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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哈秋 当前章节:149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4:36

秦汀被蒙着双眼,嘴也被布条勒着,整个人蜷缩在一个应该是后备箱一样的狭小空间内,十分的难受。幸好挟持他的这些人会定时给他喂些水,并拿来尿壶让他方便,不过这已经足够耻辱了。

到了后来,他们好像弃了车搭上了飞机,因为秦汀能听到螺旋桨的声音。至此他的心中一沉,看来李述的人没有找到他,如果他们就此将他带出国的话,他能逃走的希望也就十分渺茫了。

飞机的飞行时间极其漫长,秦汀逐渐累了,靠在一旁的东西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感觉到是有人在推他并说着什么,仔细一辨别,是林建安的声音,“少将,我们到了。”

到了?秦汀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是到日本了么?如果这些人以为将他带到了日本,他就会为他们的科学实验做什么贡献的话,那这些人就太天真了。打定了绝对不会妥协的主意,秦汀心中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站起身随着林建安的引导走了出去。

跌跌撞撞地行了一段路,上了车又开了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到了目的地。然而一下车秦汀就觉得有不对劲,因为耳边人低声的交流用语并不是日语,竟然是英语和法文!

秦汀心中大奇,难道林建安没有直接把他带到日本?他在心中估算了一下飞行的时间,不禁猛地一凛——难道他们又要用上次借着法国地下拍卖场偷渡货物的方法,摆脱国内人的追查么?

不过这样也好。秦汀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只要还不在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内,他就还有逃生的希望。

杜瓦波觉得自己和那位姓“齐”的先生是实在是太有缘分了。不夸张的说,他甚至目睹了这位齐先生一声的颠簸起伏——从初次见面时高高在上的座上宾,到第二次见面时大人物身旁沉默无语的跟班,再到这一次——狼狈不堪被人押解着的阶下囚。

“松田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瓦波悄悄将林建安拉到了一边,叫着他的日本名字焦虑地说,“你们是从哪里把这个人搞来的?”

“这个人?”林建安奇怪地反问,“你认识他?”

“我——哎不说了。”杜瓦波有口难言,“松田先生,你从没告诉我你们要带走的是这样的大人物啊!”他还以为是这些日本人是把哪个权贵家的儿子拐走买作男宠了呢。

林建安眯起了眼睛,语气有点不善:“杜瓦波先生,您应该明白这些事不在您的考虑范围之内吧?我们付了钱,您提供服务,没什么可说的吧?如果您觉得这笔生意不合算,当初可以不和我们合作,现在问这么多是个什么意思?”

杜瓦波顿时哑口无言。这个日本人背后似乎是美国黑市,那是个他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领域,更不用说这个人似乎有更大的来历。

无可奈何地看着那群人押解着那位姓齐的男人走远,杜瓦波不由得阵阵头痛。他又想起上次见面时,卡特家的少东家看那位齐先生的目光,不由得深觉自己这一脚的浑水蹚错了。

“杜瓦波先生!”身后忽然有人招呼。

杜瓦波一回头,却见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相貌硬朗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微微向他一颔首。

杜瓦波连忙大步迎了上去,热情地笑着说:“季先生,欢迎欢迎,第一次来到这个拍卖场,您可还满意?”

这个中国人来历也十分不小,他是最近才在业内崛起的商业新秀,背景是中国某能源大企业。本来这个能源企业也算不得国际一流,不过几年前这企业竟然和傅氏合并了。傅氏老本行就是做新型能源研发的,现在和这个能源企业一合并,一下子抢占了很多国际市场份额,而这位姓季的CEO也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杜瓦波笑着和季先生握手,心中却想起了一个小道的八卦。听说这个人以前是当兵的,军队里认识了傅氏的小少爷,并且两人关系有那么点不明不白。这就是为什么他家的能源企业能拉动傅氏的原因。

“还不错。”季先生点了点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杜瓦波刚想请他去贵宾席就坐,就忽听那位季先生状似不经心地问:“刚才看见您在和几位日本人交谈,我觉得他们有点眼熟,请问那些人是什么背景?能帮我们引见一下么?”

杜瓦波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子,慌了。莫非那位齐先生和眼前这位也认识不成?他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那个姓齐的和这么多大人物有瓜葛,他就不该搅到这一群人里面来……

心中想着,杜瓦波嘴上只好赔笑道:“也许是吧,等拍卖结束之后,我自然会向您引荐,不用担心……”

那位季先生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自己去贵宾席,便直接自己离开了。

待杜瓦波的身影消失在身后,那位季先生面上的神色一冷,立刻加快了脚步往自己在拍卖场中的房间走去。到了后直接大力推门进去,把屋子里一个正躺在沙发上吃爆米花的年轻男人吓了一跳。

“我靠季予你那么大力气干嘛?!”相貌十分漂亮的青年没好气地拍了拍胸口,从地上捡起了那个撒了一半的盛爆米花的大碗,“把我吓尿了知道么!”

季予寒着脸上前一把夺过那个碗,“又吃这些东西!再这样明天你什么正餐也别想碰,饿着!”

青年不开心地撇了撇嘴,却又不敢反驳,便缩回头生闷气去了。季予也不再理他,转身对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助理说:“现在给我找出来江陵的电话,我有急事。”

助理答应了一声,连忙从包里取出了季予那只商务手机,查找他要的手机号码。

青年看着他脸上一层层往上罩的煞气,心中顿时大感好奇,也顾不得方才那一点小别扭开口问道:“怎么啦?你是不是在这儿看到江陵的盗版画,想打电话向他告密啊?”

“我可没那么无聊。”季予嗤笑了一声,挨着青年坐下,旋即又皱起了眉,“我刚才好像看见秦汀的身影了。不过也不是特别确定。”

“什、什么?!”青年“噌”地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惊愕地叫道,“不是说秦少将前一段时间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灭掉了么?我还难过了好久呢!”

季予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拽了下来,按在了怀里才说:“就你那点情报量,还在这儿胡说八道……他没死,不过应该是被什么人控制住了,那些人应该是想从这里把他转送到其他国家。”

什么叫就你那点情报量……青年大感自尊心受到了侮辱,不由得怒道:“那你还在这儿呆着干吗?咱们直接杀进去把秦少将救出来!给我一把枪,我来开路!”

“傅东篱!”季予“呯”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你老毛病又犯了!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不反省完了今天别上我的床!”说罢,直接起身从助理那里接过手机,到屋子的另一边打电话去了。

留下傅小少爷独自坐在沙发上,嘤嘤嘤地咬着手绢纠结:不和季予睡嘛?可是没有他搂着自己,自己一个人睡不着的呀!呜呜,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不明白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对又出来打酱油了……

我怎么觉得《爱你》中的一些副CP都比主CP有爱?嗯,没关系,反正这次副CP总有一天能扶正,不怕不怕。

下一章我们让少将回归小八的怀抱吧!

☆、重逢

当江陵带着一大堆人浩浩荡荡打进地下拍卖场的时候,杜瓦波实在觉得无法阻拦。这位傲娇的小爷就这么大步走进拍卖场华丽的大门,冷冰冰地往那儿一站,对手下撂了句“搜”就不动了。

杜瓦波觉得自己头上都是冷汗。他连忙上前,陪着笑说:“今天——卡特先生怎么有时间……”

“怎么?”江陵漫不经心地抱肩站在那儿,凉凉地问,“没收到邀请函的我,是没资格来么?”

“不不不,欢迎。”杜瓦波赶紧说,“不过卡特先生带这么多人来,可不像是来买东西的。”

江陵挑眉一笑,左颊上的那颗美人痣顿时熠熠生辉,无限风情。杜瓦波看着,忽然想起前一段时间某沙特阿拉伯的王子来英国访问时见到这位小爷,非要用几口油井来换与江少爷的一夜春宵。

美人啊美人……杜瓦波心中遗憾地想,不过可惜就是这么冷傲凶悍。听说后来那位阿拉伯王子缺了颗大牙并且吊着胳膊回国了。

“我今天来也不是看上了什么东西。”只听江陵慢悠悠地说,“不过你们这儿私藏了我——我侄子未来的老婆。他今天没时间,就由我出马帮他把人带走。”

江陵——侄子——的老婆?

杜瓦波的大脑顿时当机,吓得浑身鸡皮疙瘩往外冒。他们这儿虽然经常做一些倒卖善男信女的不良勾当,但对于豪门世家的人他们还是不敢动,更别说是卡特这种人家了。他用力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一次拍卖会上有什么女人看起来像卡特家的少奶奶。

就在此时,却见江陵带来的一人小跑着过来报告,“先生,人找到了!”

江陵嗤笑了一声,斜了一眼杜瓦波就跟着那人往前走。杜瓦波擦了擦汗,也连忙跟了过去。

而当杜瓦波看到几个人护着刚刚被松了绑,神情有些憔悴的秦汀走出来时,他彻底不淡定了:“卡特先生!您所说的侄媳妇就是——就是他?”

“不错。”江陵冷冷地说,“怎么,你对同性恋歧视?”

“不,不敢……”杜瓦波连舌头都僵住了,话都说不太囫囵。

哪知江陵忽然露出了个微笑,还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歧视也没关系。其实我也讨厌同性恋。”说罢,就缓步迎着秦汀走了上去。

“卡特先生。”秦汀活动了下手腕,招呼了声江陵,“这次实在是谢谢你了。”

“你不用谢我,谢我难得的好心情吧。”江少爷说话很有水平,“如果不是我今天心情不错,而且实在看不惯自家老爷子的手段,也不会大老远从英国飞过来救你。”

“……贾里德先生的手段?”

“是啊!”江陵有些不屑,“他把秦子佩给关起来了,然后又擅自拒绝了带你回英国的请求。要我说,这一招是在不高明,要是我想拆散你们——”

然后他后面的话秦汀已经完全没有在听了,他心中悲喜不明,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话:秦子佩不来,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能而已。

这样——简直太好了……

“对了。”江陵的声音打断了秦汀起伏的心绪,“这些人跟你是有什么过节?”

秦汀一回头,就见江陵手下的人押着林建安几人走了出来。他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只是沉默着不语。

就在这儿僵持着的时候,忽听走廊另一端传来一声大喊:“林建安!你小子是怎么回事儿!”

几人一回头,就见一个漂亮的青年几乎是上蹿下跳地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位高大冷峻的男人。

“林建安!”那青年冲到了几人面前,一把揪起了林建安的衣服,“敢情到了最后是你小子出卖了秦少将!”

“傅东篱!”秦汀一惊,再回头看果然季予也在,“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收到了邀请函,本想来看看今晚的拍卖,没想到却遇上了这种事情。”季予走上前来,单手拎着傅东篱的脖领子将他扯回去,“好久不见了,秦少将。”

秦汀点了点头,所有的感激到了嘴边都化成了一句简单的话:“这次,实在是多谢你们了。”

江陵站在一旁有些不耐,他实在是不喜欢听人叙旧的人,这时干脆插言道:“那就这样吧。秦少将,你跟我回去吧,我那被爷爷关着的小侄子有点狂暴,需要你去安抚安抚……哦,对了,这个人需要怎么处理?”他一指林建安。

秦汀看了眼林建安,却见他垂着头一直都不说话,就算被捕获了也丝毫没有反抗之意。在心中叹了口气说:“把他带回国,交给相关部门处理吧。”

他并不是圣母,做不到别人背叛他之后依旧能原谅。交给法律秉公处理,已经是他能选择的最大的宽容。

“这个容易。”江陵点了点头,对手下的人交代一句,其他人就带着林建安等走了。他转过身,对季予说,“季先生,那就谢谢你这一次帮忙。我带着秦少将先走了。”

“好。”季予点头。他一向不是感情外露的人,就算多年不见的故人此时匆匆离别,也不见有多么感伤。反倒是旁边的傅东篱垂拉了眼睛,有些没精打采地告了别后,又叮嘱秦汀常回去看看。自从五年前他们俩切磋傅东篱输给秦汀之后,就经常缠着秦汀要向他讨教,N19出任务需要特种大队配合他也经常跑来,直到他和季予都退役了以后才没了联系。

秦汀笑着答应,挥手向两人告别,跟着江陵离开了地下拍卖场。

他们从法国坐飞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到了英国。那时已经是深夜,江陵上车以后直接吩咐司机回公寓,说他很累要睡觉。

“江先生,秦子佩人呢?”秦汀忍不住插言问道。自从听说秦子佩被贾里德囚禁了之后他心中就很着急。

“放心,我不会把你带回我家的。”江陵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司机把我送回公寓后会把你带去主宅。我爸爸应该这时候已经听说了我去救你的事情,这时候估计就在主宅等你呢。我就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果然,车子把江陵送到他们上次去过的那个酒店公寓之后就掉了个头,往伦敦郊区开去了。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以后,进入了一片别墅区,最后停在了一片宽阔草坪的前面。

一座古旧的宅邸安静地坐落在夜色之中。

司机下了车给秦汀打开车门,引着他穿过草坪来到前门,伸手按了门铃。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是一位中年妇女。她看了眼秦汀,低声用英音说了句:“卡特先生在楼上等您。”

这栋别墅在外面看起来并没什么出奇,然而里面却装修的十分精致优雅,所有东西一看都是出自名家之手,矜持内敛却不失高贵。秦汀目光缓缓扫过,知道这是英国“老贵”们的风格,心中也对卡特先生有了几分了解。

楼上的书房虚掩着,秦汀轻轻敲了敲门走进去,正好看见贾里德从书桌背后回过头来。这位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却依旧十分精神,此时已是深夜也丝毫不见疲惫之态。他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秦汀,方用厚重低沉的声音说:“秦先生,请坐吧。”

秦汀简单地向他问了好,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贾里德也来到他面前坐下,双目直视着他,一开口就直入主题:“看来我真的是小瞧你了。纵然我的孙子无法去救你,也有我的儿子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江陵那个小子也迷惑的动了心?”

秦汀一愣,显然没想到贾里德会如此理解江陵去救他的行为。不过显然江陵是因为看不惯他这位老爹才做出这种举动的,实在和自己与秦子佩没什么关系。

“卡特先生你误会了。”秦汀说,“我和江陵先生才见过一面,谈不上什么迷惑不迷惑。”

“那我的孙子呢?”贾里德挑眉问,“你可知道他为了你简直拼了命不要。自从我把他一关起来,他就怀疑是你出了什么危险而我不让他知道,这几天差点要我这个爷爷的命。我还真不明白了,你一个男人,为什么能做到让他那样?”

果然是秦子佩的风格……秦汀不由得失笑,反问道:“那请问卡特先生,他一个和您毫无血缘关系的‘孙子’,是什么让您做到这么关心他?如果想让他继承卡特家,他的情感问题应该与您无关吧?”

显然没有想到秦汀会如此反问,贾里德的脸一僵,看秦汀的目光顿时深邃了几分,“你倒是挺会绕圈子。”

“这不是绕圈子。因为我也不知道。”秦汀诚实地说,“就像您还没太想明白为何会如此关心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后代,我也不太清楚我现在对秦子佩的感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今天把我叫到这里来,应该就是逼我给您一个承诺的吧?”

被看破心思的老人顿时有点怒,沉声道:“你可知道我大可不必要你给我一个承诺?若我不想你们在一起,有的是办法!你那点小小的成就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但在秦子佩的眼里还算一回事吧?”秦汀微微一笑,“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看着我创造了他的生命,向他解释所有他难以理解的人伦世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一毫一发,乃至他身体中的每一个基因,每一个DNA。”

贾里德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三十多岁的人了,那张清俊的面孔还是十分年轻,丝毫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若说他天真,这个人面对任何变故和责难都能沉稳因对;然而若说他世故,这人的眼睛却告诉贾里德,他的心中只有最纯真最美好的梦想与期盼。他对人最基本的欲望和渴求毫无牵挂依恋。

如同赤子一般。

半晌,贾里德终于缓缓开口:“我大概能明白我那孙子为何如此喜欢你了。”

秦汀不语,静静地坐在那里任他打量。

“我一个老头子不喜欢做棒打鸳鸯的人,那太损阴德。”贾里德说,“若今天江陵不去法国,我也会派人去的。那些日本人想把脚踩到我们头上来,未免也太天真了一些。把秦子佩关起来,我也只是想试试他的真心到底有几分。秦汀,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前的事情,希望你不会挂怀。”

“我不会的。”秦汀微笑,“不过您现在想要我对秦子佩保证什么,我却不敢说。因为我心里,也还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参合。”贾里德挥了挥手,“什么情啊,爱啊,到最后不就是陪伴么?秦汀,不是我说,我这个孙子在这一点上倒比你明白的多。只要你一天甩不掉他,你们俩不还是得在一起?”

说罢,他站起身,缓缓出了书房。

秦汀往后一靠,半倚在沙发上想着贾里德的话,不由得轻笑了起来。他和江晗说的话,倒是有几分相似。

不错,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剧变,他对秦子佩的心境的确是改变了不少。男人并没有女人那么细腻,他们很少问“爱情到底是什么”之类的问题,如果跟对方在一起很舒服,那么这种感情差不多就是确定了。男人对于友情、爱情、亲情,不似女人一般一定要清楚地分割开来。有些羁绊对于男人来说,就是复杂的,而他们也不愿意去搞明白。

就在他心思起伏的时候,忽听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书房的门被粗鲁地撞开。秦汀一抬头,却见秦子佩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正满面焦虑地看过来。

他瘦了,整个人也憔悴了。秦汀看着他微微一笑,刚想开口说话,就见秦子佩大步走过来,直接揽着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吻炙热而汹涌,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秦汀先是愣了一下,本想推开他,犹豫了一下却终究放松下来,任这只小狼狗把自己里里外外啃了个遍才放开。

“吓死我了……”秦子佩将脸埋在秦汀的脖颈中,低低地说,“林建安那个混帐……我、我恨不得——”

“行了行了。”秦汀有些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我这不也没事,你别再纠缠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了。”

秦子佩又掰过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下,才郁闷地说:“你遇到了危险我却没办法在场,偏偏让江陵那个人去……简直气死我。”

“你干嘛那么讨厌江陵?”秦汀有些奇怪,“你第一次把他介绍给我的时候表情就很奇怪。”

“他这人很奇怪,似乎对同性恋有莫名的敌意。以前他听说我对你的感觉以后,没少对我冷嘲热讽,我烦他。”秦子佩冷冷地说,又紧紧抱住秦汀,“喂,难道我们就要在这儿浪费时间讨论别人?”

秦汀笑了:“那你想做什么?”

秦子佩低头吻了吻他的手掌,再抬起头时一双眼睛已经燃起了明亮的火焰,汹涌而灼人。只听他低声说:“你。”

秦汀微微一讶异,随即瞬间明白了这人的意思,而秦子佩身体传来的热度告诉他这人并没有说谎。他迟疑了半晌,犹豫着开口:“上次——我不太舒服……”那次在别墅里的经验实在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

“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得到默许了的秦子佩直接急吼吼地扒开秦汀的衣领啃了下去,含糊地说,“不然你就推开我!”

我也得推得开啊!秦汀十分无奈地想。他侧头避开秦子佩的吻,呼吸有些急促地说:“这儿是你爷爷的书房!换个地方……”

不用他说,秦子佩已经一把打横抱起他,大步走出了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  4000字啊,我今天是打了什么鸡血……

下一章再有最后一点重要的东西要交代,不过不是肉。被锁了一次的我已经是身心俱疲,实在不敢再招惹河蟹的大晋江了……

☆、幸福定义

待屋子中所有的喘息和暧昧声全部停止,窗外已经微微泛出了曙光。秦子佩j□j着上身靠在床头,一手缓缓地抚摸着还裹在被单中沉睡着的男人,眼角眉梢尽是柔情。

昨晚恐怕是他一生之中最幸福的一晚,因为他终于能跟他心爱的人一起享受这世上最美好的欢愉,而且不再有强迫和背叛。看着秦汀那红晕的脸颊,因过强的快感而水润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爆炸了。

秦子佩的手往下滑,拉起秦汀的一只手放在嘴边细细地亲吻着。恐怕这世上再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爱眼前的男人,那是深深刻在基因之中的感情,从他一出生就决定了。无论人生有多么漫长,他都会把自己的一辈子献给这个男人,一分钟都不会少。

就在此时,秦子佩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怕吵醒秦汀,他连忙拿起手机下床走到了屋子的阳台外,接通了来电:“喂?”

“我是季予。”电话那边传来季予沉厚的声线,“有一件事情我昨天没来得及和你或者秦少将说。这件事情困扰了我好久,既然你们现在已经在一起,我觉得需要说出来了。”

秦子佩一愣,“是什么事情。”

“你还记不记得五年之前?”季予问他,“关仲把你骗到了那个在M国边境仿造的N19地下实验室,那是他从北京逃走后秘密的研究基地。那天他通过视频通话联系了你和我们,然后秦少将就忽然对你说让你跟关仲走。难道那个时候,你就没有好奇他为什么会忽然做出这个奇怪的而决定?难道你就没有问过关仲那天晚上在森林之中究竟发生了点什么?”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这件事依旧是秦子佩心中的心结。此时被提起来,他不由得有些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沉闷地说:“我怎么没问过他?关仲从来不愿意告诉我这件事情。而至于少将下得那个命令——应该是因为他不愿意我留在他的身边吧。因为那个时候我对他抱有那样的……感情。”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季予才道:“果然是这样。”

“果然是那样?”

“秦子佩,秦少将是直到你把他抓走并软禁起来之后,才知道你喜欢他的。”

“什么?”秦子佩大惊,“但是你明明发现了我在窗户下写的字,然后又告诉了少将!那个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

“抱歉。”季予说,“是我理解错了。那个时候我看到你在窗下些那样的血字,以为你是恨他的。所以当时关仲要求你跟他走,秦汀一方面顾及到他们的旧情;另一方面觉得留一个心怀恨意的变异人在身边实在不合适,他又不愿意除掉你,所以就答应了关仲。不过他当时脑子很乱,估计也是被你说的话给震住了——”

“等等,我说的话?”秦子佩疑惑地打断了他,“我说的什么话?”

“这就是另一件我要说的重要事情。”季予沉声道,“那天晚上,秦汀安抚完你的情绪之后就回到了他原来的坐标点。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忽然收到你的无线电语音,说你发现了黄立岩一行人的行踪,此时正全力跟上去,让我们也朝你靠拢。我们虽然奇怪为什么黄立岩忽然改变了路线,但是还是按照你说的去做了。”

秦子佩失声叫道:“可是我没有发那样的语音啊!那天晚上等我醒过来,你们都不见了!”

“我知道,你听我说。我们赶到了你给的坐标,就见到了那个密林中的屋子,而你就坐在那个屋子里,旁边还有那个关仲。秦汀一见你们的面脸色就全变了,质问关仲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而你为什么又跟关仲在一起。然后你就告诉我们,其实在北京的时候你就已经和关仲联系上了。你当时的情绪也很激动,反复说着什么你很恨秦汀之类的话,说他完全不拿你当人,一天到晚当畜生一样的侮辱你。因为你当时情绪起伏实在是太大,关仲就把你送到地下实验室里关了起来。他回来之后就和我们沟通,说你这样存了异心的人留在身边并没有好处,不如交给他什么的。秦汀刚开始当然不愿意,结果关仲直接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屋子里释放了好多麻醉剂。等我们再醒过来,已经被关仲反锁在了那个地下基地里面。幸好我们在进屋子之前留了人在外面,让他几个小时不见我们就立刻定点爆破把我们就出去。当时情况太过紧急,我们几人逃出基地之后没来得及救你所有炸弹就都引爆了。秦汀他也是出无奈,或许他也是心存侥幸,觉得以你变异人的身份应该炸不死,可是后来才发现炸弹的计量太大,整个地下实验室都成废墟了……”

秦子佩颤抖着深深出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年事实的真相竟然是这个样子!原来秦汀并不是因为不爱他、厌恶他才要引爆炸弹,而是这中间产生了误解,让他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原来是这样!

“秦子佩,这件事我要道歉。”他听季予在那边继续说,“当时听到关仲说你恨我们,我下意识就联想到了那天你在我窗外面写的血字,说给秦汀之后可能对他产生了误解。对不起。”

“不、不……”秦子佩低低地说,“这不是你的错。”

“那你现在有什么头绪了吗?”季予问他,“你现在知道当年那个假扮你的人是谁了么?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

“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秦子佩说,“谢谢你,季先生。我这辈子都会感激你告诉我这件事的。”

他挂了电话,在清晨的凉风中狠狠搓了搓脸,方才转身回屋。一进去就见秦汀已经坐了起来,正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他。

“是谁打来的电话?”秦汀看着他在床边坐下,“你好像很激动。”

“没什么。”秦子佩微笑着侧头吻了吻他的唇,“就是——最近又做了一笔大生意,有点兴奋罢了。”

有些事情,就不必让他知道了。秦子佩明白,如果被秦汀了解了真相,他一定会十分内疚的。而他们现在已经如此的幸福,好像这辈子都已经圆满了一般,不需要再增添更多复杂的感情了。

“你还没睡醒吧?”秦子佩温柔地抚摸着秦汀的侧脸,“再去睡一会儿。等你醒了带你去吃英国早午餐做得最好的一家餐厅,好不好?”

秦汀失笑,“你有什么事就去办吧。不过别拿我当女人一样哄,我不喜欢。”

秦子佩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起身走出了房门,又把门轻轻地带上了。

此时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整个别墅中还十分地昏暗。秦子佩顺着古老木质的走廊一路往前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同层的最西面一间卧房门口。他伸手抚上门把,轻轻打开门,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里床修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两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窗,而是两面玻璃墙。透过180°的玻璃幕墙,可以将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十分壮观。

而此时,玻璃幕墙的门开着,清晨的风涌进整个卧室,将轻似蝉翼的雪白纱帘吹起,飘荡起来如同海鸟洁白的羽翼。而在那飘动的纱帘背后,依稀可以看到一个纤细的人影正凭栏站在阳台上。浅浅的淡金色日光照来,让这一切都笼上一层美丽的华光。

“你来了。”一道飘渺的语音从阳台外传来,带着些许叹息,“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知道,这些事都瞒不下去了。”

秦子佩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站在原地淡淡地说:“莫邵,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还能是为什么,关仲那么要求我的呗。”一向快活跳脱的少年此时声音却如同迟暮一般,缓慢而又平淡,“你以为我喜欢带着光谱面具,去骗你们这么多人吗?”

“你应该是恨他的吧?恨关仲。”秦子佩盯着莫邵的背影,“恨他将你带到人类的世界,让你体会到所有复杂的感情,却又并不对你负责任。”

“谈不上恨。”莫邵的声音很轻,如果不细听的话就会轻易消散在风中,“我是他最初的失败品之一。没有能量,无法战斗,也永远不会长大。不过他抛下了那么多其他的失败品,却独独带我一个走了。我其实也蛮庆幸的。”

“如今他死了,你有什么打算吗?”秦子佩缓缓地问,“我和他不一样,不会要求你继续留在卡特家的。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离开,或者做一些你想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情?”

“是啊!”秦子佩微微笑了起来,“听说现在南法那个小镇上的画家最近好像又卖不出去画了。因为他的常客不知为什么一直不光临他的小店,这样下去他可就要饿死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子佩似乎也听到了莫邵低低的笑声,不过那声音太短太轻一眨眼就消失了。只是当他再定睛看去,那缓缓浮动的纱帘背后已经再没了人影。秦子佩连忙走过去,轻轻拨开纱帘一看,果然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只是在洁白的栏杆上停了一只蜻蜓。只见它拍动了两下翅膀,就很快就飞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昨天没有更新呢?因为今天——要双更!

本文另一个比较大的疑点就此揭晓。莫邵这孩子太可怜,不禁是个变异人,还是个失败品。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兴趣会写他的番外。

下一章正式完结。

☆、携手

第二天,秦汀就接到国内何家的电话,说林建安已经被押送到了北京,而何苗也在企图越境的时候被抓到了。他们现在都被关了起来,准备这两天审讯完之后定罪。因为他们两人的出现,秦汀也彻底被洗清了嫌疑。杨录庸鱼没抓到反而惹了一身腥,听说上面这次对他很不瞒,这人应该以后的前途也就这么毁了。

秦汀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就想回国。秦子佩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反对的,交接了一下工作后就立刻陪他坐飞机回到了国内。两人一下飞机,还没怎么休整就去了关押林建安的地方。似乎知道他们会来这里,他们到时何家已经等在了门外。

秦子佩已经有五年没见过这个人。记忆中冷漠而恶毒的俊美青年现在也长成了一个成熟男人,气质不如以前凌厉了,却更加沉稳。他一见秦子佩的面就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你果然长大了不少,和秦少将越来越像了。”

秦子佩有些僵地笑了笑。他不太喜欢这个说法,好像他是秦汀的儿子一样。

“林建安在里面?”秦汀跟着何家往里面走。

“是,嫂——何苗也在,你要不要见她?”

“不用了,现在见到也没什么好说的。”秦汀淡淡地说。

他们跟着何家来到了一间毫不起眼的审讯室门外。秦汀开门走了进去,果见林建安正穿着囚服坐在室内唯一的一张桌子后面,此时正抬眼平静地看着他们。

“小八,好久不见了。”他向秦子佩打了个招呼,露出一个熟悉的微笑,“五年不见,你竟然已经成一个大人了。”

秦子佩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此时的心情很复杂,记忆中眼前的男人是N19中鲜少会护着他的人。遇到高强度的训练,也只有这人会心疼他,关心他。那温柔的笑容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可是又什么都变了。

秦汀在林建安的对面坐下,打量了他一下后问:“在这儿还好么?”

“没什么不好的。”林建安耸了耸肩,样子似乎很轻松,“吃得好,住得好。我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你们还能如此待我,我已经很满足了。”末了他还自嘲地笑了下。

“我有一个问题。”秦汀说,“当初你们是怎么把关仲引出去的?秦子佩说他是被一单军火生意给引走得,可是我了解关仲,他从不对身外之物感兴趣,所以这个解释不通。”

“你的确很了解他。”林建安点了点头,“当时我给他发消息说我已经厌烦了N19,要把手中跟实验相关的数据交给外国人,问他这个也曾受过N19迫害的人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关仲真的是十分单纯,接了这个消息后真的自己来了我们约好的地方,目的就是要阻止我叛国。虽然他对科学的态度十分疯狂,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十分爱国并且只愿意将自己的科学成果献给中国。这一点——他比我强多了。”

秦汀点了点头,事实果然跟他预料的差不多。当初江晗在国外给关仲提供了那么好的实验环境他都不愿意去,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真的是极端爱国的人。可惜他一腔热血,最后却误入歧途了。

“你还有什么心愿吗?”秦汀犹豫了一下后问他,“我可以帮你达成。”

林建安放松地笑了笑,摇摇头说:“没什么了,你们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其实一切停在这儿了也好,国内那边也没办法再那我的家人要挟我了,他们终于能自由了。而我也再做不下去了。这么长时间,我是真的——累了……”他的声音微微一哽,一向清澈的眼睛里浮上浅浅的朦胧,如同海上升起的薄雾。

“建安……”秦汀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想问,你该不是故意被我们抓住的吧。然而他却无法开口,也不知如何开口。

“好了好了,你们走吧。”林建安勉强笑了笑,冲他们挥了几下手,“小八,你是我这一生实验的巅峰,我真的很为你而骄傲,以后也要好好的。啊?”

秦子佩沉默地看着这个男人,胸膛中复杂的情绪翻涌,最后终于低低应了一声,然而声音已然颤抖。

当他们走出审讯室的大门后,秦汀控制不住地又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个陪伴了他多年的伙伴此时正一脸落魄地坐在空荡荡的屋子中,那张尚算年轻的面孔上,却已经深深地染上暮年的白霜。

他们曾在一个实验室并肩工作,日夜相伴。因为一个成功喜悦过,因为一个失败失落过。可是人世无常,每个人都背负着巨大而沉重的过往而来,无可奈何地又越走越远,只在背后留下一串仓皇凌乱的脚印,最后终成永别。

出来之后,秦汀的情绪一直不太高。秦子佩也明白他的落寞,只是牵着他的手不急不缓地在路上走着,并不说话。

半晌,秦汀才缓缓地开口:“你说,我们最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什么意思?”

“这短短半年的时间,我发现我的妻子和伙伴都心有鬼胎,似乎我信任的人最后都背叛了我。”秦汀的语气明显有些沉重,“我忽然感觉所有真实的东西,都变得虚幻了。”

秦子佩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坚定地说:“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秦汀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懒得去和他争辩,便换了一个话题,“那你以后有什么安排呢?接受了卡特家的生意,不能轻易放手吧?”

“我听你的安排。如果你要回国,我就跟你回来。”

这意思就是他们不能分开呗!秦汀有些无奈,“这样不好。卡特家养你了五年,轮到你回报的时候,你不能就落跑了啊!”

“那你跟我去英国?”秦子佩微笑着低头看他,“我会像当年我妈妈那样,给你提供一流的实验室的,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秦汀摇了摇头,这是他人生之中第一次觉得迷茫,“不过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在N19工作。自从创造了你以后我感到了变异人和宿主之间强大的羁绊,可能研究变异人这个领域已经不止涉及到科学了,它有更多伦理方面的问题需要解决。而我——无力胜任。”

“其实这样也好。”秦子佩安慰他,“你也该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接受一些轻松点的工作了。放心,如果你放不下这边我就把卡特的一些生意挪到中国来,一切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秦汀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牵着手走在路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只觉心情平和而静好。此时那些尔虞我诈的喧嚣和斗争、国家的荣誉与耻辱似乎都已经远去,只有当下手心的温暖,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

“对了少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为什么要犬秦子佩’这个名字?”

“嗯,为什么?”

“我不告诉你,你猜猜看?”

“……是从《诗经》里取的吧?‘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那你说我为什么要取这一句?”

“无聊,我不愿意猜了。”

……

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原谅的,比如秦汀曾经的冷漠疏离,比如秦子佩曾经的疯狂恨意。只是那些过往都已经逐渐淡去,如今摊开在他们掌心的,是全新的人生篇章。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到此就正式完结了!感谢所有看我文的亲们。这是某秋的第一篇文,有很多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亲们愿意追到现在我真的很感动。

《爱你》的确有很多问题,比如主角感情发展十分拖沓,主剧情解释有时有点牵强,还有很多错字(囧……)。这些问题某秋都很认真地反思过了,希望能在下一篇文中有所改进。如果大家有人还愿意继续看我写的文的话,也欢迎继续关注我!

下一篇的主角是本文出现过的江陵,和他的画家小助手朱槿,CP属性是傲娇高贵攻和呆萌平凡受。这篇文剧情不会太复杂,主要以描写感情发展为主。大概半个月左右以后开新文,现在奉上文案:

江陵认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句话简直精准概括了他对朱槿的所有感觉。自从遇到朱槿,江陵觉得自己的生活一下子从高端洋气上档次,堕落到了低劣庸俗土到家。而每次这小子犯了错,还总呲牙傻笑,真让人想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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