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陷黑暗不知处(内容简要).3
“对了。”封翎月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你可听说过舞娘这个人。”
“怎么没听过。”万小刀道,“是个侠女,朝廷和百姓对这个人都是尊之敬之。为人耿直豪爽,又洁身自好,江湖中又有几人不晓得。”
“那就让她做冯浅的妹妹吧。她……应该会愿意的。她的年纪,应该与他相仿吧。”封翎月道。
他和万小刀的谈话就到了这里。
夜幕拉下,屋檐挂着的灯笼已经点燃。封翎月去了越凌风的住所。隔着精致的雕花窗,他看见了屋内的人,原来……自己真的不过如此!封翎月漠然的闭上了眼,雪花随风盘旋。屋内,那几前对坐的两人,是谁?他再熟悉不过。越凌风终究还是越凌风!
屋内的另一个人好像发现了封翎月的存在,目光投望窗边,封翎月心里哆嗦了一下,随即闪了开。
越凌风问向那人,“看什么?”
“以为窗没关好,有些冷风。”
越凌风听罢也看了去,窗是关的好好地。
那人又说,“或许是我太怕冷了……”
越凌风淡淡的,未说话。那人又拿起酒壶为两人填满了酒,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问道,“你一生可曾真的爱过谁?”
越凌风并没有回答。那个人又问,“你留了封翎月,为何不杀了他?一直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他毕竟是风月阁的阁主,而今你已是驭鬼楼的楼主,许多事情你必须做出决定。”
“能为己用,为何要杀!”冷酷的语气还真是一如既往呢。
“我看,是你动心了,连你的名字都……罢了,还是让他加入驭鬼楼吧,这样就名正言顺了。我想,大家都会同意的,毕竟他是个难得的人才。”
“名字……你懂什么。加入……哼……”还是那么冷酷的语气。“今日到此为止吧,少喝些酒,让自己保持几分清醒。”
“如今的驭鬼楼。谁还能威胁到你,冯浅有他的辰风门,我有我的天苑。”说着,那人又笑了几声,“其实,我真的不介意大家一起玩的。叫上封翎月也不错,如果他愿意的话。”
“我觉得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你会吗?少了天苑,可是驭鬼楼的一大损失呢。”说罢,那人也不再多留,带着些嘲笑甩袖而去。门关上的那一霎,越凌风疲惫的躺在了地上。
如今的他可是驭鬼楼的楼主。冯浅的势力已经在驭鬼楼之外,对他亦无半分威胁,只是有的时候冯浅缠人的功夫太难对付了。敬七是一个很会做交易的人,也是一个很懂得如何占便宜的人,可他却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他,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坚不可摧的牢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两章跨越度有点大了,我看看能否在修一修。尽量吧。我真的已经尽力在写了。
我只能说我自己能懂,不知道各位能否明白。若实在是不明白……就说一说问题处在了何处,我试着修改一下。
夜渐渐的深了,风里,屋檐下的灯笼轻轻地摇晃着,笼中的灯火也随着摇晃着。这一晃起来,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了起来,眼睛里的路和景也都跟着晃了起来。
越凌风深深的吸了口气,站在门口吹了会儿凉风,喜庆的气息还没有过去。值守的人恭恭敬敬的向他施礼,越凌风罢了罢手,让人都退了下去,望了望已经堆积满了石阶的雪,脚,踏出了门槛。
门口还有些没有扫干净的积雪,穿透鞋底的凉意冰着脚心。
迎着寒风,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的廊子,地面上留下的脚印又被落下的雪花掩盖。这雪好像永远也不会停歇般的下着。偶尔路过一个地方,还可以看见几个偷懒的人围着一个火炉打着寒战,疲惫的人,连有人从自己身边走过都没有感觉。
亦或者是因为,这么冷的天,根本就没有人会在这么深的夜里走过。
前路越来越荒凉,雪堆积的也越来越厚,风是凌冽的,树上的积雪落下‘簌簌’的一阵响。
当越凌风的脚步停下来的时候,他的面上忽然浮现了忧愁之色,“竟走到了这里……”在门口踌躇了会儿,越凌风还是走了进去。
封翎月还坐在炉子前,炉子边还放着一个酒壶,屋内,弥漫着酒气。
“万小刀没走吗?”越凌风问。
封翎月抬眼看了看他,摇了摇头,心里却不是滋味。为了逃避自己心中复杂的情绪,便挑了个话题道,“杀梁意的人不是万小刀也不是敬七。”
越凌风在他面前坐了下去,“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
封翎月冷笑了一声,“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了,说一说。敬七可说了那天除了万小刀以外还有谁出现过?”
“我没问,也没去调查。”越凌风正色道。
就这样,两人间又沉默了。
越凌风伸出手,指尖小心的触碰到封翎月的脸,他从未如此小心过,自从成为驭鬼楼楼主的那一霎起,便有重重无形的压力压在了他的肩上。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封翎月留不得,留不得……每天总有那么一些人在他面前提起要如何处理封翎月的事。
梁意为他所做的,也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的眼前。为了他,梁意放弃了自己,让自己沉沦。封翎月动作轻缓的端起一杯酒,仰头饮尽。越凌风皱着眉头,他这才发现了封翎月不对的地方。“梁意……如果没有他,我走不到今日。”越凌风大胆的猜着封翎月的心,吞吐着解释着。
封翎月却是不轻不重的应道,“嗯。”
“这几日,是我太忙了。”越凌风又道。因为有些口不对心的缘故,他说话时垂下了眼睑,与其说太忙,不如说是不知如何是好,他从不否认自己对封翎月的感情,可梁意的付出,还有自己的今日……他必须要在这中间做出选择。选择封翎月,将面对的必将是一场逃避不了的内外大患,梁意亦是一道抹不去的影子。若是选择那个位置,那权势,就等于放弃了封翎月,选择了自己,以后注定要一个人走下去。这无疑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选择,曾经的付出,只为了见到那个叫做封翎月的人,曾经千百般的努力着,只为有朝一日可以坐拥天下,与一人共白首。
可当他坐拥天下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天下与共白首注定要舍弃一样。
曾经,他与封翎月一同站在高高的山顶,俯视着翠绿的山间,绿水萦绕的人家,封翎月就对他说过:如果你喜欢上了这里,你就注定只会成为输家。
可他不喜欢山水间的宁静,他喜欢权势和眼前的这个人。在这两者间,——他已开始怀疑自己对封翎月的感情。
“要喝酒吗?”封翎月忽然问,“听说喝酒可以解愁。”
“能给我点时间吗,我……”越凌风抬起眼睑看着他,水汪汪的黑眸,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芒,纯真若孩童般的神态。封翎月弯了弯嘴角,连同眼睛也弯了弯,那双弯起来的眼睛,比新月还要好看,只是眼里那嘲笑、讥讽的光彩,却比利刃还要伤人。
“梁意……他是因为我死的。”越凌风终于还是似个孩子般说出了那句噎在心中的话,“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点时间……我不想让他的影子一直停留在你我之间……”
封翎月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痕,“你该娶一个漂亮的女人为妻。”依旧是那种不轻不重的语气。
“辰风门的二小姐,会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翎月……”越凌风再也忍受不了他的冷漠和不在意,封翎月并未逃避越凌风的目光,只是轻轻静静的望着他。越凌风扬起头吻上他的唇,他不希望再次听到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希望。
“翎月……”手隔着衣衫摩挲着封翎月的下|体。封翎月只是沉默的回应着,身子往后倾去,仰躺在地上,任由那少年欺压在自己的身上。
爱上一个人,就注定是沉沦。
何况他封翎月爱的还是一个不能爱的人。
冲冲撞撞的闯入了自己的生活,莽莽撞撞的就拿去了自己的心。当他一只手里握着自己的心的时候,另一只手却握着另一个人的曾经。此刻他正惦着两只手上的物体的重量。衡量着,到底该如何选择。松开那颗心,会让自己伤心,松开那‘曾经’,会让自己自责,若是两样都放了开,他会完全的丢掉自己。
“翎月……舔、我……”他将那高扬着的,炙热的,送到封翎月的嘴边。
封翎月张口就将他吞了进去。舌头绕着他转动着。时吐时吞,时深时浅。呼吸越发的沉重,低沉。他丝毫不让自己停下来。或许,只有这样才可以停止自己想要去说话的冲动。他其实也有很多话想说,其中最想说的便是——“你可曾真心爱过谁?”“你和敬七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竟然可以让他帮你……”“冯浅可曾提出过什么别的要求?”“你……你待我可也是玩弄之心?”……
可这些还有那些,他都不愿去问,也不能!只因他是封翎月!这些话,那些爱到下贱才会问出口的话,那些只有女人才会计较的问题,他这辈子,都无法光明正大的去计较。
越凌风的手插|进风翎月的发中,来回抚弄着,忽然间,在高|潮到来的那一霎,一切都好像静止了似的,他紧紧地按着封翎月的脑袋,让封翎月紧贴着自己,一挺腰,将自己直直的送到封翎月的咽喉深处,宣泄在封翎月的口中。封翎月将那一股带着腥味的液体尽数吞下,抬起有些疲倦和憎怨的眸,凝视着越凌风的模样。那张俊秀的脸庞,也有着和他一样的疲倦之色。
越凌风将自己从封翎月口中拔|了出来,封翎月却忽然伸手托住他的臀|部,手滑到股|间,摸到那最神秘的从未遭到过侵犯的地方,“我想要你!”
越凌风怔住了,封翎月正经的面上忽然浮现了冷嘲的神情。
封翎月用另一只手擦去了还挂在嘴边的液体,扬了扬眉角,伸手握住了越凌风的手,“我累了,抱我到床上去吧。”
越凌风沉默着将封翎月抱回了床上,依然和往日一样,帮封翎月掖好了被子。封翎月道,“多情伤人伤己,无情却只伤人。”
“翎月……我……”
封翎月止住了越凌风的话,
“莫要困住了自己,情字就是最坚不可摧的牢,如果可以,毁了它。”封翎月也不知这话到底是说给越凌风听的还是自己的听着,他只觉得自己累了。想要找一处安宁的地方,好好地睡上一觉,听一听禅音,看两页佛经,寻一份宁静。情字太伤人了。盘膝静坐蒲团之上,是否可以淡化那情字所赋予的伤痕?
越凌风沉默了半响,终还是对着封翎月点了点头。
☆、就此别不回首(第一卷完)
当夜,封翎月一夜未眠,越凌风伸手将他揽在怀里,睡得很沉。
翌日,依旧是天还未亮,越凌风就已起床而去,封翎月将脸紧贴着越凌风所躺的地方,那里还留着他的温度和气味。是永别的时间到了,他很清楚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留在这里,注定是永远的错误,离开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至少可以去寻一份宁静。封翎月深深地吐了口气,等确认越凌风已经走远后,他起床点了灯,穿好了衣,整理好了房间的一切。喝了杯热茶。万小刀已在门口等了他许久。
“从后山走吧。”封翎月淡淡的道。
见封翎月什么都未带,万小刀有些惊愕,“什么都不要了吗?”
封翎月轻声道,“以后都用不上了。”
一路上都还算顺利,并未受到任何的阻扰。偶尔路过一个门口,或者一个关卡,也只会见到看守的人守着火炉打着瞌睡。身边还摆着一壶热酒。万小刀缩着肩,时不时的叹出一声,“这天可真冷。”
封翎月也未接话,一路上都安静的可怕,寒风吹的越是响,就越发的让人觉得安静,白雪茫茫,所经过之处留下的深深脚印,很快就再一次被新落下的雪花掩盖。
一路上二人几乎都是以轻功代步,只有这样才可在堆积起了几尺深的雪地里行走。
到了山顶的时候,封翎月在梁意的坟前停了会儿。万小刀回首凝望着风月阁的方向,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下了一般。
山的另一边,那个山坳里,曾经有着农家和农田,如今已是一片死寂,没有炊烟,没有孩童,也没有老人。当那道闸门打开的时候,毒气外泄,这里的一切都死了。那些淹没在白雪之下的曾经,还有郎梦茵死前的宁静面孔。封翎月深深的吐了口白色雾气。
“我第一次来到这座山上的时候,是在郎梦茵死的那一年。”封翎月忽然道。
万小刀道,“关于她的事,我听说过一些,并不是十分了解。”
封翎月边用手刨开梁意坟上的积雪,边向万小刀道,“那天,你为何会与冯然一起出现在长仙居?”
“我以为你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万小刀也有些意外。
“本来是不打算问的,当年郎清离要杀自己的亲妹妹,可他下不了手,最后反倒死在了自己的妹妹手中。”说起这些事来,封翎月也会和常人一样,面露同情之色,“郎梦茵死的那年,我第一次走上了这座山,第一次走进了山下的村庄,第一次遇见了傅先生,第一次知道傅先生有一个孙女,叫做梦茵。她一直带着面纱,可却也能看出她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万小刀静静的听他说着。封翎月搓了搓被雪冻僵的手,向万小刀道,“你还带有酒吗,借我喝一口。”
万小刀将酒壶递了过去,封翎月喝了口酒,心里便觉得暖了些,“我一直以为她叫傅梦茵,却未想到她叫郎梦茵,直到冯浅的尸体消失的那一刻,我才蓦然醒悟。或许郎梦茵根本就没死,后来郎清离的失踪与她一定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哦?怎么个醒悟法?”万小刀好奇的问。
“死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何况那个时候……在我们与冯然交手之时,那股突然袭来的强大内力……有的人,就是那么的会装傻装死……冒充郎清离伤了梁意的人是冯浅,最后杀了梁意的人也是冯浅,对吧?他的功夫大多都是郎梦茵所传,会让人将他误会成郎清离也实属正常。”封翎月凝眉回忆着,面色有些痛苦,想了好一会儿,只见他更加痛苦的揉着眉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很轻易的就忘记一些东西。”
“或许是太累了……”万小刀拿下封翎月的手,紧紧的将封翎月的手握在掌心,冰凉的感觉浸透了心扉。
“死人怎么会忽然消失了呢,当时若真有高手潜入,我们那么多人怎么会发现不了呢……当时我们都忽视了那个看是柔弱的冯浅,他才是真正的高手。只是,当时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非要等他都动手了才发现。”封翎月努力地回忆着,“他没有死,你知道,可你却没有揭穿他。”
“都过去了,别再想了。当时,我只想带走你,其他的事我不想管。”万小刀解释道。
封翎月又问,“可你走了又为何要跟冯然回来了呢?”
“这些事,还提他做什么。”万小刀笑了笑,垂下了眼,晃着酒壶,踱步走到另一边,望着茫茫无际的远方。“你都没走,我当然要回来。你不也说冯浅是装死吗,回来一次还可以看一场闹剧,也不算吃亏。”
“以后,我不会在回这个地方了。”沉寂了会儿,封翎月叹道。杀戮与计谋相结合,看似仙境般的风月阁实比地狱更让人想要躲开。
“梁意……像臭牡丹一样的人。”封翎月又忽的吐出一句。
万小刀听罢忽的一笑,“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到你这里就成了一朵臭牡丹了……”
“生的很美,很招一些让人厌恶的虫子,只要一碰,手上就会有洗不去的臭味。可他却从未真的去伤害过谁。付出便无怨无悔,就算是死,也那么的安宁,也不管目的是否达到,尽了全力,就算失败他也能安然。”愈说,封翎月眼中的佩服神色愈浓,最后却是长叹出口,“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确实很厌恶他,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我却很佩服他。能将人生看得如此透彻,也着实不易。”
“倒是第一次见你如此钦佩一个人。却不知会是他!”万小刀两手抱在胸前,缩了缩身子,在寒风中打了个冷颤,“难不成你不是想走,而是想在这里陪着他?”
封翎月笑了笑,是那种很难得的笑,嘴角略微一勾,眸光流转,暗藏笑意,“走吧。”
万小刀也释然一笑,这个人,他终于决定离开了。
走过了几重山,天色暗了下来,雪飞的天气,茫茫一片,模糊了前路,更是模糊了方向。
万小刀回望了一下来时的路,封翎月一直往前,连头都未回一下。
万小刀忽然顿住了脚步,封翎月独自走了会儿,感觉到人并未跟上来,回头看,只见万小刀不舍的凝视着身后的方向。
“怎么了?”封翎月问。
“我忘了一件事。”万小刀道。
“什么事?”
“你先走。我去去就回。”说罢,万小刀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封翎月的视线之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到这章就完了,因为不知道怎么起卷名,所以就不分卷了。
第二卷分会紧着跟上。
☆、生在世伤在心
暖气萦绕的房间,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炭火燃烧的味道。
万小刀悄悄的推开了后门。
听到嘎吱的开门的声音,千墨有些疲倦的转过身,原以为只是风又把门或者窗给吹开了,却不知,在门的背后,会是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浑身是雪,他的发也被风雪打湿,眼里带着兴奋的笑意。
千墨忽的站起来,披在身上的白色毯子滑落了下来,盖在了燃烧着的炉子上,瞬间便燃烧了起来。千墨和那站在门背后的人都没有去理那在炉子上燃烧起来的毯子。
千墨扑进万小刀的怀里,低声的哽咽着,细微的抽泣声传入万小刀的耳朵。万小刀紧紧的锁着胳膊,将千墨勒在怀中,紧紧的,生怕一松手就会丢开了一样。
“我来……”万小刀抱着他移动着脚步,从门外移到了门内,用自己的后背轻轻的抵着后门,使门合了起来。
“你去了哪里?”千墨打断了万小刀的话。从万小刀怀中抬起头来,黑宝石似的眸子饱含着泪水。
万小刀欲言又止,千墨拂过万小刀额前的发,怎么弄成了这样,手又在万小刀身上摩挲了一圈,“整个人都湿透了……”心疼的语气,含情的眼眸。千墨拉着万小刀来到火炉旁坐了下去。这才留意到已被烧坏了的毯子,急忙将毯子从炉子上拿了下来使劲的踩了几脚,将燃着星星火花的地方给踩灭了去。惋惜道,“可惜了这毯子……昨儿个主上刚派人送来的,又被我给烧坏了。”
“这些日子天冷,你可得注意些。”万小刀道,“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千墨面色忽的一下又变回了刚才独坐在炉子旁时的惨白,许久才回过神来,道“道别?!”
“我要回去了。”万小刀说,“本来已经走了,可又想起了你,想回来跟你说一声。”
千墨缓缓的低下了头,轻轻地‘哦’了一声,便没了后话。寂静的房间,火石燃烧着,偶尔发出几声‘嗤嗤’的声音,短暂而刺耳。
万小刀搓了搓手,“嗯……那个,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后……”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被生生的堵在了口中,两半冰凉的唇印上了万小刀的唇,柔软的舌舔过嘴唇,缓缓地深入到口中。青涩的从每一刻牙齿上走过,留下淡淡的清香与甘甜,使万小刀也不知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那舔着自己牙齿的舌。
舌尖相碰,“嗯……”柔和缠长的沉吟似从千墨的咽喉里憋了出来,少年红润的脸庞写尽了青春的青涩与大胆。
万小刀吃惊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手悬在了半空中。
良久,千墨胆怯的缩回了舌头,离开了万小刀的唇。低着头,脸红了脖子。手颤巍巍的握住万小刀的手,嘴巴一张一合,却始终未说出话来。
眼眶里的泪忽的一下流了出来。万小刀急忙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怎么就哭了……”
“我……”千墨眨了眨眼,又有更多的泪流了出来。万小刀叹息着,心里有些疼,耐心的替他擦着眼泪。
“你……要去哪里?以后我们再也见不着了?”千墨努力地让自己将话说的够清楚,可还是带满了抽泣声。
“还会再见的。”万小刀道。
“你说谎,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要是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你叫万小刀,我定然不会救你……可你……你一直骗我!”千墨又忽的一下将万小刀推了开。“万小刀是什么样的人,江湖中人,谁人不晓,有谁能找到他的行踪!他要走,他要去,没人能留,也没人敢拦!”
万小刀怔怔的,有些内疚的站在千墨面前,熟不知自己竟给人留下了这样的影响,“我……那个……对不起……”吞吐的话不成句。千墨也没有用心去听。
只听千墨含泪抽泣道,“你走吧,以后……谁管以后呢……”
万小刀踌躇着,心似刀割,他就是因为这个少年才折了回来,本来只想告别而已,熟不知会闹成这样。
恰在难以解释,局面僵硬之时,门外忽然想起了阵阵敲门声,还有熟悉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小千大夫……”
“越凌风!”万小刀一惊,若是让越凌风看见他此刻的样子,那可就不好了。便急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千墨扬起袖子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又用湿帕子擦了擦脸,这才去开了门,恭敬的施礼,“主上!”语气中还带着点哀伤。
越凌风倒也是个细心之人,一听千墨的声音便听出了端倪,便道,“可是出了什么事?”说罢,又让千墨抬起头来。
千墨一副柔柔诺诺的模样,心里七上八下的,却还要想着如何去编一个谎言,来掩盖自己的情绪。
越凌风见千墨久久的也未憋出一句话来,便问,“可是千老师傅又出了什么事?”在千墨面前,越凌风还是习惯称千大夫为千老师傅,这好像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从他进入驭鬼楼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一直这么称呼他的。
“师傅……”千墨依旧支支吾吾的,目光从房中转过,也未瞧见万小刀的影子。
越凌风自然也注意到了地上的水迹,还有后门处散落的碎雪和冰渣。又看了看被烧坏的毯子。
千墨自知越凌风心下已经起了怀疑。急忙道,“师傅他……他匆匆的来了,然后又匆匆的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与我说了些道别的话,莫名其妙的……像是要将我永远的抛弃了一样……”
听千墨这么一说,越凌风暂时放下了心中疑惑。
千墨又急忙拿过越凌风抱在怀中的红色绸缎。问道,“主上拿这来做什么?莫不是又是拿来送给小千的?”
越凌风咧嘴笑道,“你倒是想得好,我就是让你看看,拿这个给翎月作身衣裳可合适?”
“这……”千墨便开始仔细打量起了料子。颜色很艳,很美,料子很滑,是上好的缎子。
越凌风道,“翎月向来喜欢素色的,我倒是觉得艳丽点的更适合他。”
“若是风铃阁主穿上定是好看,只怕……风铃阁主会不愿……”千墨担忧道。
越凌风又抢过了缎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会穿上的。”说罢,越凌风便又离了去。又是走到门口才顿足,向千墨道,“对了,毯子坏了就坏了,回头我再让人给你送一条来。”
“哦”千墨有些心不在焉的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
☆、红绸断随风散
越凌风刚走几步,目光还在绸缎上未注视到前方的路,更未发现身侧的变化。只听刀锋割碎雪花的声音刺破空气。传入耳中。
越凌风有些急促的往后一扬,避开一招。侧目望去。只见一柄飞刀深入柱中,随即又是一声风响,‘叮铃’的一声,酷似银铃般的声音惊空而过。露在柱外的刀柄已被一柄大刀给削了去,只身刀刃嵌在柱子里。
“什么人!”越凌风喝道,还带着稚气笑容的脸庞,顿时冷酷若霜雪,双眸锐利似刀剑。一脚踏上栏杆,跳出廊外,跃上枝头,只见地上留下两行浅浅的脚印。一道黑影串入了对面的屋檐之下,身形一闪,便转入一条弯道,消失不在。越凌风紧着追去。抛开部分红绸,还剩有部分仍旧整齐的抱在怀中。
被抛开的红绸四散开来,飞散在窄小的院落,似层层红色烟雾一般,萦绕与院中,笼住了所有出路。
霎时,又有两个黑衣人从廊下拐出,速度轻快,出刀如风,却不及刚才那道闪过的影子。
为尽快抓住刚才刻意将自己引到此处又逃走的人,越凌风腾出还抱着绸缎的右手,红绸被尽数抛入空中,随着寒风漂荡,一段飘于空中,一段被锁在了院中圆柱之上,红绸飘飘然然,若云烟一般紧绕院落,不散不灭。
隔着层纱,人影模糊,越凌风拔出藏于袖中短剑。短剑出鞘,随即斩下一段红绸束于剑柄,手握绸缎,短剑似箭一般的射|出。略施巧劲,似箭般飞出的短剑横空而过,一招断了那两个黑衣人的喉咙。
白色的雪地染着红色的血迹。
剑在断了那黑衣人喉咙的同时,也断了那飞舞于风中的红绸。越凌风一拉绸缎,剑又迅速的飞回了手中。
默默的感受着断裂的红绸随风而去,越凌风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寂寂的。待红绸随风飞尽。又有四个黑衣人出现在廊下。锐利的目光从那四人身上扫过,越凌风扬了扬眼角,“就你们?”轻蔑的语气,不屑一顾的眼神。
四人不语,一同而上。身法相同,紧紧相连,宛若连环,环环相扣。分散四方,将越凌风死死的困在中间。
越凌风冷哼一声,身法更是快,快过了寒风和目光。只听一声风响,越凌风手中的剑已抵在了一人的咽喉处,剩余三人却已噗地一声倒在雪地上,血液以脖子所在之地为中心,缓缓的向八方洇开,形成一个一个并不规则的圆。
越凌风抵在那黑衣人咽喉处的剑尖又往前移了半分。冰冷着声音道,“逃走的那个人是谁?”
那人黑纱下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眼角和眉梢都微微的向上扬了扬,看样子,他应该是在笑。
越凌风轻轻地吐了口气,白色的雾气从他面前散开,剑尖又往前伸了半分,那黑衣人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笑容。
越凌风同情而又不缺嘲讽的冷笑道,“原来你们不是一伙的,难怪差距如此之大。”说罢便欲杀了那黑衣人,不留活口。
“你怕了!”
剑已过黑纱,深入皮肤,那黑衣人突然开口道。
越凌风冷笑一声,“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是青山门的八大弟子。只可惜……只来了六个。施展不出你们的绝技!”
“青山门只有六大弟子,从来没有八个!”那黑衣人说话语气仍旧傲的很。
“嗯……还有两个已经入了驭鬼楼。本座怎么给忘了!”越凌风嘲笑似的挑开了他的面纱。黑纱之下,是一张清秀的脸庞,面若宣纸般的白,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小嘴,似墨画出来的眉目。优美柔和的完美线条……眉目间,竟有些梁意的神韵。
“两年前如我驭鬼楼的那两人早已死去。今日又死了五个。你是唯一剩下的一个。”越凌风背过了身去。“本座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话刚出口,音还未落,跌倒在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越凌风回首一看。微微的蹙了蹙眉……
“竟然……”越凌风叹了一声,他本想放了这个年轻的少年,却不知他竟然借机自寻了短路。
“罢了!”越凌风对空叹道,径直走入了廊下,望了望那个不明的影子消失的方向,然后又走向了回去的路。
刚走出院落。越凌风便遇上了巡视的人。
“如此下去,这驭鬼楼只怕就是别人的驭鬼楼了。”越凌风自言道,随即召来了巡视之人,让人收拾了院中的尸首。
回到大厅,越凌风又召来了卿渊,将今日所遇与卿渊说了一遍。
卿渊皱着眉头,鼓了鼓凸出来的眼睛,枯瘦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道,“依属下之见!幕后之人并非青山门之人。青山门那小小的门派,岂敢于驭鬼楼为敌!”
越凌风问,“可有头绪?”
卿渊冥思片刻,道“青山门与驭鬼楼到未结怨,当年那两名弟子投入驭鬼楼也是心甘情愿,此刻其余六弟子一同前来,只怕也是为了另外两位,试图挽回师兄弟之情,刺杀主上应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越凌风赞同的点了点头,越凌风挽着手中仅剩的一截红绸,低眸轻叹。
卿渊道,“既然是在药房之外遇刺,就应从药房查起。”
“寻出源头定是必然。”越凌风两手撑在桌案上,眸光涣散,无名指和中指时不时的敲打着桌面,“如果真与千墨有关……”
越凌风话至此处便停了下来。卿渊上前,奉上一截断刃,“这是从柱子里取出来的。”
越凌风只是看了一眼那截刀刃,就皱起了眉头,冷幽幽的吐出三个字,“万小刀!”
“来时属下已派人打探过,这段时间,小千大夫确实与一个叫做小刀的人有来往,小千大夫称说,小刀是驭鬼楼的人。可属下派去细查的人来报却说,驭鬼楼根本就没有小刀这个人。”卿渊说的极其谨慎。
“如果是他的话?”越凌风的眉头又拧的紧了些。半年前,进入邪狼山后,落入地道之下,万小刀与冯浅的对话,他确实有听到。如果说此事当真是万小刀所为,也不无可能。只是……万小刀为何要等到这个时候才动手?难道就因为自己要给封翎月做一套红衣?让万小刀误认成了嫁衣?
可那房间里的水迹,后门处的雪和冰渣,还有千墨的神态!
“小千说谎了!”越凌风忽然道。
卿渊提议道,“何不找小千大夫当面问个明白?”
越凌风罢了罢手,“此事暂且不说,驭鬼楼内混入了青山门的人你又该如何解释?”
卿渊急忙跪下,五首伏地,“因近日驭鬼楼主要势力正在大部分的往风月阁转移,在此事上,是属下疏忽于职,忽视了会有小人钻此空子。还请主上责罚!”
“如果本座没有记错,这件事情应该是洪寂和南宫九在处理!”越凌风放低了声调。
卿渊道,“主上!洪寂……生性粗狂,这事若交予他,属下实在是不放心!”
“给你两日时间,将这些事都给清理干净了。若是有误,提头来见。”越凌风厉声道。
“属下领命,谢主上恩典!”卿渊应罢,便弓着身子退了下去。
“慢着。”
越凌风又叫住了他。
卿渊在心底打了个冷颤,他对越凌风的不了解实在是太多了,曾几度试图揣测越凌风的想法,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现下更是生怕一不小心就将命丢在了越凌风手中。
越凌风道,“这几月,若是有谁要出入风月阁,必须得有本座的令牌才可放行。”
“属下谨记!”卿渊暗自在心中抹了把冷汗。这才真的放心的退下。
“小千呀小千……”越凌风摇着头。“为何你师父如此?你亦是如此?”
“不然怎么会是师徒呢?”一个嘲笑的声音在厅中回响。
“你最近倒是来的勤快。”越凌风带着敌意的目光直直的射向那从门口缓缓走近的人。
“大家都忙着,我自然是清闲的。”敬七虽承认了越凌风这位主上,却仍未真的将越凌风当主上敬着。时常还会出言调戏。
越凌风道,“也对,只有等大家都闲了,你才忙的起来。”
敬七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底又多了几分暧昧之意。
越凌风从桌案上翻出一封信函,丢到向敬七,敬七稳稳的接住。越凌风道,“这是你上一次拒绝的任务,这一次,若要拒绝,便滚出驭鬼楼罢!”
“哦?”敬七面露疑色。“什么任务?”带着几分好奇的将信函打了开,上面落着两个清秀的小字,——‘舞娘’。
“杀了她吗?”敬七问。
越凌风肯定的看向他,一副不耐。
敬七道,“上一次拒绝,是因为派给我任务的人是冯然,而她又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很美的女人。这一次,我接受,是因为拍给我任务的是一个男人——举世无双的男人!比女人更吸引我的男人。”说罢,敬七发出两声轻笑。又道,“新年前后,我不杀人,怕坏了喜气。偏偏过不了多久就是新年。”
顿了顿,敬七拱手道,“三月初一,属下定将舞娘的头颅给您奉上!”
越凌风听罢也不忘回笑他一句,“原来敬七大人不好女色传言竟是假话。”
“这世上能让我动心的女人,也只此一个。偏偏,有一个更让我动心的男人在……”敬七说罢也不忘向越凌风送去柔情眼波。
潇洒的转身,稳而轻的步伐。
越凌风有些不安的摸着案上放着的信函和文件。刚才也不知怎么的就寻出了落有‘舞娘’这个名字的信函。还交给了敬七。或许……是因为敬七曾经拒绝过这次任务,他也只是想让敬七为难罢!
心里那种不敢的感觉,如浪潮般翻滚着……
作者有话要说:
☆、内外之乱(一)
敬七走后,越凌风拾起那片从柱子里取出来的刀刃,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来人!”
音一出,便有人应声而来,“主上有何吩咐?”
越凌风拧着眉头,刻意将有伤口的手露出来,“请小千大夫过来!”
那人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千墨便着急的赶了过来。轻快而熟稔的动作,很快就处理好了越凌风胳膊上的伤,“伤口不是很深,过几天就好了。”千墨的语气很低。
“嗯。”越凌风后仰着身子,拉下衣袖,用那带伤的手抚过千墨额前碎发,勾起千墨垂下的脸,“告诉本座,今日刺杀本座的可是万小刀!”
千墨轻微的哆嗦着身体,他知道,越凌风是真的生气了。他也知道,这件事的实情是瞒不住的,可他还是没有办法将事实说出口来。
千墨黝黑的眸子闪烁着胆怯的光芒,张了张口,却未说出话来。越凌风继续逼问道,“是还是不是?”
千墨移开了看着越凌风的目光,怯生生的道,“属下不知!”
越凌风硬将他的脸扳了过来,面对着自己,“看着我的眼睛!在回答一次!”
那种不容背叛的眼神,千墨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这一次却让他特别的害怕。心里藏有秘密的人总是心虚的。
“属下……不知道”千墨的声音有些颤,越凌风疲倦的松开了扣着他下巴的手,“你的性子,我了解,可万小刀……他不是一个值得的人。”
千墨听罢也只是垂着头,对万小刀他不后悔,从慢慢沦陷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或许,他的人生不应该得到完整,曾经默默的、对越凌风那似爱非爱的感觉每一次都刺伤着他,万小刀的出现,是意外也是缘分,万小刀的离去却是固然。他的爱……注定要以分别收场。
“今天,那个人不是你师父,是万小刀吧。”越凌风换了种语气问道,这仅仅只是朋友间的关心。
“嗯”千墨低着头承认了。
“下去吧。”越凌风挥了挥手。
天色阴沉沉的,小歇了会儿,越凌风召集了所有重要人物,在厅中议事,这是冯然死后,驭鬼楼第一次召集众人,商讨要事。说道此事,固然少不了要提到冯然和冯浅的去向,冯然的死,到今日,都还未在江湖中真正的公开。冯浅的去向也未告知过任何人。这两人在世人眼中,就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这自然也在别人口中落下了口实,都说是越凌风为了夺位杀了冯家兄弟。
只因敬七和十七杀还有南宫九都站在了越凌风这边,那些爱说是非和胡乱猜疑的人心里也多了几分顾忌,未敢将这些话传开。心中不公,却也都承认了越凌风这位新主人。
厅内一共四十多人,这中间的每一个都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每一个人手中都有着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就是这些人站在了一起,才有了真正的驭鬼楼。
“主上!有一事属下不明!还请主上明示!”一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头出列道。
“说!”越凌风心下已经明了这位老人要说什么。
“为何要将驭鬼楼的核心势力全部转向风月阁,难道真如外界传言,主上是为了一个叫封翎月的男人。”
“哼!”果然猜的没错,越凌风冷冷的挑了挑眉,勾起嘴角,“义父在世时便有此意,本座如今不过是完成义父当年未完成之事罢了。”
“刘先生,当年主上,确实有此意。”又有一人走出列来,先是向越凌风施礼,后又向那说话的老人拱手,“此事南宫公子可以为证。”
“南宫九……”老人脸上的皱纹都皱到了一块去,脸上疑惑更是说不清。他姓刘,单名一个陌字,在江湖上被人称作怪刀刘陌,后来因万小刀的忽然出现,他的声望才被压了下去,使知道他的人也越来越少。两年前因心中不平,还向万小刀约了一战,后来以战败告终,一直呆在冯然身侧,心存不平,毕竟在他的眼里,万小刀只是一个孩子。
刘陌一直是冯然身边最得势的人,因此,在各个方面都得罪了不少人。刘陌眯着一双苍老的三角眼,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却未发现南宫九的存在,“他怎没来?”
“刘先生……”悦耳的声音从厅外传来,紧闭着的大门随之缓缓打开。凉风侵入,众人面上肌肉都颤了颤,一个年轻貌美的男子身后跟着四个黑衣蒙面人,那四人抬着一个担架,躺在担架上的人被一面白布给盖住了。男子走到前面位置,“拜见主上!”
“嗯”越凌风颔首。大门随之合上,那抬着担架而来的四人也退得无影无踪。
“十七杀!”不知是谁惊喝一声。
男子面带浅笑,回望着众人,“刚才四人确实是十七杀。”说罢,男子蹲下身去,掀开白布,已经成干尸状的尸体浮现在众人眼前,那一袭华丽的黑衣仍旧不改当年威严,任谁见了那一袭黑衣都要颤抖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