个清秀少年端着笨拙的药碗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唤了声“少主”,又恭恭敬敬的将药奉了上去,“风铃阁主,吃药的时间到了。”

封翎月接过药碗,一口将苦的要命的药给喝了下去。

越凌风也不好继续刚才的话题,便道,“翎月,我想听你弹琴了,弹一曲给我听可好?”

见越凌风一副不依不饶,期待不已的样子,封翎月也不忍心拒绝。心底,他对这个年轻的少年总是充满怜爱的,他希望自己可以尽自己所能给这个少年更多一些。可他却不想与这个少年走的太近,每一次的靠近都会让他已如止水的心胡乱的跳动着,还老想着些夹七夹八的肮脏画面。

“嗯。”封翎月应了。

依然是在封翎月最喜欢的幽静的小楼上,对着小池塘,风拂青莲,琴音悠悠。

越凌风昨夜想了许久,总觉得将人困在房里不对,念及封翎月又受了重伤,在房中憋得太久了对身体也有所伤害,便让他可在风月阁内自由来往。为了防止他逃走,又就让人轮替着跟着他。

封翎月也没有刻意刁钻,既然可以随意走动,他便出去走走。

就好像现在一样,既然可以抚一曲琴,他便安静的坐下来,对着自己喜欢的景致,弄一曲。身边还有一个聆听着,默默的听着他的琴声,亦是听着他的心声。

越凌风又和上次一样,听着听着便靠着封翎月的肩膀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意。封翎月颇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地挪了挪越凌风的身子,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他披上,又有意无意的撩着琴弦。

弦随心动,琴音亦是心声。

作者有话要说:  

☆、叹旧时看今朝

  时日总是轻飘飘的从身边掠过,因封翎月暂时丢开了离开的想法。越凌风也没有刻意的将人囚禁,封翎月喜欢这栋宁静的,没有名字的小楼,他也让封翎月搬了回来。

他又回到了这栋宁静的小楼,日子过得和这里的岁月一样的宁静。青莲在不知不觉中凋落,莲花也在时光的磨砺下坠毁,落入了莲池。池中枯叶落花不知是被人打捞了起来,还是腐烂在了池中,成了淤泥。从此他再也没有看到过莲的影子。过了那个莲叶碧绿,莲花盛放的季节,连吹进楼中的风都变得有些寂凉了。

过去的点点滴滴,今日的温馨宁静,使他变得有些迷惑了。这段时光里,他看过了莲花盛开,看过了莲花凋零,绿叶在风中干涸,变得泛黄,枯燥,最后在风中干裂,被撕毁。留下枯瘦的枝梗,一切又都从美好变成了萧索。从宁静变成了死静。

风凉凉的,他的身体已经大好。对这个没有了青莲的地方他似乎也不在怀恋。望着洁净的案几上放着的断剑,修长晶莹的洁白手指从剑刃上拂过,刺骨般的冰冷穿过指尖肌肤,冰凉了全身的血液。

这段时间越凌风一直都很忙,他也知道越凌风都在忙什么。

就算知道,他也没有打算帮他,因为只有越凌风忙的时候他才会空闲。才可以摆脱越凌风的纠缠。

现在,就是他离开的最佳时机。驭鬼楼依然看似平静,暗中浪潮却已翻滚好久,只需有人轻轻一挠,就可以掀起巨浪,推翻整个驭鬼楼。虽然每个人都看似清闲,可实际上,每个人都生活在浪尖上,一不小心,就将被卷入暗潮,永无翻身的可能。

“入秋了,天冷。”越凌风的声音又毫无预兆的在他身后响了起来。随着一件毛茸茸的披风已盖在了他的身上。

封翎月侧眼看去,神情复杂。越凌风淡淡笑着,将人拥在怀中,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脸色疲倦至极。又将下巴抵在封翎月的肩上,长长的吐了口疲倦之气,“这几个月累死我了。听千墨说你的身体已经大好了。”

封翎月点了点头,越凌风抱着他的手不禁的收的紧了些,“那你是不是打算走了?”

越凌风知道,这天下,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人可以困住封翎月,可他偏偏就是想要将他困下来。

见封翎月不说话,越凌风轻轻的一口咬上封翎月的耳,低着声音道,“我又多安排了二十个人守在外面,风月阁的每一条出口都已派人守着了。我不会让你走的。”

关于这些,封翎月自然是知道的。可他要走,就算整个驭鬼楼的人全都挡在他的面前,他也一样能走。

忽然间,他近乎死水的心忽的荡了荡,“你……应该把这些势力保留下来对付冯浅。”

“你若不在,我要这驭鬼楼作何?是你太不让我安心了。”越凌风疲惫的道,拉着封翎月往塌上躺了去,鼻尖抵着封翎月的发端,“屠杀风月阁上下,只为让你能够依附于我,可你偏偏又是那么的强大。对此看的又是那么的淡然,仿佛看透红尘的老者等待着宿命一般。一点儿也不反抗,安静的接受着,就连恨和仇都不肯施舍一点给我,莫说其他的了……许多时候,我都在心里将你与自己作比较,只是一直都没有答案……不过现在我有答案了,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人,也是最狠的人……”说着越凌风又沉沉的叹了一声,低沉着声音缓缓道,“以后你得天天睡在我身侧,否则我会无法入眠。”

封翎月凝视着越凌风的眼,静静的听他喃喃细说。原来,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人。看着风月阁上下数千人,死于他人之手,他冷漠旁观不悲不喜。有很多残忍的屠杀,他都是有能力阻止的,可他偏偏又都是坐视不理。

原本,封翎月心里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此刻,对上越凌风疲倦到苍白的脸,那念念不舍又带着几分哀怨的眼神,他又犹豫了一下,或许,自己应该为他做点什么。至少,那样可以让自己安心。当初是他将人送进了驭鬼楼,如今他总不能让这个少年死在驭鬼楼罢。

看过了那么多的杀戮,自己手上已经缠了那么多的怨魂,而今,再做一点错事,或许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多点罪孽罢了。

想来,冯浅也不算什么善类,对自己亲哥哥都能下杀手的人,体内又还流有几分热血,心下又还有几分良心。

见越凌风渐渐的睡了过去,封翎月在房内点了安神的香,他希望越凌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刚走出寂静的小楼,他就看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冯浅立于风中,洁白的衣袂随风飘扬,白皙若雪的皮肤透着几分柔和的光泽,却毫无血色。见封翎月从楼中走了出来。冯浅在风中笑了笑,扑朔迷离。

封翎月顿住了脚步,从冯浅的眼中,神态,外貌,他看不到任何情绪以及不妥之处。除了美丽,还是美丽。冯浅就是一个被美包裹着的人。

“你终于走出来了。”两人对望了许久,冯浅终于开口说话了。封翎月道,“吓着你了?”

冯浅摇了摇头,“没,虽然很难想象,可我还是猜到了。”

冯浅又道,“凌风可是把你看得都死的,我可是用尽了法子也没有办法靠近你一步。”

封翎月道,“靠近我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冯浅笑了笑,“先不说这个,有位贵客一直在等你喝酒。”

封翎月想了想,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来,何况他并不喜欢喝酒,只道,“走吧。”

在宁静的花园里,这个萧索的季节里,菊成了唯一的装饰品。

万小刀端坐在一张石桌前,手里拿着一块白色丝缎擦拭着已经很明亮的刀,刀面反射着太阳光,一团光影在园子里晃来晃去。

对于万小刀的出现,封翎月有些惊诧,但也并未表现出来。他又看了看冯浅,冯浅脸上的笑意倒是越发的浓郁了。

一张清净无暇的年轻容颜却刻着一副老谋深算的神态,冯浅向万小刀道,“现在你若要将人带走,我保证,绝对没有任何人会阻拦你。”

封翎月皱了皱眉头,凭借冯浅的一句话,他已经推算出了万小刀与冯浅的关系。

万小刀没有回答冯浅的话,目光直直的掠过冯浅,落在封翎月身上。那一霎,万小刀只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泪光,手里的刀却忽的一下掉在了地上,手里那拿来擦刀的丝缎也随着掉在了地上,随着风在地面翻滚,一直滚到了封翎月的脚边,挽上了封翎月的脚腕才停了下来。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万小刀道,“我已明白。”

这句话也不知是对冯浅说的,还是对封翎月说的。话音落下后,万小刀径直从冯浅和封翎月中间走了过去。

三人谁也没有阻拦谁。因为谁也拦不住谁。

只是万小刀走后,冯浅的面色越发的沉重了,似阴云盖顶,愁不堪言。封翎月道,“外面风凉,二公子自己保重。”

一语落下,封翎月也走了。他所去的地方是风月阁曾经的书库。如今那里已经变了,往日的书都已被丢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谁记幼时戏言

  这只是一个书库,并非藏书阁,这里堆放着一叠又一叠的书,高高的,厚厚的。有古老的也有当下的。只是没有风月阁的。

所有的书,杂七杂八的堆放在一起,随着门的打开,吹进一股凉凉的风。凉风卷起地上薄薄的灰尘。封翎月扬手挥了挥扑面而来的尘土。对随行的人道,“你们下去吧,如果少主问起,就说我在这里等着着他。”

“是!”随行的两人弯腰施礼,不带任何声音的退了下去。

封翎月开始在这堆积起来的厚厚的杂书堆里寻找他想要的东西。其实他想要的那一部分并不难找,或许只要抓一个人来问一问就清楚了。可偏偏他又是一个不相信任何人的人,只要是从人的口中说出来的话,他都是带着七分怀疑三分信任的去听。

而这些陈旧的书本上所记载下来的,他则是带着五分怀疑,五分信任去看。万千世界,真真假假,又有谁说得清呢。剩下的那五分,他则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去猜测。这样就算是错了,他也怨不得别人。

看书,所得到的资料信息并不完整,也没有十分的可信度。只因他喜欢看书时的那份宁静,所以他选择了这样的方法。

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奇怪的人,所以他也一直用着奇怪的方法去处理一些平常的事。

随手拿下最上面的几本纸书,弹开上面的灰尘,指尖飞快的翻动书页,空洞无神的目光静静的看着翻动的页面,也不知他是否真的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日暮时分,冯浅也来书库这边看了会儿,只见本就凌乱的书库被封翎月翻的越发的凌乱。而封翎月却丝毫未感觉到,坦然自若的站在凌乱的好像垃圾一样的书堆里,继续翻阅着。

冯浅似怀疑的问向管理书库的人,“这里面还有什么重要的值得翻阅的东西吗?”

管理书库的是一个年过六十的武士,因年迈做不了其它的,便被调来了此处,老者有些不自信的摇了摇头,冥思道,“都是些没用的,少主还说要将这些要拿来烧掉,可主上觉得驭鬼楼中空房子多,就全都堆放到了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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