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大概是与宿主的你有关系。”沉默半晌,小八终于吐出了一句话。
秦汀见他开口,神态立刻严肃了起来。
“上次变身,多少也和你有关。”小八低声说,“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和你一起睡觉。这一次……这一次是我看到你和、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以为她要对你做什么,所以……”
这一席话可以说是漏洞百出,遮遮掩掩,然而小八却对一个重要的因素坦诚了——宿主。秦汀也丝毫没有关注小八言辞间的逻辑性,此时他的大脑正在疯狂旋转,俨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长时间以来,他和其他实验人员都忽略了宿主对于生物武器的影响!没错,变身这种东西,一定是因为作为宿主的他给予了小八一定的刺激。小八的第一次变身是在法国,那时候的他正好遇上生命危险;第二次是和自己一起睡觉,近距离的接触刺激了他的性成熟;第三次——也就是这次——他看到了自己和何苗在接吻,而产生剧烈的情绪,而导致了变身。
所以归咎到底,小八的变身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宿主!
秦汀兴奋得顿时就想立刻起身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众人,然而却因为骨折无法动弹。他强按下心中的激动,对小八说:“你去按通讯器,把2号实验室的人全部叫道这里来。”
小八低着头站起身,却没有动弹。
“还愣着干什么?”秦汀有点不耐烦了。
“少将……”小八低声开口,“那个——那个和你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秦汀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何苗。刚才一直在思考关于变身相关的事情,忽略了被小八看到自己和何苗在一起的事情,现在被这么问出来,秦汀也不由得有点尴尬:“是、是我的妻子,你没见过。”
“你、你的妻子吗……”小八的拳头在秦汀看不见的地方握紧了,连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紧绷和干涩,“你从来没出过基地,我、我以为你没有结婚的……”
“我22岁结的婚。”想通了一大难题的秦汀难得心情十分愉悦,顺口说道,“她是我父亲老朋友的女儿。”
小八默默垂着头,一声不吭。
“好了好了,以后你进我屋子前敲敲门就好,这次我不再追究。”秦汀拍了拍小八的手臂,“去把其他人叫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看配角名的话会发现我新加了一个名字:李述。这个人很关键哦,以后他的出场会和一个人的去世息息相关,他也会左右基地的未来。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是男配……(在巨兽的咆哮声中逃跑)
☆、突变
其实不用小八去叫,那群人都等在医务室的外面。一见小八把门打开,所有人立刻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小八被支了出去后,秦汀向众人大概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大家讨论了一下,都觉得很有道理。
“光有道理是不行的,关键是还要付诸实践。”秦汀沉吟了一下,值得庆幸的是,小八在这次变身中保持了记忆,也对变身过程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我觉得如果在我们帮助下,他是可以自主变身的。”
“但是少将,现在虽然清楚了宿主是变身的一大影响因素,但我们依然不清楚直接诱因是什么啊。”陈强插口。
“没时间了。”何家沉声说,“现在距离李司令给我们的最后期限还有不到一个月,我们先要熬过这一次难关。”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的喜悦情绪都有点淡了,复杂与忧虑涌上心头。
“何家说的没错。”秦汀揉了揉眉心,“从今天开始,我们立刻——”
他的话还没说完,实验室的门忽然被“呯”地撞开了,一个实验人员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叫道:“少、少将,有紧急传唤。”
“什么?”被打断的秦汀微微有些不悦,“是谁?”
“是焦林秘书长。”那名实验人员显然不知详情,“他、他看起来好像很着急……”
秦汀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吩咐:“其他人解散吧,你带我去通讯室。”
不明所以的众人面面相觑,都只好服从命令,依次离开了医务室。被指名的实验人员推着秦汀的轮椅将他送到了通讯室,然后锁上门离开了。
焦林果然在线上。
与上次先比,他的神态憔悴了不少,眼睛下面有很严重的黑眼圈。他一见秦汀,先是一愣:“秦少将,你的腿——”
“没有大事。”秦汀摆了摆手,拧眉问,“有什么事么?”
“是的……”焦林苦笑了,疲惫涌上面孔,“李司令出事了。”
“什么?!”秦汀大惊失色,条件反射地想拍案站起,却因腿伤而又跌回轮椅,“李司令出什么事了?”
“半个月前,李司令从N19基地离开,直接前往了香港调查N19相关人员遇害的事情。”焦林低声说,“最后一位出事的是N19基地设计的总工程师。他可能预感到自己要出事,所以在当天晚上的飞机离开要去华盛顿。李司令本想把他拦截下来,谁知当晚机场发生了小规模爆炸,混乱之中李司令和那位工程师都失踪了。因为这件事很敏感,上面不能走一般司法程序,只可秘密调查。而且李司令这一失踪,以前很多反对N19建立的人都站了出来,所以……”
不用焦林说完,秦汀已经完全明白了现在的情形。当务之急,是必须调查清楚李司令的去向。直觉判断,他觉得李司令并没有死,而是被什么人给绑架了。那些人当真是胆大包天,连一国的高级将领也敢绑架。
不过他们要的是什么呢?秦汀揉了揉额角,难道准备要挟李司令交出N19相关的秘密情报?那绑架这种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
而且焦林刚才提到了华盛顿。他记得TR89-7刚刚失窃的时候,在地下拍卖场,也有一股从华盛顿的势力想要得到试剂的相关资料。那位总工程师要飞去华盛顿,难道仅仅是个巧合么?
这些政治相关的问题在秦汀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他抛在了脑后。他向来不喜思考这些复杂的斗争,此时因事关重大,便开口问:“我能做什么?”
“现在所有人都对李司令的案子唯恐避之不及,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亲自走一趟了。”焦林叹了口气,“去香港,带上八号。一方面为了打探李司令的下落,另一方面也是一个证明八号实力的好机会。”
“不可!”秦汀想也不想,断然拒绝,“八号能力还不稳定,霍然出去,只能造成更多的恐慌与混乱。”
“秦汀,你还不明白么!”焦林语气加重,严厉地盯着屏幕里年轻的科学家,“这趟去香港,你们是去避难!李司令不在,鱼龙混杂的人全都出来了,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一队武装人员就会出现在N19的外面,然后第二天基地的所有人、事、物都会消失无形!唯一能压制那些人的,就是李司令!你们现在呆在N19,已经不安全了!”
秦汀面色铁青,一言不发。他没想到在短短的半个月里,事情竟然发生了如此重大的转折。现在情势的严峻程度,已经不容他再考虑更多。
“你基地里的所有人员,明天都会被疏散到原单位去。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他们的档案里不会出现N16的相关信息。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去香港的飞机,你带上几个心腹,今晚就走,我们的人会在那里接应。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焦林沉重地说。
秦汀长长地出了口气,低低说了声“多谢”,便下了线。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能出基地了……哈哈这是小八第一次见世面去!
☆、以心为名
半个月后。
这是香港极其普通的一天。闷热,潮湿,当地人烦躁地板着脸走在被烤焦的理清马路上,想着等会儿要投入的工作。
白日总是喧嚣的。香港的日光总不那么招人喜欢,它太刺眼,暴露出了这个城市所有的浮躁。然而当夜色降临,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成为了港口的心跳,香港终于能将她所有的神秘和美艳发挥到极致。
在暮色的维多利亚港湾上,一个少年正沿着栏杆缓缓走着。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那张几乎可称为漂亮的脸微低着,额前的发丝随晚风飘动。过往的行人被他出众的外表和宁静的气质所吸引,时不时回头张望。
在他不远处的一个咖啡厅外,两个男人正坐在阳伞下交谈。
“少将,这就是八号?”其中一人看着在栏杆边踱步的少年,忍不住问。
秦汀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并不着急回答。他的气质出众,面容清秀雅丽,若仔细看不难发现他和那少年的长相的相似之处。
“高鸿,以后就别叫八号了。”秦汀拿出了一张身份证放在桌上,“我已经为他办好了身份证。”
高鸿接过一看,却见名字那一栏写的是“秦子佩”。
“是你取的名字?”高鸿笑问。
秦汀摇了摇头:“他自己挑的……不过我把他落在我一个远方亲戚家,从辈分上讲是我侄子。”
“好吧,既然他有了正式身份我就放心了。”高鸿将身份证还给了秦汀,“明天我安排你们去现场看看。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机场的录像我们看了多少遍,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哦对了少将,听说前一段时间你摔断了腿,已经好了么?”
“恩,有我们基地研发的药剂,好得很快。”秦汀随口答道,并不着急,“今天车马劳顿,我们都累了。”
“好好好,”高鸿失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酒店订好了,是帝都,你们今天好好休息吧。”
秦汀微笑点头,目送他起身走远。高鸿刚刚离开,一直在远处张望的小八就立刻跑了过来:“高先生走啦?”
“是,我们也走吧。”秦汀站起了身,拍了拍小八的肩膀,“现在回酒店?”
小八的脸上立刻露出些许失落的表情。他第一次离开那个封闭的地下基地,来到繁华热闹的文明社会,看什么都是新鲜的。不过他对于秦汀说的话,已经习惯性地服从,现在也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秦汀将他小孩子的表情全部收在眼里,心中好笑,又开口道:“或者我们随便走一走,再回去——”
他话还没说完,小八已经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两人沿着维多利亚港湾的暮色缓缓散步。落日西沉,渐渐连最后一丝金红也消失在水面的尽头。墨蓝上涌,彩灯亮起,终于到了香港的夜晚。
秦汀双手插兜,闲散地眺望着彼岸高耸的大楼,和那繁华至极的灯火。这些用金钱堆砌出的美景,拥有这世上最强大的魅力,能让人拜服沉迷。
“多美。”秦汀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迎着海风,微笑着感慨,“我上次来香港,还是在这里上学的时候。一转眼竟然快八年了。”
小八也跟着停了下来:“少将——在这里上的学?”
“是啊,在这里交换了一年,后来出了国。”秦汀懒懒地说,“后来想想,要是我一直呆在这个地方,估计早就陷到了那金钱沼泽里面,那还会到那终年不见天日的N19基地。”
这是小八第一次听他提起来到N16之前的事情,顿时心生好奇,追问道:“少将难道不喜欢N19吗?”
秦汀笑笑,又抬步向前走:“谈不上喜欢。若是没有N19,我很多的科学梦想都不能实现。但是远离现代社会,对于我来说还是太苦了一点。作为研究者,我们最大的快乐是看到自己的发明被广泛应用。可是呆在地下实验室的我们,只能做默默的幕后工作者,并不是每个人都心甘的。”
小八愣了愣,连忙追上了秦汀的脚步:“那少将——打算以后离开吗?”
“也许吧。”秦汀眯了眯眼睛,“你是我的最终梦想。当生化武器这个技术成熟之后,我就不想继续呆在N19了。不过,那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最终梦想——吗……
小八有些怔忪地抬起头,看向领先自己一步的男子。他微长的碎发被夜风吹起,露出清秀流畅的侧脸弧度,那扬起的嘴角带着令人着迷的完美弧度,悠然自得。在如此近的距离,小八似乎能感觉到自己与那个人的心一起,缓缓跳动。在他的这短短的一生中,从没有那个时刻如现在一般,更让他感觉到自己是那个男人的一部分。这种羁绊,似乎是溶解在了他们的血液之中。
“对了,小八,我还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取秦子佩这个名字。”秦汀忽然笑问,“这名字很好听么?”
小八一顿,有些支支吾吾地别开了头:“这……少将问着干嘛?”
“问问怎么了!”秦汀失笑,“是你自己挑的名字?还是韩兴仁他们挑的?”
“我自己挑的!”小八急的涨红了脸,“少将你别问了好不好……”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秦汀难得的心情很好,也随口和小八调侃,“那我以后该怎么叫你?秦子佩?子佩?”
小八的脚步一缓,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少将,您能一直叫我小八么……”
少年的声音有些异样,似乎有什么如鲠在喉。秦汀有些奇怪地扭头去看,却正好看见他仰起头,迎着海面反射出的点点星光,专注地凝视着自己。他一直知道这小孩长得漂亮,然而今时今日,在如此美丽的维多利亚港湾之旁,小八那张尚显青涩的面容显得更加澄澈透明,如同洁白的鹅卵石。这张与他格外相似的脸,竟让秦汀在一瞬间有些发愣。
当回过神来,秦汀不由得抬手去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头发,失笑道:“当然。”
他没有继续去追问小八取名的缘由,也因为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名字竟然会有着那么多的深意。而当许久之后,他终于明白这三个字中包含的所有缠绵渴望,那在夜色的维多利亚港湾上与他相视而笑的美丽少年,却早已被无情的时间席卷到了岁月的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顾了一下,竟然发现以前没有提到基地的代号。恩,基地代号是N19。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这一句话也反映了小八所有的哀怨吧。不过他现在太渺小,没有勇气表达出来。哈哈,我很期待不久以后小八离开少将后成长,然后回到少将身边彻底压倒他的日子!
☆、线索
翌日,高鸿安排秦汀和小八到了机场的监控室,翻查监控录像。
那一天李司令追着一个名叫陈书明的工程师来到了机场。当时飞机快起飞了,李司令直接从地下停车库追着跑进了机场里面。然而十分碰巧,当时正好碰上监控电梯出口的摄像机坏了,所以所有人都不知道李司令出了电梯后去了哪里。高鸿已经安排工作人员挨个筛查了当天所有录像,却都找不到李司令的踪影。
“李司令的车到达机场的地下停车库是下午4:05分,然后他直接跑进了电梯,就不见踪影了。5:16的时候,陈书明所乘坐的飞机的检票口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造成了大范围的混乱。”高鸿站在监控室里,为秦汀和小八指出了出事的地方,“我们判断李司令可能出了电梯后在登机口追上了陈书明,然后发生爆炸,他们两人受伤后被劫持了。”
秦汀盯着屏幕皱眉:“那为什么没有发现李司令的人影?”
高鸿叹了口气说:“也算倒霉。当天下午有一个从韩国来的明星到达机场,有大量的粉丝涌来接机,那时候机场的人流量比平时多了4倍!那么挤的条件下,找到一个人是很困难的。不过我们还没有放弃筛查。”
几人站在屏幕前又看了一会儿,都觉得头晕眼花,有点看不清东西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事儿。”秦汀揉了揉眉心,“我们已经看得这么仔细了,还没有发现李司令人,说明我们思考的方式有问题。”
“方式有问题?”高鸿奇道,“你什么意思?”
“按照你的说法,李司令是下了车后进电梯,然后直接追着陈书明到了登机口。然而在录像里,你们既没发现李司令,也没发现陈书明,对么?”
高鸿点了点头:“的确很蹊跷。”
“或许是我们本身的思考方式出了问题。”一直没有开口的小八忽然说,“既然你们没有在登机口发现李司令和陈书明,是不是说明他们根本没有到那里?”
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了。半晌,高鸿才迟疑地问道:“什、什么叫他们根本就没到过那里?”
小八上前一步,指了指屏幕:“你们只看见李司令进了电梯,那后来呢?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出去,而是在电梯里遇见了陈书明。”
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打醒了高鸿。他猛地一拍头,万分懊恼:“对啊,我怎么没想明白这件事!”他立刻转身,命令正在筛查视频的工作人员,“你们看看,出电梯的有没有李司令!”
其中一负责人愁眉苦脸地开口:“高队,刚才我们都晒过一遍了,没有!”
“地下车库一共有6个电梯,李司令刚刚从2号电梯出来,他要是想立刻下去,不一定要乘坐2号电梯。”小八想了想说,“看看其他的有没有?”
听了他的话,众人又是一阵忙乱,紧急筛查了其他电梯的状况。半个小时过去,没有在1——3号电梯发现二人;而可惜的是,机场的监控设备还不是特别完善,在4号与5号电梯存在死角,所以工作人员只能从其他摄像头的角度来看。
果然,在另一个电梯的拐角处,他们发现了李司令和陈书明的身影。陈书明一手扒着李司令的肩膀,一手托着他的胳膊,似乎是在搀扶着李司令。两人走得速度很快,径直上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然后驶离了停车场。
“真的是李司令!”高鸿惊讶地说,随即又有点疑惑,“他们为什么离开机场了?”
“也许是看到了什么人,或者陈书明遇到了什么危险,要寻求李司令的帮助。”秦汀沉声说,“不过当务之急,是调查那辆车的去处。高鸿,你能查到么?”
“当然。”高鸿立刻吩咐了手下人去办这件事情,“少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还有——还有秦子佩。不然我们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被提到名字的小八愣了一下,连忙客气地笑笑:“高队你太客气了,为少将分忧是我的职责。”
“不。”秦汀缓缓地打断了他,“你今天的确做得很好。多亏了你,这件事情能迅速解决。”
听了他的话,小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了起来。站在他对面的高鸿惊讶地发现刚才那面沉稳平静的少年,在少将简单的两句夸奖下,白皙的脸蛋竟然染上了一层漂亮的胭脂红。
“那我们就回去等消息了,高队。”秦汀说。
高鸿连忙答应,送着秦汀和小八出了监控室。
离开机场后,小八坐在车上有些犯困。秦汀侧头看他,有些好笑地问:“这不是上午么?怎么就困了?”
“我也不知道……”小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蔫蔫地说,“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一直想着今天的事儿,所以有点失眠……”
“我本来还想带你去香港转转,不过既然这么困,也不用着急外出了。”秦汀转头对司机说,“直接回酒店吧。”
小八虽然不太情愿,但是的确困意上涌,眼皮子直打架,也只好回酒店休息了。
司机把他两人送到楼下之后就离开了,一路上小八跟在秦汀背后,哈欠连天,一直在揉眼睛。
“从没看你这么想睡觉过。”到了17楼后,秦汀走出电梯,看着小八的样子有些好笑,“回去赶紧睡吧,不然过两天再有任务都不能用心了。”
小八答应一声,走到两人的房门前,忽然想起自己没有房卡,便转身问秦汀:“少将,你有带房卡么?”
“在我这里,我来开吧。”秦汀拿出房卡走上前去,把小八推到了一边。
小八又打了个哈欠。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在两人面前那紧闭的房门背后,传来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依稀竟是人的说话声!
“少将!别开门!”小八狂吼了一声,奋力冲上前去。
可是秦汀却已经把房卡插入了卡槽,门“嘀”地一声开了。听到小八的叫声,他有些愕然地回过了头,然就在这一瞬间,从那漆黑的屋子里猛地伸出了一只手,径直就把秦汀拽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是什么人!但愿不要是鬼哦,好可怕……
☆、惊变失控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门内的人把秦汀拖进去后就想关门,然而小八猛地冲上前去,直接把脚伸进了门缝里。里面的人死命关门关不上,疼的小八冷汗直流,不过终于奋力把门又打开冲了进去。
只见里面赫然是两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人拖着秦汀,一手将一块白布蒙在他脸上。秦汀已经昏了过去,看来里面是乙醚之类的东西。
“放开他!”小八怒吼,径直扑上去拽住其中一人,挥拳就打。
那大汉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一甩胳膊就把他甩开了。小八的脊背撞上了柜子,摔在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多了个麻烦,怎么办?”小八趴在地上咬紧牙关,隐约听到其中一人的声音问。
“拖到浴室去,淹死他。”另一人冷冷地说。
随即,小八就觉一股大力将他提了起来,连拖带拽地将他弄到了浴室里面。随即只听开启花洒的声音,他的脸被狠狠地按到了浴池里面!
那大汉整个人骑在小八身上不让他动弹,一手按住他后脑,一手拿着花洒对着他的脸冲。冰冷的水疯狂地冲击着小八的脸,他“呜呜”乱叫着,用尽力气疯狂挣扎,然而却抵不过身后人的力量。
小八本来就长得极美,皮肤白皙,手脚修长。此时在花洒下,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水珠,跟刚出水的白莲花一样。再加上他在用劲儿挣扎,平日里白的没血色的皮肤上就染了一层薄红,漂亮的不行。
他身后的那大汉看着,眼里竟渐渐变了味道!他将花洒“咣当”一声撂在浴缸里,更狠地按住小八,一手就顺着少年清瘦紧致地身体往下摸去。那手下的肌肤光洁滑腻,惹得那大汉更是爱不释手。
察觉到他企图的小八惊得尖声大叫,双腿慌乱地蹬着,就是不让他靠近。在一片混乱中,那大汉一个不留神被他踢中了腰侧,疼得“嗷”地就是一声。
“X你大爷的小兔崽子!”大汉气得两眼血红,上来就是一巴掌,把小八抽的几乎翻过去,“让你踹老子!”
“Rick!干吗呢你?”屋外的男人估计等的时间长了,进来不耐烦地问了一句,一看里面大汉和小八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于是淡淡地说,“你快点,我先下去了。”
“哎,好!”大汉摸了一下头上的汗,一把将小八按到了水里,狠狠地说,“这小王八蛋,敢偷袭我,看我不弄死他!”
冰冷的水急灌进小八的抠鼻之中,他不停地咳嗽挣扎,痛苦的窒息感充斥了整个胸腔之中。然而这种死亡之感却不能抹去身后男子那令人作呕的动作,带来的触感。
好痛苦……他无力地推拒着,要是能、要是能解脱就好了……少将、少将你在哪里,我好痛苦啊……
对了,少将!如同一道闪电般划过心口,小八的脑海似乎被利刃劈开了一般,猛地清醒过来!对了,他们进到屋子里就被歹徒制住了,他被带进这个浴室,而少将——少将昏迷在了外面!
不可以!似有一直巨兽在心中咆哮怒吼,明明被埋在了这冰冷的水中,小八的心中却不可抑制地腾起熊熊火焰!不可以,谁也不可以带走少将!谁也不可以——伤害他!
惊变忽然发生!那大汉神魂聚散地看着刚才尚柔弱无力地被按在浴池边的少年,此时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声嘶哑沉怒的低吼,那纤细的骨骼一寸寸抽长,银白色的毛发如皑皑白雪迅速覆盖了晶莹的肌肤!那漂亮无力的手一挥,尖利的指甲出现,一动便在钢筋水泥上留下了五个划痕!
“啊——啊——!”那大汉吓得屁滚尿流,早没了刚才的威风,尖叫着往后跌跌撞撞地跑。然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巨兽一爪按在了地上。锋利的指尖狠狠戳进他的衣服,穿透胸骨!大汉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杀死在了当地,当场血流成河。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叫声:“少将!秦子佩!你们在吗?”
随着声音响处,高鸿冲了进来,一见这血腥的场面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天……”
不过他很快冷静了下来,转身出去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来,并反手关上了门。
等他再回到浴室,那个庞然大物已经消失无踪,剩下一个浑身□的少年站在血泊当中,正一脸阴冷地看着他。还没等高鸿开口,便听他说:“高队,少将被劫走了,我们要马上去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八发飙了……咔咔咔……我越往后写越觉得少将就是被各种各样的人保护着,果然是受的体质……无论他多强悍
☆、陷阱
“不,你先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高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们安排在酒店里负责保护你们的人监控到你们的房间门口发生了意外,所以才紧急联系了我……”
“没时间说那么多了!”小八一摆手,厉声道,“现在联系你的人,问问他们那男的挟持着少将去了哪里?”
他的语气中有一种压倒性的威严,让身居要职的高鸿也不由得下意识地服从:“哦、哦好的……”
高鸿拿出了对讲机,接通了监控室的人:“喂,这里是高鸿!你们现在看监控,嫌疑人带着少将去哪儿?”
“高队,我们正想向你汇报这件事——”那边的人声音有些惊恐,“刚、刚才我们的连接信号断了5.6秒,我们想是不是嫌疑犯破坏了监控器以后逃走了……”
“妈的!”高鸿大骂了一声。
小八彻底沉下脸,一把推开高鸿冲出去,抓了一件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就奔出了套房。他站在走廊上左右看了看:左边的楼梯要穿过一个大堂才能到,嫌疑犯带着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失;那么一定是右边的紧急出口!
等高鸿追着出来的时候,小八已经飞快地跑进紧急出口了,他连忙大喊:“喂!秦子佩你去哪儿!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楼梯狂奔下去,在路过大堂的时候小八脚步顿了一下,随机径直往地下一层的车库跑去。
“秦子佩!你到底要去哪里!”纵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高鸿,跟小八也跟的有点气喘吁吁。
“他带着人,不可能从大堂走。”小八一把推开地下车库的门左右环视了一下,几步来到一个在门边打扫卫生的人身边,“请问,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你个高大男人带着另一个昏迷的人从这里经过?”
“啊?有啊!”保洁人员被他凶狠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忙指着一个方向,“他们往那里去了——”
还没说完,小八就一阵风似的顺着他指的方向跑了过去。然而他刚刚跑过100米左右,就看见远处一辆黑色面包车前有一人扶着另一人进了后座,随后自己关门进了驾驶室。
“你!住手!给我停下来!”小八大声叫,一边加快了脚步。然而距离太远,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色面包车发动,加速驶出了停车场。
“shit!”高鸿也跑到了小八身边,气喘如牛,“怎、怎么办,太远了看不到车牌号……”
“KJ302。”小八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立刻安排你的人追踪这辆车!”
“什么——你怎么能看见……”高鸿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别啰嗦了快点!”
被他这么一吼,高鸿连忙掏出对讲机安排追踪,并叫人下来接他们。不一会儿,高鸿的人就开着车到地下停车场接上了两人,飞速驶出了酒店。
“高队,最新消息在平江路附近发现了KJ302!”开车的人在前面大声说。
“好!从这里左拐,追上去!”高鸿命令。
于是就在平江路附近,大量警车从四面八方涌来,上演了一场精彩的飙车比赛。那辆驾驶着黑色面包车的人显然被这阵势给吓找了,在众人的堵截下很快就停下了车子。
高鸿率先跳下车子,一把掏出手枪,一边接近一边大喊:“车里的人给我下来!举起手来!”他队中的人也纷纷下车,拿出武器缓缓向黑车靠近。
黑车的门被打开了,一个面色惊恐的中年男子哆嗦着下了车,疑惑中还带着有些愤怒地问:“怎么回事!”
高鸿上前一把将他按在了车上,掏出手铐将他铐了起来:“还敢问为什么!你劫持的人呢?!”
“我艹,什么劫持!”那男子气的破口大骂,“我送我爸去中山医院看病!哪儿他妈劫持什么人了!你们警察会不会办事儿啊!”
高鸿一惊,将中年男子推给手下,伸手拉开了车座后门,只见一位老人正捂着胸口痛苦地喘息着,又哪里有秦汀的踪影?!
“这、这怎么回事……”高鸿彻底呆在了那里。他和小八明明看见了两个人上了黑色的车辆——原来,竟然是一个儿子扶着生病的父亲么!不好,他们太莽撞了……
那个中年男子还在不停叫骂,高鸿连忙向他道歉,并松开了他的手铐,安排警车护送他和他父亲去医院。然而等做完这一切,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小八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踪影了。
“秦子佩人呢?”高鸿问一旁的人。
“跟您来的那个男孩?他一下车就匆匆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啊最近……大学社团训练,累得跟狗一样啊有米有……求安慰我脆弱的心灵!泪奔~~
☆、追踪
小八在路上狂奔,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
显然这一切都是绑架秦汀之人的调虎离山计,但是怎么会那么巧,就有一对父子出现在哪里,混淆了他们的视听?
不管怎样,他竟然让少将受了伤!小八猛地停下了脚步,愤怒地大吼了一声。街边路过的人都被他吓得纷纷避让,惊恐地看着站在路中央、那个双眼赤红的美貌少年。
如果——如果——少将因为这件事情出了事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定了定神,小八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回想这整件事情。绑架秦汀的一共只有两人,就算他们身手再怎么好,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把秦汀带走,把高鸿等人从酒店引开一定就是这个目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方便他们逃脱的计策,那么绑架秦汀的人一定——还在酒店里面!
想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小八加快脚步向酒店奔去,他们飙车用了10分钟的路程,他竟然在13分钟内就跑完了!
进入酒店后他一路冲上了17楼,一脚踹开他和秦汀的房间,却发现屋子里面乱成一团,早已人去楼空。
他终究晚了一步!小八愤怒地一锤墙,手指的皮肤都泛起了血丝也浑然不觉。怎么办,难道就任那群歹徒带着少将就这么逃之夭夭,只因为他这一点小小的失误?!
少将……少将……小八无助地在屋子里蹲下,双手抓着头发,你到底在哪里啊……
周遭的声音似乎都被隔绝在外,他仿佛逐渐进入了自己的空间,只能听到心脏在痛苦而缓慢地跳动,血管中的血液在冰冷地流淌。而这世界中,只有发在心底的那一声声呼唤,是真正真实而清晰的。
就在此时,忽然一种奇怪而又有些熟悉的感觉涌了起来。似乎在小八的大脑缝隙之间,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在呢喃着什么。小八下意识地顺着感觉放松神经,寻找着那个声音,竟出乎意料地听到了秦汀的声音!
小八“腾”地一下子站起了身,惊愕地环顾四周,却见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是脑海中的声音并没有消失,反而愈加清晰了起来。那分明是秦汀的声音,在一遍遍地念着“南丫岛……南丫岛”!
茫然之间,小八猛地想起了他上次变身时,自己能够与秦汀通过意识直接交流的事情。难道这次也是一样,秦汀在用意识向自己求救?难道他被带到了南丫岛么!
再来不及犹豫,小八反身冲出了房间,一边往楼下狂奔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高鸿的电话:“喂?高队!”
“秦子佩,你去哪里了?!”那边的高鸿也是气急败坏,“不打算找少将了了么!”
小八懒得和他多说,直接交代道:“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人南丫岛!少将被带到了那里。”
“什么?”高鸿大惊,“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少将被——”话还没说完,小八已经挂了电话。
冲出了酒店,小八一招手叫了辆出租车上去,急切地说:“去南丫岛!越快越好!”
车上的司机吓了一跳:“这位先生,从这儿到南丫岛得两个多小时呢!你——”
“别那么多废话!”小八掏出几百块钱拍在他手心里,厉声说,“你敢在两小时内赶到了再加钱!”
有钱都能让鬼推磨,租个出租车自然不在话下。那司机再也不多话,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果然发挥出几十年的开车经验,香港的茫茫车海对他来说犹如浮云一般。
小八焦虑地闭目躺在车后座上,心乱如麻。在这段时间内,他脑海中秦汀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到了后来,他已经不知道到底是秦汀还在尝试和他用意识沟通,还是他只是在一遍遍地默念着那短短的三个字。
少将……小八痛苦地将额头抵在了车窗的玻璃上。我马上来了,马上就来救你了!
车子开得很快,司机果然如他所说一般,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内就赶到了南丫岛。
南丫岛也算是香港境内比较大的岛娱了,岛上的居民大部分居住在背面地势比较平坦的榕树湾一带,倒是南面鲜少有人经过。岛上不许行车,出租车到了黄泥甬道附近就停了下来。小八匆匆将钱扔给他,推门下车便沿着大陆向前跑去。
那天是周一,上岛来观光旅游的人倒不是很多,一路上人烟稀少。正巧这时的天又阴沉沉的,很快就下起雨来,虽说不大,但没过多久就打湿了小八的衣服。
然而他现在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也许是因为距离近了,脑海中的声音愈发清晰了起来,他甚至能在这空气之中感觉到那个人存在的气息!
他顺着细雨朦胧的海岸线奔跑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海岛南面的地方,这里甚至连居民的房子都很少见到了。然而小八清楚地知道,他要找的地方就在这里!
凭着感觉,他匆匆攀上了一块岩石,居高临下地望去。却见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际线。这里空无一人,然而就在不远处的海边,却停靠着一艘破旧的渔船,几个人站在渔船上,正在交谈着。
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渔船?小八眯起了眼睛,细细打量。从他的位置到渔船,起码有好几百米的距离,然而那船上人的样貌甚至连头发丝对小八来说都清晰可见。
然而看了一会儿,却不见什么端倪。甲板上站的人就是普通的渔民打扮,小八甚至能听见他们在操着南丫岛本土的口音讨论着这时的天气,他们实在不像是劫走了秦汀的人。小八心中焦虑不已,拳头狠狠地捶了下来山岩,站起来就想反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刹那!却见从小破渔船的船舱里面又走出了一个人,赫然就是闯入他们房间、带走秦汀的另一个大汉!海风呼啸,带来他的话语声:“几位什么时候开船?我弟弟病的不轻,晚了恐怕家里人就见不着了!”
“好好,开船!”其中一位渔民叹息说,“只是这雨下大了,不知道好不好走!不过你弟弟也怪可怜,生着病普通轮渡不让上,也只好用这种法子回家了……”
听着他们的交谈,小八只觉得怒火上涌,瞬间烧没了他的理智!这个混蛋,竟然欺骗善良的渔民说秦汀是他生病的弟弟,想借此逃离香港!他怎么能让他带走秦汀?
若要从他的位置到渔船,走平坦的路还要一段时间。可小八已经等不了那么久,直接从那高高的岩石上一跃而下,如一只矫健的狸猫,几个起落便从那陡峭的石壁上飞速置底。
站在船边交谈的人只眼角扫到有什么东西从上面落下,待惊愕地回过头来,却见那个黑影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在了山脚下,赫然是个正一脸狂怒地盯着他们看的美丽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希望小八快点强大起来啊……不强大的攻是米有未来滴……
☆、危情
“你——”几个渔民都惊呆了,他们一生呆在南丫岛上,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然而此刻,那人脸上的肃杀与寒气却又让他们不寒而栗!
劫走秦汀的男人看见小八不由得一愣,随机嘴角边浮现出了冷冷的笑意:“是你。”
小八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生痰其肉、挫其骨:“把少将交出来!”
“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男人悠悠一笑,“你是怎么从迈克那里逃出来的?难道他是被你杀死了么?也好,你现在自己来送死,可怪不得我了。”
小八不理会他的讥讽,一步步缓缓靠近,双眼紧紧地盯着那男人的一举一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还是不交!”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于凌厉,方才还一脸讥讽的男人渐渐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冰冷地与小八对视着。而与此同时,他的手却摸向了后腰的手枪——
就在他要触到枪柄的那一刹那,只听震耳欲聋的一声怒吼!方才还站在那里的纤细少年一跃而起,在空中转瞬便化成了一直浑身雪白、妖眸靛蓝的凶猛巨兽!它落地抖了抖脑袋,猛地转身盯着脚掌下小小的人影,忽然张开血盆大口猛扑了上去!
那几个渔民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瘫倒在沙滩上,半天站不起来身。那男人虽说惊愕了一下,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一把拽过一个渔民挡在身前,反手掏出手枪对准小八就是几枪!
子弹夹着厉风飞过,虽没打中要害,却在巨兽身上蹭出了几条血痕。疼痛感激得它更是暴怒,疯狂地嘶吼、拍打着地面。然而却担心伤到无辜渔民的性命,不敢贸然上前。