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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哈秋 当前章节:150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4:36

他被一个男人上了!他三十几岁的一个男人,竟然被另一个逼自己小了十几岁的男人给上了!哦不,还不算是男人,他仅仅算是个“男”罢了!

秦汀表情狰狞地握紧了被单,心中杀气狂涌:秦子佩这孙子王八蛋,这笔账如果在他有生之年不算清楚,他就不是秦汀!

开玩笑,哪个正常人被同性上了会一脸淡定?不过秦汀知道他不能把心中的愤怒表现出来。他知道秦子佩心有愧疚,他越表现得平静、冷漠、满脸讥讽,秦子佩心中就会越不安,那么他逃走的几率也就越大。

秦汀一脸冷笑地坐在那儿把所有能用在秦子佩身上的武器都想了一遍,从冷兵器到热兵器,从核武器到生化武器,哪个都觉得不过瘾,直恨不得把秦子佩身上的骨头磨成渣、煮成粥然后喂狗了才好。

不知秦汀心中活动的秦子佩,这几天就如同生活在地狱之中。无论他怎么道歉,讨好,秦汀脸上就如同盖了一层不化雪一样,冷得如同雕像。偶尔扫来的一眼中,是让他心惊的漠然与隔阂。

为什么一冲动之下就做出来了这种事儿?!秦子佩内心深处也有点懊悔,不过他不想道歉。这事明明是秦汀先逃跑惹出来的,为什么现在要让他道歉呢?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形看,道歉也没用。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老赵和莫邵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老赵在看到了秦汀床上那条“精彩纷呈”的床单后,便默默地拿去洗了,什么话都没说;莫邵却不一样了。他逮着秦子佩一人在书房中发愁的时候,悄悄跑过去探听消息了。

“老板,你这样可不行啊。”在听完秦子佩诉苦完毕后,莫邵大摇其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样先生不恨死你才怪!再说你是从哪儿学的这么多花招?又是摄像机又是束缚的?”

秦子佩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让你听重点!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莫邵毫无压力地一摊手,笑嘻嘻地说,“我自己的事儿还搞不定呢,帮你出什么主意?”

秦子佩知道他和小镇上的一个画家有些牵扯不清的关系,从他们五年前第一次在这里定居的时候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现在。变异人背负的东西太多,如正常人一般的爱情,是他们能感觉到的、最接近人类的温暖。

看着秦子佩无言沉默的样子,莫邵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语气正经了起来:“老板,我倒是有个建议。不如带先生回去见见夫人吧。”

“见夫人?”秦子佩一愣,“见——见她干嘛?”

“先生和关先生以前是有些恩怨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你想长久这么下去,不处理好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再说,你现在要想办法打破你和先生之间的隔阂,单这么耗下去是不行的。给夫人打个招呼,以她的脾气,一定会好好帮你的。”

秦子佩犹豫了下,心中还是不大确定:“但是她和秦汀以前也认识。若是让她知道了我做出来这种事,那——”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莫邵耸了耸肩,“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这么藏着掖着,要是有一天真让夫人自己发现了,那事情就大条了。”

秦子佩本来还没想这么多,被莫邵这么一提醒,脑袋又疼了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就打电话和她说。”

“好的。哦对了老板,明天的拍卖会要去吗?”

“去,要去。”秦子佩缓缓点了点头,“不禁去,我还要带秦汀去。”

莫邵也不多问,笑着点点头就出了书房。

秦子佩一人在书房中又静静坐了一会儿,才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份请帖。那张请帖封面朴实无华,是用法文写成的,然而内行人都知道这份请帖只发给全世界最有身份的人。

很多事情,很多秦汀向他隐瞒的事情,他都要一一弄明白。他要变得足够强大,足够站在秦汀的身边,为他分担所有风雨。

作者有话要说:  失身后的少将好萌!虽然秦小攻没意识到,不过他已经在掰弯少将的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了~

从下章开始,要逐渐串联起来以前埋下的所有伏笔和线索了。要知道秦子佩把少将带到南法可不是一个偶然,还记得一开头那个拍卖TR89-7的拍卖场嘛?明天就要故地重游呵呵!

☆、再入地下拍卖场

杜瓦波从未想过他会在如此突然的情况下又见到那个中国男人。他接触到的客人很多,但只有这个男人让他完全摸不到底细,唯一知道的只是五年前张志介绍他的时候说他姓“齐”。

当杜瓦波站在贵宾通道迎接他们一行人的时候,几乎没有认出来这位齐先生。他变了,却又和以前一样。没变的是他的样子,还是那典型的东方人相貌,清秀而优雅;而变了的是他的气质。以前那种无欲无求、高高在上的感觉消失了,他现在沉默而被动,整个人似乎都矮了一截。

无论是什么原因改变了这位齐先生,杜瓦波都十分清楚那不是他有权利关心的事情。他脸上挂起周全的笑迎了上去,故意避过齐先生,对他身边那位高手挺拔的俊美青年伸出了手:“秦先生!真是莫大的荣幸。请问您的母亲还好吗?”

秦子佩笑了笑,也身手和他相握:“她很好,多谢你的挂念。”

“自从您的母亲嫁人之后,我的地下拍卖场失了很多声色啊。”杜瓦波十分遗憾地摇了摇头,“再没什么人能如她一般欣赏玉器的美丽了。”

秦子佩嘴角边的微笑不变,“多谢您的夸奖,她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秦汀一直站在旁边默然不语,他知道像杜瓦波这么有分寸的人是不会上前与他搭话的。而因其他注意的是这两人这看似不动声色的一席对话。秦子佩的母亲?他什么时候来的母亲?难道和关仲有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关仲的妻子应该是——

秦汀的心不由得一凛。没错,那么这一切都联系上了。原来她还活着,并且在这五年中还和秦子佩有了联系,并让他叫她母亲。想到这里,秦汀心中不禁多了几分空落。不知是为那久未想起的故人,还是为那些令人沉默的往事。

待秦子佩和杜瓦波寒暄完,他们一行人就被请进了一个包房之内。与六年多前秦汀来的时候一样,这是一个完全密封的房间,中间有一个巨大的荧屏可以用于观看拍卖物品并参与竞拍。杜瓦波将他们安顿好以后,就退了出去。

待屋子里只剩下他们自己人之后,秦子佩随行的五个人立刻打开他们的带来箱子,开始令人眼花缭乱地摆弄那些复杂精密的仪器。秦汀站在一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切格外的熟悉,心中一惊便不用自主地抬头去看身边的秦子佩。

果然秦子佩也在看着他。当接触到他惊怒的目光之后,秦子佩微微笑了下低声问:“怎么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秦汀指着那些正在噼里啪啦敲电脑的人。

秦子佩伸手揽上了他的肩,漫不经心地说:“你当初是怎么做的,我就要怎么做。”

“你疯了!”这是两人发生关系以来,秦汀第一次在秦子佩面前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情绪。他愤怒而焦虑地看着秦子佩,厉声说,“你这么做如果引起别人的注意怎么办?”

六年前他冒着N19被国际曝光的危险带团队来到这里,是为了要找回被盗走的试剂。然而对手行踪实在是太隐秘,他们除了查到对方是来自美国华盛顿某处,对这些人的身份、目的一无所知。法国高速公路上拦截他们的人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即使是这五年间中国政府一再寻找,却依然毫无头绪。

而现在秦子佩竟然又要重蹈当年的覆辙!且不说被国际知道了N19的秘密该怎么办;单从国内形势来讲,如果因为今天的拍卖惊动了杨录庸,并让他顺藤摸瓜知道了六年前TR89-7失窃的事情,那么局势该发生多么大的变化!那绝对不是他和李述能够轻易解决的。

秦子佩看着眼前男人那指责的眼神,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他轻轻哼了一声,伸手去抚摸男人的眉梢,嗤笑道:“你生气的样子还是这么好看。”

秦汀“啪”得一声把他的手打开,厉声说:“秦子佩!这无关你我,这是正事!”

“正事?!”秦子佩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八度。他也生气了,“秦汀,你错了,这就是关乎你我的!关乎六年前你是怎么一个疏忽丢了试剂;关乎六年前我是怎么倒霉地从一只猫变到一个人!”

他看着秦汀忽然大变的脸色,继续冷笑道:“怎么,以为我查不到当年发生在法国公路上的事么?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们的说法,相信我是在N19地下实验室里诞生的么?我告诉你秦汀,这五年来我除了拼了命的想你以外还做了另外一件事——寻找真相。当年偷了试剂的人对你们或许只是一个政治犯,但对我来说不同;他改变了我的命运!我一定要为我来到这世上的意义找一个说法!”

眼前青年的眼中似乎有火在烧,那种光芒太过炙热,烤的秦汀也不禁觉得心中燥热了起来。他烦躁地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复下胸中翻滚的情绪后问:“你查到了什么?”

“比你多一点。”秦子佩冷冷地说,“想必你也知道,六年前试剂的买家和卖家是同一伙人。他们把偷到的东西放到地下拍卖场拍卖,然后再让自己人买走,是为了阻断政府对他们的追踪,这和洗钱是一个道理。你们查到那些人是来自美国华盛顿某区的,没错,在法国公路上拦截你们的那些人里有杜瓦波的人也有美国人。但你们弄错了的是,那些美国人不是正主。”

“不是?”秦汀一愣,这倒是他从没接触过道的信息。

“不是。”秦子佩点了点头,“我做了一些调查,那些美国人来自华盛顿本地势力很大的一个黑市。那个黑市的规矩是只要有人提出要某样东西,无论多稀奇他们都能给你弄到,只要你出钱。就像有些拍卖场里的代购一样。真正的买主躲在这个黑市的后面,等于通过这个黑市二次洗钱,他是有多么小心。”

秦汀皱眉,他的确没想到这里面的水会有这么深。但虽然关于这个买家的身份依然处于未知状态,这六年间的确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他认为秦子佩实在没有打草惊蛇的必要,“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今天是在干吗?”

“我从自己的一些渠道了解到这些人最近又有作案的可能性。”秦子佩说,“我想了一下,与其被动地等着对方出招。不如在他们有大动作之前主动放出诱饵,等他们上钩。”

“你的渠道?”秦汀重复了一遍,“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又有动作的?”

“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外人?你把我上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外人?秦汀看着他那副凉凉的表情,只觉得心头火一股一股往上窜,自从再遇到他之后秦汀就觉得自己的自制力真是越来越差了。

不过秦汀知道现在还不是发怒的时候。秦子佩的话中有重大玄机,如果真如他所说一般六年前的那帮人又要回来了,那么就必须告知李述和N19,让他们做好准备。

正待秦汀按捺下火气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忽听秦子佩带来的人叫了他们一声:“老板,拍卖开始了。”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秦子佩不再与秦汀说话,走过去监控拍卖状况去了。

与秦汀的当初的做法一样,秦子佩也参与了前面的几轮竞拍以掩人耳目,然而直到最后屏幕上显示他放在这里竞拍的东西——一小瓶淡蓝色的液体——之后,他才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秦汀走过去站在屏幕前仔细看了看那一小瓶液体,它对外公布的介绍是某国研究出的延年益寿的高级保健品。秦汀顿时觉得十分无语,转头问秦子佩,“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上当?这一看就不像是真的。”

“他们会出手的。当知道除了中国以外还有别人拥有这个试剂并放在这里竞拍,他们不好奇死才怪。”秦子佩淡淡地笑了下,“再说,他们也没有理由怀疑——因为那玩意儿是真品。”

真品?秦汀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他话中的含义,就听有人叫了一声:“老板,开始竞拍了!”

果然,屏幕上已经显示出了几组竞价者,但其中应该只有一个是真正的买家。当价格抬高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后,一些不懂其中猫腻、只是为了“延年益寿”去的几组人就退出了竞价,最后只剩下两组人,还在咬着价钱。

屋子里面的键盘敲击声如狂风暴雨一般响成一片,秦汀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一天。而就在这紧张的一刻,秦子佩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他掏出了皱眉看了看,按了接通键:“怎么了?”

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秦子佩竟蓦然脸色大变,“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厉声喝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秦汀一愣,立刻回头去看秦子佩,自重逢以来还从未见他如此激动过。却见秦子佩僵硬地站在那里,脸色可谓难看到了极点。他又听了两句,连电话都来不及挂断便扭头冲他带来的五个人疾声命令:“现在!立刻撤销追踪!把数据全部都给清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可、可是老板……”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说,“事情好像有点不大对头……”

秦汀刚想问怎么个不对头法,却忽听他们电脑中的反监控仪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作者有话要说:  些剧情就是费脑细胞,发誓下篇文只写纯纯的男男爱情,不搞这么多弯弯绕绕了。

还有就是秦小攻容我吐槽,你设计人不成反被设计,还是太嫩~

☆、小剧场——孩子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一切风云变动已经归于平静、久到所有幕后主谋都被绳之以法,而秦小攻也已经完全把到了秦小受,每天过着没羞没臊的“性福”生活。

因为以前事情的阴影,当所有动荡都告一段落后秦汀就主动辞去了N19的工作,到了国家科学院当高级研究员,日子变得清闲了很多,有事没事还能帮上班很忙的秦子佩做点饭什么的。

虽然一切看起来很完美,但最近秦子佩心里有点不舒服,而这事儿说起来归根结底还得怨何家和顾同伟那对夫夫。

那时何家已经开始接手顾家的大部分生意,一天到晚忙得不见踪影;顾同伟则彻底当了被别人包养的小白脸,把所有该属于他的责任一甩手交给了老公后便当了甩手掌柜,拿着顾家大笔的分红四处挥霍不思进取。

秦子佩和何家有生意上的合作,有一次两人从谈判桌上下来后就约着一起吃饭。摆脱了以前在N19的身份束缚之后,两人的过隙却变得更加亲密了,有事没事还能聊一聊生活、工作,以及老婆。

何家那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平日里滴酒不沾的人竟然也喝了几杯。秦子佩心中好奇,便追问了几句。何家本来不愿意说,但后来抵不住秦子佩反复盘问,最后只好微笑着招供:“我们有孩子了。”

“孩、孩子?!”秦子佩惊得差点把下巴砸在桌上,“哪儿来的?领养的?还是谁出轨了?”

“胡说!”何家笑骂,“我们找了代孕,用的是顾同伟的精@子,大概明年一月份家里就能添新人口了。”

这事儿虽然有些突然,但秦子佩还是衷心为两人高兴,他知道这一对走到一起也并不容易,能有今天的结果也是好事,“那真是恭喜,我回去就告诉秦汀。怎么决定的这么突然,忽然一下子就决定要孩子了?”

“也不是突然决定的。”何家喝了口酒,难得有了几分谈性,“你也是知道,顾同伟他玩性很大,出身又好,我们两个虽然现在很有感情,但是以后又能怎样呢?没有结婚证,没有法律保障,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定。有了个孩子以后,就算他以后再想做一些荒唐事情什么的,我也能有点留住他的砝码。”

这话说完,秦子佩却彻底没了吃饭的兴致,他一直到回家的路上还在思考今天何家说的话。

虽然现在和秦汀在一起很幸福,但秦子佩还是有些患得患失。他知道秦汀一向十分受欢迎,以前的何苗,到现在还有点纠缠不休的李述,秦汀就算离了自己也绝对不缺有人爱。他们这种不稳定的关系,真的能留住如此优秀如他的人么?

一想到有失去秦汀的可能性,秦子佩就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拧在一起了。

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后,发现秦汀已经在做饭了。听到开门声他从厨房里探出了头,冲秦子佩笑笑说:“你先坐一下,我们马上吃饭。”

秦子佩沉默地站在门口看着他:明明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一张脸却还是那么清秀漂亮,仿佛是从欧洲油画上面走下来的一样。身材也保持的很好,长腿细腰,一想到他身体就会热几分。

但有时候,他真恨不得秦汀是个啤酒肚、粗俗丑陋的中年大叔。

也许是注意到了另一半异样的神态,秦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厨房关了火后,便又出来走到门边接过了秦子佩手中的包,轻声问道:“今天工作不顺利?你不是去见何家吗,他说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了?”

“没有……”秦子佩低声回答,俯身紧紧抱住了面前的人,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深深吸了口气,语气还是有些低落。

秦汀愣了一下,随即便笑着拍了拍秦子佩的背。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这个人有时候却还是如小孩子一般,没事便喜欢撒撒娇什么的,完全不似在外面雷厉风行的模样。

然而抱了快有两分钟了,秦子佩却还是一点起来的意思,秦汀就有点沉不住气了,伸手推了推他:“喂,你不饿么?放开我去盛饭啊。”

“不要。”秦子佩闷头闷脑地拒绝,一侧头就吻上了秦汀淡色的唇,由浅入深、辗转反侧吃了个干净才算罢休。

秦子佩经常这样动不动就吻自己,秦汀也很习惯了,待他放开后便带着有几分了然的笑说:“又想做了?”

秦子佩不说话。

男人么,还不了解男人的潜台词?秦汀觉得他和秦子佩在一起很愉快,如果不是实在扛不住了,基本上从不拒绝他的求欢,“你等下,我把厨房收拾一下,你先去卧室吧。”

然而说罢刚一转身就被拉住了。秦汀有点讶异地回过头,入目的却是大男人那一脸委屈的模样,活像只被抛弃的小狗:“我不是要做!”

“不是?”秦汀这下才真觉得惊讶了。要换了平时,这人一定到自己同意做基本上就激动了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摇头摆尾地恨不得翻跟头才算拉倒,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子佩深吸了口气,有些挫败地把他拉到沙发边坐下,然后将今天遇到何家告诉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

“啊,真的么?”秦汀也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很开心,“那真该好好庆祝一下。我一会儿就给顾同伟打电话,这周一起吃个饭吧。”

“重点不在这儿!”秦子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点忐忑地看了眼秦汀,“你觉得——你说——我们要不要也要一个孩子?”说完,就立刻屏息紧张地看着秦汀的反应。

听了这话秦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沉默了下来,大概过了两分钟以后才抬头向秦子佩笑了笑:“有这个必要么?”

“不是——什么叫‘有这个必要么’?”秦子佩立刻恼了,“那为什么人家愿意要孩子你就不愿意?哈,我知道了,其实你一向是准备着后路的是吧?你跟我说说你备胎是谁啊?是不是李述?我就知道!你都不在N19工作了他还一天到晚打电话给你肯定没安好心!我——”

“你什么事都能扯上他,”秦汀翻了个白眼,“真是有够无聊的。”

“我无聊?!”秦子佩气得跳脚,“要不是你这副对咱们关系可有可无的态度,我也不会这么患得患失了!我告诉你秦汀,这事儿我做主,你要是敢不要孩子,我——”

“你怎么样?”秦汀懒懒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了声。

“我、我……”秦子佩憋得满脸通红,“我”了半点也没挤出什么有威胁性质的话来。

秦汀早已经习惯了他幼稚炸毛、性格反复无常的样子,此时也懒得多说,起身到他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文件袋放在了秦子佩的面前,然后转身就回了卧室。

“喂!别走!我还没说完呢!”秦子佩大喊,然而秦汀已经“啪”地一声关上了门,气得他狠狠踹了一脚桌子,只喘粗气。

从桌上拿起文件袋,秦子佩没什么好气地想这估计又是什么外国研究基地发给秦汀的邀请函,请他过去做讲座。平日里秦子佩都不会反对秦汀去的,但这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打死也不同意!他要借这个机会立一立夫纲!

然而一打开袋子,里面却放了很厚的一叠文件。秦子佩有些疑惑地翻了几页,却惊异地发现这是某国的移民资料,以及他们对同性婚姻的相关政策,并不是什么邀请函。

秦汀给自己看这个干吗?难道——难道——秦子佩的心狂跳了起来。他“腾”地一下子站起来,冲到卧室门前一脚踹开了门,举着文件激动地大喊:“老婆!你这是什么意思?”

“喊什么喊?”秦汀很舒服地躺在床上,闭目懒得看他,“就是那个意思。”

“不,你说清楚!”秦子佩快步走到床前,俯身上去一边吻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不然我不敢相信……你说清楚……”

他的手也不怎么老实,秦汀很快就气喘吁吁了,有些羞恼地推了推他的头:“你是要做还是要说?选一个?”

秦子佩埋头直接用嘴堵住了他的唇,用行动代替了选择。

良久以后,室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秦汀躺在秦子佩的臂弯里,任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自己的后背,才静静地开口:“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想要一个更安定的环境。可是我觉得孩子真的不适合我们。同性家庭j□j不禁对父母是个考验,对孩子更是考验,以后的舆论和偏见如果伤害到了他该怎么办?”

“你说得对。”秦子佩吻着他的额头,低声说,“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我才对。”秦汀往他的怀里缩了缩,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应该早点提出来这件事的。子佩,我现在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如果我们明天就去办理移民手续然后登记结婚也是可以的。这么几年过去我一直拖着,让你不安了吧。”

“没有……没有……”秦子佩用力抱住了怀中的男人,声音里近乎哽咽。

他是如此爱这个人。那种深入骨髓的恋慕,如同最炙热的烙印刻在他的基因之中,直到地老天荒也无法改变。那种爱饱满到要突破他的身体,膨胀满溢出来。

秦汀也微微笑了,他也抬手抱住了自己一生的伴侣,在他的耳边轻轻说:“就我们两个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就我们两人,不离不弃、不分不散。直到山石崩裂、海水枯竭,直到死亡带走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下一章有很重要的情节,某秋明天要经济考试实在无法动用脑细胞,又不想随便敷衍了事,就写了一个比较轻松的小剧场。等我明天考试完以后,好好构思下一章再发上来哈!

从这个剧场可以看出少将到后期已经完全变成了人妻,但还是把炸毛小攻吃的死死的,不得不给赞!

☆、九死

就算是个电脑白痴,当听到反监控仪器发出警告声的时候也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秦汀僵硬地站在那里,一时间脑子竟然有点空白。

秦子佩大步走上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人厉声问:“怎么回事?!”

“对方截到了我们的信号,实行了反侦测。”那人在秦子佩巨大的压力之下已经完全抖成一团,“他、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哪里了!”

秦子佩低声咒骂一声,快速走过去一把拉住秦汀,对身后几人大声说:“你们分头走。他们不会为难以你们,抓紧时间!”

秦子佩的手劲打得惊人,秦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强制性地拖着出了房间,顺着安静的走廊急速往外面走。

“为什么不留在这里?”秦汀努力跟上秦子佩的步伐,一边低声问,“你母亲跟他也有点交情,他不会不买这点面子——”

“来人他对付不了。”秦子佩简单地说,一把将他推进了楼梯间,两人顺着步梯一路往下跑,“这个地下拍卖场之所以如此成功,就是因为这儿没有规矩!两边人因为价钱、物品真假打起来,他们只负责收尸!呆在这里更危险。快走。”

“可是你本来不也是准备守株待兔的吗?”秦汀跟着他径直下到了地下一层,进了空荡荡的停车库,“为什么现在要逃跑?”

“他们是有备而来!”秦汀将他整个人箍在怀里,一路小跑往车那边去,“我们今天对付不了!”

有备而来?难道对方之前就知道他们的行动?秦汀惊愕,刚想继续追问,却听秦子佩大喝了一声:“趴下!”随即整个人扑倒在了他的身上。

只听几声枪击声响起,火花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一闪而过,要不是秦子佩动作快他们早就被达成了筛子!秦汀这才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分明是抱着将他们当场击毙的目的来的!

秦子佩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他大力抓住秦汀的手往前匍匐了几步。幸好车子就在眼前了,秦子佩拉开车门将秦汀塞进去,“啪”得一声关上了车门。自己快步绕道另一边,也迅速跳上了车。在这过程中秦汀又听到了几声枪击。

秦子佩面沉如水,发动车子后一打方向盘,整个车子如同飞起来了一般猛地冲了出去,把秦汀整个人甩起来重重地撞在了车门上。

“系上安全带!”秦子佩双目紧紧盯着前方,沉声喝道,“快!”

秦汀赶紧抓住安全带系上,抬眼却见他们的车前有几个人拿着枪跑出来,对着两人就是几枪,然而车窗上只裂了一道小缝——这车竟然是防弹的。

秦子佩捏着方向盘的手已经发白,他看也不看持枪的那几个人,一脚油门直接从其中的一人身上碾了过去。轱辘压过重物感觉通过底座直接传达到了秦汀的脚底板,惊得他一身冷汗。

车子很快冲出了地下停车库。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现在正是夜最黑的时候,偏偏这又是一个无月之日,视野十分不好。

秦汀扫了一眼后视镜,低叫了一声:“他们追上来了!”

秦子佩看了一眼后面,咬牙说:“你趴到座位底下去!”

他这种维护女人的口气把秦汀给惹恼了。冷哼了一声,秦汀直接打开车子前座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手枪,“卡拉”一声下了保险。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手枪?”秦子佩余光扫到秦汀的动作,大惊。

“上车时看到莫邵放在里面的!”秦汀也不多说,直接打开窗户,回手就是几枪。呼呼的风立刻咆哮着灌进来,卷着秦子佩的大吼声“你他妈给我进来”回荡在整个车厢。

“你他妈闭嘴!”秦汀也冲他大吼,眯着眼睛对着后视镜瞄准,“呯呯”又是几枪。他本想打后面车的油门,然而能见度太低,车子颠簸的也很厉害,实在难以瞄准。

然而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总共三辆车,一辆跟在后面,两辆从左右包抄上来,把秦子佩的车夹在了中间,想迫使他停下来。秦子佩骂了一声,迅速关上了车窗,避过了左右两边的子弹。然而三辆车却因为道路过于狭窄开始了碰撞,车与车之间摩擦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刺啦”声,甚至能看到火星四溅。

不知是不是月光的原因,秦子佩的脸色发白,头上也冒着虚汗,在黑夜里看起来格外恐怖。秦汀看了他一眼就担起心来,无论如何这小子现在是掌着方向盘呢,“你怎么样?不舒服么!”

秦子佩不说话,然而表情依旧十分难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握方向盘。

虽然旁边两辆车的车技不错,但显然秦子佩更胜一筹,在这种“近身搏斗”中也没有被逼的停下来,反而是旁边的车有种要被他挤下道路的感觉。就在车子全速行驶的时候,忽见前面路口的视野猛地一开阔——

“是河!”秦汀大喊了一声。

公路到了尽头,一条城市运河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唯一通向对岸的是一个绝对无法通过三辆车子的高架桥!秦子佩一惊,猛地明白过来对方原来是故意要将他引到这里来!果见后面的车子包抄上来,随着刺耳的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它一下子横在了桥的尽头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秦汀倒吸一口冷气,难道他们真要在这里被对方截住不成!他侧脸去看秦子佩,却见他睁目拧眉,里脸上满满都是杀气,竟然一脚油门笔直地向桥的栏杆冲了过去!铁铸的护栏完全禁不住越野车这踩满油门的一撞,顿时断裂开来,车子一下就笔直地冲了出去!

巨大的失重感传来,秦汀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只听震耳欲聋的水面与车子撞击声传来,然后整个世界都被水给淹没了。

这个车子的防水性很好,就算是一两顿的车掉进去也完全没有要渗水的意思,只是不停地往下沉,能见度也越来越差。

秦子佩探身到秦汀这边把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个专门用来敲车窗的锤子还有一把放水防水手电筒都塞到了秦汀的手中,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说:“你听着,你会儿我一用这个锤子把车窗打破你就全力往上浮。上了岸以后就随便找个电话给莫邵打电话——我告诉过你他的号码,他会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去。记住了么?”

他的话有点奇怪,秦汀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含义,“你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儿?你难道不和我一起走?”

此时他们已经完全被黑暗所包围,然而不知为何,秦子佩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仿佛夜明珠一般,闪烁着柔和而皎洁的光辉,美丽不似人间凡物。他们仿佛到了另外一个空间,寂静无声,唯余此刻专注深邃的眼神。

随即秦汀就觉他冰凉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一个带着寒意的吻轻轻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恍惚之间听到他喃喃地说:“我好爱你。”

青年沉醉低迷的声音轻得如同一律烟,飘渺的声调中似乎还带着些许的迷茫与困惑。秦汀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巨锤狠击了一下,一下子就失掉了一半的灵魂。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忽听身后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原来秦子佩已经握住锤子用力掼上车窗的中心点,然后又是一下,又是一下。车窗很快龟裂成一块一块的,水争先恐后地灌进来,车子下沉的速度更块了。秦子佩咬牙用脚踹掉剩下的玻璃块,大声吼道:“快、快出去!”

秦汀一下子将身子探出窗外,很快就被气压推到了外面,整个人立刻被水包围住了。巨大的浮力托着他往上去,然而秦汀还记得秦子佩依然在里面。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竟然无法抛下那人独自逃生,出来之后只用手紧紧扒住车窗,敲击着挡风玻璃催促里面的人快点出来。

然而秦子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几乎要把人压瘪的浮力和压力弄得秦汀痛苦不已,他肺中氧气也所剩无几,心急如焚的他探头往车窗里看了一眼,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秦子佩竟然已经昏倒在了驾驶座上,且一股浓浓的血正从他左侧的腹部汹涌而出,整个车厢中的水都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自己都没有发现!秦汀大怒,原来刚才叮嘱那么多他就已经决定了要独自赴死,让自己一人逃生!

我一定不能让他如愿!

这个想法不知为何就从秦汀脑海里冒了出来,竟然比所有他这辈子所遵从过的规矩和定律都还要深刻,一下子就印在了他的心中!他用尽浑身力气扒住车窗往里面探身,挣扎着拉住秦子佩的一只手,然后一只脚踩着车子外壳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拖了出来。车子被他这么一蹬更快的往下沉去,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而秦汀将秦子佩整个人抱在怀中,顺着水的浮力快速地往上冲去。

其实这时候秦汀整个人都已经憋得快要爆炸了,耳朵因为水的压力疼得厉害,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他只是下意识地拉紧怀中人的衣服,脚机械地踩着水往上冲去。

他只是知道他们俩不能淹死在这里,他们不可以这样。

然而他还是没有憋到冲出水面。当最后一口氧气用完,秦汀无力地一张口吐出一个气泡,仰头看着头顶上方的水面,整个人渐渐陷入了昏迷之中,手也渐渐松开了。

在意识残留的最后一刻,他感觉有什么有力的东西拖住了他的腰,但他已经无力去看……

作者有话要说:  以免有人怀疑秦子佩为啥不变身,在这儿解释下。以前提过,为了保护N19的秘密,在所有公共场合他都是不能变身的。变异人只能执行秘密任务。只能说秦子佩离开N19以后依然遵守规矩木哈哈……

虽然标题叫“九死”,但他俩死不了,恩恩。

☆、一生

等秦汀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都冷得如坠冰窖。他缓缓睁开眼睛,过了一分多钟才适应眼前的环境——天还是黑着的,而面前就是缓缓流淌而过的运河,他现在是坐在一个桥洞的下面。

秦子佩呢?还没完全清醒的秦汀猛地一惊,一下子坐起来左右看去,却见在自己一米左右的地方躺着个修长的身影,正是秦子佩。

秦汀连忙爬起来跑过去看他,却见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整个人还处于昏迷之中。衣服也是湿哒哒的,左边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看来伤的不轻。

秦汀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果然是滚烫的。这样下去不行,伤的这么重又寒气入体,会要他的命的。

“秦子佩……秦子佩?”秦汀伸手推了推他,青年皱着眉无意识地哼了哼,没有醒。

秦汀咬了咬牙,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这一下有用了,那双紧闭的俊目终于缓缓睁开了,迷茫地看了他一眼。

“秦子佩,别睡!”秦汀一把抓住他晃了晃,“你现在这样下去不行,快点告诉我去哪儿才是安全的?你的伤需要治疗!”

在法国秦汀完全不熟悉,现在外面又有人追杀他们。如果秦子佩就这么昏过去了,他们完全有可能再次落入对方的手中。

秦子佩的神智似乎清醒的一点,他哼了一声,低低地说:“打、打电话——联系莫邵……”

莫邵?看来秦子佩十分信任这个他在这五年中认识的少年。秦汀点了点头,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说罢,他将秦子佩的一条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身上,一用力将人背了起来,顺着桥洞下的楼梯往上走去。

此时的街上一点人声都没有,只能听见秦汀自己的脚步声。路上本来是一片漆黑的,然而不知何时月亮却逐渐从乌云背后露了出来,照的整个夜晚清明了许多。

秦汀搀着秦子佩一步步往前走去,到处寻找着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打电话的地方。不知为何,明明在一天之前他还想努力摆脱背上这青年的掌控、逃得远远的,现在他竟然不能把秦子佩抛在这里独自逃生。

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秦汀微微侧头看着无力靠在自己肩头的面容,心中有了几分感慨。他又想起了在那漆黑一片的水下,青年望着自己那专注而复杂的眼神,似乎蕴含了所有无法言及的痛苦与情深,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这是秦汀第一次考虑,也许他是真的爱着自己也说不定呢?虽然在这段时间里秦子佩表达过很多次对他的爱慕,但在愤怒之下,秦汀从来没有当果真。可是这一次——

“我好爱你。”

他的耳边似乎又想起了秦子佩的声音,喃喃的、不甚清楚的,缠绕在唇齿之间,想要说出口却又不知如何表达的感觉。

秦汀缓缓抓住了青年冰凉无力的手,心中多了一丝复杂而奇怪的感觉。

在这么走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以后,当秦汀全身的力气都快用完了,他才找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旅馆。进去后,两人这一身是血的模样差点把前台接待人员吓得半死。幸好这里是法国的郊区,黑帮打架什么的事情还是很常见的,老板没多问就给他们开了一个房间,还好心地拿来了抗生素之类的东西。

在给秦子佩换完衣服并做完紧急的处理之后,秦汀拨通了莫邵的电话。莫邵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他们的事情,一接电话直接就问“你们在哪里”,然后保证在一小时之内到这儿来接他们。

秦汀放下了电话之后,刚想起身去倒杯水喝,心中一动又停下了:他该不该趁这个机会给李述打个电话呢?现在秦子佩暂时安全了,而自己也确实想回到北京去,那里需要自己。

他的手按在电话上,却久久无法动弹。明明理智告诉他打电话才是对的,但他却始终无法作出决定。秦汀心里清楚,如果他拨出去这个电话那么他将永远见不到秦子佩了。无论秦子佩现在是做什么的,在五年前他被N19秘密除名之后,他整个人就是不存在。他回不去北京。

若是五年前的秦汀,一定会毫不犹豫打通这个电话的;可是现在的他却犹豫了。在内心深处,他一直对秦子佩心存歉疚。五年前抛下秦子佩就已经让秦汀饱受内心煎熬,如果就在秦子佩刚刚为了救自己而身负重伤在之后再次抛下他,那么——

秦汀狠狠出了口气,他办不到!

想通了这件事后,秦汀终于将电话放下。谁知刚一转身,就见躺在床上的青年正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把秦汀吓了一跳,“你醒了怎么也不出声?”

秦子佩没回答,反问道:“你是不是想打电话?”

被看破了内心的秦汀微微有点尴尬,犹豫了一下没说话。就这么短暂的沉默看在秦子佩眼里却完全变了味道,他苦笑了一声不再看秦汀,扭过头直直地望着天花板说:“想打就打吧。”

“什——么?”秦汀愣住了。

“我说你想打就打吧!”秦子佩暴躁地低吼了一句,“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在为了你做了一切之后,转眼就被抛下!我被创造出来不就是这个原因么?你不用顾忌我,打完以后就立刻滚蛋!反正我身边也已经不安全了!”

这个人……秦汀僵硬地站在那里,心中有一种复杂的感动。虽然秦子佩的口气很差,不过那句“反正我身边也已经不安全了”还是让秦汀听出来,这人在关心他的安危。

深吸了一口气后,秦汀走到了床边,伸手握住了青年的手。秦子佩一颤,猛地回过头去看秦汀,却见平日面目冷峻的男人此时嘴边正挂着一丝略带歉意的微笑,深深地望着他,“小八,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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