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子佩第二次吻他了,秦汀可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站在这儿傻傻地让他占便宜。等他的舌头一探进来秦汀就狠狠咬了下去,心中不由得很是悲哀,没想到这辈子还会用到只有女人才会用的这么一招。
秦子佩嘴里很快就被秦汀咬出了血,他的脸阴了阴,捏着秦汀下巴的手蓦然加重,秦汀的牙齿顿时被迫松开了,只能被他欲所欲为地又亲了个遍才松开。
两人的唇一分开,秦汀二话不说抬手就扇了秦子佩一巴掌,气喘吁吁地怒视着他。秦子佩舌头顶了顶脸颊疼痛的地方,极其得意地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笑容:“怎么样,让你爽到了么?”
“我警告你秦子佩——”秦汀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儿,指着秦子佩鼻子说,“你怎么羞辱我也好,这是我的底线,你别给我越过去……”
秦子佩嗤笑了一声,抬手抓住他一只手锁到了背后,然后带着他的另一只手放到了自己腰的边缘,强制性地拉着他往下伸。在秦汀惊恐的眼神中,秦子佩舒服地长出了口气,半抬着眼瞅着他问:“怎么样,感觉到了么?”
怎么样?他还好意思问?秦汀的脸黑的跟墨一样,真想一用劲儿把他下边给捏爆了,或者直接把自己手给剁了!出手所及是坚硬火热的触感,是个男人都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秦子佩是同性恋,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对自己也硬的起来!真是毫无节操和下线!
秦子佩带着他的手缓缓动了起来,整个人享受地轻哼着,完全沉浸在了感官享受之中。秦汀看着他那张脸,恨得直磨后槽牙,但还是被他强按着来了一趟,等到他手都酸了才结束。
等秦子佩放开他的时候,秦汀像是怕被刀砍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一把推开他冲到水池旁,开始疯狂地洗手。他随即感觉背后一热,原来是秦子佩从后面保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身上轻轻磨蹭了几下。
“你总问我把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其实原因很简单。”秦汀听见身后高大的青年伏在他背上轻声说,“我要你在这和我一起,永远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复仇神马的都是秦同学在傲娇而已,最终目的还是想和少将在一起……真是没啥廉耻的人(兽)。
☆、夜探
从那天起秦汀感觉到秦子佩的态度很明显地变了。以前他见到自己就冷嘲热讽,找各种机会羞辱他,把他气得头昏脑涨。但自从浴室里的那一次以后,秦子佩便鲜少用语言挑衅他了,虽然平日里看他的脸色还不怎么好看,但至少两人没有再爆发过大的争吵,秦汀也如愿以偿地脱下了那条白色裙子。
难道这就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秦汀脑袋里不知怎么冒出来了这么个想法,连自己都吓得浑身恶寒。
他如今在这个房子里面实在是无聊得很。秦子佩不让他上网,更别提出门了。当做完一些清扫工作后,秦汀唯一的娱乐就是翻一翻房间里的书,然后和老赵聊聊天。他一直很想接近莫邵,可惜这个少年行踪比秦子佩还诡异,他实在没找到机会。
在日子如流水般过去时,秦汀时刻没有放弃想要逃出去的愿望。他自己被囚禁倒是小事,不过上次祝龙的事情失败,李述那里一定面对了不小的压力。他和李述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他已失踪,N19群龙无首,以杨录庸为首的人肯定要出来闹事。如果李述不能把祝龙和他的事情给众人一个交代,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况且——五年前的事情是一个定时炸弹,他和李述时刻担心杨录庸察觉到。不知道这次以他的失踪为导火索,杨录庸查到了多少。而秦子佩又是怎么回来的?五年前的关仲也没有死吗?
一个个问题盘踞在秦汀的心中,让他日夜不安。更令秦汀有些惊惧的是,他觉得秦子佩能够猜到他心中的想法,有时他从沉思中抬起头来,都能看到秦子佩那了然并带着讥讽的表情。这个人,他是再也无法掌控和了解了。
虽然各种情况都不利于他,但是秦汀只觉想要离开这里的关键是走廊尽头的书房。他知道那里面有电脑,和向外的通讯设备,如果他能进去联系上李述的话——
秦汀心里痒痒的不行,不过他不能着急,只能等待机会。
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秦汀照例在和秦子佩以及莫邵吃完饭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先是看了一会儿书,然后就进浴室洗澡,等到洗碗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平常这个时间他早睡了,今天看书有点着了迷,就耽搁了一会儿。
他走到门口刚想把门关上,忽然发现走廊尽头的书房竟然亮着灯!秦汀心中一跳,不由自主地走出了门往书房靠近了几步,侧耳倾听。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晚上别墅里很安静,所有隐约可以听到说话声——似乎是秦子佩在打电话。
“……下周不行,下周有拍卖要去……”
“……药……带回去……好点……”
“……不用担心……他很好,我没做什么……”
对话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但秦汀也不敢靠太近,以免被发现。听秦子佩说话的语气,应该是一个很亲近的人,因为他的态度很柔和也很耐心,这对于秦子佩来讲就是个奇迹。似乎电话那边的人身体不好,秦子佩再问完她身体如何后保证要带药给她回去。
而无论他们提到的那个拍卖会是什么,秦子佩一定会出去,这是他逃离这里的一个机会。
秦汀刚想到这里,就听秦子佩那里说了“再见”。他连忙缩回屋子里面,快步回到床上躺下并关了灯,屏息以待。
果然过了一会儿,他卧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秦子佩悄悄地走到了他的床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帮他掖了掖被子,就转身走了出去。
秦汀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楼梯的声音传来,秦子佩下楼去了。他又悄悄坐起身,来到门口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书房的门没锁,开着的门缝间透出了昏黄的灯光。
他现在面临一个重大的抉择:去书房,有可能被秦子佩发现,打草惊蛇后他以后一定更难逃脱;不去书房,下次等到这样的机会就不知道是几年以后了。
幸好秦汀一向是个果决的人,他简单思索了一下就决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下定决心后他又快步回去将床上的被子叠成人形,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偷偷进了书房。
这是他第一次进来。这个书房的摆设很简单,墙边放着一个巨大的书柜,然后中间放着一个书桌,上面又电脑还堆放着很多文件。而电脑是亮着的。
秦汀侧耳听了下外面的声音,确定秦子佩还没有回来,便赶快来到了电脑前。却见屏幕还停留在秦子佩上次浏览的界面——是一封电子邮件。
邮件是英文的,秦汀大致浏览了一下,原来发件人告诉秦子佩他已经出发去做一件事情,预计一周后返回。似乎秦子佩不同意这件事情,所以发件人在邮件中反复说“就算没有你的支持我也要去”“你没权利干涉我”“滚去做好你自己的事”。
发件人的语气很不客气,秦汀很好奇他的身份也很想知道他们所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无奈这封邮件没有署名,所以他也无从得知。
在邮件里找不到什么线索之后,秦汀开始俯身查看桌子上的资料。他翻了两眼便知道这些事账本,虽然很可能隐藏着重大线索,但现在他是在没时间细查。秦子佩出去了一段时间应该快回来了,然而他却还是一无所获,顿时把秦汀急的一头冷汗。
他四下扫了两眼,伸手试着拉了拉抽屉。上面两个是锁着的,在他拉第三个的时候竟然开了。秦汀一喜,弯腰翻了两下,里面却只放着一些什么纸巾、雨伞和便签纸类的杂物,似乎没什么有用的东西。然而就在他大失所望的时候,忽然一眼看见在抽屉的最底层躺着一把钥匙。
秦汀的心狂跳了起来,立刻将钥匙拿了起来。这是哪里的钥匙呢?应该不会是太重要的地方的,不然也不会被随手扔在这里。他想了想,就把钥匙揣进了口袋中,打算的等会儿再说。
这次他进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再不出去就会被发现。秦汀当下将自己碰过的东西恢复原位,然后悄悄打开书房的门,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然而刚刚走到一半,就忽听楼下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拖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秦子佩回来了!秦汀顿时僵在了漆黑的走廊上,惊得一身冷汗。他的房间在楼梯口的那边,如果想要回房势必要经过楼梯,那样一定会被发现的!
但是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脚步声越来越近,秦汀急的心中砰砰直跳,一扭头就看见他旁边是二楼第三个卧室的门。走投无路之下,秦汀快速打开了这个门闪身躲了进去,然后又轻轻关上。
屏息等待,却听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进了书房的门,随即“啪嗒”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所有声响。
秦汀微微松了口气,正打算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忽听身后响起一道声音,直把他惊得血液倒流:“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知道能不能按时更新……后天要靠数学,对于我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人来说,考试前夜至关重要……
☆、时光胶囊
“你在干什么?”
秦汀猛地回过头去,却见一个身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探射灯一般看着他!
是莫邵!
该死的,他怎么忘了,这个房间是莫邵的!也许是因为莫邵很少在这里过夜的原因,所以他并没怎么留意。然而偏偏在今天这么凑巧的情况下让自己碰上了,这下该怎么解释!
秦汀的心“咚咚”跳了起来。他倒不是害怕莫邵,他是不想被秦汀发现自己已经进过他的书房,而导致打草惊蛇。
就在他无言之际,就见少年轻盈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步一小跳地走到了秦汀的面前,清秀的面部轮廓在黑夜中十分朦胧,但秦汀依旧可见他唇边那调侃而不怀好意的微笑:“说啊,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秦汀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更何况是对着这么一个一看就是心上有八个孔的伶俐少年,所有的谎言应该都不能蒙混过关。电光火石之间,秦汀忽然开口说:“我可以帮你。”
“笑话,现在应该是你求我吧?”莫邵嗤笑了声,挑了挑眉毛,“深更半夜你在走廊上乱窜,要是被老板知道了,那——”
“你应该想恢复正常人的身体吧?”秦汀也不理他话茬,只自顾自地说得飞快,“我可以帮你,摆脱这个沉重的躯壳,能让你真正享受到人类的生命。你愿意么?”
莫邵微微一愣,僵在了那里。他的脸逆着窗口的月光,只能看到一个依稀的轮廓,然而秦汀却快速捕捉到了他那双清亮眼睛中短暂的失神和怔忪。
短暂的沉默后,莫邵一笑摇了摇头:“先生,你是糊涂了吧?变异人有什么不好,我现在不禁拥有不老的容颜,还有超强的能力,这是正常人上赶着都得不到的东西吧?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告诉老板今天的事情,你快点回屋去吧。”说罢,便不再看站在那里的秦汀,转身往床边走去。
“我并不是因为要拉拢你才提出帮你。”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如果你并非自愿成为变异人的,告诉我,我会让你恢复正常人的身体。”说罢,他开了门,轻轻地出去了。
莫邵躺在床上,背着门仰面看窗外的月亮。法国郊外的夜色格外清明,银色的月光柔和地洒在他的身上,比灯光还要明亮几分。然而他却感觉到彻骨的寒冷,情不自禁地在空旷的床铺上缩起了身子,仿佛无法承受某种无形的痛苦。
第二日秦汀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秦子佩已经坐在桌边了,正端着杯咖啡在看小说。听到他下楼的声音后,抬头露出了个笑:“起来了?”
秦汀不动声色地在他身边坐下,一言不发地拿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看来秦子佩并没有发现昨晚自己进过他的书房,也没有发现少了一把钥匙。
钥匙……秦汀的手顿了一下,清楚地感觉到在自己的裤袋中,那一小把贴着皮肤的金属物品,现在这个东西寄托着他莫大的希望。
“今天有什么安排?”秦汀一抬头,却见秦子佩正越过书的上部看着他,漂亮的眼睛中有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心情很好。
秦汀瞅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淡淡地说:“我说想去外面转转,你也同意?”
“外面有什么好的。”秦子佩扬了扬眉,放下小说起身做到了秦汀的身边,俯身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语气低哑暧昧,“和我呆在房间里吧,啊?”
秦汀只觉得他温热舒润的气息扑在侧脸上,耳垂顿时烧了起来,不禁一把推开了他,愠怒道:“没事干吗和我挨这么近。”
秦子佩的脸一沉,凉笑了声退开了点,一双眼睛如同鹰眸一般盯着他,几乎能挖下块肉去:“我如果不挨你近一点,你会主动靠过来么?”
秦汀不理他,自顾自地开始吃饭。他的余光瞟见,秦子佩的脸上的那点笑意完全消失了,又成了前两天那副黑脸模样。
一顿饭在怪异的沉默中度过。秦子佩吃得飞快,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后把被子往桌上“咣当”一放,起身上楼去了,连看都没看一眼秦汀。秦汀也不理他,慢条斯理地吃完后,把餐具什么的放进了洗碗机,才开始一天的正常工作。
从昨天拿到那把钥匙之后,秦汀就一直想知道它能开哪一扇门。正好现下借着打扫卫生的机会,他拿着钥匙把三楼到一楼所有的房间都试了个遍,却没有一个合适的。
难道这把钥匙不是屋子里的?秦汀心不在焉地擦着客厅里的桌子,心中想。那么自己昨天晚上冒险摸进书房里可是白费了,一点收获都没有。想到这里,就算是一向宠辱不惊的秦汀,也不由得沮丧了一把。
就在心情低落之际,他忽然一眼瞥见了一层楼梯下面的一闪小门。那是通向地下室的,他只和老赵进去过一次,依稀记得里面放的是工具和杂物。如果这把钥匙不属于楼上任何一个房间,难道是用来开地下室里某一扇门的么?
想到这里,秦汀的心不由得微微一动。他侧耳听了听,屋子里一丝声响都没有,秦子佩应该是进书房或者卧室了。判定无人在旁之后,他便走过去拉开了那扇小门,打开灯走了进去。
顺着昏黄的灯光往下走,秦汀来到了上次他和老赵一起到过的地方。这里和上次他来时比没有一丝改变,空气里散发着潮气,一摞纸箱堆在角落里面,房间中间还有几排铁架,上面放着一些工具什么的。
秦汀四处转了一圈儿,终于在地下室的一角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门,他不禁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钥匙,j□j去转动了几下——没开。
难道这也不是?秦汀心中有一丝恼意,另一只手也握上了门把,刚想转动钥匙,却没想到这么徒手一拧就开了。这门根本就没锁。
是故意没锁,还是忘了?秦汀伸手轻轻推开了门,一抬眼却吓了一跳。只见完全密封的屋子里连点光都不透,只有红色的安全灯亮着,透着诡异的感觉。连他这个成年人都被惊到了,等反应过来才明白这是一间暗房。
秦汀忙把身后的门关上,然后走近了桌边。却见药水中跑着几张相片,应该是正在显影;一旁绳子上还用夹子夹着几张已经定影后的照片,似乎正在晾干中。秦汀一瞥之下忽觉那几张照片中的人物有点眼熟,便凑近过去细细查看。
黑白的照片总能带给人时光停滞的沉重感,那是彩色照片所不能及的。晾在绳子上的是一组人物照,拍的是一个坐在桌边看书的男子。他侧身对着摄像头,只露出半张脸,正垂眸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读物,似乎凝固在了按下快门的一刹那。
这无疑是一张好照片。然而秦汀一看之下却猛地一惊,原因无他,只是这张照片中的男子正是他自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根据照片中的背景判断,那应该是两年前他回老家和何苗过春节时候的场景。那一天他陪何苗出去逛街,逛到一半他有点累了,就独自在书店买了本书然后找了个咖啡厅坐下来看书。他记性一向很好,所以今天一看这照片,立刻就回忆了起来!
秦汀站在那儿,只觉冷汗淋漓。原来早在两年前,秦子佩就已经盯上了自己!原来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展开了他的复仇计划,直到计划成功!秦汀深吸了一口气,快速转身去翻看暗访中其他的照片。果然,所有冲洗着的、晾干中的、收集成册的照片,拍的全部是他!时间跨度从五年前一直到今年,或坐或站、或颦眉或微笑。时光把所有的色彩抹去,只留下那黑白分明的轮廓与光影,深深地刻印在每一张相片之中。
“咣当”,暗房的门忽然被暴力踹开了,外面的光线此时竟然有些刺眼,秦汀眯起眼睛抬头望去,却见秦子佩高大的身影正矗立在门口,正一脸狂怒地盯着他。
“谁让你进来的!”他愤怒地低吼着,脸上是窘事被发现后的难堪与羞恼,“出去!滚出去!”
秦汀缓缓放下手中的照片,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这是你照的么?”
“出去……”秦子佩的声音有点颤。
“我问你是不是!”秦汀忽然提高了声音。
“闭嘴!”秦子佩大步进来,一把将他看过的照片扫落在地上,狠狠盯着他的眼睛中像有把火在烧,“我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谁给你的钥匙?”
“这门根本就没锁!”秦汀也有点生气,“其实你五年前就已经盯上我了是不是?秦子佩,这几年来你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等现在才回来报复我?你到底在等什么,啊?”
“我他妈在等你!”一声大吼,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秦汀震惊地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高上一头的青年,此时却像是被大山一样压上了脊背,整个人都痛苦地蜷缩了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两眼中的情绪汹涌得仿佛要爆炸一般,那清秀美丽的容颜看起来竟有几分扭曲。
“你当年就那么抛下我……你知道,当爆炸声响起时我有多绝望么,啊?”青年的声音低低地在暗室中回荡,听在秦汀的耳中,竟让他产生了些许恍惚。
“秦汀,你怎么忍心?就算当初我有多么时而不时,你怎么忍心亲手杀死我呢?其实说到底,我也没什么特殊的吧?一个变异人死了,还可以再造另外一个。每一个都没什么区别的对么?!”
“不是的……”秦汀喃喃地反驳,心中空落落的很是怅然。
“不是?”秦子佩古怪地笑了声,“这五年来,你每次出N19我都会偷偷跑回去看你。你呢?这五年来,你可有想起过我半分?”
他的视线太过咄咄逼人,秦汀情不自禁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不知如何回答。
秦子佩的手按上了秦汀的脖子,逼着他往前一拉,两人的鼻尖几乎能碰上鼻尖,呼吸可闻:“我拼了命想要报复你,想让你把我着五年来尝过的所有痛苦都经历一遍。所以你别想逃开,这一辈子都别想!”
这威胁的话语他以前也说过,然而那时候秦汀只有愤怒。可是如今面对这满屋子的黑白相片,秦汀忽然想起了五年前自己按下引爆器那一刻的决然,心中竟产生了无法解释的失落与复杂。
因果相报。如今他终于为当初埋下的那个因,尝到了果。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是五年前的少将,是不会对秦子佩产生什么懊悔之意的。但因为秦汀也成长了,所以懂得了变异人作为人的感情和权益。或许可以说他的爱情是从愧疚开始的。
尼玛复习了一晚上,今天还是考的很烂。果然数学是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学科……
☆、不愿醒来的沉沦
那天秦汀被秦子佩狠狠地拖出去扔在门外,然后自己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秦汀扶着墙站稳,有些无措地看着紧闭的门,等了五分钟后里面也无一点声息,只好自己走上去了。
刚到楼梯口,却见莫邵正笑眯眯地靠着栏杆。一见他上来,便嬉笑问道:“怎么样?看到了吗?”
秦汀一愣:“你怎么知道——”他蓦地恍然大悟,“是你!”
莫邵吹了声口哨,从兜里掏出把钥匙拿在手里一抛一接,诡笑了下:“不客气先生。”
秦汀当真是哭笑不得,原来是莫邵在捣鬼,估计就是他偷偷把暗房的门打开了,然后转身又告诉了秦子佩。秦汀想明白后也懒得理他,径直绕过他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中,秦汀直接躺倒在了床上,双眼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有些发呆。他实在没想到秦子佩会对自己有这么深的眷恋和依赖,他以为那些感情都应该在这五年间消失了才对,他也以为秦子佩绑架他仅仅是为了复仇才对。
这孩子,五年间应该很辛苦吧……
秦汀的心间有一些酸楚的柔软。自从秦子佩以后,他似乎心有愧疚,对N19其他的变异人都很好。然而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掩盖他曾经辜负了那个少年的事实。
懊悔。这个念头在秦汀心中一闪而过,竟让他猛地吓了一跳。他一向都是个果决之人,做了的决定从来不会反悔,说一不二。而且五年前他那么做,是有原因的,他并没有做错……
秦汀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烦乱不堪。本来进地下室是为了找那把钥匙能开的门的,谁知现在闹出这么一出来,正事反而没做……
忽然,一个想法掠过了秦汀的脑海,让他猛地坐了起来。他匆匆跳下床走到了窗边,从口袋中掏出了那把钥匙,轻轻j□j了窗户的钥匙孔中。随着“卡崩”一声,窗户开了一个小缝。
秦汀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果然没错!他试遍了房间里所有的屋子,却独独没有试自己屋子里的窗户,现在终于找到对应这把钥匙的锁了。
他把钥匙j□j妥帖地放入裤袋里,又把窗户好好关上,随即往外看了看。他住在二楼,距离地面大概有六米左右的距离。还好在一楼窗户的正上方有一个手掌宽的窗沿,虽然对正常人有点困难,但是对于特训过的秦汀来讲用那里踮着脚跳下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秦汀转身回到了床边坐下,心中快速地盘算着。既然找到了离开的方法,就不能再拖了,时间久了谁也不能保证秦子佩不会发现他抽屉里少了一把钥匙这件事。如果晚上离开,以他的脚程估计在六小时内一定可以找到有电话的地方。只要联系上李述,一切事情都好办了。
“你呢?这五年来,你可有想起过我半分?”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又回响起了方才青年那悲愤的语调。秦汀甩了甩头,企图把这个声音隔离开来。他一定要回去,N19包括李述都需要他的存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是他的使命。至于秦子佩……
如果自己成功逃走,也许他会更恨他了吧?秦汀如此想着,心中有一种无奈的怅然。
下午的时候,秦汀依旧如往常一般不动声色地打扫着房间,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一样。当老赵过来告诉秦汀,他今天晚上要请一晚上的假去看生病的孩子、并摆脱秦汀做一下晚饭时,秦汀表面上虽平静如水,心中却也不由得暗自感叹自己的幸运。老赵不在的话,他逃走的几率又高了几分。
好运似乎接连不断。当傍晚时分秦汀开始在厨房煮饭的时候,莫邵也出去了,而且临出门之前还冲他笑嘻嘻地告了别。当门一关上,秦汀意识到这个房子中只剩下他和秦子佩两人了。
做饭自然难不倒秦汀,让他为难的是叫秦子佩共用晚餐这件事。看着桌子上已经摆好的晚餐,又回想起今天两人激烈的争吵,秦汀皱着眉在心中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打算去敲敲暗房的门叫他出来。毕竟——这应该是他们俩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谁知秦汀走到楼梯下的小门前刚一拉门把手,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倒把秦汀吓了一跳。门内走出来的高大青年面色阴郁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出来转身就往往楼上走去。
“等一下!”秦汀连忙叫住了他。
秦子佩上楼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老赵请假了,莫邵也出去了。我——做好了晚饭,一起来吃吧。”秦汀看着他的背影说。
秦子佩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当秦汀以为他下一秒就会迈步上楼而去的时候,他转过身来,越过秦汀走进了厨房,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下来。
秦汀舒了口气,连忙转身也跟进了厨房。
这顿晚饭两人吃的都很沉默。秦子佩一言不发地扒着饭,似乎心情不太好,没有开口的意思;秦汀也不知说什么好。如果他回到了北京,身边的警卫一定会加重,秦子佩不会再有机会接近他的。如果不出意外,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然而秦汀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两人之间只有愤怒而遗憾,似乎哪个话题都不是愉快的,到最后秦汀也只好放弃打算挑起话题的想法。
秦子佩吃饱后就把碗往桌子上一放,也不离开,沉默地盯着秦汀。任谁被人这么看着吃饭也不会吃的开心,秦汀也觉得有点食不下咽,只好抬头冲秦子佩扯出一个笑:“饭还合口么?”
秦子佩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秦汀也觉得很饱了,就起身把两人的碗筷收到了洗碗机里面,并弯腰设置温度和时间。
就在此时,背后却忽然覆上来了一个温暖的躯体。秦汀的身子一僵,随即缓缓直起了身来,身后的青年却没有放开他,反而用更大的力气搂住了他的腰,并把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对不起……”秦汀听身旁传来低而痛苦的声音,“我不该冲你吼……”
秦汀一愣,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锋芒外露且满心恨意的青年会向自己道歉。
“其实五年前我也有不对,不然你也不会按下那个引爆器。”秦子佩测过脸轻轻地在秦汀的脖子上啄吻着,低声说,“不过我恨你连听我解释都不听,就那么毅然决然地放弃了我,所以前一段时间我那么跟你针锋相对。不过今天——我想明白了,我要让你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秦汀,你也对我有愧疚吧?那就留在这儿,我会对你很好,你愿意么?”
就算再怎么情商低下,秦汀也听出了青年那喃喃声音中的渴望与眷恋。虽然前段时间秦汀多多少少从秦子佩的言行之中看出来了他对自己的感情,但从没有这么直接地听他表达过。此时直接面对,他心中还是有着难掩的复杂与震撼。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秦子佩会对他产生这种感情。他一手创造、当孩子一样养大的人,竟会对他产生这种感情?秦汀虽对秦子佩心有愧疚,但怎么也无法接受。
也许从秦汀的沉默中感觉到了什么,秦子佩搂着他的手僵了僵,然后伴着他的肩将他转过来,一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的脸:“你怎么不说话?”
秦汀看着青年那有点充血的眼睛,无言以对。
“我就算这么低声下气地也不可以么!”秦子佩的脸上逐渐怒意涌现,恶狠狠地掐着秦汀的肩膀,“你到底长心了没有?还是你现在还在想着逃离我身边?告诉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不然别想!”
“秦子佩,你一定是弄错了。”秦汀企图劝服他,“你一定是把小时候对我的依恋当成了爱。其实你只不过是对一个长辈的——”
“长辈?!”秦子佩仰头怪笑了一声,手上的力量几乎能把秦汀的肩膀给捏碎,“好,很好!我今天就好好向你证明一下,我对长辈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说罢,他一把拉着秦汀出了厨房,拖着他就往楼上奔去。
秦汀大惊,没想到秦子佩如今会如此喜怒无常,几句话就勃然大怒。自从浴室那天过去之后,秦汀已经明白秦子佩对他那j□j裸的占有欲,如今竟因为他的几句话又把那汹涌的欲@望释放了出来。
明白这一点的秦汀怎么可能轻易就范?他在被拽上楼梯之前一把挣开秦子佩,飞起一脚就踹向他的腰间。曾经把特种大队副队长打趴下的人,功夫自然不弱,一开始就痛下杀手。
然而秦子佩早就不复当年。五年前只会在场边围观的少年此时一掌隔开秦汀的腿,另一手抓住他胳膊狠狠一扭就将他按在了楼梯栏杆上,快得已经脱离了人眼可视的范围!
一招胜负便已经分晓!
秦汀只觉得背后有千吨巨石一样,压得他贴在栏杆上的胸骨生疼,连呼吸都已经困难了。而秦子佩抓着他的手滚烫滚烫,似乎要着起了火来!
“跟我出手,嗯?”秦子佩低哑地喘息着,用身体押着秦汀不能动弹,一手从他胸口摸了上去,用力地揉弄着,“你以为还是五年前?你还是那个风头无限的少将?看看清楚你面前的是谁,然后再动手!”
秦汀被他完全制住,只能任他在自己的胸口的两点挑逗,任哪个男人被人这么揉搓都会起反应的。果然当秦子佩掐住他的左胸猛一用力,秦汀一个没控制住竟低叫出声。
“你听听你叫的,还敢自称我长辈!”秦子佩的声音中满是邪恶,讥讽地嘲弄着,“哪个长辈会被弄成这样!明明就是欲求不满!”
可恶……秦汀无力得仰着头,心中恨得不行,却反抗不能。
秦子佩一把将他转了过来,面对面按在了墙上,埋头就亲了下去。他一手死死按住秦汀的双手,另一手竟顺着秦汀的裤腰滑了下去,在他的臀瓣上揉了起来。
“恩……你放……啊,恩……”秦汀努力侧过头去想喊,却怎么都逃不出秦子佩的掌心,顿时被吻得说不出话来。
心心念念多少年的人就在身下,被自己蛮横地按在这里,秦子佩只觉得胸中热血翻滚,兴奋得直想把这男人撕碎了才好。秦子佩钳着秦汀的腰一用力,把他整个人腾空抱起来按在那儿,整个人挤进他双腿之间,一边用胯部顶撞着他一边继续深吻着。
就让时间就此停住吧……秦子佩沉醉地想着。忘记这个人根本不爱自己的事实,忘记明天将要面对的一切,然后一起沉沦在这彻骨的欢愉之中。
永不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抱歉,今天电脑登陆不了JJ了!急死我这一天,现在是借同学电脑发的。明天一大早按时更新,绝对不会少一章。
☆、不计后果的欢愉
身后男人的身体越来越热,秦汀心惊不已。照这样下去,他不仅没法按计划逃跑,还可能被吃干抹净啊!他努力忍住想要脱口而出的声音,眼睛四下扫着,最后定在一个放在楼梯口小架子上的细口花瓶上。
明明上一分钟还在用力挣扎的男人,现在身体却慢慢柔软了下来。意识到这一点的秦子佩欣喜不已,若是平日里他一定不会如此轻易地蒙骗过去,然而现在沉浸在享受之中的男人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言了。他一把转过秦汀的身子,面对面又吻了下去。
秦汀忍着心中的不适,竭力控制住想要给他一拳的冲动,配合着青年温柔的吻。也许是到了激动处,秦子佩放开了钳着他的双手,改成两手紧扣着他的背部,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压进胸膛中一般。
秦汀顺着他的动作,也伸手回抱住了他。秦子佩仿佛不可置信一般猛地一颤,随即便以更加炙热的吻汇报给怀中的人,狂喜之情显而易见。
秦汀一边轻轻地回吻着他,另一手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往下滑,在摸到一个地方时忽然狠狠一按。秦子佩顿时痛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放开了他。就在这转瞬即逝的一秒!秦汀快速伸手拽过扣题口的细口花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了秦子佩的头上!随着瓷器碎裂的巨响声,青年高大的身躯应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头顶上蔓延开来。
秦汀拿着手中剩下的一个柄,粗重地喘着气。上一秒还强势不已的人,现在已经人事不省地昏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十分无助。秦汀猛地摇摇头,抑制下心中的一点不安,转身狂奔上楼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他弯腰从床底下拿出了事先藏好的水和一点食物,然后转身来到窗户前用钥匙打开,便背着包反身出去,踩着一楼上方的窗沿轻松地跳落到了地上。
在落地的时候他感觉到脚踝处有一点刺痛,不过现在已经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秦汀快速从地上站起来一路飞奔到了院子的大门处。这是一个高一米的铁门,平日里是上锁了的,不过也难不倒秦汀,他身手矫健地抓住门上的栏杆就准备攀爬——
“你要去哪里?”
一道轻柔如情人低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汀整个人顿时如雷击一般愣在了当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把他打倒在地了——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一道剧痛已经从脖颈处传来,他整个人顿时无力地落入了一个怀中,随即就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等他再次幽幽转醒,却发现已经回到了别墅二楼自己的房间中。而更让人惊恐的是,他竟然j□j地被四肢分开绑在床的四角,整个人如同展示品一样躺着!
秦汀的心狂跳了起来,用力挣扎了一下,怒喊道:“秦子佩!秦子佩!”
“干什么啊少将?”带着笑语的声音从走廊传来,秦子佩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三脚架和一个摄像机,“我不过是刚出去一会儿,你就想我了么?”
“放屁!”秦汀破口大骂,“你赶快放开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不然——不然——”他连着说了两遍,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什么能威胁到对方的话。
“不然怎样?”秦子佩无所谓地笑笑,自顾自地把三脚架撑在了地上,然后安装起了摄像机。
秦汀警惕地看着他,语气中带上了冰冷:“你这是要干吗?”
秦子佩挑眉向他笑了笑,温柔地望着他说:“我终于意识到你无论怎样都会想办法逃跑。所以我决定以后我每次抱你,都要用摄像机录下来。要是你不逃跑也就罢了,这个视频就是我们之间的一点小秘密;要是你胆敢逃跑——我第二天就把它放到网上去,看你还不回得去你那心心念念的N19!”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秦汀的脚底冒了上来,霎时间寒遍全身。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青年,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中竟不可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秦子佩,你——”
“好了!”秦子佩欢快的声音忽然打断了秦汀的话。他绕过摄像机走到了床前,单膝跪倒了床上俯身抱住了秦汀,将脸埋在了秦汀的颈窝之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种仿佛是老虎在嗅自己猎物的感觉让秦汀不寒而栗,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秦子佩的控制之中。
“你会后悔的。”秦汀狠狠地咬着牙,侧头躲过秦子佩的吻,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秦子佩挑眉一笑,直接俯下了身去。
作者有话要说: 学校的网络瘫痪,我现在是用手机在发....
今天让小攻吃上了肉,就原谅我没按时更新吧.....顶锅逃跑
☆、两两角力
屋子里面已经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秦子佩仰面躺在床上,双眼定定地看着天花板。昨晚的疯狂已经过去,他那被愤怒冲昏了的脑袋也冷静了下来,只留下一片火花燃尽后的死灰。冰冷,如同他和躺在他身边的男人一样。
一直到后半夜的时候他才放开秦汀。从那时起,秦汀就没有动,只是卷着被单背对着他躺着,只留一个沉默的背影。
他们这样又算什么呢?明明得到了从小时候就梦寐以求的身体,明明过程中的感觉是不可思议的、奇妙的、灭顶的,秦子佩现在依然觉得身体里一阵阵的冷意和空虚。他并不满足。他渴望的是回应、亲吻和爱意,而不是把身下的爱人翻过来时他望向自己眼中的那无望和愤恨。
就这么茫然地躺着不知过了多久,早上的第一缕晨曦终于投过了窗帘,朦朦胧胧地照在了地上。秦子佩再也无法在这床上躺下去,便坐起身来默默穿上衣服,将早已经停了的摄像机拿了出去,然后下楼简单弄了点牛奶和面包端了上来。
待他再回到屋子里,秦汀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他的被单只搭在了手肘的地方,露出了大半个后背。秦子佩在心中叹了口气,将食物放在桌上,然后上前去将秦汀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他的肩头。手指尖无意触碰到的肌肤凉得像一块玉,再也不似昨晚那般的火热。
秦子佩默默地松开了手,终于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如坚冰般的沉默:“你——吃点东西吧。”他的声音干而哑,难听得不行。
他本以为秦汀不会有什么反应。然而过了大概一分多钟,秦汀竟然卷着被单,缓缓地坐了起来。他的脸色难看得不行,嘴唇也破了皮透着暗紫色,神情十分憔悴。只是表情十分平静,淡淡地看了一眼秦子佩后,便又收回了目光。
秦子佩愣了愣,连忙将牛奶面包端到了床头。他忐忑不安地站在窗前,看着秦汀从被子中身处一条白皙的胳膊拿起牛奶杯子,放在嘴边慢慢地喝,心中如同小兔子般乱跳,“昨晚……昨晚是我疯了……不过若不是你要逃跑,我不会那么做!我——”
“秦子佩,我还是太小看你了。”秦汀喝了点东西后,终于觉得自己能说话了。他抬眼看着床前的男人,脸上看不出表情,“是我太傻。以为就算逃走被你抓住,你也会顾念五年前我养你的情谊,没想到——是我太小看你了。”
秦子佩心惊不已,定定地看着秦汀一双如同黑墨般的眼珠。他方才以为那里面是平静和苍白,但他现在看清楚了,那是如万丈深渊般的寒意!带着杀气,深入骨髓!
片刻无言,秦子佩终于低声说:“我不后悔。秦汀,你昨晚不该试着逃走。我告诉过你,我五年前将整个人捧到你的面前你都不屑一顾;如今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来忽略我对你的感情。时间,我们有的是,我相信你终究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秦汀听着他的话,嘴角边挂起一丝凉凉的笑意,一言不发。
“是真的,你会爱上我的。”秦子佩喃喃地低声说,也不只是说给秦汀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他俯身,在秦汀的额头印下一个不带欲望的吻,如同蜻蜓点水般一触便离开。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说罢,他直起身走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待到秦子佩的身影已消失在门的背后,秦汀脸上所有的伪装和平静顿时碎裂成渣。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狂吼几句!砸东西!砍人!犯什么罪都行只要能出胸中那口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