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宇兰天下》作者:沐雨石【完结】 > 宇兰天下.txt

第 11 页

作者:沐雨石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46

“这粥是谁做的?”

宇文邕一扬下巴自信道,

“我做的,怎么?”

兰陵王低眉含笑,目色温柔,轻咳一声,道,

“味道挺不错,都放的什么?”

宇文邕愣了一下,低头看看那碗粥,回忆道,

“呃,放的大米,瘦肉,咸鸭蛋,姜,还有一些绿色的菜,不知道叫什么。”

“嗯,还蛮有见识的。”

兰陵王笑意更深,盯着宇文邕袖上的一片碎叶,想伸手拿掉,又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吃,心中一股暖流趟过。

习武之人,身体本来就比常人恢复能力强,吃过东西,果然又有了些力气,兰陵王把碗筷放到一边,站起身来就想往外走,见宇文邕一脸怒意,解释道,

“星月和红玉没来,我去看看。”

说着就想名正言顺的出门,宇文邕一把拉住他,低喝道,

“不准去!”

兰陵王皱眉道,

“为什么?”

宇文邕一扬眉毛,

“我说去哪才去哪,你以后得跟着我。”

兰陵王怔住,回头看看青玄,摇头淡淡道,

“我以后也会留在这儿,哪里也不去。”

宇文邕冷哼一声,声音微有沉意,

“那好,我迁都邺城,在这守着你。”

兰陵王见他对自己如此坚韧执着,禁不住心湖泛波,面带赧色瞥了宇文邕一眼,低声道,

“你何必如此执着,我已经有家室——”

宇文邕目光如炬,丝毫不容他退避,沉声道,

“有家室又怎样!我若不执着,你昨日就已被那狗贼害死了。”

兰陵王脸颊泛红,回望青玄一眼,有些紧张的扭过头快步往外走去。宇文邕大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兰陵王的手,许下誓言般一字一句道,

“你是我的,休想我再放手!”

青玄睁开眼睛,听着两人并肩离去的声音,从床上慢慢起身,压抑着低咳几声,看看留在桌上的白玉瓷汤盅,仍然冒着温暖的热气,清而不腻的香气徐徐没入空气之中,虽然简单,却是说不出的诚挚与精心,眼眶一酸,泫然泣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胜利

秋日的正午,灼艳不亚盛夏,临窗的一树丁香,枝低叶茂,迎风微颤,花瓣飘散进兰陵王的书房,落得一室芬芳。星月伏在兰陵王肩上,抽噎难禁,任泪水濡湿他的衣襟。

幸好星月服下毒药时间不长,救治及时,毒还未及侵入五脏,现在已无大碍。姚峻对宇文邕略略点头,退至一旁。

星月良久才止住哭,抬起秋水盈盈的眸子,好奇的望向站在门口的宇文邕。宇文邕正如局外人一般,依靠着门框,抱着手望向一边,清风徐来,把他鬓间的散碎发丝吹到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黑色的衣衫微微作响,衬得他更是身姿修长,冷峻威严中凭添了些温和气质。星月趴伏在兰陵王耳边,轻轻说,

“四叔,是他救了我们。”

“嗯。”

兰陵王回头望向宇文邕,嘴角凝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宇文邕像是感觉到兰陵王的视线,转头看过来,眼神轻柔淡静。兰陵王与他静静对视,感激道,

“谢谢你。”

宇文邕轻笑,转回头去。过了半晌,看见荣铮带着独孤罗远远跑来,扔掉手中的树叶,站直身子,神色一凝,沉声道,

“那边怎么样了?”

独孤罗摇了摇头,叹道,

“还没有攻进去,皇城的守卫很严密。”

宇文邕剑眉一蹙,

“守城将领是谁?”

独孤罗道,

“是安德王高延宗。”

宇文邕冷哼一声,脸色阴沉似水,刚要说话,听见背后扑通一声,回过头去,只见兰陵王已双膝跪地,眼中带着恳求,焦急道,

“陛下,不要伤了延宗,他还是个孩子。”

宇文邕被他一声“陛下”叫的心软如绵,忽然想起,高延宗是长恭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两人关系向来和睦,兰陵王要保护的人他又怎么会伤害,几步跨过去,托着兰陵王的两肘将他扶起,回头对独孤罗道,

“能劝降就不要开战,招安安德王,只要他肯开城门,让他开条件。”

“是。”

独孤罗答完,好奇的抬眼瞅了兰陵王一眼,见他温顺静默,满脸感激的站在宇文邕身后,璀璨一笑,转身跑了。宇文邕摇摇头,回看兰陵王,笑道,

“你刚才叫我陛下?你终于承认我了?”

兰陵王听他这么说有些尴尬,低眉敛目,轻轻点头,抬眼间宝光流转,柔声道,

“长恭多谢陛下。”

宇文邕一把搂过兰陵王,笑容越发欢畅,

“长恭,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兰陵王大惊失色,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示意他红玉和星月在看。宇文邕会意,很自然,很哥们儿的伸手在他肩上拍拍,保持开距离。星月掩口偷笑,心里越发喜欢这个宇文邕,心道,四叔向来事事扛在肩上,事事挡在前头,终于也有人能为他挡风遮雨了。

过了一会,独孤罗又急急忙忙跑回来,对着宇文邕和兰陵王一揖,皱眉道,

“陛下,安德王说什么也不肯降,他说要誓死守卫王城。”

兰陵王眉头紧蹙,焦虑的顿足道,

“延宗!”

宇文邕不忍兰陵王着急,略一沉吟,道,

“我去。”

说着一甩下摆快步向外走去,兰陵王心中波澜顿生,揪着胸口的衣襟,急道,

“陛下,你去做什么?”

宇文邕头也不回,边走边说,

“我去把他抓下来。”

兰陵王见宇文邕一再纾尊降贵,竟能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心中感泣难言,快跑几步追赶上去,拉住宇文邕的手,担忧之色难以掩抑,迎着宇文邕惊异的目光,颤声道,

“陛下,别去。”

宇文邕回身,反握住兰陵王的手,沉声道,

“没关系,我要去,为你。”

兰陵王垂下眼帘,良久,抬起头哽咽道,

“城门上有机关暗器,是我当年布下的,非常危险,千万不可踩踏。延宗的宝剑削铁如泥,不能与他硬拼,还有城楼上的弓箭手在非常时刻会在箭头上涂抹毒药,你,唔——”

兰陵王话没说完,已被宇文邕一吻封住,良久,宇文邕才喘息着与他分开,捧着他的脸颊,眼神柔若轻羽,沉似浓华,感动道,

“放心,长恭,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大步流星举步走进院中,从杜总管手中牵过乌拓,一跃跨上马背,扬鞭往皇宫方向去了。

安德王一身红色的戎装,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周军,握紧手中的宝剑,不自觉的用手去摩挲剑柄上那凹凸不平的触觉,那是一个篆体的“肃”字,兰陵王的名字。凉沁沁的秋风吹到脸上,混杂着铁与血的味道,在这个少年心中蔓延出悲壮的情怀,今天,他要拿着四哥送他的宝剑轰轰烈烈的战死在这片土地上。

“你就是安德王高延宗?”

安德王听见城门下传来一个浑厚傲慢的声音,扒着城砖向下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衣,容貌俊朗的男人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战马上,在城下仰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嘲弄和不屑。安德王皱了皱眉,喝道,

“你是什么人?”

自己再仔细一看,那人的黑衣上有九纹团龙图案的暗绣,而独孤罗,荣铮,杨绍,尉迟迥几位大将都毕恭毕敬的跟在他身后,眼睛豁然一亮,试探道,

“你是宇文邕?”

宇文邕笑道,

“没错。我听说你要誓死保卫王城,特来会会你。以为是什么英雄人物呢,原来果真只是个毛头小儿。”

安德王闻言暴跳如雷,挥起手中的宝剑,大喝道,

“宇文邕!你少得意!有种上来,你以为我怕了你吗!”

宇文邕扬声一笑,笑得无比畅快,显得有点夸张,点点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安德王,

“有意思!好,你等着,我这就上去。”

安德王看看左右两边,下令道,

“放箭!射死他!”

宇文邕身后的几位将军同时惊喝道,

“保护陛下。”

箭雨顿时倏倏地呼啸而下,宇文邕毫无惧色,抽出佩剑,一边挡开流箭,一边纵身跃起,扬声对身后丢下一句,

“你们别管!”

径自踏着城墙跃上城楼,城楼上的砖石一踏便虚陷下去,流矢自砖缝中飞出。宇文邕旋身堪堪躲过,勾唇一笑,原来如此,长恭还留了这么一手,果然周到。动作再不敢迟疑,以快过砖石陷落的速度登上城顶,御林军层层包围过来,数十支长矛泛着幽幽冷光指向宇文邕,宇文邕不慌不忙,在腰间佩带上一抽,竟然抽出一条二尺多长的软鞭,软鞭虽细,但是与他身上的金丝软甲同出一辙,坚韧细密无比。宇文邕扔掉手中的剑,啪啪的挥着柔韧的软鞭迎战上去。

城下的将士们从不知道自己的陛下竟然武功这么高强,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孤身冲入敌阵,挥鞭大战数百御林军的英姿简直震撼人心,气魄非常人可比,纷纷惊叹喝彩,周军气势为之大振。

宇文邕挥动长鞭卷住御林军的长矛,用力一向后一扯,借力高高跃起,看准安德王的位置,踩着御林军的脑袋,飞跨过去,连续挥舞长鞭,安德王被抽的章法大乱,怒火中烧,横眉立目的挥剑迎上。他的宝剑锋利无比,若是对付寻常兵器自是不在话下,可这长鞭柔韧无比,宝剑如遇克星,威力大减,不一会就被宇文邕一鞭卷住,带着飞了出去。宇文邕甩下身后数百御林军,飞跃出城墙,一边伸手接住宝剑,一边挥鞭卷住安德王的手臂,用力一拽,把他一块拉了下去。城上齐军见首领被俘慌了手脚,顿时如热锅上的蚂蚁,露出涣散之态,城下周军纷纷振臂高呼,摇旗呐喊,杨绍将军瞅准时机,大喝一声,

“将士们,上!”

周国的十万大军如雄狮般势不可挡,呼啸而上。宇文邕不管其他,跳上战马,一路拖拽着安德王,奔跑至一个偏僻无人处才停下来,翻身跳下马来,看看身后狼狈怒极的安德王,刚才还是一张圆润白净的脸,这会儿已经是发如乱草,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全无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和慷慨激昂的神气,忍不住扬声大笑。也不理会他此刻气得七窍生烟,低头把玩手中的宝剑,发现上面刻着一个秀气的“肃”字,眼神一闪,赞道,

“怪不得这剑我一见就喜欢,原来是长恭的。”

早就听闻宇文邕亵渎兰陵王,令兰陵王在朝中颜面无存,安德王心里已恨他入骨,没想到兰陵王惨死,尸骨未寒,他竟然还在这里出言轻薄,安德王瞪着血红的眼睛,嘶声喝道,

“宇文邕!你住口!不许再提我四哥的名字!”

宇文邕轻轻挥着那柄宝剑,爱不释手,眼角一撇安德王,故意气他道,

“为什么不能提,我可满脑子都是这个名字呢。”

安德王已是怒不可赦,浑身颤抖,指着宇文邕喊道,

“你羞辱我不要紧,你羞辱我四哥,我今天就杀了你!替我四哥雪耻报仇!”

宇文邕一抬手把宝剑丢还给安德王,嘲弄道,

“好啊,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来吧。”

安德王握起宝剑,冲着宇文邕直劈过来,宇文邕手无寸铁迎身上前,空手与安德王过招。安德王心道,宇文邕分明是不把他放到眼里,有意羞辱他,气急败坏,也顾不得宫门是否失陷,齐国是存是亡了,只一心想教训眼前这个可恶的人。安德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宇文邕却面色轻松,越发狡猾的故意逗弄他,弄得安德王狼狈不已,颜面尽失。宇文邕跟他打了良久,也腻烦了,一脚把他踢出去,笑道,

“你想壮烈赴死也未尝不是个好事,像你这么没用的郡王,活着也是白白浪费粮食。”

“你!宇文邕,你这个混蛋!”

安德王趴伏在地上,捂着胸口,气得说不出话来。宇文邕仰天一笑,朗声道,

“你要真想学你四哥就少做点白日梦,多回去练练,差的实在太远了。你以为英雄是那么好当的,回头你好好研究一下,看看你四哥都为这天下苍生做了些什么。想找我报仇,等你长大再说吧,我懒得理你这种浅薄无知的毛头小子。”

“宇文邕,你等着,你等着!”

宇文邕满脸笑意,摇摇头,翻身上马,不理会身后安德王的怒骂威胁声,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夺爱

郁郁青青的草木植在巨大的瓷缸中,简单的点缀着兰陵王府的大厅,显得谨婉清新。灌注了香屑的铜炉重新燃起,馥郁的香气在大厅中弥散游离。兰陵王拉着青玄的手,坐在大厅的正椅上,红玉,星月守候在一旁,只有杜总管最坐不住,他得知兰陵王劫后余生,激动地一个劲的流泪,絮絮叨叨了良久后,开始左右忙活不停,伺候的更是加倍用心了。宇文邕调派的几个亲信的下属也来兰陵王府听用了,一切又变得风平浪静,井然有序。

告别了夏日的蛙鸣阵阵,蝉声不住,这秋日的午后显得肃然无声。青玄默默凝视兰陵王,整整一个下午,他都神色不安,那双湛湛双眸不时的掠过一丝忧虑。青玄心中了然,微微垂下头,露出一缕淡薄如烟的微笑,轻拍着兰陵王的手安慰道,

“别担心,陛下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兰陵王猝然抬眼迎上青玄的眼睛,像被洞穿了心事一般,不自觉红了脸,低不可闻的轻“嗯”了一声,视线渐渐从青玄脸上滑开,垂眸端坐。

“哈哈哈,你那个五弟还挺有意思的。”

清朗润泽的声音自厅外传来,在这一片无声的静秋中,显得洪亮如云中雷电般,直灌入耳中。兰陵王站起身,宇文邕已几个大步踱至他身旁,带着笑意的灼灼明眸直烙进他心底。兰陵王心中那份不安终于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甜蜜,慢慢低下头,避开宇文邕的眼睛,看着他沾上尘土的衣襟,轻声道,

“延宗,还好吗?”

宇文邕笑道,

“好得很,人品资质都不错,就是气太盛,我替你开导了他一下。”

兰陵王抬眼看宇文邕,脸上微蕴笑意,心道,是戏耍他还差不多。

宇文邕眨眨眼睛,赶忙道,

“你放心,安德王要是还想回去过安稳日子,谁也不会动他安德王府一个指头,他要是想隐姓埋名闯荡一番,我就昭告天下说安德王以身殉国,为他留个千古英名。我已经交代下去了,只要见到手拿刻有“肃”字宝剑的人,绝不准为难。”

兰陵王感激的望着宇文邕,一颗心仿佛要扎进他那浅棕色的眼眸中一般,柔声道,

“陛下的恩情长恭无以为报。”

宇文邕顿了一下,长眸微睐,衔着笑意缓缓道,

“谁说无以为报?”

兰陵王心脏突突直跳,侧头不语,一只手不自觉的绞攥着衣襟。青玄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心底漫生出无尽感慨:宇文邕做了这样多,没有一样不是为了殿下,这份诚挚厚爱,恐怕殿下再也没有招架能力了吧。

大厅的气氛显得有些僵硬。过了一会儿,荣铮急匆匆的赶来,带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周军占领了齐国皇宫,但是没有找到高纬。宇文邕闻言,显得不慌不忙,冷笑道,

“呵,高纬大概是料到有这么一天了,还准备了逃亡的暗道吗?”

荣铮皱眉道,

“可我们搜遍了寝宫,也逼问了几个内侍,没找到任何线索。”

宇文邕勾唇一笑,

“这下轮到亚父的秘密武器登场了,我们只管去他寝宫等着吧。”

荣铮有些困惑,低声应了声是。宇文邕回头,深深看了兰陵王一眼,

“长恭,你希望我怎么处置高纬?”

兰陵王沉吟片刻,望着宇文邕的眼睛认真道,

“希望陛下留他性命,让他睁眼看着陛下如何将这人间地狱变为太平盛世。”

宇文邕轻轻一笑,摇摇头道,

“我就知道。好吧,听你的,我不杀他,但是,”

宇文邕脸色一沉,眼中阴鸷密布,回头对荣铮沉声道,

“那个叫刘锦程的,务必给朕抓活的,朕要将他碎尸万段!还有刘锦堂,黄毓,吴云贡,牛广以及他们的朋党,凡是迫害过长恭的,全部死罪难逃!”

兰陵王心中骤然一动,刚要张口,宇文邕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

“不准再替别人求情!我说过早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不惩治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

兰陵王微微张口,低声道,

“可是陛下,如今天下初定,民心不稳,若在这时动用私刑,残忍行事的话,恐怕会对您不利,请陛下三思。”

宇文邕眯眼看着兰陵王,嘴角一勾,缓缓道,

“又想拿这来堵我。那几人既然如此排挤你,想必都是些巨贪,我不会惩治了他们,再把查抄所得公之于众,用之于民吗?杀贪官平民怨,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宇文邕心系天下尤恨贪官,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兰陵王微微颦眉,举眸看向宇文邕,再无话可说。许是厅中香气太重,青玄忽然一阵肺热难忍,连连咳嗽了起来,宇文邕见兰陵王面露关切痛惜之色,侧头看她,沉声道,

“夫人似乎身体不太好。”

兰陵王眉头紧锁,点点头,不等开口,宇文邕就转头对荣铮道,

“姚峻去哪了,让他来给夫人诊治。”

荣铮回道,

“姚峻现在正在军中帮忙,不少将士在攻打皇宫时受了箭伤,中了毒。”

宇文邕干脆道,

“那你去,到皇宫里把那些御医都抓来,务必把夫人医好!”

青玄微微怔愣的抬起眼帘看向宇文邕,发觉他在转过头看向自己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同样明亮逼人的眼睛,却没了注视兰陵王时的那种纯粹与真诚,略显复杂的神色有种高高在上,志在必得的神气和冷漠的理智。青玄心底无声的叹息,殿下心地澄澈纯洁,怎么可能抗拒的了他这样的男人,想必一颗心还在挣扎逃避吧。青玄努力压抑着咳声,起身盈盈一拜,

“谢过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入主

缠绵三日的战火终于停息了,齐国王城那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敞开,绘着周国标志的五彩龙旗迎风招展,宇文邕站在御用马车之上,顺着铺满鲜花的红毯直通齐国大殿,道路两侧,齐国的王侯贵族,宫人妃嫔恭谨无声,垂手而立,待御撵驶过后,再默默追随前行。

御撵停在大殿的高阶之下,宇文邕阔步下车,仰首眺望,金红的日光在重重飞檐之间游走,一片流光梭影,灼艳耀目。宇文邕顺着白玉石阶稳步登上正殿中央,旋身回首,居高临下,舒展开他那低沉而威严的声线,扬声道,

“齐国已亡,从今以后,你们是我大周的子民,听从朕的号令!”

石阶之下诚惶诚恐,等待发落的宫人侍卫们闻言无不抬头仰视,只见宇文邕长身卓立,被一片莫名而生的流霞灿影映的煊赫辉煌,英姿高华,真龙天子临世的昭示一般,令人震撼折服,登时山呼万岁,响彻行云。

宇文邕觉得呼吸很有畅快之感,大袖一挥,回身迈入正殿,一步步登上九级台阶,旋身端坐在龙椅之上,不由的气荡回肠,这天下终于握在他的手中了,望着殿外的湛蓝青天,流云缱绻,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是这天下的主人,他堂堂正正的拥有了一切,胸中一个更强烈的渴望难以抑制的叫嚣起来。

独孤罗,荣铮,尉迟迥,杨绍,姚峻并排走进大殿,见宇文邕威严坐于龙椅之上,不约而同跪拜在地,洪亮的齐声道,

“恭喜陛下吞并齐国。”

宇文邕静默一笑,并无任何得意之色,沉声问,

“那几个人都给我带到了吗?”

“是。”

尉迟迥点点头,回身走出正殿,对着阶下扬声道,

“带上来!”

几个侍卫随即将刘锦程,刘锦堂,黄毓,牛广,吴云贡几人押上正殿,按倒在地。几人抬眼看宇文邕,见他在龙椅上正襟危坐的样子吓得浑身直抖。宇文邕睇视着他们,眼中寒光闪动,冷冷的挤出几个字,

“先给我狠狠地打!”

狠厉的杖笞声,嘶声裂肺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不一会功夫,几人已被打的血肉模糊。宇文邕冷笑一声,道,

“停下吧!知道朕为什么打你们吗?”

几人疼的哎呦直叫,哪里还有力气回答,宇文邕虎目圆睁,喝道,

“说!”

里面只有牛广是个武将,承受能力好过其余几人,忍着痛答道,

“我们,不,不该陷害兰陵王,请陛下饶,饶命啊。”

宇文邕眼睛一眯,冷冷道,

“奥?你们都如何陷害兰陵王了。”

牛广咬着牙继续道,

“我们诬告兰陵王贪污受贿,还,还有与周国勾结,通敌卖国。”

宇文邕嘴角微微一挑,却丝毫没有笑意,往龙椅上一靠,缓缓道,

“一个一个给我说,不说实话的立刻杖毙,株连九族。”

几人受不住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交代的清清楚楚。原来兰陵王查处他们克扣民饷,罚没了他们的赃款,没有去向高纬揭发他们的罪行,而是默默将这些钱财重新用回了正道,他们几人却怀恨在心,不断诬陷兰陵王贪赃,利用职权之便对兰陵王以及他所统领的尚书苑一再排挤打压,还在民间散布他的种种谣言,破坏他的英名和声誉,后又在朝中联合起来弹劾他,想致他于死地。

宇文邕越听脸上越是阴云密布,一拍龙椅扶手,怒道,

“很好!姚峻,都记下来了!让他们几个画押!”

几人颤颤巍巍的画好押,宇文邕冷冷道,

“传朕旨意,兰陵王高长恭于武平四年饮鸩身亡,枉死朝贼之手,全城上下张贴布告,为兰陵王洗冤平反!”

几人跪伏在地,见宇文邕沉默下来,过了良久也不发话,心里越是发毛起来,宇文邕冷哼一声,站起身,从九层阶上走下来,站定在几人面前。几人看着他那滚着九龙暗绣图案的衣角,冷汗直流,头顶传来一声严厉的低喝,

“哪个是刘锦程,给朕滚出来!”

刘锦程一听,浑身寒毛倒竖,爬出来抱着宇文邕的脚哭叫求饶,宇文邕见他一副獐头鼠目,膘肥体圆的猥琐之相,厌弃的将他一脚踢出去一丈多远,想到此人竟想趁兰陵王落难之时侮辱他,怒火中烧,喝道,

“你用哪只手碰的长恭,伸出来!”

刘锦程连忙哭叫着磕头,趴伏在地上不断往后退缩,几个廷尉上前压制住他,迫他将手伸出来,宇文邕冷笑道,

“两只手都碰了对不对!来人,先把他的手砍下来,然后乱棍打死!”

正殿内的惨叫声盖过了殿外的骚乱,这边刚处置了刘锦程,杨绍将军就大步跨进正殿,略带兴奋的扬声禀报,

“陛下,高纬已经找到了。”

宇文邕勾唇一笑,淡淡道,

“带上来吧。”

片刻功夫,高纬黯然疲惫的垂着头走进这个曾经属于他的正殿,微微侧目,看见趴伏在地的几个昔日宠臣早已血肉模糊,成了废人,刘锦程更是尸首分离,血溅三尺,暴死当场,禁不住打了个激灵,抬头望去,宇文邕正神色冷峻的坐在龙椅上,傲然看着他,忍不住轻疏狂笑起来,

“好,太好了,你们周国的细作都能做到我齐国的皇后,我真是死的心服口服了。”

“冯皇后?”

荣铮几人惊得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独孤罗笑着轻推了荣铮一把,轻声道,

“她就是陛下所说的,韦将军的秘密武器,这下你知道了吧。”

宇文邕面带笑意,声音却很是冰冷,

“谁说朕要杀了你?”

高纬被皇后背叛,早已万念俱灰,冷笑道,

“我杀了你的心肝宝贝,你不替他报仇吗?”

宇文邕仰声一笑,每个字都透出寒意,

“那是自然,朕说了不杀你,但没说不让你活着受罪,朕要你往后的日子生不如死!”

高纬听他这么说,禁不住浑身发怵,苦笑道,

“好,够狠的,我就知道高长恭那个贱人和你不干净,我真后悔让他死的这么容易。”

高纬话音刚落,大殿正门处走来一人,正是冯小怜,她此刻褪去了皇后的华服珠冠,一身藏青色印花的寻常装束,长发微绾,端庄朴素,感觉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轻盈绕过高纬,在九层阶下折身一拜,轻唤一声,

“陛下。”

宇文邕笑道,

“小怜,让你受委屈了,亚父很挂念你。”

小怜的声音微有哽咽,柔声道,

“此事一了,我便随陛下回长安探望亚父。”

小怜语毕转过身去,望向高纬,眼神相接的同时,闪过一丝怨毒。高纬忽然觉得这个成日陪他玩乐嬉笑,夜夜睡在枕边的人竟变得如此陌生和冷酷,气恼道,

“冯小怜,你这个贱人,我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对我!”

小怜上前几步,靠近到高纬面前,明亮逼人的美目怒意闪动,沉声道,

“高纬,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

高纬见她连原先娇憨迷人的声音都变得低沉而冰冷,简直是完全的判若两人,禁不住浑身一颤,皱眉道,

“你是谁?你不是我钦点的皇后吗,为何你还要如此?”

冯小怜冷笑连连,厉声喝道,

“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高纬震愣,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曾经最最熟悉的人,忽然觉得这双微微上扬的含情美目,在蕴含了怨恨和怒气之后,确实有种陌生又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就是记不起来,喃喃道,

“朕不知道,你,你到底是谁!朕到底与你有何深仇大恨?”

冯小怜冷哼一声,慢慢道,

“血海深仇,灭门之仇,你记不得,我却忘不了!你落得如今下场,想必杨愔将军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高纬倒抽一口冷气,喃喃道,

“杨愔,杨愔?你是杨愔的女儿?”

小怜的眼神越发的凛冽,迫的高纬不住的后退,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絮念道,

“没错,你是杨愔的女儿,我见过你,那是你还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儿,你,杨家当年满门抄斩,你竟然逃脱了?你,你是来找我寻仇的!”

小怜冷笑,美艳的样貌几近扭曲,

“没错,那时我还是小孩,但是你残忍杀害我父亲的一幕我却永远忘不了!当年我的奶娘用她自己的孩子与我掉了包,我才得以逃出,上天垂怜,让我在周国边境被出征在外的韦孝宽将军收留,抚养长大,从此,我便只盼一日能手刃仇人,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高纬呆若木鸡,指着小怜的手不断颤抖,

“冯小怜,你这个毒妇,想不到我后宫佳丽如云,我竟从怀里揣了你这么一条毒蛇!我是杀了你全家,可是你自己说,这些年我待你如何,天下还有谁人不知你冯小怜宠冠后宫,独揽圣眷。你为何对我如此狠心,不念半点情分!”

小怜胸膛起伏,愤极的神色稍有缓和,眼圈渐渐泛红,缓缓道,

“我承认,你虽可恨,待我确是真心,可若非我曲意逢迎,哪能活着看到你的今日,”

小怜回身缓缓跪拜在地,沉声道,

“陛下,事已至此,小怜夙愿已了,高纬全凭陛下发落,小怜只恳请陛下念在高纬尚有一念之善,开恩赐他身后的体面。”

宇文邕见小怜泪光连连,心生怜惜,摇头轻叹一声,沉声道,

“朕不杀他,他现在与死还有何分别。高纬,终身幽禁锁麟台,每日粗茶淡饭,抄书十则,非死不得出。”

小怜抬头望向宇文邕,不禁落泪。高纬委顿在地,心念俱空。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

清凉的秋风自湖面掠过,抚起轻薄的衣衫,兰陵王独自凭栏而立,粼粼的湖水映着绮艳的月光投在他飒飒飘动的衣衫上,别致而静远,远远看去,浑然若塘中静立的白莲一般。兰陵王抬头望着漆黑夜幕中的几颗寂寥星子,一颗一颗隐晦的闪烁在墨色的浮云后,仿佛吞咽着难以诉说的情愫。湖水浓滑,不烟而晕,浸染了夜色似的,无处不清冷,月色如水,对影成双,心中忽然袭入一丝凉意,寂寞的感觉充斥上来,忍不住长叹出声。

“长恭,你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肃肃的脚步声,兰陵王还没来得及回过身,魅惑人心的低沉声音已落至耳旁,身体被那个熟悉的温热气息紧紧包裹住,一股安心,舒适的感觉覆盖上来,孤凉之意瞬间被驱逐的烟消云散。兰陵王任由宇文邕抱着,在夜色的掩盖中,慢慢放松了身体,合上眼睛,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让他感觉眩晕,充实和信赖,心中一阵软弱,不忍像往常般挣脱离开,温顺的依偎在宇文邕坚实宽厚的胸膛中。

宇文邕显然对兰陵王的反应感觉到惊喜,双臂将他锁得更紧,低下头,如蜻蜓点水般轻吻他白皙的面颊,直到兰陵王觉得不好意思,侧过头柔声道,

“怎么去了那么久?”

宇文邕心头一热,笑道,

“你刚才那么孤单的样子,是在等我吗?”

兰陵王微微怔愣,脸颊绯红,但被夜色不着痕迹的掩盖了过去,忍住心悸的感觉,淡淡道,

“青玄今天下午回了郑府,岳父大人不知道我尚在人世,很担心她,看来是要留她在那长住一阵子了。”

宇文邕闻言微微怔愣,点头道,

“哦,我听说了,我已经让太医跟过去照顾夫人,所以你不必太担心。”

兰陵王回过身,捕捉到宇文邕脸上的一抹失望之色,顿时为自己冷漠的态度感到懊悔,却又不知如何补救,只柔情的望着宇文邕,轻声道,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宇文邕轻轻摇了摇头,炙热的眸光专注的凝视着兰陵王,沉声道,

“长恭,你对我只有感谢的话吗?”

兰陵王被宇文邕的眼神迫的低下了头,感觉到他慢慢靠向自己,羞涩的转过身,信步沿着湖边向花园走去,拾阶而下,站定在一棵丁香树下,犹觉气息不定,心如鹿撞。

晚风徐来,花瓣倏倏如雨,像淡紫的薄雾,将兰陵王笼罩其间,夜色弥合,花香清郁,宇文邕的眼神不觉染上痴意,踏着轻柔的浅草与满地月华缓缓跟上前来,似是要给兰陵王留下些空间,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柔声道,

“长恭,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告诉我,我想知道。”

“我,”

兰陵王在漫漫花雨下缓缓转过身,清澈的眼眸像春日融冰化来的一汪静水,不停颤动的睫毛,泄露着他的紧张不安,良久,垂下头,颤声道,

“陛下天纵英明,洞若观火,即使长恭不说,你又岂会不知。”

宇文邕轻笑一声,即轻松舒畅又含蓄温和,静夜里显得恰如其分,声音越发润泽优雅,

“我是知道,你的心思我比你自己还要清楚,但是我要听你说,告诉我。”

兰陵王缓缓抬起头注视着宇文邕,白皙的面孔上色若流霞,绞动着衣襟,语无伦次道,

“和陛下在一起,感觉很温暖,虽然知道这不对也不应该,但我还是忍不住的想念陛下,当我饮下毒药,感觉自己将要离开人世时,很想拉着陛下的手——”

兰陵王望着宇文邕笑意渐深的脸,声音越来越低,面颊因刚才的诚实告白而升起红云。宇文邕上前几步,走到兰陵王面前,眼神深沉似海,笑道,

“继续。”

兰陵王深垂臻首,嗫喏道,

“我,喜欢你。”

宇文邕情难自禁,长臂一舒,拥兰陵王入怀,暗香浮动,催人情生,宇文邕望着兰陵王,目光缠绵,魅惑一笑,轻声道,

“长恭,吻我。”

兰陵王怔愣,犹豫了片刻,终于熬不过心上人期盼的眼神,轻轻合上眼,递上嫣红的嘴唇,只是一个柔软的碰触,自己便已心悸不已,兰陵王不觉对宇文邕情生意动,心中不由惊讶,宇文邕见兰陵王如此温顺,更是心潮澎湃,托住他的后脑,将这一吻逐渐加深,月华澹澹,香兰泣露,两人在花园草地间任爱意驰骋。

宇文邕的吻在兰陵王的温柔迎合下,被催动的越发炙热狂乱,汹涌的渗入兰陵王的血液,一股股电流在全身流窜。兰陵王的心跳激烈的鼓动,几乎跳出胸膛,身子难以自控地发抖,承受不住宇文邕的按压,脚下一软,委顿在地。宇文邕心中一喜,褪下兰陵王的衣服,激动道,

“长恭,不如我们就在这儿——”

兰陵王看着宇文邕蛊惑人心的笑容,一阵失神,渐渐意识到自己正衣衫凌乱的躺在花园的草地上时,倏地睁大双眼,伸出手臂环住宇文邕的脖子,窘迫道,

“陛下,别在这,我们进屋吧。”

宇文邕扬起一抹笑容,故意加重语气道,

“好,听你的——我们进屋。“

说完抓起地上的衣物包裹住兰陵王,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往寝室走去,兰陵王面红如霞,手臂扣在宇文邕肩头,埋首在他胸前,听着两旁香风细细,木叶潇潇,心中暖意顿生,翻起蜜般甜。欲醉的浓华柔似轻羽,铺洒榻上,绵绵的情意让人不能抗拒,更不想抗拒。兰陵王被宇文邕轻柔抱至榻上,空落的心被柔情填满,只静静等待着他的热情抚慰。

作者有话要说:  

☆、暖帐

轻柔的帐幔翩然而垂,宇文邕俯身,覆盖在兰陵王莹白的身体上,深情的拥吻,从额头,眼睛,耳朵,嘴巴,再到脖子,一寸一寸细致地描绘,没有狂野的掠夺,只有温柔的宽慰,热情的膜拜和赞美。良久,宇文邕抬起头凝视兰陵王,见他的脸色已红得醉人,一双明眸几近涣散,散发出令人心旌摇曳的欲求,倾身含舔兰陵王的耳垂,低哑道,

“长恭,你真美。”

轻轻褪去兰陵王肩头,腰间的凌乱衣物,复低下头,专注的舔舐着那两点可爱的粉色突起,时而轻吮噬咬,时而打圈翻卷,直到满意的看到它们殷红挺立,像是对自己表示欢迎。

兰陵王的眼中水气氤氲,微弱的口申口今不断自喉间逸出,宇文邕欣赏着兰陵王的反应,湿热的舌顺着胸膛一路下移至平坦的小腹,灵活的在兰陵王柔嫩敏感的皮肤上打着圈,一只手包裹住兰陵王微微昂扬的挺秀,而另一只手悄悄来到隐秘的洞口,上下前后一齐动作着,撩拨这个害羞保守的人。

“嗯,陛下——”

兰陵王几乎被这种体贴温柔的挑逗溶化掉,颤动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弓起,像迎合一般,紧贴向宇文邕,伴随着他手下那技巧高超的抚弄,意乱情迷,在他的怀中不住的扭动翻滚,双脚也不自觉的微微打开,迎接着宇文邕。虽然只是一个细微,不易察觉的举动,但这种全然的信任和交付还是让宇文邕禁不住心神一荡,微笑着趴伏到兰陵王耳边,温声细语道,

“长恭,你还有内伤,我们今天慢慢来。”

兰陵王涨红脸,轻轻点了点头。宇文邕的身下早已昂扬,他紧紧拥住兰陵王,将两人的充盈的热脉并握在一起,缓缓摩擦揉动。两人的敏感之处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火热的温度和跳动的脉搏,兰陵王轻呼一口气,面带赧色抬眼望他,宇文邕回望兰陵王,唇边擒起笑意,

“没试过对不对?以后教你更多。”

兰陵王似乎很喜欢这种亲密的紧贴,情不自禁的伸手勾住宇文邕的脖子,一阵阵热浪袭来,目光渐渐迷离,喘息不断加重,宇文邕见兰陵王耐受不住他的刺激,快被逼到边缘,放松手上的动作,抚慰道,

“长恭,放松点,深呼吸,等我一起。”

兰陵王听话的照着去做,额头轻轻抵在宇文邕胸前,大口呼吸,努力平息着自己,宇文邕吻着他的头发,笑道,

“对,长恭,你越来越会控制了。”

宇文邕仔细观察着兰陵王的表情变化,手上的动作开始由慢转快,兰陵王额上的汗水涔涔而下,在宇文邕的引领下,一起到达顶端,热液喷薄而出,白浊的液体混合在一起,沾满两人的小腹。宇文邕抱紧兰陵王,一只手不断抚摸安慰,另一只手沾染上两人浓稠的精华,自兰陵王腿间送入他的体内,兰陵王忍不住嗡嘤一声,脖子扬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手指转动,不住的撩拨,尽情地取悦,让兰陵王又痒又麻,直冲而上的快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智,双手无助的抱紧宇文邕的脖子,急喘几口气,唤道,

“陛下,不要,嗯,陛下——”

虚弱无力的声音沾染了情i欲,听上去更像娇媚热情的恳求,宇文邕心悸不已,很快又变得肿胀坚硬起来,努力控制着想要横冲直入的冲动,慢慢的与他相融。兰陵王身体被填满的同时,双唇也被封堵,毁灭性的快感淹没了他最后的理智,随波逐流一般,被这个强而有力的怀抱禁锢着,跌入愉悦而兴奋的欲望海洋。宇文邕面对兰陵王的坦诚和热情,也渐渐失控,疯狂的喘息,汲取着,用他坚硬如铁的利器满足兰陵王含蓄无言的渴求。

宇文邕兴奋地低吼伴随着兰陵王满足的长叹,一切在黎明破晓时平息了,四目交接,在彼此眼中看到对方的深情与感动,兰陵王望着宇文邕良久,灿如宝珠的眼睛渐渐蒙上迷雾,那雾气越来越重,模糊了眼前人的样貌,最终凝聚成水滴,滚滚落下,颤声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